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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個明天 和哥哥談場戀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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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個明天 和哥哥談場戀愛好不好?……

離婚證到手了,熱熱乎乎的。

就是……旁邊蔣茍鵬的臉臭得好像隨時要掐死我。

“現在滿意了吧?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像神經搭錯了一樣,蔣茍鵬突然把離婚證朝我一扔,兩手一甩,跑到公共場合如潑夫一般,大喊大鬧、哭叫起來。

他已然化身為失心瘋患者,胡言亂語:什麽我一直欺負他,接吻前必須要逼他刷牙啦;doi時嘴巴閉得比革命烈士還緊,撬得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啦;還有一到晚上就化身為大力士,睡覺搶他被子,他還搶不回來的那種啦,等等。

過分!離婚後回踩是吧?誰不會呀!等著吧,蔣茍鵬!你的那些惡行更是罄竹難書!我要統統告訴大家。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把蔣茍鵬的醜惡老底掀個精光。怎麽睜開眼,瞧見家中臥室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我發了瘋似的猛地把被子一掀。

“嘶—”蔣茍鵬發出一聲倒吸,挪動身體朝我靠近,黏黏糊糊地撒嬌道,“小漾。冷。”

“冷你個……欸?你什麽時間回來的?”

昨晚我等了蔣茍鵬好久,實在太困就自己先上床了。

沒等蔣茍鵬回答,我突然註意到蔣茍鵬穿的衣服。

這廝沒換睡衣就上床了!邋遢、埋汰、不忍直視。我要抓狂了!

如蔣茍鵬夢裏控訴那般,一腳把他踹下床。就沖他這邋遢勁,完全配得上這一腳。

其實我都不好意思告訴你們,這等不講究的貨你能想象他居然是一個醫生。

在外白大褂一穿,看著幹幹凈凈,人模人樣。回到家裏,臉都懶得洗就往沙發上一倒。

我真的怕他把病菌帶到家裏來,所以每天都朝他噴消毒噴霧。然後我還在家中備了各式各樣的藥。

看起來似乎我還更像醫生一些吼。

不過當醫生也確實是我從小就立下的志向。只可惜,我長著長著,發現自己沒有當醫生的那個腦子。

其實我覺得蔣茍鵬也沒有。他只是幸運在有一個當醫生的媽媽,從小耳濡目染,比我贏在了起跑線上。

我和蔣茍鵬在一條街上長大。我住街頭,他住街尾。倒沒有什麽夜夜思君不見君。因為這條街不長,我爸和他爸剛好是一個單位的,我們的媽媽還是高中老同學。所以,我和蔣茍鵬算青梅竹馬,除去他上大學我在老家念高中的那三年,幾乎天天見。

以前嘛流行定娃娃親,尤其這種父母關系好的,更是喜歡親上加親。

但我家和蔣家並沒有跟緊那股潮流。我認為,要麽是我家看不上蔣茍鵬,要麽是蔣家看不上我。

不過,從我公公婆婆每次見我都笑逐顏開、噓寒問暖這方面來看,後者的可能性不大。

哎,可惜。大人們沒把我推向火坑,我自己倒是奮勇往裏跳。

這天我和我媽視頻,實在忍不住好奇,就問了她這個問題。

我媽哈哈大笑了好一陣才說:“小時候,你公公婆婆帶著小蔣來看你。小蔣可寶貝你了,老想親親你摸摸你。但你一看見他就哇哇哭,牙都沒長齊乎,就去咬小蔣的手。你爸就說呀,你肯定是不喜歡蔣家那兒子,所以就作罷了,沒去提。”

竟然是這樣。看吧,我剛出生時的腦子還是好的。怎麽長著長著就壞掉了。想著和蔣茍鵬談戀愛了呢?

都是因為這狗太狡詐了,對我坑蒙拐騙的。

我還記得我們的關系發生微妙轉變是在我剛上大一的時候。

爸媽請不到假,就讓蔣茍鵬送我去學校。本來送到校門口,他就該走了。但蔣茍鵬就不,像是帶入我爸媽的角色太深,不忍與我分別似的。

說實話,我從家出來的時候,我爸媽倒也沒他這麽嚴重的戒斷反應。更何況,蔣茍鵬和我也已分別三年之久,早該習慣。

反正,他就很反常的,淚眼汪汪、語重心長地叮囑我:“小漾,大學裏男生很多,你要長多點心眼。男的沒一個好的。不要看到個帥哥,人朝你勾勾手指頭,你就什麽都給他了。”

那時候我還很純潔,聽不懂他亂七八糟,邏輯混亂地說些什麽。

我眨巴兩下大眼睛,困惑地問:“我能給他什麽?”

“給……給……”一向巧舌如簧的蔣茍鵬居然罕見地卡殼了,他結巴好一陣,喟嘆一聲,“反正,你什麽都不給就對了!”

“噢。好吧。”我其實也沒有多想知道,我更想趕緊去寢室看看。

於是沖蔣茍鵬揮手:“那我走了?”

蔣茍鵬艱難地點了點頭,不過兩秒又叫住我:“小漾。”

“幹什麽?”我有點不耐煩地轉過身。

蔣茍鵬看出我臉色不好,賠笑著說:“再聊會兒吧。”

蔣茍鵬看起來很舍不得走,我猜想他是不是很喜歡我考這所大學。畢竟才到校門口就看到了好多的女生,他肯定是想多留下來瞧瞧美女。

看在他送我來學校替我拎行李、探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我主動邀請他道:“要不,你進學校裏逛逛。”

這貨好像就等著我這麽說似的,立馬笑逐顏開,脫口而出:“好。”

於是蔣茍鵬就幫我把行李搬進了寢室,見到了我的三位室友。

他很自來熟地熱情和人家打招呼:“你好,我是時漾的哥哥蔣茍鵬。”

這句話導致了我的室友們後來打趣我:“我的哥哥一開始是我的哥哥,後來成了我的男朋友,再後來成了我的老公。”

就這還當老師?不會造句別出去誤人子弟。當然,我悄悄說,別讓我室友們知道了。

扯遠了,扯遠了。

行李也搬完了,蔣茍鵬還是沒有要走的意思。

女生寢室裏杵個大男生多不自在,室友們便建議我:“時漾,你帶你的哥哥去學校轉轉唄。”

蔣茍鵬瘋狂點頭。

我:“行吧。”

可我對這學校也不熟,就跟個冒名頂替的導游似的,毫無章法地領人瞎竄。

竄來竄去,嘿,竄進一處死胡同。我轉身想告訴蔣茍鵬前面走不通了,需原路返回,結果他搶先出聲。

“哥哥想告訴你一個秘密。”

我這人就聽不得秘密兩個字,於是中了套,追問:“什麽秘密?”

蔣茍鵬支支吾吾,要說不說的。真是過分,居然還賣關子。這就更激起我的好奇了。

“什麽秘密,你說啊?”我蹙起眉頭催促道。

蔣茍鵬盯著我的眼睛,耳根到脖子一大片緋紅。他難得的用一種很正經的語氣:“哥哥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誰啊?”我很捧場地追問。

蔣茍鵬沒有盯我的眼睛了,視線看起來往下移了幾寸。我不知道他在看哪兒,整個人繃得緊緊的,肉眼可見的緊張。

他抿緊了唇,又松開,深深提起一口氣,胸脯擡得老高。而後,突然喊我的名字,很鄭重的一聲:“時漾。”

“時漾。”我喃喃地重覆了一遍,然後眼睛突然撐得渾圓,不確定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你是說我?”我聲音微抖地向蔣茍鵬尋求驗證。

蔣茍鵬羞澀地抿唇笑了笑,隨後輕輕頷首。他那靦腆的樣子驚得我起了滿手臂的雞皮疙瘩。

我的天!開玩笑還是惡作劇?

我一直都把蔣茍鵬當做一個沒事就喜歡耍賤的狗,噢不是,大哥哥,我就沒往男女情愛上想過。

所以,聽到蔣茍鵬這麽說我一下子就懵了,大腦一片空白,什麽回應的話都想不到,我只想火速桃之夭夭。

但我身後是死路啊,逃無可逃,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聽蔣茍鵬長篇大論。

他貌似在說什麽時候對我有好感的,然後還說了等我高考完等得很辛苦,最後,他好像問了句我願不願意和他談戀愛。

救命呀!居然是來真的?我的大腦一瞬間裂開。我的嘴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慘叫:“啊!”

之後我沒敢瞧蔣茍鵬是何表情,飛快地從他身邊穿過,像撞了鬼似的瘋跑回宿舍。

再之後,約莫有半年我和蔣茍鵬都沒有聯系。我是因為覺得尷尬,蔣茍鵬可能是因為生我氣。

但是,這半年裏,蔣茍鵬天天都在更新微博。每次發的都是一些傷感emo的文字,或者分享和失戀有關的歌曲。

這些內容存在於他的小號裏,大號的他日子過得風生水起、瀟灑恣意。

我想,他是故意這樣的,讓我以為他過得很好,根本就沒因為我受到任何的影響。但蔣茍鵬失策就失在我其實也有一個微博小號,並且我還用我的小號關註了他的小號。

所以,蔣茍鵬的真實情況,我其實一直都知道。

然後事情的轉折點出現在大一放寒假。

放假回家那天,突發大雨,我被困在高鐵站,給爸媽打電話,他們都正在上班。冬天的雨那得多刺骨呀,沒辦法,我只能一直在車站祈禱雨停。

突然,我好像瞧見了蔣茍鵬。

但我沒敢輕易喊他。畢竟太久沒見,怕認錯人,也怕他來車站萬一是接他女朋友之類的人呢。

我就這樣一會兒低頭心不在焉地看看手機,一會兒又擡眸找找蔣茍鵬的身影。反覆幾次之後,再擡頭,竟瞧見蔣茍鵬在朝我跑來。

我一緊張,騰地一下從位置上起來,喊他:“茍鵬哥哥。”

蔣茍鵬跑得太急,差點兒撲我身上,還好他定力好,迅速穩住。但是一站穩,就陰陽怪氣地說我:“你還認得我啊?”

我努了努嘴,怕氣氛變尷尬,轉移話題,盯著他手上的雨傘明知故問:“你怎麽來了?”

蔣茍鵬起先語氣裏還有點慍氣,說著說著就變得溫柔了。

“我害怕你等不到叔叔阿姨自己淋雨回家了。這冬雨淋不得,你身體本來又弱……”

人在沒有防備的時候最容易被敲開心扉。我感覺聽到了自己心門打開的聲音。吱啦一下,露出一條小縫,縫裏透出光,照著蔣茍鵬。

我的耳朵已經完全聽不到蔣茍鵬嘰裏咕嚕在說什麽了,只搖搖腦袋,失笑:“我又不是傻子。”

“你小時候不就這樣。”蔣茍鵬也笑。

我不服氣地說:“我長大了嘛。”

長大了,和哥哥談場戀愛好不好?

我又想到了開學前他問我的這句話。或許……

心門的吱啦聲再度響起,我聽到自己說:“哥哥。我們試試吧。”

就是這句話,成了錯誤的開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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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聽了我那句話後,蔣茍鵬反覆找我確認,問:真的嗎?

現在想想真是很煩人。

可那會兒我昏了頭,只覺得談戀愛原來是這個樣子,真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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