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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畫完便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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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畫完便抱你。

不出半個時辰, 一無名少年挑戰蒼梧劍尊的消息便傳遍了整個小聖仙山。

“沒想到那藉藉無名的小子居然真的揮出了《蒼梧劍訣》第九式?而且那劍光不輸劍尊!”

“沒錯,此子天生劍骨,是個修煉奇才, 而且他眉宇之間,竟然和劍尊有些像?你們說該不會……”

“別胡說, 劍尊可是從來不問私情,你何時看到他有過道侶?”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聽聞劍尊入道之前,曾有過妻子, 只不過他一朝頓悟入道,便舍棄了塵心,一心研悟劍道……”

“啊?那不就是拋妻棄子嗎?”

“誰說不是呢……噓, 小聲點,這話可不能傳進劍尊耳朵裏。”

張煦跟雲霄從外面趕來, 正好也聽到這樁事, 而徐子凡早已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打聽了一遍。

他氣喘籲籲將桌上的茶飲盡,而後激動道:“你們是不知道,原來蒼梧劍尊沒入道之前便有了妻兒,還有那個名叫趙麟的少年,我們見過, 師兄你還記不記得?”

張煦沈吟:“趙麟?似乎有些印象。”

雲霄則說了個地方:“道冥山,月涼村。”

徐子凡:“沒錯沒錯!三年前,血魔分身從魔域中逃出來, 正好襲卷了月涼村,村裏幾百口人一夜之間命喪魔手。只有一少年外出砍柴僥幸逃脫,那少年就是趙麟!”

張煦:“你這麽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當時他年僅十四歲,卻心性堅毅,天生劍骨,我本欲將他帶回宗門,卻被他一口拒絕,我便給了他一些盤纏,讓他找個地方安頓,那少年謝過之後便沒了蹤影。”

靈姝這會兒也聽得起了勁兒:“那少年沒加入仙門,卻習得了那麽厲害的劍訣?”

“嗯,看他所揮的招式,正是《蒼梧劍訣》第九式,乾坤變。只是這劍訣分明是蒼梧劍尊所創,如何落在他手裏倒是叫人猜不透。”

“或許,這《蒼梧劍訣》雖是劍尊所創,但卻不小心流落了出去?”

雲霄抱劍搖頭:“此劍訣極為霸道,修習者更是需要極高的悟性,超絕的根骨,否則修習至第三層便會承受不了這霸道劍氣,根骨盡毀。因而,劍尊這些年一直未能找到合適的弟子傳授,更不會把劍訣洩露出去。”

可沒想到,那少年只用了三年,便沖到了第九重。

靈姝聽完,唏噓道:“那這麽說,這少年是蒼梧劍尊的親生子?可他竟然約戰自己的父親,還說要一決生死?”

徐子凡表示:“在修真界,這種事不算新鮮,蒼梧劍尊為了入道舍棄妻子,他手執蒼生劍,可血魔一朝屠村的時候卻並未出現,換成是我估計也會生出憎恨,這一戰估計是免不了。”

*

夜色降臨,秋水居內一片靜謐溫馨,燃香裊裊。

靈姝躺在幹凈柔軟的榻上捧著臉蛋思索:“長清,你覺得蒼梧劍尊會應戰嗎?”

燭火溫柔舔舐,照在杜長清瑩潤如玉的臉上。

他剛沐浴過,身上還帶著濕氣,發絲垂在背後,胸襟微敞,帶股玉山傾頹的慵懶勁兒。

他壓著她晃動的小腿,薄唇掀動,吐了一個字:“會。”

靈姝從榻間滾至榻沿:“哦,為什麽?那不是他的親生子嗎?”

“他為了入道,早已拋棄妻兒。”某人冷冷吐落這一事實。

靈姝卻覺得他這麽說太冷血,撅嘴道:“可我不這麽認為,那可是決生死的約戰,父子相殺也太過悚人。”

杜長清這魔頭聽完,勾出笑意:“那你要跟我打賭嗎?”

靈姝不服氣地哼他:“賭就賭,若是你輸了,可不許耍賴!”

翌日,蒼梧劍尊果真接了戰書。

聽到這一消息的靈姝目瞪口呆,杜長清則意味不明地看她,明顯在說:你輸了。

靈姝耷拉腦袋:“我知道,說吧,你要我做什麽?先說好,我可不吃仙桃了。”

這人倒是好說話:“不讓你吃,晚上我再同你說。”

還要等到晚上?靈姝狐疑,他又在想什麽歪主意。

杜長清倒是沒表現出什麽,修真界出了這麽大的熱鬧似乎與他無關,依舊清冷寡淡。

白天給花苗澆水,或者又吩咐可憐的靈鳥去采山裏的野果子。

閑著無聊的時候,他也會折一根樹枝劃拉兩下劍招。

靈姝驚疑瞪圓了眼,總覺得他這招式跟上午那兩人使的《蒼梧劍訣》第九式如出一轍。

等再仔細看,又覺得不像了。

她問小金:“長清以前也會研習劍招嗎?”

小金扇了扇黑金交織的翅膀:“他不會特意研習,只是從劍譜上翻看兩眼便能融會貫通,而且,他當時天賦神力,招式厲不厲害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只對著劍譜翻看就能融會貫通?這樣的天賦簡直不是凡人能做到的。

“我覺得他不當魔也會很厲害。”靈姝如是說。

小金則刨爪子:“他不當魔,世人只會迫害他,他成為魔,世人才會忌憚他。”

靈姝心思收攏:“說得也是,那你是什麽時候跟著長清的?”

小金思索:“具體時間記不清了,但大概是三百年前。”

三百年前?那應是長清歷劫的第九世了,那時的他也遭受了非人的磨難嗎?

靈姝嘆氣,但還是摸摸小金的腦袋:“幸好有你陪著他。”

小金抖抖翅膀,把腦袋擱她手心。

一人一鳥對著窗欞發呆,倒也很是溫馨。

晚上,靈姝泡完靈泉,杜長清也已將殘羹剩飯收拾好了,看見她,沖她勾唇,目光藏了點別的意味。

靈姝臉紅走過來,眸光清淺:“我今天看到你練劍了。”

杜長清喉結顫動:“嗯,隨便比劃兩下。”

靈姝嬌嗔道:“我可是在誇你,你不僅陣法厲害,劍術也這麽有天賦,真不知道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他思索道:“大概……畫技不精?”

“嗯?”

沒一會兒,靈姝站在鋪開的紙墨前,擡眼覷他:“你當真讓我教你作畫?”

杜長清:“嗯。”

這人,以為贏了賭約會提什麽不要臉的要求,沒想到居然正經起來。

不過,夫妻作畫嘛,也算是一種情趣。

靈姝挺直腰桿,擼起袖子,一邊垂腕落筆一邊道:“作畫要講究神韻跟意境,形神兼備,才算是丹青妙作。人之神韻在於目,花之神韻在於蕊,蝶之神韻在於翼,當然,形神不可分,色之深淺也尤為重要。”

說完,認真盯他:“你可聽明白了?”

某人氣定神閑:“算是。”

“好,那你自己來試試。”靈姝把筆遞給他。

這人卻沒接,反而盯住了她腰間的儲物芥子:“借你化蝶筆一用。”

上來就用化蝶筆?她觀他眉眼,打量也沒多少丹青之意。

杜長清只是抿唇笑。

靈姝到底還是把筆借給了他,本想從案桌上給他重新鋪一張紙,卻被他一把抱腰攬過去,手不輕不重地捏了兩把。

碰到癢癢肉的靈姝忍不住笑出聲:“我說你,別鬧我了,你不是要作畫嗎?”

“嗯,要畫。”他說著,手卻沒有從她身上移開的打算。

靈姝仰臉:“那你不趕緊的?不給你拿紙,怎麽畫?”

杜長清擡眸看她,輕笑:“我從來不在凡紙上作畫。”

靈姝聽完無語,什麽叫凡紙?這人,又在挑剔什麽。

“算了,你愛畫不畫。”

她推搡他,非但沒推開,下一秒,身前衣帶反被修長手指扯落,窸窣一聲,堆在地上。

接著她眼前一晃,整個人被按在木質光潔的案上。

“朱粉不深勻,閑花淡淡香。細看諸處好,人人道,柳腰身。”①

他一邊低聲輕吟,一邊手下撩撥丈量,於柔軟腹處將她彈壓。

靈姝瑟縮了身子,不禁拍他手:“你做什麽?”

她瞪著迷蒙的眼,想讓他趕緊松開。

頭頂的人卻無動於衷:“別動,我要開始動筆了。”

靈姝雪片似的的身子輕顫,不敢相信,他竟想拿她承筆?

一時間,羞恥染上面頰。

“我不玩了,你放開……”她羞恥咬唇,蜷縮圓潤腳趾。

杜長清這魔頭卻不放,一只手將她制住:“是你說的,不可耍賴。”

說完,袖風落下,筆尖輕掃,落於無暇雪壑,靈姝瞬間被刺激得瞪大眼睛,羞恥得眼眶發紅。

偏偏這人還氣息平穩地哄她:“莫要亂動,畫完便抱你。”

他輕松垂腕,端得清心寡欲,無欲無求,仿佛真的只是醉心於案前揮灑墨色的丹青先生。

帶著涼意的酥麻,筆端的毫毛觸在脂腴雪膚,留下酣暢絕美的線條。

靈姝止不住地抖,貝齒咬唇想,這次算她認栽,等畫完絕對叫他……

她努力憋氣,天知道這半個時辰是怎麽熬過去的,筆尖落下的顫意讓她羞恥得眼淚都出來了,好幾次,都掃到了花叢……

月光灑照,夜也朦朧。

等他畫完收筆,靈姝整個人好似脫力,腿骨淋漓冒汗,似乎還有別的什麽。

杜長清掌心覆上,屈她腿:“莫濕了我的畫。”

靈姝橫他一眼,窘得如同死魚一樣閉著眼睛,任他抱她於水鏡前,氣呼呼地不肯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為夫之畫技比之娘子如何?”

他有意調侃,眼裏分明存了極大的興味。

一只眼睛甚至隱隱變作魔瞳。

靈姝本不想看,奈何被他吹得耳朵癢,不得已沖那水鏡看了一眼。

只見兩朵盈滿艷色的水芙蓉綻於身前,花蕊鮮紅,襯她無暇雪膚,兩只蝶兒栩栩如生扇合翅膀,真實得仿佛要透體而出。

花也艷,人也嬌,怎一個媚字了得?

靈姝渾身哆嗦,哪見過這樣的刺激,當即扭過頭:“反正都要消散,沒什麽好看的,你起開,我要穿衣服了。”

杜長清阻她跟前,手中執筆點在她朱唇,好心道:“忘了告訴你,筆上沾了我的血,三日內怕是不會消退了。”

靈姝發抖的嘴唇咬破:“……你欺負我!”

之後兩日,杜長清來了興致,抱著她夜夜賞玩,把她當成珍饈玉饌,吻他墨跡所及的地方,噬咬啃弄,愛不釋手。

靈姝每次被玩得狼狽不堪,仿佛成了他逞欲的娃娃,泡靈泉的時候使勁搓洗,可惜皮膚都擦紅了,都沒能把身上的東西洗去。

氣得她將他一把摁住,扒了他的衣裳,拿墨筆在他臉上畫了只大王八,這才稍稍解恨。

廝混過後,終於到了第四日。

便是蒼梧劍尊與少年趙麟應戰之日。

當天,只聽長空出現一道劍鳴,一襲白衣仙風道骨的蒼梧劍尊乘劍而出。

這也是來小聖仙山多日來,第一次看到這位劍尊真容。

只見是劍眉冷硬,目光深晦,微白的鬢角帶一股滄桑之感,但周身散發的都是浩然正氣,顯然跟某個只會欺負她的魔不同。

“奇怪,我看這蒼梧劍尊不像是那種拋妻棄子的人?”

杜長清:“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誰都像好人。”

靈姝眼神橫他:“難道不是嗎?”

“要再賭一次嗎?”他輕輕勾唇,讓人看了想打他。

這邊,蒼梧劍尊出來的第一件事便對門中弟子交代了什麽,第二件事則是於桃林中駐足良久,靜默之後,方踏劍而去。

而張煦雲霄也已禦劍,看到靈姝,低頭道:“昆吾之巔約戰,怕是要鬧出不小的動靜,我跟師姐一起去看看。”

靈姝仰頭擺手:“你們先去,我們在後頭跟上。”

“好。”

幾人禦劍消失,杜長清施施然從屋裏出來,他吩咐小金看好花田,而後又將帶來的厚實外氅披在她身上。

“昆吾之巔風大,穿上這個。”

靈姝:這人倒是體貼。

不過,她可沒忘了他故意戲弄她的事。

杜長清看她嘴撅得老高,也不在意,親她一口:“要走了,抱緊我。”

靈姝摟抱著他,乖乖靠他懷裏,下一刻,倏然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昆吾之巔。

風聲呼嘯,寒氣逼人。

靈姝睜開眼睛,人已站在萬丈懸崖邊上,周圍則散落著其他來觀戰的修士。

徐子凡這廝來得早,混在人堆裏,嘖嘆:“多年未見之父子,如今竟視若仇敵,而且,這還沒出劍呢,我便聞到了腥風血雨的味道!”

張煦不免好笑:“師弟,莫要誇張。”

徐子凡立刻正經咳了咳:“我的意思是,這修真界許久沒弄出這麽大動靜了,一個是萬人之上的劍尊,一個是天生劍骨天賦超群的少年,拋開他二人之間的關系,這難道不值得矚目嗎?”

說完,湊過去:“師兄師姐,你們覺得誰會贏?”

張煦:“未曾比過,不敢斷言。”

雲霄同樣清冷:“無論誰贏,只怕都是慘淡收場,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徐子凡討了沒趣,本想問問靈姝的,可看到站在她旁邊的某個魔頭,很是幹脆地頓住了腳。

凜冽的風聲吹拂,因崖邊風太大,杜長清帶著她來到了一處能避風的巨石後面。

靈姝裹緊了身上的氅衣,露出絨絨的腦袋,問:“長清,你覺得誰會贏?”

杜長清這魔頭幽幽道:“單論劍術的話,應該是蒼生劍主,只可惜……”

“可惜什麽?”

“沒什麽,說了就沒意思了。”

什麽啊,靈姝瞪他。

這話說的,好像他已經料到結局是什麽。

可就算他是魔神轉世,總不可能未蔔先知吧?

*

昆吾之巔,蒼梧劍尊持劍而立,不過片刻,另一道身影也陡然出現。

少年手持一柄黑劍,目似寒星,衣衫獵獵。

只是,蒼梧劍尊看著他時,卻嘆息:“你不該出現在這裏。”

“哦,我不該出現這裏,那該出現在哪兒?跟著月涼村一起陪葬嗎?”

“麟兒。”

“劍尊不必假惺惺,你既棄我們入道,便不再是我父親,今日問劍,我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情”字未落,手中劍光陡盛,竟是二話不說騰起殺招。

蒼梧劍尊冷肅的眉眼低垂,無奈之下只能出手。

只見無數劍光紛飛,屬於蒼生劍的強盛劍意跟那把無名黑劍相撞,快得讓人幾乎分辨不清。

強大的劍氣飛竄,引得底下修士紛紛撐起結界抵擋。

靈姝睜大眼睛,正要拉著長清跟她一起看,卻見他悠閑得在路邊撿了根樹枝,在地面上比劃著什麽。

靈姝好奇湊過去:“長清,你這是在做什麽?”

杜長清睫羽低垂,信手悠閑道:“閑來無事,觀摩一下劍招,《蒼梧劍訣》一共十式,昨日他們使出了第九式。”

“所以呢,你能參悟出第十式?”

某人毫不謙虛地勾唇:“給我片刻功夫,我呈與你看。”

靈姝:“……”

莫名覺得他笑得很蠱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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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杜長清:隨便比劃兩下劍招。

配角:練劍奇才!!

猜猜後續誰會贏?

感謝寶子們支持灌溉呀~紅包照舊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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