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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學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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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學壞

吳忘攪動著粥道:“文州有三大鏢局,文昌鏢局,風順鏢局,萬宜鏢局。”

“前兩個和京城那邊有牽扯,萬宜倒是文州這邊,三方互相牽制,倒也沒大的摩擦。”

“萬宜鏢局老板袁明哲,今年四十二,過往查不出,但二十五年前他辦起了萬宜,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鏢局成了現在的大鏢局。”

“袁明哲有一妻一妾,正妻袁宜和他是一起苦過來,只是當初應是受了傷,和袁明哲在一起六年未誕下一子,她給袁明哲納了妾室。”

“妾室第二年生了一漢子,抱養在袁宜名下,今年十八。”

“他們家倒是難得的和睦,袁明哲愛喝酒,除此之外並無其他嗜好。”

“江蕭稱得上一句寒門學子,家中並不富裕,原是文州城外一個村中人戶,在文州求學時被他岳丈看中,後把家中姐兒袁玉珍嫁於他,他們現在有一個三歲小漢子,倒也相敬如賓。”

“袁玉珍他爹有四個鋪子,後來給袁玉珍陪嫁了一個,也就是如今的明軒樓。”

“他常去賀州做走商生意,名聲在外也不錯,為人聰明是個能吃苦的,平日裏也會賭幾把,但點到為止。”

趙世安摸了摸下巴:“袁?”

吳忘捧著碗笑了:“重點就在這兒,袁明哲是個孤兒,只有個諢名大黑,姓他是跟著他妻子起的,後面的是他讓算命的算的。”

“這袁玉珍和袁明哲的妻子袁宜是表姑侄,只不過隔了幾層,後來袁明哲做鏢局生意,袁玉珍的爹和袁明哲往來挺多。”

趙小牛沒想到還能查這麽多事,忙記在心裏,慢慢琢磨怎麽去查。

安遠倒是聽到賀州時楞了楞。

趙世安笑了笑,這就是文州冰山一角的牽扯關系,他望著院裏的銀杏樹道:“馮家,顧晨,江蕭,萬宜鏢局,順意鏢局,有趣。”

來文州一趟,倒真讓他漲了不少見識。

“萬宜鏢局和順意鏢局是否對付?”趙世安本打算借力打力,不過聽吳忘這麽一說,倒是難了。

吳忘夾了根鹹菜在嘴裏嚼得嘎嘣脆,他嗤笑:“還真不對付,三年前袁明哲他小漢子袁貳曾看到王炆私底下強搶民女,他上前出頭被王炆的人打了一頓,他回頭給袁宜告狀,袁明哲私底下截了不少順意鏢局的差事。”

“後來還是王炆親自去給袁貳賠禮道歉,袁明哲才放他一馬,不過也只是明面上的和睦。”

趙世安註意力跑偏:“袁二?哪個二?”

吳忘:“壹貳叁的貳。”

安遠驚奇:“難不成是袁明哲找人算的名?”

吳忘沒憋住笑:“袁明哲自己起的。”

安遠哭笑不得:“這人怎麽這樣。”

趙世安一反常態一本正經道:“袁明哲很愛護他的妻子。”

安遠想了想這名字,點頭,確實如此。

旋即狐疑看向趙世安,要是他和霖哥兒以後有了孩子,他不會也像那袁明哲起名起得這麽潦草敷衍吧?

趙世安消息知道的差不多,他伸了個懶腰,把關系在腦子裏過了一遍,起身道:“吳忘,你再去搜羅搜羅王炆這些年做了什麽觸犯律法的事,最好可以找到證人那種。”

“小牛,你繼續看著陳通他們,搞清楚他們在賭場和花樓都玩什麽和什麽人接……”

安遠突然重重咳嗽一聲,用眼神示意你確定,趙小牛還是個孩子!

誰知趙小牛拍著胸脯道:“好!”

趙世安對安遠無辜一聳肩,安遠開口要勸道:“小牛,這事……”

“師麽,我行。”

安遠:“……”

騰的一下安遠的臉漲紅,他慌亂站起來,語無倫次道:“你這孩子,說什麽胡話,你渴了吧,我去打水。”

說完他忙不疊地跑了。

趙世安和吳忘震驚看趙小牛,他們才發現,別看趙小牛年紀小,這心眼一點也不少。

吳忘把他拉起來左看右看:“我記得你半年前還是個傻小子,怎麽現在……”

趙小牛:“跟你學的。”

“……”吳忘失語片刻,他看向趙世安,“這孩子真學壞了。”

趙世安打開折扇樂道:“我家孩子,自然像我和霖哥兒,這不叫壞,這叫少年聰慧。”

趙小牛張了張嘴,發現他無話可說,這話怎麽聽也是趙世安自己誇自己,不過誇阮霖他同意。

吳忘翻了個白眼走了,趙世安去了書房,快午時他拎著一份禮去了趟江蕭家。

·

“嘩啦啦”

阮霖把算盤晃了晃,重新放好,把上半部分推上去,算了算這幾日掙得銀子。

他們在縣裏停留了三天,賣了二百斤酒,得了六十四兩,倒是有其他人想買,但阮霖價格高,許多人看砍不下去價就沒買。

另外便宜茶葉賣出去二十斤,得了二十二兩,貴一些他定價三百五十文一兩重,便宜的一百一十文一兩重。

這個縣裏沒阮霖所看重的東西,所以他沒進貨,他現在手裏減去過路費和其他費用,加上這些天掙得,共有四百五十兩。

現在距離下個縣還有一天的距離,他掀開車簾看外面的地,正發呆時有人敲了敲車廂,阮斌喊了聲:“霖哥兒。”

阮霖讓他進來,前頭是高信在趕車,阮斌進來低聲道:“打聽出來了,下個縣裏的胭脂不錯,還有一些瓷器和玉石。”

後面兩種被阮霖放棄,太費銀子,他沒那麽多,不過胭脂倒是勾起他的興趣,等他看一看,要是可以,少買一些賣去林州。

要是賣的好,回去可多買。

他這一趟,主要是買林州那邊的貨物賣去文州,他看書上說林州那邊人傑地靈,東西也更為精巧,那賣去文州,只說圖個新鮮,也會有人買去試試,正好給他打開在文州立足的根本。

阮霖點頭後晃了晃脖子,把東西放好。

沒過多久,眾人停下休息吃午飯,秋蟬送來一份點心,是她昨夜做的,阮霖倒沒拒絕,這鹹口的點心很對他的口味。

只不過他看秋蟬沒動,說道:“這天夜裏還有蚊子,我看那邊有薄荷,你要不要也給楊衡摘一些,這東西也提神。”

秋蟬柔和點頭:“要的,阮老板。”

在阮斌要過來時,阮霖擺手讓他不必跟著,秋蟬過去和楊衡說了聲,很快跟在阮霖身後。

等走過這邊的山坡,看不見那邊的人,阮霖看到了薄荷,他蹲下身去摘。

秋蟬道:“沒想到阮老板會認識薄荷。”

阮霖輕笑:“我是從村裏出來的人,這算什麽,莊稼之事我也知道不少。”

秋蟬轉動指尖的薄荷,突然間她跪在地上,擡眸哀求道:“阮老板,奴婢想求您一件事。”

阮霖手上的動作沒停,只看她一眼:“你主子知道你做這種事嗎?”

秋蟬咬著下唇搖頭:“是奴婢擅自做主,日後主子怎麽懲罰奴婢,奴婢都願受著,只是現在奴婢真心實意求阮老板一事。”

說著她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阮霖把她腦袋扶起來道:“站起來說,至於我幫不幫,我要看你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秋蟬斟酌後站了起來,她剛說一個字,突然間一陣破空聲傳來,阮霖先看到她臉上的驚恐又逐漸看清她眼底從遠處而來的箭矢。

他拉住秋蟬的胳膊把她拽在地上。

“錚”的一聲,箭矢在樹上入木三分。

阮霖回頭看,一群高大的漢子拎著砍刀跑過來,縱然他想象過遇到土匪會如何,可現在仍被鎮住。

一瞬後,他捏了把大腿,拉住秋蟬的手往車隊的方向走,可惜沒等他們跑到地方,就被幾只箭矢擋住了去路。

不遠處的阮斌他們被從另一邊沖出來的人圍住,阮霖咬牙:“艹!”

他在那些人過來前,拉住要跑過去的秋蟬強行讓她蹲下,手在地上劃了幾下,往秋蟬臉上揉了揉,他這邊剛把自己臉上抹黑,他們脖子上多了把鋒利的刀刃。

秋蟬哪兒想過真會遇到土匪,她再強裝鎮定身體仍止不住的發顫。

土匪們看到,笑得更加猖狂。

阮霖和被抓住的阮斌對視後,他輕輕搖頭,對方人多勢眾,他們打不過,要見機行事。

不過在看到那些酒和茶葉被土匪們肆意打開糟蹋時,阮霖眼眸冷了下去。

這些人動了他的銀子!

這些人竟敢動他的銀子!!

他好不容易從文州帶來的東西,他那即將到手的銀子!!!

他松開秋蟬的胳膊,擡頭看面前的幾個劫匪,面無表情把架在脖子上的刀移開後站起來。

劫匪被阮霖這莫名其妙的氣勢給鎮住,直到他問:“你們大當家是誰?”

高個子劫匪哼笑:“你一個哥兒找我們大當家做什麽,難不成你想當壓寨夫郎?”

這話一說,眾人哈哈大笑。

阮霖冷著臉又問了一次:“我找你們大當家談生意,不知他想不想幹。”

劫匪:“就你一個哥兒,還談生意,我呸!”他把刀架在阮霖脖子上又道,“你這哥兒,臉上黑乎乎,這眼睛倒是好看,等會回了寨子裏,我讓老大把你許配給我怎麽樣。”

旁邊的劫匪嗤笑一聲:“你倒是想得美,我看二當家會更喜歡這個。”

他們說話逐漸下流不堪,周圍圍著的人眼神落在阮霖身上,其中的掃視多為惡意。

阮霖仍站得筆直,他擲地有聲:“這一趟商隊是我組起來的,我可當家做主,我說你們能掙銀子,你們就是能掙銀子。”

“我說你們再不用幹這種把命掛在褲腰帶上的事,你們就能,這樣的日子不比你們在這兒喊打喊殺強。”

許是這哥兒說得太過認真,許是刀懸在脖子上這哥兒還不害怕,許是這哥兒的氣勢讓人莫名信服,劫匪們笑不下去,紛紛收斂。

直到一道掌聲響起,一個漢子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盯著阮霖道:“是個能言善辯的哥兒。”

作者有話要說:

補前天請假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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