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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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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交易

趙小牛一路狂奔回到家裏,推開門差點撞到趙世安,他忙躲一旁。

要出門的趙世安冷著的臉一頓,一把抓住趙小牛回了院裏。

把門關上,他嗅了嗅趙小牛身上的味兒問:“你身上哪兒來這麽大的血腥味?”

院裏磨刀的阮斌聞言擡頭,趙小牛趕忙把剛才他把那個大師拖到家裏又用布止住血還順道把大師的痕跡消了的事說了一遍。

阮斌聽完頗為意外,事兒做的挺幹凈,他沒看錯人,趙小牛是個好苗子。

阮霖也聽了這事,他不確定地問:“大師?滿頭白發?”

趙小牛肯定地點頭。

趙世安看阮霖在用手指敲桌子,心頭一跳,冷哼一聲道:“身份不明的假道士,還一身血,不如交給裏正,讓他抉擇。”

阮霖瞥他一眼,起身道:“我去屋裏拿藥,紅姐兒和小牛和我一起去瞧瞧,這人我有用,你們在家待著,不然旁人會起疑。”

趙世安氣得心肺疼,但自從前兩晚睡前他依舊不同意這事準備和霖哥兒來一次深度交合來打消他的想法卻慘遭拒絕並且被打發去書房後。

趙世安表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也是有骨氣和脾性,被自家夫郎趕出來,是堅決不可能低頭認錯,除非夫郎自個同意不手刃仇人。

可兩天過去了,趙世安委屈了,不一塊睡他已經很難受,怎麽連句話也不給他說。

今個還要去見什麽野漢子,還不帶他,趙世安憋不住,氣哄哄跟在阮霖身後回屋。

關上門插上門閂,還硬氣道:“他這一身血我不認為是什麽好人,萬一是從官差手底下逃出來,咱們還是交給裏正處理為好。”

阮霖把藥放好,看也沒看他一眼,走到窗戶前打開窗跳出去,還喊了聲:“紅姐兒,小牛,走了。”

趙世安:“……”

·

路上碰到人,問他幹啥去,阮霖說是去那邊看看屋子,他準備到時候推了蓋其他房屋。

人們這麽一聽,又看他身邊的趙紅花和趙小牛,想到賣身的事,以前還覺得難受,誰家好好的孩子去做仆人。

不過又看他倆臉上長了肉,衣服也新,精神也好,也沒啥說的。

到了地方人們自覺散了,阮霖推開門,血腥味撲面而來。

三人進去關上門,阮霖看躺在床上蜷縮著的漢子,一臉的冷汗,血還隱隱從布裏透出來。

阮霖把藥給趙小牛:“這是止血的藥,塗到他傷口處,再用幹凈的布重新包紮。”

趙小牛應了聲,趙紅花也走了過去,卻被阮霖攔下:“紅姐兒,你不必如此。”

趙紅花笑著讓阮霖坐下:“霖哥,我不在意這些,小牛還小,他一人做不了這個事。”

說完她和趙小牛一塊脫了假大師的衣服,這邊沒水,暫且用布擦血。

阮霖只看趙紅花的背影,看著看著就笑了,她很聰明。

等那邊弄完已過了一刻鐘,趙紅花隨意擦了手上的血低聲道:“霖哥,這人前胸和後背都有傷,我看著像刀傷,我猜他是被人追殺過來。”

阮霖點頭,起身伸了個懶腰,趙世安說得不錯,這假大師並非純善之人,但也不會真做殺人放火之事。

只看他之前肯給孫禾家的哥兒、姐兒找婆家就可看出,雖說眼光很差。

不過他正好需要這個人的訊息來做下一步的打算,所以他準備和這人做個交易。

只是他不能在此地待上太久,他走過去眼神微瞇,一旁一直註意阮霖表情的趙紅花懂了,一巴掌打在無忘大師的臉上。

阮霖:“……”他震驚但頗為讚許的用眼神誇獎了惴惴不安的趙紅花。

趙紅花羞澀一笑,看人沒醒,又一巴掌上去,這下躺在床上的人終於艱難睜開眼。

趙紅花往後退了退。

阮霖看人迷茫,他樂呵道:“假大師醒了。”

假道士看清楚阮霖後,這次沒想著逃,主要是他這一身重傷逃也逃不了,而是皺眉問:“你救了我?”

阮霖:“是我們救了你。”

假道士硬生生自己坐起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他很快整理好表情:“你不會平白無故救我。”

阮霖居高臨下看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道:“你也不會隨意被人追殺。”

假道士被噎住,半晌後掐了掐眉心:“我叫吳忘,口天吳,忘記的忘。”

“阮霖,耳元阮,久旱逢甘霖的霖。”

吳忘忽然問:“你今年十八?”

阮霖收起笑意:“過界了。”

吳忘瞇了瞇眼,沒在這個問題上停留:“你想要我做什麽?”

阮霖擡了擡下巴:“你先說你為什麽被追殺?以及你以後想不想報仇,我再斟酌我們之間是否做交易。”

吳忘:“不可能。”

阮霖挑眉:“那真不巧,現在天還早,我去裏正家一趟把人請過來也是容易事。”

一會兒後,吳忘在阮霖堅持的目光中敗下陣,他罵了句臟話:“慣會威脅。”

一旁的趙小牛突然一動,跑到窗邊打開窗戶一把揪住偷聽的人惡狠狠地問:“誰……”

話音一轉,“世安哥?”

趙世安沒想到跑過來偷聽還能被抓個現行,他輕咳一聲,從窗戶外跳進來後整理下衣服。

他目光審視看了眼床上的野漢子,又各自看了這幾個人的手,見霖哥兒手上沒有血,他順氣許多,佯裝漫不經心走在霖哥兒身邊,挑釁看著坐在床上的假道士。

吳忘露出一個假笑,對阮霖道:“你家漢子的眼睛看起來像呆頭鵝。”

阮霖嘴角抽搐了一下,上前在吳忘的胸口處捶了一拳,吳忘差點疼暈過去,傷口再次裂開,他震驚看著阮霖:“你他……”

“別動。”趙小牛及時上前,抓住吳忘的手。

“我來給你重新包紮。”趙紅花拿了藥和新布。

吳忘看面前年歲不大的姐兒冷著臉掀了他的衣服,又給他上藥,他想著要不要羞澀一下就被姐兒重新綁的布條勒得差點喘不上氣。

那邊疼著,這邊的趙世安倒是笑上,他走到阮霖身邊膩歪:“霖哥兒。”

阮霖沒搭理他。

趙世安湊過去:“霖哥兒,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看我被欺負還主動去給我報仇,霖哥兒,你真好。”

阮霖瞥他一眼,冷笑一聲,一拳頭砸在趙世安肚子上,在他疼得扶著桌子站不穩時,阮霖扭頭去看包紮好的吳忘:“咱們繼續。”

吳忘剛要出口罵人的話在看到阮霖的動作後強行咽了回去,他重重咳嗽一聲老實道:“我在找人,結果還沒進院裏就被那家的護衛發現,他們死命追我,我也不知怎麽跑到了這兒。”

阮霖:“你要找誰,為何要去人家院裏找?”

吳忘臉上認真不少:“我要找我弟弟小九,他前幾日去縣裏,一去就沒再回來。”

“第二日我去縣裏找人幫忙找,兩天後,我得到的結果是小九似乎被人拐了,又賣去了郭桑家,我沒想到他們家防守這麽嚴,我還沒翻進院裏就被護衛發現,再然後,就是這樣。”

阮霖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姓:“千山縣郭家,有糧行的郭家?”

吳忘:“你認識?”

阮霖沒想到還真是,他眉心緊皺。

裝模作樣半天也沒得到自家夫郎關心的趙世安默默走過來,聽完這話也是神情一變。

吳忘看他們兩個同時神情不對,急道:“這個郭家到底如何?!”

阮霖按下他的肩膀:“你先別急,你確定小九在郭家?”

吳忘怎能不急:“我確定,我認識縣裏的大部分乞丐,他們不會騙我。”

阮霖想到半年前的哥兒,身形消瘦,面容清秀,他眼皮一跳後道:“你先在這裏待著,晚上我讓人接你回我家修養,這段時日你不能出門,不要讓村裏人發現你,至於小九的事,我會幫你找到他。”

“現在,你先告訴我,小九的模樣。”

片刻後,他吩咐小牛留下來照顧吳忘,趙世安從哪兒來就從哪兒回,他和趙紅花先一步回家去。

路上趙紅花道:“霖哥,郭家有什麽不對?”

阮霖猶豫後認為以後要把趙紅花帶身邊,那可能還會遇到這種事,就當提前適應:“當初趙大洪要把我賣給郭家,我偷聽的話還有一句是,郭老爺有惡癖,會把人折磨至死。”

能把人折磨死的惡癖,趙紅花咽了咽口水,肯定比打人要重:“那、那我們怎麽救小九?”

阮霖手指緊握:“要進郭家,而且最好想法子今日就去。”

時間上不能拖,越拖越晚越出事。

桃花源的名義暫且不行,距離讓人們來的時間還早。何家也不行,不能把他們牽扯其中。

那只剩下一條路,商人買賣。

他到家先給阮斌說了此事,阮斌說他可以脫身,只是他不懂這邊的房子結構,不能準確找到人,進屋的趙世安聽了這話,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邊畫邊說。

他不了解郭家,可他知道何府,縣城大戶人家布局幾乎一致,就算有差別也不大,不然在外人看來是失了禮儀。

阮斌看完點頭,表明他可以。

阮霖:“安安在家看著,紅姐兒和趙世安你們也去,到時候我需要你們在外邊接應。”

說完他去屋裏換了身長袍,又把頭發梳起來綁上發帶。

過年剩下還有十二兩,修房子的十五兩,他手頭的十四兩,共四十一兩銀子他裝進荷包去了外邊,對著他們說:“走。”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昨天的,半夜寫完但太困了,沒法檢查,剛檢查完發出來,今天照常更(我不信了還會晚[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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