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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蛋崽特番(27):序言以退為進,放手也是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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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蛋崽特番(27):序言以退為進,放手也是策略

蛋崽特番二十七

可能是年輕時太聽話了,上年齡後,序言主打一個我怎麽舒服怎麽來。

除去糟心的親戚和擔憂鐘章的身體,他生活一帆風順,作為未命名星球的土皇帝大大地發揮自己指點江山、好為人師的臭毛病。

“什麽叫做配種?你是小雄蟲,雄蟲本來就應該睡很多個。”序言一拍桌子,鐘章拉都拉不住,耳鳴剛結束又開始鳴了。

鐘言頓時爆發出更可怕的分貝,“哪裏的規定!這就是配種!”

也不知道是蟲族天賦異稟,還是鐘章大喇叭基因生得好,鐘言有一副獨天得厚的好嗓子,能在不受訓練的情況下發出長達兩分鐘的海豚音。

他音域寬得有點嚇人,橫跨七個八度,配合憋氣二十分鐘以上的鐵肺,簡直是唱歌家夢寐以求的天賦條件。

鐘言大部分時間用這條件吵架。

“我已經和哥哥私定終身了。”鐘言發表宣言,“哥哥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唯一的雌君了。”

序言表情一楞,逐漸緩和下來。

還以為什麽事情呢。

就這呢。

他理所應當地道:“這不是好事嗎?”

蛋崽定鐘崢當雌君,說明他教的多好啊。蛋崽眼光不出錯,就應該和鐘崢在一起,雌侍什麽的,確實不著急。

“所以雌雌你不要給我亂點鴛鴦譜了。”

“誰給你點鴨子?”

鐘章在邊上把耳鳴緩過來。父子兩已經開始雞同鴨講環節,沒幾分鐘又開始小孩鬥嘴。鐘章聽了會,忍不住用手捅序言的腰,讓他別逗孩子玩了。

蛋崽十五歲,是個大孩子了,等會發現序言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心上,又要開始鬧騰了。

果不其然。

沒和平半分鐘,父子兩又開始大吵大鬧。

“我不要當爛黃瓜。”鐘言一身正氣,憑借自己飽讀小說的經驗,侃侃而談,“當爛黃瓜是不道德的、不對的。我才不要做不對的事情,我有精神潔癖。”

序言奇怪極了,“你怎麽會是黃瓜?”

“這是個比喻!”

“我知道。”序言目光更直白點,“我的意思是,你沒有黃瓜那麽小。而且黃瓜也不會進出幾次就爛掉……東方紅的水果蔬菜沒這麽軟。”

鐘言聽著雌父的震撼發言,雙腿一並。

“啊啊啊不是這個意思。雌雌。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鐘言最討厭爸爸雌雌還把自己當笨蛋小孩耍了。他重重一拍桌子,跳起來大叫,“我以後就和哥哥過,我不要其他蟲,這還不明白嗎?”

鐘章頭開始疼了。

依照他對序言的了解,接下來有的吵了。

“我看你根本不明白。”序言冷笑道:“鐘皮蛋你才幾歲,經歷了多少事情,現在就大喊大叫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你懂什麽感情。”

序言當年,雖然也不過二十出頭,可他幼年與雌父死別,青年又見證雄父病亡。他短短的青少年時光裏,曾在病榻前照顧生父十餘年,獨自守護空無一人的故土;他曾經面對鋪天蓋地的逼婚,死不改口;他跪著求過兄弟留下,恨他們恨到現在也無法釋懷。

他受過最好的機械教育,管過家族,在政治上被坑得很慘,殺過仇敵,當了星盜。

最後遇到鐘章。

他是經歷了尋常生活不能遭遇之事,才看到一束陽光。

反觀鐘言呢?

他毫無煩惱,除了十四歲那一年,他的生活是完美無瑕的。甚至於他從沒有自己努力去爭取過任何事情,他想要的東西撒個嬌都能輕易到手。

序言見多了蛋崽纏著自己,百般許諾說想要,哀求著說絕對珍惜的玩具,結果玩兩三天,就忘在角落吃灰。

——小孩子心氣,喜好新鮮新奇,這太正常了。

序言並不覺得自己的孩子長大到足夠承擔“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他非常清楚,這在哪一個世界都是巨大的責任與負擔。

不過,也不著急這麽一時。

說不定初戀談過,崽開竅了,後面幾年自己又去尋新鮮了呢?

序言這麽想著,把自己想開明了。

他記得鐘章醒來後,說過他們父子都是什麽“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對付他們這樣的蟲,越是硬來,越強求,越不會有好下場。

要慢慢地、用糖衣炮彈腐蝕掉蛋崽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可是要序言對蛋崽低頭,他註定低不到哪裏去。

“鬧鐘。鬧鐘。”序言輕聲求助道:“你說說話啊。”

鐘章:?

為什麽我要加入這種並不合適的話題?

作為一個以身作則的好爸爸,鐘章雙手雙腳支持蛋崽做個身心一致的好寶寶。他對蛋崽現在的要求就是別發生這個年齡不能發生的事情。

眼看序言要捏自己大胯一把,手動開麥自己。鐘章趕快往下擋住,“崽,爸爸和雌雌其實支持你談戀愛的。但是你現在才十五歲,實在是有點小。”

鐘言瞪圓了眼,“爸爸,雌雌說我不小了。”

鐘章臉上的和藹可親差點沒繃住。

這個小,和,那個小,是一個意思嗎?

內斂含蓄但生了十四億的東方紅誓死要鎖死崽的婚前行為。

“爸爸說你小,你就是小。”鐘章目光轉移到年齡稍年長的鐘崢身上,點名道:“鐘崢,蛋崽不懂事,你不能跟著他胡鬧。你們兩個沒有領結婚證之前,不準給我發生那種事情。”

“爸爸。”鐘言腦瓜子開竅之後,沒那麽容易被帶跑話題。但他本質上是個愛侃大山的話癆,跑題是難免的。

今天這件事情,實在是太重要了。

鐘言不得到肯定的答案,內心就放不下。

他一口氣喊了七八十個爸爸,喊得鐘章腦殼疼,才問道:“爸爸,你和雌雌以後不會逼我和其他雌蟲談戀愛吧。”

鐘章脫口而出,“當然不會。”

然後,他就被序言捏住嘴皮子,手動閉麥了。

“這件事情,關鍵不在我和你爸爸。”序言老神在在,開始說教,“你自己要是有毅力,怎麽說都沒有用。你自己要是沒有這個毅力,我和你爸爸不用逼,你自己就談上了。”

至於鐘言有沒有這個毅力?

序言很不好看。

這也是他一直堅信,蛋崽最後肯定要組建大家庭的原因。這孩子從小到大就沒有堅持過什麽愛好,三分鐘熱度在他身上都算長情了。

先談養寵物,什麽養狗養貓養小鳥,蛋崽都記不住給貓狗鳥餵食餵水放風,他的“養”就是想起來去玩一玩。

平日全靠羅德勒這個系統在辛苦維持。

愛好更別說了。

上樂器課,上百萬的鋼琴、小提琴、大提琴、架子鼓,家裏共三十種樂器全堆著。消耗體力的舞蹈課,上過街舞中國舞芭蕾舞,會兩三個成品舞就不想練了。棋類,象棋圍棋五子棋國際象棋,輸了幾場又不玩了。吵著要去合唱團,學了一學期,沒性子不學了。

稍微大一點,開始喜歡什麽畫畫,水彩油畫素描,幾千幾萬的畫材說買就買。畫了兩三張,全把畫材丟在房間裏吃灰。

喜歡做手工,什麽拼豆、縫紉、陶藝、燒玻璃、做肥皂、火漆、編繩、折紙、刺繡……材料買了四百平方,能玩的都玩了一遍,沒滿半年又說自己不想玩了。

體育類更別說了。因為有著超出地球本土人種的身體天賦,蛋崽總是輕而易舉贏,贏多了,對他來說體育運動本身的樂趣也失去了。

家裏平日常用的空間,三分之二都是蛋崽這些愛好。

序言還奇怪哪裏冒出來這麽多自己沒買過的東西,羅德勒勸說蛋崽將不常用的東西送到學校的跳蚤市場便宜賣掉,還惹得蛋崽鬧起來。

嘿。

就是這樣一個小孩。

序言打死都不相信他會和自己一樣鐘情。

他之所以要出手幫蛋崽組建家庭,也是擔心蛋崽眼拙,會選出一些亂七八糟的雌蟲,弄得家宅不寧。

他作為雌父,多少要給孩子把關一下。

反正他們未命名星球自成一方,鐘崢開荒權也拿到了,他們有附帶的蟲族合法獨立地立法權,大不了在星球上重塑婚姻法,效仿老祖宗讓蛋崽收三千個不同風格風味的雌侍好了。

在序言看來,蛋崽日後對待感情大概率和對待他那些愛好一樣。

想開了之後,他必要把崽今日這幅叫叫叫的樣子覆刻幾分,日後拿出來羞一下崽。

“行了。以後不逼你。”序言大手一揮,“你認定鐘崢就認定吧。以後再認識什麽新雌蟲,記得帶回來給我和你爸爸認個臉。”

鐘言暫時不知道雌父序言是這麽想自己的。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又被家長拿捏了,不開心地嘟囔,“才不會認識新雌蟲。我和哥哥會一起在一起的。”

“哦。”序言滿不在意地打了聲哈欠,松開鐘章的嘴皮子。

鐘章:……

感謝伊西多爾還記得松開自己的嘴巴嗎?地球老帥可不覺得序言是被崽這種要死要活的氛圍威逼了——可序言自己想開了,那估計不是什麽好事。他現在沒有和蛋崽吵起來,是他發自內心覺得蛋崽沒有辦法堅持下去。

鐘章想起蛋崽滿屋子的玩具、愛好,各種各樣收藏。

他也忍不住長嘆一口氣。

不過,物怎麽能與人相比呢?

“崽,那你要好好對鐘崢。知道嗎?”

“我當然會對哥哥好的。”鐘言快活回答道:“爸爸你放心啦。”

鐘章並沒有松口氣。

他一直覺得蛋崽還沒有長大。這意味著心智更成熟的鐘崢在這幾年,一面要承受著序言施加的壓力,一面要照顧蛋崽。

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這不是健康的戀愛。

與工作,與學習不同,戀愛是兩個人在談。

任何一方出現不可預期的問題都會影響到這段關系。

正如他和序言談戀愛時,自身壓力最大的一點就是技術與金錢上的不平等。鐘章也是花了相當時間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其實相當快),說服自己,自己適合吃軟飯,要拿出軟飯態度,給序言更多心理上的撫慰和支持。

但世界上只有一個鐘章。

鐘章深知自己心理抗壓能力和樂觀面非常強大,他當年就是因為健康到有點古怪的心理因素,被航空局社招過去當宇航員的。

另外一種層面的萬裏挑一。

他不確定,兩個孩子是否有自己這種陽光心態。

“崽。你也要長大一點了。”鐘章仔細勸說道:“既然談了戀愛,就要有成年的感覺。不能什麽事情都讓哥哥幫你。知道嗎?你現在要學會獨立起來,要給哥哥一點支持……最起碼,出門不要再被騙了。”

鐘言翹起的嘴終於塌下去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

不過他最擔心的事情,看起來已經沒有大礙了。

“哥哥。”鐘言拉著鐘崢的手,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雌雌今天居然這麽好說話。我還以為我們要大吵一架……”

弟弟的嘴巴叭叭說個不停。

鐘崢笑著,笑不達眼底。

序言同意了嗎?

不。他並沒有同意,他只是覺得蛋崽還小,還不懂事。

不懂事的孩子,和他說再說的事情也沒有意義,讓時間去證明一切吧。

作為被一手教育長大的鐘崢輕易看懂養父心中所想的一切。

——鐘言會一心一意多長時間呢?

——誰也不知道。

五年?十年?十五年?

還是一輩子?

鐘崢忽然希望今天還是大吵一架,他希望養父序言用強硬的姿態反對他們一心一意在一起,甚至他隱隱希望養父強硬安排外人進入他和鐘言的感情。

他需要外力來作證海誓山盟。

他需要強大的挫折讓愛情看上去堅不可摧。

他需要。

他需要。

他。

“哥哥。”鐘言說了大半天,太過興奮之下,他感覺哥哥有點低沈,也放低了聲音,“哥哥?”

“啊。”鐘崢很快露出笑容,一如既往,“哥哥走神了。今天確實值得開心。”

“哥哥在想別的事情。”鐘言好奇道:“為什麽?哥哥?”

“沒什麽。”鐘崢難以言喻心中不安。

確實沒什麽。

現在的他,一無外敵,二無危機,三得到長輩許可。

光明璀璨的生活在等著他,至少這幾年是的。

他為什麽要不安呢?難道他真的盼著和鐘言一生一世,害怕無法達到這一時間而提早痛苦嗎?

鐘崢不理解這種預支的愁苦。

鐘言更是無法共情。

“今天開始,我要好好學習。哥哥,雖然我還不懂要做什麽,但我會和爸爸學習的。”鐘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想要給哥哥開心的日子。”

(特別番外end-oe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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