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副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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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二

少女的聲調冷冷,眉眼中帶著幾分冷漠,小心揣好了兜中的紙,視線又投向了那個巨大的人魚雕像。

望著巨大的人魚雕像,沈檸的心頭總是浮現一抹怪異的感受,似乎這條人魚她在什麽地方見過。

正當沈檸望著雕塑望得出神,席墨伸手拉了她一下,那雙澄澈的杏眸輕輕看著她,“還記得我們在古堡內見到的人嗎?”

沈檸點點頭,他們昨夜才從古堡內離開,怎麽會把裏頭的人給忘了。

“如果我腦海中的記憶沒有出差錯,他們應該就是在當年數條人魚慘死後替他們報仇的人”,席墨壓低了語調,並沒有讓周圍的老安克和鎮長聽見,“準確來說,那兩個可並非是人。”

起初反應淡淡的沈檸在聽到了席墨的後半句時微微睜大了雙眸,一雙手直接抓住了席墨的衣領,“你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麽?”

她一直知道席墨擁有記憶起副本內劇情的能力,卻沒想到對方已經掌握了不少信息。

“不是人是什麽意思?”

沈檸微翹的桃花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的少年,迫切地想要從少年的口中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席墨輕聲哼笑,眸底略有深意地回望向她,“無論是古堡主人與年齡不符的外貌,被他種下的詭異植物,還是他喝下的血紅液體,都早早給我們傳遞了一個信息不是嗎?”

少年頎長的身體微俯,栗色的發絲在風中飄動,如天使般純凈的笑顏看著面前的沈檸,“他們是吸血鬼。”

吸血鬼,沈檸強行使自己鎮定下來,她早該想到的。森林裏那具詭異的屍體,約瑟卡那雙血紅的眼睛,都不是正常人該有的模樣。

她重重喘了口氣,被自己的猜測驚得冒了一身冷汗,“我應該早點想到的,瑟約爾永駐容顏的方法恐怕就是靠著不斷吸食人血。”

可若是這樣,下一個被抽幹血液的會是誰呢?沈檸的後背隱隱發涼,虞漁現在下落不明,依照昨日瑟約爾對虞漁感興趣的程度來看,若是她落到了瑟約爾的手裏,怕是也有可能要成為那被抽幹了血液的人。

“不行,我們得回去救人!”沈檸目光堅定地看著席墨,卻見對方被她的反應逗樂了。

“你笑什麽,這是很嚴肅的事情!”沈檸嚴肅著小臉看向少年,卻沒想到對方笑得更歡了。

“你還沒有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麽?”沈檸沒理解席墨的意思,眸珠中帶著些許困惑之意。

“你難道就不覺得這座雕塑十分眼熟嗎?”少年腳步輕緩地走到了沈檸身側,一只手放在她的眼前遮住人魚一只眼睛的位置,另一只手又放在了人魚頭部的位置上。

“這怎麽......”沈檸的話才剛說出一半,就被噎在了喉中。

席墨的手將她眼前人魚的一部分擋住後的模樣,儼然就是當初他們初見虞漁的模樣!

龐大的禮帽子蓋住了女孩的金色卷發,一只被紗布遮擋的眸子更是讓人下意識地忽略了她的另一只湛藍眼珠。若是當時將虞漁的帽子和紗布都解下,那張面孔恐怕就是面前這座人魚雕像的面孔。

沈檸腦海中的纏繞的線終於松開,怪不得古堡的主人和管家都對虞漁如此特殊對待,難怪當初在森林當中只有虞漁見不到那被吊起的人魚屍身,也只有她的歌聲才能解開真正的人魚之歌。

一個個疑惑在此時被串到了一起,沈檸唯一不清楚的便是虞漁與那條人魚的關系,她們的模樣完全相同,但一個是人,一個是人魚,總不能像童話故事一般出現個女巫讓人魚的尾巴變成腿吧?

“原來你早就發現了”,沈檸舔了舔唇瓣,一只手掐了掐少年玉白的臉蛋,“你小子怎麽也不早點告訴我?”

“這不是看你樂在其中嗎”,席墨有些無辜地說道,再說了,他也是來到了這裏看到雕像後才明白了虞漁與那座古堡內人員的關系。

“額,不知道各位所說的人是......”鎮長在一旁聽得雲裏霧裏,還以為那虞漁也是和沈檸幾人一道的人,小心翼翼問出口卻被劉欽兇惡的一眼瞪了回去。

要是這幫老小子真見到了虞漁,還不得被她給嚇死,沈檸忽然感嘆虞漁沒有出現在這裏,否則若是有人對她下手,曾經的慘劇還是有可能再度發生。

沈檸沒再理會老安克和鎮長,而是將方才那道的黃紙貼到了從口袋裏抽出來的古卷上,這裏一定還藏著什麽東西。

黃紙蓋上古卷的一剎,畫面上人魚的面孔清晰了起來,金發藍眼的人魚躺在港邊的火海中,地面上除了火便是那滾落的珍珠,一道灰袍出現在了畫卷中,這次眾人終於看清了那灰袍下的人臉。

那是個有著一頭銀發與血紅眸色的男人,可沈檸卻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便是那座古堡的主人。

不知道古堡主人用了什麽方法讓自己的發色與眸色都發生了改變,見到她們的時候還保持著自己的偽裝。

沈檸眼簾微垂,長睫輕閃,思索著人魚與那吸血鬼的關系。

“席墨,你說她們之間到底有什麽聯系,怎麽能讓一只吸血鬼冒著危險去救人魚?”少女沒想通這點,這可是兩個種族啊,可從古卷上看這吸血鬼對人魚的態度分明就是不一般。

“種族不同又如何呢?”席墨的眸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有些情感可是能遠遠跨越種族的。”

關於這個問題,恐怕我們只有回到了古堡內才能得到解答。沈檸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頭,視線停留在了手腕的表上,想不到這沙礫流逝得這麽快,算上找人的功夫,她們已經待上半天了。

席墨用手接過了有了新內容的古卷,眉心微微一蹙,咬破的指尖抹上了一點血,將血抹在了古卷的一處,“看樣子這裏還有我們需要找到的東西。”

細長指尖指向之處,血液緩緩浸入了古卷,一行字跡與圖案緩緩浮現在了她們眼前。

“這是……”沈檸倒吸一口氣,人魚之淚?

古卷上方清晰地標出了一道中間線索—人魚之淚,而這人魚之淚的位置明顯就處於海魂鎮內。

人魚眼淚掉落即是珍寶,也就是說當初擁有人魚之淚的居民死後還有人將人魚之淚給帶走了!

“鎮長,當初那些得到了人魚之淚的人真的都死光了嗎?”

沈檸不得不問出這個問題,若是那些人真的死光了,那些吸血鬼怎麽會將人魚之淚留下呢?

老鎮長捋著自己的長胡子正色道:“那些掏出人魚眼球的人幾乎都死了,不過說起來,倒是有個村民存活了下來,只不過活下來了身體依舊一年不比一年,沒幾年還是去了。他的兒子現在還在鎮上住著呢只不過我們也沒聽過什麽人魚淚啊。”

沈檸的眸光如同被瞬間點亮了一般,註意力都集中在了鎮長所說的話上,“他現在住在哪裏?”

或許人魚之淚在那人死前被藏起來了,否則依照能化作珍珠的人魚淚的珍貴程度,一定是會被廣泛爭奪的。沈檸在心底按暗自猜測,鎮長卻略微無力地擺擺手,“這件事我可能幫不上你們太多忙,那人對人魚的執念很深,但你們將整座小鎮從迷霧中解救了出來,或許他會願意見你們。”

老鎮長一邊說著,一邊喊來了不遠處的少年,吩咐了一些鎮上的事情後便帶著幾人前往那可能擁有人魚之淚的人家中。

霧氣散開後整座小鎮的原來樣貌也露了出來,長長的街道上到處都能見到在門口的花圃種植花朵的居民,一張張蒼白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欣喜的微笑,幾人看得很清楚,那是源於頭頂的陽光。無論是大人還是孩童,一個個都站在陽光之下,面上露著幸福的笑容,與沈檸剛來到鎮上被追殺時的兇狠模樣完全形成了兩幅鮮明對比。

“想不到他們真的渴望陽光渴望了幾十年”,沈檸輕輕張唇,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大概能理解為什麽人魚還是留下了那只海螺。

人魚之歌的旋律隱約回蕩在街上,但街上的人面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或許,這才是人魚當初來到這裏的初衷。

看到沈檸出神地望著街頭的居民,席墨乖乖地伸出手在沈檸眼前晃了晃,她這才回頭瞅著這張面帶微笑的清俊面龐。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席墨伸手在口袋中摸了摸,隨即取出了一塊糖果遞到了沈檸面前,圓潤的杏眸淺淺彎起,“吃塊糖果放松放松?”

“想不到你還喜歡吃糖”,沈檸嘴上雖是這麽說,手指卻已經從席墨的掌心取過了那塊糖,撕掉了糖紙扔進嘴裏,感受這果汁味在嘴裏一點點彌漫開,心情倒是愉悅了不少。

老安克由於腿腳不好,就沒再跟著幾人一同前來,獨獨由老鎮長為他們帶路。興許是霧氣散開,老鎮長的心情也隨著霧氣散去而舒暢起來,一邊帶路一邊同沈檸等人介紹著這鎮中的美景。

“等過段時間你們再來,家家戶戶門口開滿鮮花的場景一定能驚艷到你們”,老鎮長的語氣帶著感慨與如釋重負,似乎終於等到了這一天,帶著幾人走路的步子也快上了不少。

“這裏就是我說的那戶人家”,老鎮長在一處屋子前停下了腳步,主動上前敲響了那屋子的門。

“孩子,在家裏嗎?”

老鎮長的聲音緩慢但響亮,不過多時,沈檸幾人便聽見了屋內傳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吱——”門被緩緩打開,一張滿臉胡渣的中年男人臉從屋裏探出,不明所以地望著門口突然出現的一群人。

然而男人的視線在接觸到戶外的陽光時卻發生了變化,沈郁的神情呆滯了一瞬後被滿滿的欣喜掩蓋,“這,這是......”

他踉蹌著從屋內走出來,雙手伸向了灑下的陽光,一雙眼睛在光下閃著光,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光終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鎮長,這是怎麽回事?”

好半晌,男人才從欣喜中緩過神來,看向沈檸幾人的表情倒是柔和了不少。

這麽大的事情發生,想必與這些人有點關系。

“沒什麽,我們是想來向你打探一樣東西的。”沈檸歪頭笑瞇瞇地盯著他,明明年紀不大,卻像一只披著人皮的狡猾狐貍。

男人詫異地瞧著眼前這個嘴裏吐出動聽聲音的假小子,慢吞吞地問道,“什麽東西?”

“人魚之淚。”

沈檸的話不過是剛從口中說出,眼前的男人表情卻即刻晴轉多雲,面色陰郁地望著她,“你們要這東西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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