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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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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二

沈檸自然清楚面前男人忽然變臉色的原因,畢竟任誰的家人慘死,心底都會有怨氣,更不用說他們找的還是那人魚的東西了。

“我們正在尋找人魚之淚,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樣東西在哪裏?”少女似乎並未感受到男人散發的戾氣,依舊面帶微笑地問著眼前的人。

男人先是看了一眼老鎮長,隨即冷哼一聲,“原來你把他們帶來這裏的目的就是這個。”

“我要是有人魚之淚,你覺得我會把它留在鎮上嗎?”男人嘲諷的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都是因為那條人魚,我父親才會慘死在家中,你們覺得我有可能將害了我父親的東西留下來嗎?”

看著眼前的男人表情逐漸猙獰,沈檸倒是信了幾分他的話,若是他知道人魚之淚的下落,恐怕將東西送得遠遠的還來不及,更別說將這樣看了心煩的東西留下了。

她邊想邊摸索著自己的下巴,不過就算是這個人真的不知道人魚之淚的下落,也不能說明人魚之淚不在這個地方。

老鎮長雖是被男人的話紮得老臉一紅,但面對救了海魂鎮的使者,他還是希望自己能盡可能幫到他們。

“孩子,我記得你的父親不是當初給你留下了一個人偶嗎?”

他之所以記得那個人偶,還是因為當初這孩子將人偶拿到街上玩,不小心摔到了地面上時人偶的眼睛好似彈動了一下,人偶的黑色眼珠隱隱滲出了些血水,那時的他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直到他親自將那個人偶撿起還給這孩子時血水滲到了他的手上......

再者,這孩子這些年越來越瘦削,沒有生病的情況下哪怕是吃些好的仍舊一直在掉秤,不得不讓他懷疑是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在他身邊。

男人的臉色瞬間變了,胡子拉碴的臉惡狠狠地瞪著老鎮長,“怎麽,見我身上沒有人魚之淚就轉向我父親給我留下的東西了嗎?我告訴你們,我如果有人魚之淚,我早就把這東西扔到海裏了,這種東西只會提醒我當年的慘事以及我父親是怎麽死的!”

老鎮長一時語塞,好半晌才道,“看在他們是使者的份上,你便帶他們找找吧。”

鎮長那張老臉上流露出了一抹心酸,這孩子父親死的時候他才剛出生不久,後來的日子見不到陽光也沒有父愛關照,這孩子便一直與他的母親相依為命,生活困苦時自己還會偶爾來看看他們。

只是人魚的事情始終是他們心上的一道坎,所以每次老鎮長來看望這對母子時都會避免提及當年的事情。

“你說他們是使者”,男人的表情凝固了片刻,有些覆雜的視線投在了這三人身上,“是你們把這座小鎮從霧中解放出來了?”

“說到底還是因果報應”,劉欽對面前這人的態度不以為意,他恨救走了人魚的吸血鬼用殘忍手段殺了他的父親,卻沒有想過人魚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死在眼前也是同樣的痛苦。

“若不是那條人魚還留下了海螺,你們鎮子怕是一輩子都要活在海神的詛咒當中”,劉欽毫不畏懼地擋在沈檸前邊,只要這個人敢動手,他可不介意讓對方瞧瞧自己的拳腳功夫。

只是出乎了幾人的意外,男人的抗拒之意倒是減弱了許多,內心糾結了好一番,才將身後的路讓出,“罷了,你們進來吧。”

沈檸對席墨對視一眼,同樣在對方的眸中看到了一抹詫異,不過身體卻是迅速跟上前去。

與老安克家中相似,男人的屋內也是靠著爐火生光,不過現在小鎮重新沐浴在陽光下,不允許點燈的規矩也能作廢了。

“你們想看的是這個嗎?”男人從身側的櫃子裏摸出了一個古樸的盒子,由於許久沒有打開過這個父親留給他的盒子,盒子的縫隙裏都生了些黴。隨著盒子緩緩被打開,裏頭的人偶模樣也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是一個有著海藻頭發的人形玩偶,由於在盒中放的時間有些久,整個玩偶都帶上了一層灰。若說這個人偶與其他人偶有什麽不同的地方,或許就是那雙烏黑的眼睛。

沈檸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雙眼睛,都覺得一股寒氣直上後背,仿佛那雙眼睛擁有生命力。

她忍不住搖了搖頭,甩掉了自己腦中這個奇怪的想法,小心翼翼地將盒子裏的人偶取了出來。

“這東西看著怎麽這麽邪門?”老鎮長時隔多年再看到這具人偶還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將視線挪向了另一旁,邪門的東西還是少看為妙。

眾人都覺著這人偶邪門,將這小東西的位置擺遠了些,唯獨席墨對面前的人偶產生了興趣,愛不釋手地捧起了眼前的這個臟兮兮的人偶,清雋的面龐浮現了一抹濃濃的好奇神色,“這人偶確實帶了些東西。”

話落,他的手竟是直接將人偶的眼珠給扣了下來。

“你幹什麽!”看到席墨的動作,男人“騰得”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怒氣地看著面前的這個少年,“我帶你們進來不是為了讓你們破壞父親留給我的東西!既然你們不懂禮貌,那就趕緊從我的家裏離開!”

席墨像是沒有聽到男人的話語一般將那兩顆眼珠放在手心裏把玩,黑色的珠子在少年的手中如軟珠一般彈來彈去,完全沒有先前看到的堅硬珠子的模樣。

男人的話音也在看到那黑色珠子時戛然而止,因為那兩顆黑色珠子此時在少年的手中還散發出了一道黑氣。

隨著黑氣的消失,原本純黑的兩顆珠子恢覆了銀白色澤,還帶著一層血霧。

“怎麽會”,男人楞神地盯著那兩顆珠子,雖然老鎮長同他說過這個人偶不對勁,可是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父親給他的東西,哪怕是父親出了意外,他也只是將這個人偶小心翼翼地珍藏起來。

可如今這個少年的動作,明顯說明了這個人偶也有問題。

“想不到這人魚之淚竟然還有魂體呢”,席墨笑得很放松,宛若那道黑氣根本沒有出現。沈檸還特意看了一眼那個魂體,並不是上一道關卡內見到的游戲bug,而是一個多年前就被關進了珠子的普通魂體。

只不過這個普通魂體由於長時間待在珠子當中,不得不靠吸食人的血氣來保持維持自身魂體的穩定,這才讓與人偶長期待在一起的男人身體日漸瘦削,而曾經鎮長看到的血水也是這個魂體吸取血氣所致。

隨著席墨將這抹魂體放出,整個珠子的顏色也隨之晶瑩剔透起來,恢覆了人魚之淚最初的模樣。

“看到了沒,人家還救了你一命”,劉欽頗不待見地叨叨著,“要不是席小子把這裏面的魂體放出來,指不定哪天你死在他手上都不知道。”

面前的男人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低低地垂著頭,有些沮喪地看著那只被拆了眼睛的人偶。他一直以來視為珍寶的父親遺物,卻險些成了要他命的東西。

“罷了,如果那人偶的眼睛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的話,你們就將它帶走吧”,放在他手裏只會讓他的心塞得慌,倒不如給這些外來的人,反正他們也為這小鎮做了些事。

沈檸幾人見他放下了成見,沒有反對他們帶走人魚之淚,這才松下了一口氣。

“話說你是怎麽發現這個人偶裏有魂體的?”沈檸湊到了席墨一旁,大大的眼睛緊緊鎖定在對方手中兩顆晶瑩剔透的珠子上,要知道連她都沒有瞧出這珠子裏藏著什麽東西,偏偏這人看出來了,還將珠子裏頭的東西給揪出來了。

席墨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將兩顆珠子遞到了沈檸的面前,“東西先放在你那裏吧。”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我也是猜的。”席墨隨意地從口袋裏抽出一顆棒棒糖叼在嘴裏,漫不經心地敷衍道。

他想起來了一些事情,但是那些事情現在還不能直接說出來。

沈檸冷笑一聲,心頭的疑慮重重,她對席墨的信任從始至終都是建立在一同闖關時互相交換的線索上,但自從進入了這道關卡後,席墨總是對她有所隱瞞,以致於她不得不對這人提起警惕心。

哪怕現在的席墨表現的樣子溫良,她也不可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來路不明的人身上。

“也罷,你不願意說就算了”,沈檸精致的臉上面露寒霜,她將席墨遞來的珠子還了回去,“既然你並不信任我,又何必要將東西放在我這裏呢?”

說罷,她沒有多看身旁的人幾眼便離開了屋子,珠子既然已經找到了,那他們也是時候該回到古堡內了。只是不知道那群待在古堡內的人和消失的虞漁怎麽樣了,想著,沈檸輕輕嘆了口氣,一個人慢慢地走在回馬車的路上,身後的老鎮長與劉欽叫喊也沒有多理會。

“你為什麽不和她解釋一番?”劉欽站在原地看著席墨,追沈檸也不是不追沈檸也不是。

少年的眸底流露出淡淡的紅光,“現在和她說了有什麽意義嗎?你只要知道,我們是站在一條線上的就足夠了。”

席墨的語氣冰冷,看似溫和的眸底卻流露出寒意,有些厭煩地將口中的糖果棍吐出來。

他從來都不是個脾氣好的人。

“你呀”,劉欽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席墨一眼,但又迫於某種壓力不敢說過分的話,只能委婉提醒道,“興許那丫頭只是想要你充分信任他,你又何必把負擔都強加在自己身上呢?”

席墨的側顏微垂,在光下投出好看的影子,“不,從始至終這都是我一個人的事情,無論是你還是她,本來就和這件事情沒有關系。”

“所以也請你將之前的事情保密”,少年玉白的臉上眸光深邃赤誠,只希望劉欽不要將沈檸與二人脫離時候的事情給說出去。

劉欽努力地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是答應了面前的少年的請求,隨後轉過了頭,仿佛是在靜靜地等待著什麽似的。

老鎮長並沒有參與到玩家們的事情當中,自然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以為三人內訌的老鎮長剛想語重心長地說些什麽話來緩和他們的關系,便發覺少年身上的氣息瞬間發生了變化。

那是一道熟悉而令人畏懼的氣息,似乎在他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便見過這道氣息的主人。

老鎮長顫顫巍巍地看向了席墨,目光觸及少年眸底劃過的一絲紅光,在瞧見對方耳畔刻下的玫瑰紋身時更是險些跪坐在了地上,原來是那個人。

他本想勸說的心情頓時被收回,一臉畏懼地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隨即靜靜地看著席墨與劉欽的對話。

只是二人對話剛過不久,他又察覺到了那抹氣息驀然消失在了少年身上。

“劉叔?”席墨有些心煩地揉了揉自己的腦子,總覺得自己的腦袋又開始疼起來了,在看見劉欽一臉嚴肅地站在身旁時不由疑惑地喚出了聲,“沈檸呢?”

劉欽:......

他總不能說剛剛這家話把沈檸給氣走了吧?

看著劉欽難以覆述的神情,席墨很快便猜到了什麽。

看樣子是那道意識又回來了。

少年無奈地嘆了口氣,那道意識是從他進入了這一道關卡後才出現的,只是不知道這抹意識與他到底是什麽關系,每次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他的身體還不會引起身體的任何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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