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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求愛:“托你的福,仙尊大人……這裏恐怕一日之內是別想恢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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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求愛:“托你的福,仙尊大人……這裏恐怕一日之內是別想恢覆了。”

濃郁到近乎粘稠的靈泉隨著白玉京的呼吸孜孜不倦地湧入他的身體,滋養著剛剛生育完虛弱到癱軟的蛇尾。

然而,那枚晶瑩剔透的玉卵此刻卻被人死死地按在鱗片上。

……怎麽辦,快想想該怎麽辦!

白玉京心如擂鼓地看著鏡面,然而無論他怎麽緊張焦躁,那本就不怎麽好用的大腦此刻徹底變作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解決辦法。

所以玄冽到底想幹什麽?讓自己哭著求饒說夫君對不起嗎?

如果真是這麽簡單,他願意現在立刻哭出來,然而那連靈心都能隨隨便便剖出來給自己當長生佩的瘋子,被逼急了之後當真會那麽好糊弄嗎?

給白玉京一萬個腦子,他也想不明白事情怎麽會發生成眼下這幅情形。

甚至還沒等他想明白玄冽到底要怎麽“懲罰”他,那枚玉卵便驟然向他擠壓過來。

“等等,別、嗚——!”

眼前突然閃過大片大片的白光,白玉京哭著一掙,竟當真從玄冽的懷抱中逃脫了幾分。

然而沒等他慌不擇路地打算逃跑,那張倒黴的琉璃鏡便恰到好處地擋住了他的去路,白玉京猝不及防間被撞了個七葷八素。

上半身被迫擠壓在光滑的鏡面上,變得漆黑一團的玉蛇被迫夾在胸口與鏡面中間,如此近在咫尺的距離,讓那可憐的小美人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變得亂七八糟的表情。

然而白玉京眼下卻顧不得這些了——那枚堅硬的玉卵隨著身後人的逼近,剛好卡在蛇腹和鏡面之間。

男人異常冰冷的手掐在他的後腰,不容抗拒地把他往鏡面擠壓過去。

“……!?”

為什麽、為什麽還有這種欺負蛇的法子?!

白玉京嗚咽一聲,竟被人欺負得控制不住瞳孔,驟然間變回了豎瞳,甚至連舌尖都被逼的吐出了一截,柔軟地貼在鏡面上。

那卵從誕生至今不過一盞茶的功夫,眼下卻已經變得堅硬如玉,任由白玉京伏在鏡面上如何掙紮,通天蛇鋒利的鱗片竟然沒能在那顆卵上留下絲毫劃痕。

不、不行……已經能感受到鏡面的觸感了,再這麽下去……再這麽下去的話,恐怕就要被人按在鏡面上——

白玉京爆發出一聲可憐到極致的嗚咽,掙紮著伸下一只手,企圖擋在鏡面和自己之間。

然而他根本不敢用力遮掩,因為他未到生育之期自己卻強行進行催產,導致原本初產就不好恢覆的地方,一時間顯得越發敏感脆弱。

洶湧的靈泉沖擊著指縫,白玉京眼前陣陣發白,那只徹底變黑的小蛇擠壓過鎖骨下細白柔軟的肌膚,顯得可愛又瘆人。

玄冽一言不發地攥住他擋在身前的手,力氣驚人地緩緩向外拉開。

“——!”

白玉京被未知的恐懼與刺激逼得口不擇言,當即哭著認錯道:“等、等一下……夫君,我錯了,別這樣,放過我,卿卿真的知道錯了——”

此刻在玄冽懷中哀求的不再是那個故作嬌艷柔軟的小美人,而是強盛之姿盡顯,僅蛇尾便鋪滿了小半個靈泉的妖皇白玉京。

可就是這樣一個矜貴高傲的美人,眼下卻哭得梨花帶雨,從仙尊到夫君,到最後連恩公都喊上了,卻依舊沒換來丈夫的絲毫垂憐。

從最開始那一句話後,玄冽不知為何再沒開一次口。

那股冰冷的沈默與自己的狼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白玉京羞得難以自持,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向後推搡那人的肩膀。

出乎他意料的是,玄冽竟當真被他推的一頓。

……有用?

白玉京咬著下唇睜開眼,一擡眸卻被嚇得豎瞳震顫——玄冽確實停了動作,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手腕那枚瑩白冰冷的玉鐲。

白玉京瞬間僵在琉璃鏡前,滿腦子只剩下三個字——完蛋了。

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內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以至於他壓根沒想起來自己手上居然還戴著這個贗品。

他眼前一黑,終於想起來自己昨天一邊將這枚玉鐲貼在肌膚上,一邊對著水幕中的玄冽挑釁的事情。

這一刻,白玉京甚至從熱意中短暫地抽離了一瞬,並且由衷地背叛了昨日的自己。

……好像確實該罰。

沒等他唾棄自己因為本性而臨陣倒戈的行為,玄冽突然擡起手,洩憤般在那枚玉鐲上猛地捏了一下。

“——!?”

拙劣的贗品應聲而碎,白玉京在惶恐間被人攥著雙手擰在身後,下一刻,那枚熟悉無比的血玉鐲終於再次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只不過,這一次是同時戴在了他的兩個手腕上。

雙手就那麽被變大了一圈的血玉鐲禁錮在身後,身前於是變得一覽無餘,白玉京險些一口氣直接把自己嗆暈過去。

十日未見的血眸紛紛在玉鐲上睜開,奈何這一次它被本體故意置於白玉京身後,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截柔軟白皙的腰肢,別的什麽也看不到。

白玉京自身都難保,壓根沒發現玄冽居然已經瘋到連自己挖下來的眼睛都能妒忌的程度。

他被人從鏡面上抱起,稍稍往後撤了幾分,蛇鱗從光滑的鏡面上拉出了幾條晶瑩的水絲。

白玉京面色爆紅,眼睜睜看著玄冽探手到他面前,按住了那顆晶瑩剔透,卻和他毫無相似之處的玉卵……

“……!!”

他終於再裝不下去強硬,扭頭啜泣著埋在玄冽懷中,崩潰一般求饒道:“我是騙、我是我騙你的……夫君…嗚……不是其他人的寶寶……求你……”

其實他現在才坦白,多少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白玉京自己說出來都有些不相信。

然而,玄冽聞言卻仿佛相信了一樣,就那麽停下了動作。

奈何他停得實在恰到好處,白玉京好似被架在半空一樣,整個人快被逼瘋了,忍不住在心中痛罵,這王八蛋還不如直接一步到位給他個痛快!

不過罵歸罵,白玉京面上終於找到了機會,連忙掛著淚珠喘了幾口氣。

……罷了,白玉京咬了咬下唇在心中安慰自己,這瘋子能聽懂人話已屬不易,不能奢求太多。

其實到了此刻,他心中的惶恐已經消退了幾分,深知玄冽再怎麽生氣也不舍得當真怎麽自己。

無非就是那些惡劣的癖好混雜著妒火一起上湧,想看自己用蛇尾取悅他罷了。

……齷齪的石頭。

想到這裏,他掙紮著翹起尾尖,自以為摸清楚了玄冽的想法,打算用先前一樣的法子將玉卵產出來。

然而,他剛把尾尖湊到小腹前,全程一言不發的玄冽突然擡手攥住那因為剛剛生育過而略顯豐腴的尾尖,隨即不知從哪又變出來一枚一模一樣的血玉環,直接套在了他的蛇尾上。

白玉京見狀瞠目結舌。

……不是,這石頭本體到底有多少只眼睛!?

下一刻,尾尖上的玉環驟然間重如千鈞,驀地墜在池底。

“——!”

什麽意思?手不讓用,連尾巴也不能用嗎?

他難道打算讓自己就這麽把卵生出來!?

白玉京本身就因為過於年少便孕育了子嗣,再加上又是條雄蛇,故而生育時格外費勁。

他但凡能自己順順利利地把孩子生下來,先前也不用費那麽大的勁了。

眼下他雖說算是有了生育的經驗,可那玉卵的殼已經徹底硬了,此刻生育簡直比先前難熬了百倍。

更要命的是,那不是痛苦,而是極致的刺激。

玄冽的眼睛就仿佛能看到他身體內的一切一樣,把那顆卵放得恰到好處,一點疼痛都感覺不到。

白玉京睫毛震顫間,再維持不出表情和謾罵:“你個王八蛋、玄冽……”

不再遮掩美貌,隨著成熟幾近傾世的妖皇,在此刻靠在飼養者的懷中,卻近乎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了幾分青澀:“你個下流齷齪的東西,等本座……唔——!”

他還沒罵完,一陣詭異的氣息驟然在秘境中爆開,霎時包裹住了整個空間。

……乾坤境?

這瘋子怎麽一言不合又開乾坤境!?他想幹什麽?!

白玉京被嚇得呼吸驟停,不過緊跟著他便在驚恐之中發現,自己不僅還能呼吸,甚至還能繼續動作。

——這不是玄冽乾坤境的第一重,而是第二重。

玄冽想幹什麽?而且他為什麽一直不說話?

冷汗順著臉頰滑落,下一刻,一道扭曲的血線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白玉京嘴唇前。

白玉京呼吸一滯,不可思議地凝視著那道血線。

沒人比他更清楚玄冽乾坤境的作用,只要將手或者別的什麽部位伸進這條血線,便會被直接扭曲到乾坤境的另一個地方,至於到底會被扭曲到哪裏......全看玄冽的心意。

一種不祥的預感驀地攀上白玉京心頭,沒等他想明白玄冽的預謀,下一刻,答案便直接在他眼前揭曉了——另一道血線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的小腹正上面,目的不言而喻。

“——!?”

剎那間,白玉京便明白了玄冽的意思——他不是看自己可憐所以選擇放過了自己,恰恰相反,眼下這一幕才是真正的“懲罰”。

玄冽不允許自己用手,甚至不允許他用尾巴,他要讓自己像一條尚未化形便懷上蛇卵的幼蛇一樣……只能將頭埋進自己的小腹處,依靠著最原始的舔舐完成產卵。

......這王八蛋、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滿腦子都是齷齪東西的下流石頭——!

白玉京在短暫的驚愕後瞬間爆發出滔天的羞憤,扭著腰便要掙紮,奈何剛動了一下,他整個人便驟然僵在池水中。

卡住了......嗚......

淚水瞬間盈滿了他的眼睛,順著面頰無力地向下淌去。

白玉京顫栗著想要將自己蜷縮起來,可他的尾巴被固定在池底,雙手被固定在身後,連最基本的蜷縮都做不到,只能吐著收不回去的舌尖埋在玄冽懷中,不住地喘息嗚咽。

身後人用那雙冰冷至極的手抱住他,儼然一副耐心又體貼的模樣,但依舊沈默著。

等他把卵生出來......他要讓玄冽這王八蛋跪著給他道歉——!

白玉京心中洶湧著滔天的羞憤,面上卻無可奈何,只能半閉著眼做了許久的心理準備,最終顫抖著探出舌尖,乖巧地伸過那點血線。

沒關系的......他在心中寬慰自己,只是舔舐一下小腹而已,大部分雌蛇產卵時都是這麽做的,自己也可以......

可讓白玉京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他探出舌尖的一剎那,玄冽竟驟然改變了血線的位置!

可憐的小美人猝不及防間舔了一嘴柔軟,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睜開雙眼,不可思議地凝視著鏡中的一切。

卻見柔軟殷紅的舌尖從血線中探出,正好舔在......

“——!!”

滔天的羞恥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沖擊直竄大腦,身體瞬間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反應。

圓潤堅硬的玉卵順著鱗片滾落到池底。

白玉京徹底崩潰了。

他眼下仿佛被劈成了兩半,一半惱羞成怒到恨不得用蛇尾生生把玄冽勒死,另一半卻被本能裹挾著,在丈夫面前產生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背德感。

他、他居然當著夫君的面自己......

不可以,這是不對的,哪怕是自己的身體,也不應該當著丈夫的面......

白玉京在崩潰中側過頭,死死埋進玄冽懷中,一陣陣的痙攣中,他下意識想把蛇尾從靈泉中擡起,卻被人攥著腰不容抗拒地按在泉水中。

“嗚——!”

靈力磅礴到近乎濃稠的靈泉極大的緩解了他的虛弱,奈何倒灌所帶來的沖擊甚至超過了第二次產卵。

泉水直接飛濺在鏡面上,玄冽竟依舊沈默著。

他只是俯下身,從靈泉深處將那枚卵拿起來放在了岸邊。

一片鴉雀無聲中,乾坤境內只剩下啜泣聲。

事已至此,滔天妒火之下的第一個懲罰,似乎終於到此結束了。

也確實如白玉京一開始所想的那樣,玄冽再怎麽生氣也不可能拿他怎麽樣。

但一開始的輕敵卻讓白玉京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本就因為催產而難以恢覆的地方,經過這一遭欺負後,雖然“因禍得福”般得到了靈泉的滋養,卻一時間更加難以恢覆原狀了。

此刻,白玉京甚至都不敢直視鏡中的自己,那副淒慘中透著香艷的模樣,簡直不像個剛生育完的母親。

……呸,父親。

白玉京驀地甩了甩自己仿佛被灌傻了一樣的腦袋,連帶著把先前那點惶恐也給甩了出去。

不過,勉強恢覆冷靜後,白玉京卻在惱羞成怒和勃然大怒之間選擇了另一種反應——所以玄冽到底為什麽不說話?

這王八蛋從一開始那句話外,從始至終沒說過第二句話,為什麽?

還有,白玉京後知後覺地想到,既然靈心從一開始就在自己身上,玄冽勢必在自己逃跑的那一刻就意識到了真相。

——那他一言不發地守在廢墟前到底是在幹什麽?故意演深情給自己看嗎?

思及此,先前還在為自己所作所為而心虛的白玉京瞬間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妖力外溢間,竟直接把右手從血玉中抽了出來!

玄冽見狀一頓,顯然也沒想到白玉京從一開始就能掙脫他的束縛,卻硬是忍到現在才動手。

“可真是好大的威風啊,仙尊大人。”白玉京反手掐住他的臉,怒極反笑道,“看我像個醜角一樣,敞著腿又是磨又是噴的,是不是很得意?”

方才無論玄冽怎麽對他白玉京都沒有惱,可當他意識到自己這十日的洋洋自得盡數成了笑話,玄冽早知真相卻故意沒有拆穿後,那種恥辱感讓他出離的憤怒了。

玄冽聞言呼吸一滯,隨即竟好似要哄他一樣,低頭便要吻上來。

然而白玉京見狀非但沒有被哄好,反而一下子變得怒不可遏起來。

……玄冽當自己是什麽?逗弄完親一下就能搖尾巴的妖寵嗎?!

怒火中燒間,白玉京難得硬氣一次,擡手便要將人推開。

他這次是動了真火,為此指尖甚至帶了點妖力。

這點妖力對於玄冽來說根本不應該構成任何威脅,然而,讓白玉京萬萬沒想到的是,玄冽沒有躲——他甚至都沒有運起靈力護體。

於是,猝不及防間,白玉京就那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對方臉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從側臉一路蔓延到脖頸,看起來分外猙獰。

……為什麽不躲?

白玉京楞在原地,後知後覺地擡起眼睛,驚疑不定地看向對方。

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沒有在玄冽眼底看到絲毫憤怒、悲傷或者其他什麽情緒,那裏面只有無邊的冰冷妒火。

玄冽這幅分明妒忌到扭曲卻依舊故作冷靜的模樣,讓白玉京後知後覺地一僵,隨即產生了一股說不清的……陌生感。

不對……這人不對勁……

他認識的玄冽看似沒有感情,實際上陰暗又善妒,睚眥必報到自己招惹了他不出兩日便會還回來。

……可眼下這個玄冽為什麽能忍十日?

對方就那麽一言不發地看著他,仿佛身上的傷口與疼痛盡數不存在一樣。

……不,應該說,他想用自己賜給他的疼痛,來驗證自己當真活著。

白玉京不知為何,突然福至心靈地明白了玄冽的想法,一時間被那幽暗的情緒嚇得頭皮發麻,剛剛壓下去的愧疚與恐懼再次浮上心頭。

玄冽要是用武力鎮壓他也就罷了,他還能和對方大打出手洩洩火氣,可眼下這幅全然不在乎的自毀模樣……讓他怎麽舍得下去手?

“……你為什麽一直不說話。”白玉京略帶生硬道。

玄冽聞言一頓,竟微妙地移開視線。

——這幅模樣簡直和他那枚玉鐲心虛時一模一樣!

區區十日不見,這王八蛋又有什麽事瞞著自己!?

白玉京猛地掐住玄冽的脖子,手上妖力微動,一下子修覆了那道傷口,連帶著玄冽嘴唇上十日未曾愈合的傷口也在妖力下緩緩愈合。

但他面上卻故作兇狠地威脅道:“說話啊,啞巴了?你的靈心仙尊可是在本座手裏,信不信本座直接把它碾碎了?”

“……他以前對你總是不夠好。”玄冽終於開口道,聲音中透著股詭異且扭曲的平靜,回答的內容堪稱驢唇不對馬嘴,“所以你拋棄了他。”

“……?”

……什麽意思?我拋棄了誰?

白玉京一怔,隨即意識到什麽一般,瞬間不可思議地睜大雙眼。

玄冽低下頭,將一個冰冷的吻印在他的額頭,一句話讓白玉京的心臟驟然砸進了腹中:“從今往後,你不會再見到他了。”

“……”

白玉京楞在他懷中,心下泛起了一陣說不出的恍惚。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玄冽早知他未死,卻還是一言不發地站在廢墟之前,遲遲沒有來見他。

——因為他的十年之期到了。

他不是不願,而是不敢。

終幕之際,他以為自己被妻子厭棄,所以立於廢墟之前,感受著情緒如流水般逝去,就那麽在巨大的悔恨中,迎來“自我”的消亡。

白玉京有些茫然地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嘴唇顫抖著,竟說不出一個字。

所以在他不在的十日裏……玄冽又走完了一場輪回。

身為唯一的觀眾,自己再次缺席了。

當十年的情緒在愛人的遺棄中盡數燒作灰燼後,最終只剩下最初的妒火還冰冷地燃燒在他冷透的軀體中。

眼下,玄冽之所以敢再來見自己,不是因為他突然奇跡般恢覆了情緒,而是因為新的輪回再次開啟了。

他自覺自己不再是那個被妻子厭棄的個體,因此這次上門不是為了“懲戒”,而是為了求愛。

只不過因為剛剛開啟新的輪回,他的情緒不全,只保留著妒意,所以對他來說,一切濃郁的情緒暫時都只能歸於妒字。

“……”

白玉京本該感受到荒誕與好笑,可眼下他心頭泛起的只有無盡的酸脹。

他終於不再隔著鏡面打量玄冽了,而是緩緩擡起頭,一眨不眨地看向面前人。

……後悔嗎?

他質問自己。

後悔自己沒能再看他最後一面,讓他帶著無盡的悔意與被拋棄的痛苦,在孤獨中盡數消散。

白玉京捫心自問了良久,可最終的答案居然都是不後悔。

巨大的悲愴之下,湧出了一股更加濃郁而扭曲的愛恨。

白玉京用那雙非人的豎瞳凝視著面前人,突然開口道:“所以你從始至終不願說話,是害怕我認出你不是他嗎?”

一刀見血。

看著玄冽冰冷的表情中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白玉京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他突然輕笑了一下,先前那些憤怒與羞恥從他臉上盡數消散。

驚艷絕倫的大美人緩緩從池水中直起身,不顧身下的異樣,貼在玄冽身上輕聲質問道:“你上一次輪回是什麽時候?我拋下你去找沈風麟的時候嗎?”

他故意選用的字眼果不其然戳到了玄冽的妒心,對方面色一滯,半晌才道:“……是半年之後。”

白玉京聞言瞇了瞇眼:“照這麽算,這一輪還不到十年,為什麽?”

“……”

玄冽沈默了片刻,終於說出了今天最長的一句話:“你不喜歡過往十年的那個我,那‘他’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玉京呼吸一滯,一時間竟失去了言語能力。

分明是靈心殘缺,導致輪回的時間越來越短。

可作為靈心本源的妒意,卻驅使著他在妻子面前扭曲真相,甚至讓他不惜在言語中粉飾,恨不得殺死過往的自己。

仿佛只要把自己徹底和過往失敗的自己切割,便能重新贏得妻子的歡心,不會被對方再一次拋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是他?”白玉京很快便從失語中回過神,饒有興致地反問道,“那你有什麽資格來這裏跟本座討說法呢?”

“……”

“我不是來向你討資格的,他已經被你厭棄了,我和他不一樣。”玄冽沈默了半晌,低聲道,“我會比他做得更好。”

“做得更好?本座看你剛剛玩我玩得很開心啊。”白玉京牽著他的手不管不顧往水下拽去,“托你的福,仙尊大人......摸摸你做的好事。”

玄冽呼吸一滯,美人蛇貼在他懷中,宛如吐著蛇信般逼問道:“我的好夫君,你以為清空重來,裝作是兩個人,你所犯下的一切便能一筆勾銷嗎?”

“——!”

玄冽顯然呼吸亂了幾分,白玉京見狀游刃有餘道:“告訴本座,你新生的時間是多久?”

除了妒意外暫時沒生出其他情緒的玄冽,全靠理性分析起了過往十年的自己到底為什麽會被妻子拋棄,最終他終於得出了那個正確答案。

——是因為隱瞞。

於是為了博得美人歡心,他無比誠實道:“三日。”

......原來僅有三日。

“僅有三日,那便怪不得了。”白玉京笑了一下,“你恐怕還不明白什麽是愛恨,沒關系,本座可以教你。”

“但在此之前,本座需要糾正你的一個錯誤——我可從來沒有厭棄過他,恰恰相反,我愛他愛得不得了,恨不得......”

他探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玄冽的臉頰:“直接把他吞進肚子裏。”

“......”

妒火霎時燎原而起,白玉京滿意地看著玄冽驟然冷下來的神色,感受著對方死死攥在他腰上的力度。

“怎麽,你嫉妒他?”

剛剛生育完,渾身上下都透著股艷熟氣質的妖皇,靠在池水邊好整以暇地用蛇尾勾起男人的下巴:“可是你嫉妒他也沒辦法啊,‘他’已經死了。”

“通天蛇天性慕強,也更偏愛忠貞不二,至死不渝的愛人。像你這種僅有三日感情便敢找上門要名分的......和那個愛了我整整十年的夫君怎麽比呢?”

玄冽聞言呼吸一滯,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蛇尾便突然繞著他的脖頸鎖緊,將他死死地纏進水中。

成熟體的通天蛇所帶來的壓迫感足以把一個人活活撕碎,可落在玄冽身上卻只是略微有些窒息。

下一刻,柔軟豐腴的蛇腹盡數擠壓在他那張冷俊的臉上,奪走了他最後一絲呼吸的空間。

那漂亮到不可方物的妖皇用指尖分開蛇鱗,擠壓著他高挺的鼻梁和唇舌,居高臨下地低語道:“這處可是剛剛為你生產過呢。”

“想要證明自己就來取悅我吧……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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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美人蛇蛇!![彩虹屁][彩虹屁]

今天去醫院檢查了,來得晚了一些不好意思[爆哭][爆哭]

三萬營養液加更先欠著嗚嗚嗚,醫生說不能再熬夜了,等我緩一陣再給大家補上,鞠躬![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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