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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降生:那是玄冽的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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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降生:那是玄冽的靈心。

白玉京歪在池水邊休息了良久,才勉強從那股饜足中回過神。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嘴角,第一反應不是去看自己的肚子,而是去看眼前漂浮的水幕。

畫面之中的玄冽依舊佇立在原地,如果不是妖血附著在他本體上,白玉京恐怕便要懷疑玄冽是不是已經變成望妻石了。

不過……眼前的畫面分明和自己失神前看到的並無二致,怎麽還是感覺好像哪裏有些不太對勁?

白玉京蹙眉靠在岸邊,就那麽一邊泡著靈泉,一邊不緊不慢地打量著畫中人,一時間仿佛氣焰滔天的妖皇正在打量自己新看上的男寵。

到最後,異樣之處白玉京是半點也沒看出來,反而自己把自己給看爽了,忍不住舒展開眉眼。

就該這樣。

像這種英俊鰥夫,就合該被妖皇陛下納回來當男寵。

最好強迫他用這張哀莫大於心死的冷臉幫自己舔……

白玉京想到這裏臉一熱,竟泛起了幾分羞意,連忙甩了甩尾尖垂眸看向自己小腹。

萬相妖王不愧是萬相妖王,給的法子確實有用,眼下十日沒有動靜的肚子總算起了些許反應,但離真正將卵產下去,似乎還差了點什麽。

他能想到的辦法都已經用盡了……眼下還能怎麽刺激?

白玉京忍不住扶上小腹,剛揉了沒兩下,他便突然靈機一動,生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既然已經到了瓜熟蒂落的時候蛇卵還是沒有動靜,那直接刺激蛇卵本身呢,會有作用嗎?

想到這裏,白玉京也來不及向花浮光詢問這個辦法的可行性,直接合攏雙腿化出了蛇尾。

恢覆妖皇之姿不再需要故意扮作嬌柔後,華麗聖潔的雪白蛇尾瞬間遮天蔽日般迤邐而出,池水霎時被攪得天翻地覆,強大的妖氣隨即在浴宮中徹底蕩開。

白玉京將尾尖翹出水面遞到嘴邊,一邊咬弄一邊垂眸看向那處沒有蛇鱗覆蓋的地方。

半晌,他小心翼翼地吐出尾巴,學著先前夢中的模樣,將尾尖緩緩懸於其上……

“——!”

浴宮之內霎時宛如水漫金山一般,飛濺起的波濤盡數打在水幕上,一下子便將玄冽的身影給擊碎了。

但此刻的白玉京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上半身隨著方才的刺激直接滑進了浴池,只剩下晶瑩剔透的尾尖還翹在水面上顫抖。

即將生育的身體和本就敏感的尾尖湊在一起,還是太超過了……

雖然確實比之前的辦法還要管用,但那種巨大的異樣仿佛要把白玉京整條蛇都給吞沒一樣,已經到了令人恐懼的程度。

……算了算了,無論如何今日總歸是有了些許進展,不算徒勞無功。

先前既已經卡了十日了,也不差這一會兒。再這麽下去,自己恐怕要直接昏厥在池水中了。

白玉京咬著牙狼狽不堪地從水面下伸出手,抓住池岸,掙紮著浮出水面,趴在岸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今天還是先到此為止吧,剩下的從長計議。

第二日,妖皇宮正殿。

素來不喜庶務的花浮光,卻再次早早地坐在位置上。

白玉京進殿後見狀,剛在寶座上坐下,沒等她開口便直接了當道:“這幾日費心了,你說的那個法子確實有用。”

奈何他先發制人還是堵不住她的嘴,花浮光聞言眼前一亮:“屬下給了不少法子,敢問具體到底是哪個法子有用?”

白玉京:“……”

……萬相妖王的萬相怕不是天天都用來打探八卦了。

他面上就仿佛沒聽到花浮光的詢問一下,自然而然揭過了這個話題:“先前本座吩咐你追蹤的痕跡,眼下追蹤得如何了?”

然而有些時候粉飾太平反而更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

見他不願意回答,花浮光一下子便明白了什麽,當即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色。

不過在白玉京惱羞成怒之前,她立刻收斂神情正色道:“還請吾皇恕屬下無能,你所吩咐的痕跡我這幾日一直在追查,但沈風麟自十日前自爆後便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哪怕是鬼界我也已經讓子嗣去搜尋過了,沒有任何蹤跡。”

“按理來說,他哪怕是合體期自爆,靈魂不應該受損,依舊該正常轉世,自然也就要經過鬼族的生死簿。可是沈風麟此人的魂魄在鬼族那邊根本沒有記錄在案,就仿佛——”

“他壓根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一樣。”

說到這裏,花浮光忍不住停下聲音,面上再不顯之前的調侃與揶揄,反而盡是凝重之色。

白玉京聞言卻垂下睫毛,摩挲著手腕上的白玉鐲淡淡道:“意料之中。”

花浮光聞言蹙眉,顯然還想再說什麽,白玉京先她一步道:“你還記得半個月前,本座同你提過的飛升一事嗎?”

花浮光不是蒼驍那種只知道汪汪叫的蠢狗,聞言一怔,隨即立刻明白了什麽,眼底閃過一絲驚愕:“吾皇的意思是……?”

白玉京掀起眼簾,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所謂飛升,其實是一場騙局。”

此話一出,整個妖皇宮內鴉雀無聲,連帶著一旁的侍者聞言都驚呆了。

白玉京絲毫不避諱此事,就那麽當著眾妖侍的面,望著花浮光道:“諸天九界,四海八荒,也不過只是某些東西的池中之物罷了。”

“……”

花浮光聽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開口便想詢問如此險境又該如何破局,話到嘴邊她又突然想起來了什麽,隨即立刻看向白玉京微微隆起的小腹。

白玉京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小腹,沒有否認,也沒有開口解釋。

但和聰明人交流就是這麽簡單,花浮光見狀當即倒抽了一口涼氣,卻連半個字都沒有開口詢問。

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玉京輕輕撫上小腹,眼底泛起了一陣難得的陰郁。

……連花浮光都找不到沈風麟的蹤跡,看來能夠抵抗【系統】的,便只有他腹中的小天道了。

但瀕臨降生,小天道的狀態反而像是返璞歸真一樣,十日之前那次突然開口連話都說不明白,這幾日間更是沒了動靜,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縮在白玉京腹中。

看來無論如何,盡快把小天道生下來才是正事。

……可是,就沒有體面一點的生育辦法嗎?

聯想到昨晚險些當真昏過去的刺激行為,白玉京驀地打了個冷戰。

然而,正當他眉頭緊鎖思考著到底有沒有其他辦法時,殿外竟突然傳來了兩道熟悉的氣息。

——九淵妖王塗山侑和風嘯妖王蒼驍。

妖侍進殿稟報,白玉京饒有興致道:“讓他們進來。”

兩人在殿前站定,彼此之間居然隔了有兩人那麽寬——蒼驍是率先站定的那個,主要是塗山侑故意站得離他遠了一些。

蒼驍忍不住看了他義父一眼,對方神色如常道:“小狐參見吾皇。”

見狀,蒼驍也跟著行禮道:“參見吾皇。”

白玉京摩挲著玉鐲挑了挑眉:“本座聽浮光說,你們最近似乎在交流感情,本座原本還想著給你們點時間好好交流交流,怎麽反倒不請自來了?”

他話中的揶揄幾乎溢於言表,儼然是打算看熱鬧的姿態。

蒼驍聞言面色間閃過了一絲窘迫,下意識道:“是我沖撞了……”

塗山侑卻語氣冷淡地打斷道:“若無要緊之事,我等也不願叨擾陛下。”

白玉京聞言一怔,下意識坐直身體:“何事如此要緊?”

塗山侑不語,只是擡眸看向周圍的妖侍。

白玉京立刻擡手示意,待妖侍盡退後,他才開口道:“說吧,究竟何事?”

塗山侑直截了當道:“您所要的那枚種子,或許有眉目了。”

……!?

白玉京喉嚨一緊,立刻道:“在哪處有的眉目?”

塗山侑聞言卻又不說話了,他轉身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徒留蒼驍一個人站在原地。

白玉京見狀心下不由得泛起了些許微妙,哪怕兩人吵架,這狐貍也不忘把邀功的機會送給他那狗兒子嗎?

還真是父子情深啊。

偏偏蒼驍那傻狗空長了一顆俊俏的狗頭,他壓根沒看出來塗山侑的意思,還以為對方不願意搭理他,楞了一下後連忙跟著對方到位置上坐下,眉眼間盡是犯了錯的小心翼翼。

白玉京見狀氣得恨不得翻白眼:“蠢狗,你小爹讓你回話呢,你看誰呢?”

蒼驍聞言一怔,見塗山侑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後,連忙匯報道:“回陛下,疑似仙種的跡象出現在了浮離小世界。”

白玉京聽都沒聽過這個世界,好在那蠢狗這次終於聰明了,沒等他不耐煩的提問,便主動解釋道:“浮離是一處人妖共居的小世界,但浮離的人族中沒有女性,只有男性。被選定為孕育方的男子需要依靠一種特殊的泉水方能生育。”

白玉京聞言一頓,竟不知還有這種世界。

“然而就在五百年前,一個妖修占據了那處泉水,要求人族每年向他供奉十個童男,方能允許他們繼續繁衍,否則便要讓他們絕嗣。”

“都什麽年代了還供奉童男童女……”白玉京蹙眉,“借妖族名義行此齷齪之事,你沒把他殺了?”

“這便是問題所在。”蒼驍說著,面色間染上了和先前花浮光如出一轍的凝重,“占據那處泉水的妖修是一只虎妖,屬下得到消息時,那虎妖已經死了。”

“我到了浮離,根據小世界內部的消息找到了虎妖的屍體,卻發現他的屍體……不,他的屍骨異常詭異。”

花浮光忍不住道:“怎麽個詭異法?”

“那老虎只剩下一具空空蕩蕩的皮包骨頭,血肉盡失不說,他的骸骨上還殘留有一些來歷不明的花粉。”

“所以屬下初步判斷,那虎妖應當是被一個花妖所殺的。”

白玉京蹙眉道:“什麽花妖?”

“屬下不知。”蒼驍說著拿出了一枚狐裘做的錦囊,遞給白玉京,“但我取了一些在這裏。”

白玉京接過一看,竟也不知道這花粉到底是何種花的,一時間有些新奇:“本座倒不知什麽樣的花妖竟會以血肉為食,不過花妖和靈植確實對得上……但你怎麽確定那花妖就是我們要找的仙種?”

“沒辦法確定。”蒼驍搖了搖頭道,“我甚至沒見過那個花妖,只是根據花粉初步斷定可能存在這樣一個花妖。”

“但是,那虎妖雖然只剩下屍骨與毛皮,我檢查過後卻發現,他卻並非死於失血或者淩遲。”

白玉京聞言摩挲著玉鐲的動作一頓,下一刻便聽蒼驍道:“——他死於劍傷。”

正殿之內的眾人聞言皆是一楞。

塗山侑顯然因為兩人之間的矛盾,在來的路上也沒仔細打聽這件事。

此刻,他和花浮光同時不可思議地看向蒼驍:“妖修怎麽可能會用劍?”

花浮光蹙眉道:“會不會是哪個劍修殺了他,隨後又被那血食的花妖撿了漏?”

“不可能。”蒼驍斬釘截鐵道,“那劍法便是與青羽,不,與人皇相比也絲毫不遜色,甚至——”

他一字一頓道:“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

……怎麽可能?

這幾乎是在場眾人心頭湧起的第一個念頭。

人皇的滄瀾劍乃是數百年,甚至數千年間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劍,區區一個小世界而已,怎麽可能會出現哪一個修士的劍術能比她的劍術還要高明?

至此,終於再無人質疑蒼驍先前所說的內容,顯然都被這莫名的疑點給驚住了。

見眾人皆陷入沈思,蒼驍忍不住看向白玉京提醒道:“屬下擅自在浮離小世界搜尋了一圈,卻沒有找到任何符合上述特征的花妖,或許此事只是巧合。”

“但那虎妖自稱臧山大王,在周圍的小世界還算有些名氣,他暴卒而亡的事已經在那些小世界傳播開來,所以……”

所以,沈風麟倘若並未身死,或許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眼下白玉京無法確定沈風麟自爆一次到底需要多久才能恢覆,若是按照先前玄冽將他斬落的那一次進行推測,大概需要一個月。

然而誰也不確定系統會不會隨著沈風麟的自爆而不斷進化,就算真的時間還剩下一個月,白玉京也不敢拿此事去賭。

他們也賭不起。

“……本座知道了。”

白玉京抿了抿唇,在心中下定決心,說什麽也不能再拖了。

思及此,他定下神色當即開始部署:“本座接下來要閉關一段時間,可能是三五日,也可能需要半個月。在這期間,九淵負責浮離外部的消息封鎖,讓浮離周圍世界的妖修全部給本座閉上嘴,但凡此事再往外擴散,讓他們仔細自己的腦袋。”

“同時對浮離本世界,切記不要打草驚蛇。若那花妖當真乃仙種所化,不知它究竟是何目的,更不知道來者是善是惡,所以,風嘯負責將浮離小世界內的秩序維護好,不要讓世界之內的人發現異樣,本座出關後即刻趕去。”

“浮光繼續監測沈風麟的異動,一旦發現他覆活或者疑似覆活的跡象,立刻通知本座。”

說到最後,白玉京頓了一下,額外補充道:“若是事發緊急,本座在閉關之中又沒有回應……你們記得立刻去找玄冽。”

三人聞言皆是一楞。

“……但切記,不要暴露本座未死一事。”

蒼驍忙著追蹤仙種一事,顯然還不知道白玉京與玄冽之間發生了什麽,聞言下意識道:“您終於和他——”

塗山侑一尾巴直接塞到了他嘴裏,垂下頭和花浮光一起道:“是。”

安排完所有事項,白玉京沒有絲毫停留,起身便直接離開了妖皇宮。

天道一事,事關三千界存亡,因此,白玉京甚至沒有選擇在妖皇宮內進行產卵,更沒有告訴四大妖王他的去向,而是尋了一處無人知曉的秘境。

此秘境乃是他曾經第三次到第七次蛻鱗的地方,足足十條天階靈脈的靈氣盡數匯聚在這一池泉水中,靈力濃郁到了極致,以至於泉水都接近乳白色。

白玉京在秘境之外設下陣法,擡腳走入秘境。

看著眼前濃郁到近乎有些粘稠的靈泉,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足了某種巨大的準備一樣,擡手一揮,一面巨大的琉璃鏡便出現在池水之中。

出於某種不可言說的目的,白玉京特意選的是清晰度最高的琉璃鏡,卻見鏡面之內完完整整地映照出衣冠整齊的美人,甚至連耳根因羞恥而泛出的紅意都能照得一清二楚。

白玉京下意識移開視線,擡手打算去解自己的腰帶,可逃避到一半,他便不由得止住了動作。

……現在都接受不了,等下又該怎麽辦?

思及此,耳根通紅的美人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扭過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鏡面,而後顫抖著褪下身上的所有布料。

最終,他渾身上下只剩下了手腕上的玉鐲和脖子下那枚圓潤可愛的玉蛇。

本就微涼的玉蛇佩被熱氣一蒸,反而顯得越發冰冷,貼在胸口激起了一陣難言的刺激。

難為情到極致的妖皇陛下終於找到了逃避到機會,連忙垂下眼眸攥住那枚冰冷剔透的小蛇。

既然昨日那個辦法有用,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逃避了,但先前花浮光給的意見不容忽視。

同樣也是按照昨日的經驗,自己在過程中有極大的可能會瀕臨昏迷,所以在開始之前,需要準備一些及時且足夠的刺激。

——比如眼下這枚玉蛇佩。

這是他幼時便戴在身上的長生佩,當時玄冽考慮到他年幼,鱗片尚不耐高溫,於是特意為他尋了這種特殊的冷玉,為他制成了這枚長生佩。

眼下白玉京無比慶幸,幸虧當時的玄冽還沒扭曲到眼下這種程度。

這種玉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玉,但它的溫度和玄冽本體的溫度大相徑庭,白玉京有十二萬分的把握,這東西絕對不可能是玄冽的本體,因此他哪怕把紅玉鐲和耳墜都還了回去,卻依舊佩戴著這枚長生佩。

所以……這是他眼下唯一的寄托了,攥著此物時,或許多少能喚起幾分清明。

思及此,白玉京咬著下唇將小蛇取下,輕輕攥在手中,一步步走進了池水內。

最終,他在那面巨大的琉璃鏡前坐下,忍著滔天的羞意深吸了一口氣,驀地變出了蛇尾。

美人半閉著眼將手中的玉蛇放在身後觸手可及的地方,而後終於鼓起勇氣,看向鏡中的自己。

……早死早超生,別再猶豫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探手下去,分別用兩根食指按壓在那處未覆蓋鱗片的地方,隨即翹起蛇尾,懸在那處之上……

“……!”

羞恥混雜著難以言喻的沖擊驟然攀上腦海,一時間讓他幾乎昏迷。

怎、怎麽會這麽快……這才只是剛剛開始而已,怎能就這麽昏過去……

白玉京掙紮著攥住放在身後岸邊的小蛇,冰涼圓潤的觸感硌在手心,三息之後便將他從瀕臨昏迷的邊緣拉了回來。

還好,還好自己先前做好了準備。

濕漉漉的美人忍著淚意別過頭,想趁著放玉蛇的機會喘口氣,奈何他剛一扭過頭,便猝不及防地對上了玉蛇圓溜溜的眼睛。

“……”

白玉京怔了一下後,當即面色爆紅。

仿佛幼蛇時期的自己正在好奇地盯著自己一樣,他瞬間羞恥得脊背發麻,連忙收回視線,專心致志地看向鏡面,再不敢扭頭看小蛇一眼。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白玉京突然一頓,睜圓眼睛略顯愕然地盯著鏡面中的畫面,似是被眼前的畫面驚呆了,他此刻的模樣和身後的玉蛇簡直一模一樣。

……碰、碰到了?

可為什麽尾尖的觸感依舊是軟的?蛋殼不該是硬的嗎?

白玉京不信邪又戳了下蛋殼,隨即不可思議地垂下眼眸。

——他身為通天蛇妖,竟然完全不知道蛇卵在生出來之前居然是軟的。

濕漉漉且外殼柔軟的蛇卵完全是為了方便母體生產,讓它在擠壓過程中不會那麽輕易的碎掉,從而劃傷母體。

可那是對於正常生產而言的。

對於白玉京這種催產的情況而言,軟殼不僅意味著方便,同時更意味著,僅靠蛇尾很難分清楚哪裏是卵,哪裏又是……

“……!”

白玉京發出了一聲崩潰般的啜泣,不得已再次擡眸看著鏡面,對鏡的羞恥感讓他幾乎暈倒。

好羞恥……自己只是第一次生育為什麽要經歷這些……誰來救救我……

完全沒有生產經驗的小美人被迫一個人面臨此事,哪怕一開始時大腦是清醒的,裏面還裝著什麽天下大義,可到了此刻不管什麽大義責任都變成一坨漿糊後,剩下的便只有委屈與茫然了。

他胡亂咬著貼在嘴邊的發絲,被淚意模糊的視線看著身下濕漉漉的卵,下意識嗚咽道:“夫君……”

又、又要昏過去了……不行,好不容易到了最後一步——

此刻,白玉京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接觸到外界後正在逐漸變得堅硬的卵殼。

如果這時候功虧一簣,重新把卵吞回去的話……

白玉京打了個激靈驟然回神,霎時冷汗直冒——不止是對還要再經歷一輪的恐懼,更是對已經變硬的卵殼的恐懼。

不能昏過去、絕對不能在這時候昏過去……!

那麽大的卵變得堅硬後,自己絕對會……不行,再堅持一下……可惡,這丟人的身體……

到了這個階段,幾乎已經不需要再面對那張鏡子了,當然白玉京也根本顧不上看鏡子了。

他含著淚垂著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的蛇尾,硬是深吸了幾口氣,才終於顫抖著擡起手向身後探去,想要去攥那枚玉蛇。

入手之間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無邊的冰冷,甚至比前一次攥進手中時還要徹骨三分。

白玉京被冰得一激靈,好在那東西鎮定的效果確實立竿見影,滾燙到讓他近乎昏厥的潮汐一下子便消退了幾分。

快、快成功了……再堅持最後一下……

可是、嗚……可是真的太刺激了……

巨大的鏡面之中,蛇尾的絕色美人啜泣著嗚咽道:“夫、夫君……恩公……”

“別怕,我在。”

“……”

有那麽一瞬間,白玉京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他先是很短暫地楞了一下,像是大腦沒辦法處理耳邊的那道聲音,緊跟著,他的手率先反應過來。

從那陣刺骨生寒的冰冷之下,終於摸出了那物的形狀。

——那不是玉蛇,而是一只白玉京無比熟悉的手。

上面甚至還帶著十日前未消退的傷痕。

“——!?”

白玉京猝不及防間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嗚咽,竟被嚇得直接產出了腹中的蛇卵。

那圓潤的玉卵接觸到外界的一瞬間立刻變得堅硬無比,殼上甚至還帶著黏膩,順著滑膩的蛇鱗便滾到了他懷中。

然而白玉京根本沒心思去關註自己好不容易生下的那枚卵,一是因為乳白色接近濃稠的靈泉正在倒灌,二是因為他此刻的註意力全部在自己的右手上,別說那枚卵了,他現在甚至都不敢擡頭去看那面鏡子。

仿佛只要沒有下一步動作,便能騙自己一切只是一場夢而已。

可惜,下一刻,那只手便像是處刑一般緩緩收緊,與他十指相扣。

白玉京一下子呆若木雞地僵在池水中。

不可能……不可能……他分明已經把玉鐲和耳墜都還給他了,玄冽為什麽還能精準無比地找到他!?

哪裏還有紕漏,哪裏——

突然間,他驀地一僵,緩緩擡起眼眸。

卻見琉璃鏡中倒映出他愕然且狼狽的容顏,以及身後人因為認真而顯得有些緩慢的動作——男人一眨不眨地凝視著鏡中的他,擡手將那枚玉蛇佩重新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是長生佩。

可是怎麽可能呢?這分明是他從小就戴在他身上的長生佩……

沒等念頭徹底生出,玄冽便擡手在那枚玉佩上抹了一下。

原本雪白可愛的小蛇突然間像是被什麽濃郁至極的情緒給染上了顏色一樣,從中心處向外泛起,最終變成了一片仿佛深不見底般的漆黑。

白玉京瞳孔驟縮,驀然意識到了什麽——

那是玄冽的靈心。

原來早在七百年前,早在他還懵懂無知的時候,玄冽便把那先生出來的一半靈心,剖出來送給了自己。

……瘋子。

這人簡直就是瘋子——!

白玉京汗毛倒立間,卻在鏡中看到了讓他更毛骨悚然的畫面——玄冽緩緩地下頭,目光森冷地看向他身下那枚剛生出來的白卵。

蛋殼上閃爍著異樣的紋路,但半點暗紅或者黑色都沒有,一看就和玄冽沒有半毛錢關系。

……不對。

白玉京突然有些怨恨自己莫名靈光的腦子。

如果長生佩是玄冽的靈心,那昨天自己在池中對著玄冽……時,這人又聽到了多少?

“……”

白玉京被嚇得魂飛魄散,顧不得自己尚未恢覆的地方,當即用尾巴把蛋小心翼翼卷到身下,在心中哭著祈禱玄冽什麽都沒聽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用尾尖卷東西的模樣還是和幼蛇時期一模一樣,也和他卷著那朵花的樣子……如出一轍。

白玉京自欺欺人地卷起玉卵,又小心翼翼地從玄冽手中抽出右手。

正當他打算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逃跑時,下一刻,玄冽突然一只手掐著他的後頸將他按在岸邊,另一只手拿起那枚已經硬化的玉卵,直接抵在了那處尚未恢覆的地方!

“——!”

————————!!————————

是的,是對鏡[奶茶][奶茶]

今天來晚了一點,不好意思鞠躬鞠躬[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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