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我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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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就我自己去
幾月後。
游日現在很著急，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幸月逸大四要準備去實習，今天正是回來的日子。
那實習機會算是通過一些關系得來的，白琢如曾說過，幸月逸若能把握住，往後讀研幾年會順利許多。
池溫看著他在眼前晃來晃去，覺得心煩。“你在焦躁什麽？要相信幸月逸，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游日話沒說完，門鎖傳來轉動聲。
“我回來了。”
幸月逸推開門，迎面便被撲過來的游日抱了個滿懷。
他早有預料，穩穩接住。
說實話，他們的關系越來越親近，幸月逸覺得是時候了，他不能再這樣隱瞞自己的心意。
游日從他最初覺得有些麻煩的人，變成了如今唯一想靠近的存在。分別這段日子，他愈發確信這一點。
“你回來了！”游日的聲音悶在他肩頭。
池溫在一旁添油加醋：“他這幾天何止沒睡好，連帶著我也沒睡安生。”
幸月逸低頭，用指腹輕輕擦去游日眼角因哈欠泛出的淚花。“打哈欠了？要早睡早起。”
小寓窩在沙發裏笑道：“哈哈，他昨晚可是通宵了，和姜楠聯機打游戲呢。”
本想看看幸月逸的反應，誰知幸月逸根本不在意。
“沒事，”幸月逸語氣平和，“就算是打游戲，也要記得早點休息。”
游日點點頭，從幸月逸懷裏退開些，眼睛亮晶晶的：“我買了你喜歡的菜，都是蔬菜，還有宮保雞丁。”
幸月逸聞言，臉上露出真實的驚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宮保雞丁？”
游日撓撓頭解釋：“那個……你不是有很多書嗎？其中一本菜譜裏，就宮保雞丁那頁被翻得最舊。”
“是我發現的！”小寓跳起來邀功。
“對，是小寓的功勞。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做宮保雞丁，我爸爸以前做的超好吃。”
游日說話時，不自覺搓了搓手背。
幸月逸心裏湧起一陣暖意，這是第一次有人特意為他做菜。“謝謝你。那你喜歡吃什麽？下次我來做。”
池溫扶額：“我看我得考慮搬出去了。”他實在有點受不了這氛圍。小寓倒覺得津津有味。
“嗯……我沒什麽忌口，好像也沒有特別偏愛的，什麽都吃。吃遍各種美食才是我的目標。”游日這話不假。
“不可能，你之前明明……”小寓想揭短。
“別聽她瞎說，”游日趕緊打斷，拉著幸月逸往餐廳走，“我們快去吃飯吧，菜要涼了。”
小寓氣鼓鼓地坐下。她之前明明看見游日偷偷嘗試一道很覆雜的菜，滿屋子飄香，雖然好像油放多了點，她還看見熱油濺到游日手背上，留下個小紅點。
幸月逸大概還沒發現。
晚上，幸月逸聊起實習學校的情況。“只能用‘宏偉’形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霍格沃茨。”他說校區雖已建成，但要等到明年暑假才正式啟用。
雖然只剩幾個月，但幸月逸打算好好享受這段空閑，他覺得自己該擺脫某些束縛了。
第二天，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風聽到幸月逸的話，一口水差點嗆住。“什麽？你喜歡那個……誰來著？”
“是游日。”
“對，就是他。我難道不能喜歡一個人嗎？”幸月逸語氣認真。
風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盡管月和花早已向他提過，他仍不願相信。
“可你不一樣。你身上的責任，遠不是他能承受的。你想讓他也卷入危險？”
“我面臨的危險！難道不正是你帶來的嗎？”幸月逸的聲音擡高了。
花在一旁十分詫異。
在他印象裏，幸月逸一直是個安靜到幾乎沒什麽情緒波動的人。月卻顯得很平靜，似乎早預料到這一幕。
此時，正在城外巡視的雪，感知到花那邊傳來的劇烈情緒波動，立刻趕回。
“你又忘了？”風的眼神冷了下來，“平時糊弄別人就算了，連自己也要騙？危險是你自己招來的，我只是取走了我應得的部分。”
此前月回去後，曾向風詢問關於邪祟的真相，風並未說謊，那些的確是幸月逸自身需要承擔的謊言。
幸月逸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怔在原地。
他無法接受，坦誠心意換來的竟是“因為自身原因不能在一起”的結論。
風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既能令游日主動離開，又能讓幸月逸“清醒”過來。
“你可以和他在一起，”風話鋒一轉，“但必須按我說的做。你得保護好游日，不是嗎？”
幸月逸猛地擡頭，眼中燃起希望：“好……”
他話未說完，雪已大步踏入室內，帶來的威壓讓空氣都為之一凝。
花忙問：“咦？你不是在城外嗎？”
雪的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幸月逸：“這小子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你別總壓著他，”風擺擺手，“讓他回去吧，他本來就不適應這兒。”
雪的威壓稍減，幸月逸這才得以慢慢退出房間。
風看向雪：“游日那邊資料收集得也差不多了。雪，準備動身吧。”
雪立刻會意：“如果‘那邊’察覺了怎麽辦？”
月忍不住瞪眼：“又是我？很累的誒。對了，我其實挺喜歡風大哥你當初那種說話語調。”
風沒有再回應。
……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卻始終不見一片雪花。
游日正因為一件離譜的委托惱火。
“沒下雪跟我有什麽關系？居然委托我把雪找回來？有沒有搞錯！”
他氣得夠嗆。
池溫聞言也覺得不對勁：“今年怎麽會沒雪？離元旦還有好幾周呢。”
游日煩躁道：“就是啊！有人想拍聖誕節雪景氛圍照，真想拍不能去國外嗎？那兒多的是。”
池溫有些懵，今天的游日脾氣格外暴躁。小寓看出他的疑惑，小聲解釋：“昨晚他和姜楠吵了一架，挺兇的，幸月逸和白琢如都沒拉住。”
池溫撇了撇嘴：“算了，我去問問今年的天氣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游日頓時笑了：“感謝池老板送來的委托費。”
池溫正要起身，聽到這話又定住了，扒著窗框回頭：“不是吧？到底有多少人找你幹這活兒？”
游日伸出兩只手，十指張開。
池溫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這麽多？”
“讓你賺點外快還不好？”游日靠在沙發上，心情好了不少。
其實他和姜楠吵架的原因也挺幼稚，無非是爭論幸月逸和白琢如誰更有“人夫感”。兩人各執一詞，越說越激動，最後演變成了小學生式的鬥嘴。
游日心裏還是堅持覺得幸月逸更勝一籌。
這時，他手機忽然響了。
是姜楠發來的消息：
【去山海界，按路線找昆侖的西王母，讓她帶你到星宿殿，問問玄武去哪兒了。我這邊走不開，學院運轉的事得幫白琢如處理。對了，白琢如明明更有“人夫感”。】
果然，這家夥還在較真。
游日本來想安靜待幾天，等著委托費進賬，心裏都快哼起招財小曲了，沒想到又是一記悶棍。他真不想接這趟麻煩事。
他轉頭望向小寓：“願意陪我去趟昆侖嗎？”
小寓本來正窩在沙發裏看書，聞言一口茶噴到了書頁上。
她低頭一看，頓時尖叫起來。
“啊！我的親簽典藏版漫畫！等了半年才到的！”
游日捂住耳朵。等小寓的尖叫停歇，他才又問了一遍：“去不去？”
“我的書啊……全毀了……”小寓盯著濕透的漫畫，哀怨地瞪著游日。
游日也知道是自己的錯，但眼下這事更急，不然他這個元旦怕是過不安穩了。
小寓氣呼呼地說：“你要是能弄到一本一模一樣的，我再考慮。這本可是六十年前的老漫畫，全新印刷的典藏版，我本來打算元旦前看完的……我的《風與x之x》啊……”
游日一聽，心涼了半截。
“我會托人去找的，一定。城裏不是有那種修覆物品的店嗎？”他想起上次衣服弄臟，幸月逸就是拿去一家店處理好的。
小寓眼睛轉了轉：“那行吧，我們走。”她走到門口，卻發現游日還坐著不動，疑惑道：“你知道那家店在哪兒嗎？”
“……不知道。”
“很好，”小寓抱著胳膊，“那我們就在這兒幹等吧。”
“不不，我們可以去找找。上次幸月逸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
“你們大中午吵什麽呢？”戲器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他原本在睡回籠覺，被兩人的動靜鬧醒了。
聽他們講了前因後果，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游日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
戲器端著茶杯解釋道：“幸月逸可能騙了你。這兒根本沒那種店。而且，誰說幸月逸動作慢了？他以前出門從不走正門，都是直接瞬移的。”
游日楞住了，這和他認識的幸月逸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你別不信，”戲器慢悠悠地說，“幸月逸沒你看到的那麽簡單。他很強，背後應該有位很強的老師。就是……心思有點太亂了。”
“可他在那麽多高手面前走過，從來沒人提過這事。”
戲器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話，眉毛一挑：“真沒人發現嗎？”
“……確實沒人說起過。”
“隱藏實力不是很正常？只不過幸月逸心思藏得確實深。他在你面前規規矩矩走門，可能是一開始維持的人設，或者……單純覺得好玩。”
游日沒再多想。就算幸月逸真是隱藏的高手，他也不覺得難受。幸月逸或許算不上撒謊，說不定只是為了讓他安心，才編出那麽一家店。無論真相如何，游日心裏反而有點暖乎乎的。
戲器看著他出神的樣子，搖了搖頭，沒興趣繼續探究。
小寓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走啊。”
“我的書怎麽辦？”小寓的氣差不多消了，其實她也不想全怪游日，自己也有責任。
“我真的……真的對不起。”游日有些語無倫次，“我給你買所有你喜歡的作品好不好？或者帶你去國外的主題樂園？”
他心裏清楚，那本六十年前的書幾乎不可能再買到了。
而且他記得，這本漫畫是小寓今年二月發動了姜楠工作室所有人一起搶購，最後被施鳳搶到手。
當時小寓興奮得差點要親上去，要不是被人拉著……他完全明白這本書對小寓的意義，也正因如此，愧疚感更深了。
小寓低頭看著被茶水浸染的書頁，上面金發少年的笑容已有些模糊。
她輕輕摸了摸紙張，低聲道：“沒事……我買書本來就是為了享受閱讀的過程。我不喜歡電子書、電子漫畫……買這個也不是為了珍藏，沒事的……沒事的……”
她像是在對游日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越來越輕。
游日看著她瀕臨崩潰卻強忍著的模樣，心裏一陣發緊，卻又感到無比無力。
他咬了咬牙，終於說道：“我會想辦法的。這次……我自己去就好。”
沒等小寓反應，他轉過身，拉開門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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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月後。
游日現在很著急，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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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溫看著他在眼前晃來晃去，覺得心煩。“你在焦躁什麽？要相信幸月逸，知道嗎？”
“我知道……但是……”游日話沒說完，門鎖傳來轉動聲。
“我回來了。”
幸月逸推開門，迎面便被撲過來的游日抱了個滿懷。
他早有預料，穩穩接住。
說實話，他們的關系越來越親近，幸月逸覺得是時候了，他不能再這樣隱瞞自己的心意。
游日從他最初覺得有些麻煩的人，變成了如今唯一想靠近的存在。分別這段日子，他愈發確信這一點。
“你回來了！”游日的聲音悶在他肩頭。
池溫在一旁添油加醋：“他這幾天何止沒睡好，連帶著我也沒睡安生。”
幸月逸低頭，用指腹輕輕擦去游日眼角因哈欠泛出的淚花。“打哈欠了？要早睡早起。”
小寓窩在沙發裏笑道：“哈哈，他昨晚可是通宵了，和姜楠聯機打游戲呢。”
本想看看幸月逸的反應，誰知幸月逸根本不在意。
“沒事，”幸月逸語氣平和，“就算是打游戲，也要記得早點休息。”
游日點點頭，從幸月逸懷裏退開些，眼睛亮晶晶的：“我買了你喜歡的菜，都是蔬菜，還有宮保雞丁。”
幸月逸聞言，臉上露出真實的驚喜：“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宮保雞丁？”
游日撓撓頭解釋：“那個……你不是有很多書嗎？其中一本菜譜裏，就宮保雞丁那頁被翻得最舊。”
“是我發現的！”小寓跳起來邀功。
“對，是小寓的功勞。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做宮保雞丁，我爸爸以前做的超好吃。”
游日說話時，不自覺搓了搓手背。
幸月逸心裏湧起一陣暖意，這是第一次有人特意為他做菜。“謝謝你。那你喜歡吃什麽？下次我來做。”
池溫扶額：“我看我得考慮搬出去了。”他實在有點受不了這氛圍。小寓倒覺得津津有味。
“嗯……我沒什麽忌口，好像也沒有特別偏愛的，什麽都吃。吃遍各種美食才是我的目標。”游日這話不假。
“不可能，你之前明明……”小寓想揭短。
“別聽她瞎說，”游日趕緊打斷，拉著幸月逸往餐廳走，“我們快去吃飯吧，菜要涼了。”
小寓氣鼓鼓地坐下。她之前明明看見游日偷偷嘗試一道很覆雜的菜，滿屋子飄香，雖然好像油放多了點，她還看見熱油濺到游日手背上，留下個小紅點。
幸月逸大概還沒發現。
晚上，幸月逸聊起實習學校的情況。“只能用‘宏偉’形容，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霍格沃茨。”他說校區雖已建成，但要等到明年暑假才正式啟用。
雖然只剩幾個月，但幸月逸打算好好享受這段空閑，他覺得自己該擺脫某些束縛了。
第二天，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風聽到幸月逸的話，一口水差點嗆住。“什麽？你喜歡那個……誰來著？”
“是游日。”
“對，就是他。我難道不能喜歡一個人嗎？”幸月逸語氣認真。
風像是聽到了一個荒謬的笑話，盡管月和花早已向他提過，他仍不願相信。
“可你不一樣。你身上的責任，遠不是他能承受的。你想讓他也卷入危險？”
“我面臨的危險！難道不正是你帶來的嗎？”幸月逸的聲音擡高了。
花在一旁十分詫異。
在他印象裏，幸月逸一直是個安靜到幾乎沒什麽情緒波動的人。月卻顯得很平靜，似乎早預料到這一幕。
此時，正在城外巡視的雪，感知到花那邊傳來的劇烈情緒波動，立刻趕回。
“你又忘了？”風的眼神冷了下來，“平時糊弄別人就算了，連自己也要騙？危險是你自己招來的，我只是取走了我應得的部分。”
此前月回去後，曾向風詢問關於邪祟的真相，風並未說謊，那些的確是幸月逸自身需要承擔的謊言。
幸月逸像是被這句話擊中了，怔在原地。
他無法接受，坦誠心意換來的竟是“因為自身原因不能在一起”的結論。
風忽然想到一個主意，既能令游日主動離開，又能讓幸月逸“清醒”過來。
“你可以和他在一起，”風話鋒一轉，“但必須按我說的做。你得保護好游日，不是嗎？”
幸月逸猛地擡頭，眼中燃起希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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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忙問：“咦？你不是在城外嗎？”
雪的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幸月逸：“這小子回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你別總壓著他，”風擺擺手，“讓他回去吧，他本來就不適應這兒。”
雪的威壓稍減，幸月逸這才得以慢慢退出房間。
風看向雪：“游日那邊資料收集得也差不多了。雪，準備動身吧。”
雪立刻會意：“如果‘那邊’察覺了怎麽辦？”
月忍不住瞪眼：“又是我？很累的誒。對了，我其實挺喜歡風大哥你當初那種說話語調。”
風沒有再回應。
……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卻始終不見一片雪花。
游日正因為一件離譜的委托惱火。
“沒下雪跟我有什麽關系？居然委托我把雪找回來？有沒有搞錯！”
他氣得夠嗆。
池溫聞言也覺得不對勁：“今年怎麽會沒雪？離元旦還有好幾周呢。”
游日煩躁道：“就是啊！有人想拍聖誕節雪景氛圍照，真想拍不能去國外嗎？那兒多的是。”
池溫有些懵，今天的游日脾氣格外暴躁。小寓看出他的疑惑，小聲解釋：“昨晚他和姜楠吵了一架，挺兇的，幸月逸和白琢如都沒拉住。”
池溫撇了撇嘴：“算了，我去問問今年的天氣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游日頓時笑了：“感謝池老板送來的委托費。”
池溫正要起身，聽到這話又定住了，扒著窗框回頭：“不是吧？到底有多少人找你幹這活兒？”
游日伸出兩只手，十指張開。
池溫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這麽多？”
“讓你賺點外快還不好？”游日靠在沙發上，心情好了不少。
其實他和姜楠吵架的原因也挺幼稚，無非是爭論幸月逸和白琢如誰更有“人夫感”。兩人各執一詞，越說越激動，最後演變成了小學生式的鬥嘴。
游日心裏還是堅持覺得幸月逸更勝一籌。
這時，他手機忽然響了。
是姜楠發來的消息：
【去山海界，按路線找昆侖的西王母，讓她帶你到星宿殿，問問玄武去哪兒了。我這邊走不開，學院運轉的事得幫白琢如處理。對了，白琢如明明更有“人夫感”。】
果然，這家夥還在較真。
游日本來想安靜待幾天，等著委托費進賬，心裏都快哼起招財小曲了，沒想到又是一記悶棍。他真不想接這趟麻煩事。
他轉頭望向小寓：“願意陪我去趟昆侖嗎？”
小寓本來正窩在沙發裏看書，聞言一口茶噴到了書頁上。
她低頭一看，頓時尖叫起來。
“啊！我的親簽典藏版漫畫！等了半年才到的！”
游日捂住耳朵。等小寓的尖叫停歇，他才又問了一遍：“去不去？”
“我的書啊……全毀了……”小寓盯著濕透的漫畫，哀怨地瞪著游日。
游日也知道是自己的錯，但眼下這事更急，不然他這個元旦怕是過不安穩了。
小寓氣呼呼地說：“你要是能弄到一本一模一樣的，我再考慮。這本可是六十年前的老漫畫，全新印刷的典藏版，我本來打算元旦前看完的……我的《風與x之x》啊……”
游日一聽，心涼了半截。
“我會托人去找的，一定。城裏不是有那種修覆物品的店嗎？”他想起上次衣服弄臟，幸月逸就是拿去一家店處理好的。
小寓眼睛轉了轉：“那行吧，我們走。”她走到門口，卻發現游日還坐著不動，疑惑道：“你知道那家店在哪兒嗎？”
“……不知道。”
“很好，”小寓抱著胳膊，“那我們就在這兒幹等吧。”
“不不，我們可以去找找。上次幸月逸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
“你們大中午吵什麽呢？”戲器揉著眼睛從房間出來，他原本在睡回籠覺，被兩人的動靜鬧醒了。
聽他們講了前因後果，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游日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笑的。
戲器端著茶杯解釋道：“幸月逸可能騙了你。這兒根本沒那種店。而且，誰說幸月逸動作慢了？他以前出門從不走正門，都是直接瞬移的。”
游日楞住了，這和他認識的幸月逸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你別不信，”戲器慢悠悠地說，“幸月逸沒你看到的那麽簡單。他很強，背後應該有位很強的老師。就是……心思有點太亂了。”
“可他在那麽多高手面前走過，從來沒人提過這事。”
戲器像是聽到什麽有趣的話，眉毛一挑：“真沒人發現嗎？”
“……確實沒人說起過。”
“隱藏實力不是很正常？只不過幸月逸心思藏得確實深。他在你面前規規矩矩走門，可能是一開始維持的人設，或者……單純覺得好玩。”
游日沒再多想。就算幸月逸真是隱藏的高手，他也不覺得難受。幸月逸或許算不上撒謊，說不定只是為了讓他安心，才編出那麽一家店。無論真相如何，游日心裏反而有點暖乎乎的。
戲器看著他出神的樣子，搖了搖頭，沒興趣繼續探究。
小寓問道：“那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走啊。”
“我的書怎麽辦？”小寓的氣差不多消了，其實她也不想全怪游日，自己也有責任。
“我真的……真的對不起。”游日有些語無倫次，“我給你買所有你喜歡的作品好不好？或者帶你去國外的主題樂園？”
他心裏清楚，那本六十年前的書幾乎不可能再買到了。
而且他記得，這本漫畫是小寓今年二月發動了姜楠工作室所有人一起搶購，最後被施鳳搶到手。
當時小寓興奮得差點要親上去，要不是被人拉著……他完全明白這本書對小寓的意義，也正因如此，愧疚感更深了。
小寓低頭看著被茶水浸染的書頁，上面金發少年的笑容已有些模糊。
她輕輕摸了摸紙張，低聲道：“沒事……我買書本來就是為了享受閱讀的過程。我不喜歡電子書、電子漫畫……買這個也不是為了珍藏，沒事的……沒事的……”
她像是在對游日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聲音越來越輕。
游日看著她瀕臨崩潰卻強忍著的模樣，心裏一陣發緊，卻又感到無比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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