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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兔今日也活力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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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兔今日也活力滿滿

噓。

我們悄悄的。

李明椿蹲在床邊,雪白的衣擺因動作垂落到地上,散成一小片質感柔軟的梨花地。

他低下一張白凈的臉蛋,豎起食指虛抵住自己的唇。

隨即指了指自己旁邊鼓起的被窩,一邊朝同樣蹲在一旁的枇杷做出口型,大概意思是讓它小聲點。

枇杷人形化地點點貓頭,往前一拍收起爪子的軟墊,張開血盆貓口無聲“嗷嗚”了一聲,貓臉上的長胡須也跟著張牙舞爪,它默默用嘴型嚴肅地回應他。

在彼此對接過後。

一兔一貓默契地轉過頭,一齊看向床上那個鼓包。

鼓包是一個會藏人的好被窩。

被窩裏藏了個做飯超好吃,還會哄兔、養貍奴的大寶貝。

大寶貝的身體輪廓此時在被褥上微微起伏,兔貓人都靜悄悄的,整個屋子裏彌漫著靜謐的氣息。

怕吵醒還在睡覺的男人,李明椿小心翼翼地擡起手臂趴在床邊。

下巴墊在手臂上,眨巴著杏眼,歪著頭臉也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安靜地瞅著他的睡顏。

人沈沈於睡夢中,眼瞼禁閉,細密挺直的睫毛覆於其上,在那面龐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即使是處於本該舒適放松的狀態,那顏色淺淡的薄唇也依舊緊抿著。

骨節分明的雙手隨意放於身前,規規矩矩將被褥壓在手下,一點也不像某個喜歡翻滾的兔子。

男人呼吸平緩,氣息綿長,鼻梁高挑,眼窩很深,額頭上留了一些淩亂的碎發,瞧上去比平時少了幾分鋒利。

可不說話的樣子在李明椿眼中莫名顯得更加冷淡。

眉黑若兩峰間的深谷,上翹的眼尾勾勒出睜眼時擁有淩厲味道的眼型。

李明椿細細觀察了好一會兒,終於從這張俊美冷淡的面龐上發現了缺點。

於是忍不住伸出指尖,想悄悄地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柔軟的指腹輕輕擦過額頭,小心得如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那皺痕似有所覺,在溫熱指尖落於其上後便緩緩舒展開來。

一點微黃的陽光從窗紙單薄處透出,李明椿的身形恰好將其攔住,免得有光將好不容易睡得香甜的人驚擾。

他看額頭已經平展,最後一點瑕疵也無了,便滿意地收回手,又趴回了原地,支著下巴揚起唇仔細地打量他。

這是眼睛,這是眉毛,這是鼻子,這是嘴巴,這是,啊,嘴巴好好看呀……

李明椿看著看著就被鐘心的部位誘著卡了殼,就在他的手打算遵從本心,蠢蠢欲動想碰碰的時候。

驀然,被他目光一寸一寸瞧著的人眼皮輕顫著,欲睜開眼來。

眼睫掀起後,先闖進目中的是漏進來的點點碎金。

就在他下意識微擡起手臂想遮住時。

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在他的眼角餘光裏顯現。

趙桉偏過頭。

少年背光趴在床邊,身後模糊的光線將他的烏黑發絲鍍上了金燦燦的光粒,依著他的身形邊緣裁出清雅而明亮的剪影。

白日見殊色。

即使趙桉被光刺的微瞇起眼,可依舊完完整整見著一朵笑顏在那張秀雅如玉的臉上綻放,在他的眼前盛開。

李明椿擡起頭微湊近,在他面前晃了晃手,輕聲道:“你醒啦。”

他沖他淺淺的笑,超小聲:“你睡得好香。”

亮晶晶的光下,是一雙亮晶晶的目,和一只連指尖都瑩瑩發著光的纖細的手。

他貼得近了,面頰上的柔軟絨毛也清晰可見。

趙桉閉目緩了緩,坐起身,垂下眼簾看他,低沈的嗓音裏還殘留著剛睡醒的微啞,“……等很久了?”

“沒有呀,我也才剛醒。你睡覺很好看,再睡一會兒就更好了,我還沒看夠呢。”

這可是他第一次這麽早起來呢,尤其是比人還要早,非常罕見好不好!

李明椿仰起頭乖乖說,嘴角輕抿,抿出一貫的笑靨。

趙桉擡起眼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輕嗯了一聲。

手指捏了捏鼻梁,拂過他的頭頂,掀開被子起身。

李明椿就從趴到坐著,兩只細白的手揪著床邊,腳尖在地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蹭,歪頭看著他穿衣、穿鞋。

也不覺得無聊。

等人收拾好重新看過來的時候,就在懷裏掏掏,拿出一直揣著的果子,攤開掌心展示,笑得眉眼彎彎,一副求誇誇又得意的模樣。

“這是飯後果子哦,我嘗過是甜甜的。”

嫩綠外皮的果子足有他半個掌心大,完美的圓潤一顆,待在白嫩掌心上倒是格外漂亮。

趙桉則垂眸從他手中接過果子,輕聲道:“謝謝。”

他話音剛落,李明椿還來不及跟他說其他的話,就聽見屋外傳來兩聲枇杷的叫聲。

“嗷嗚!”

同樣伴隨而來的是一個陌生男人小聲的道歉聲。

枇杷和李明椿一起等趙桉醒來後,就受不了他們倆黏黏糊糊的樣子,“怒”而擠門無人在意地溜到院子裏。

可它沒想到,今天居然有人要挑戰他的領地。

“有人來了耶。”

李明椿聽見叫聲,知道是枇杷提醒他們有人到來,他搖了搖腳,臉上露出有些稀奇的表情。

他在這裏住了好久也不見一個人上來,不知今日這人是誰?

趙桉也不知是誰,總歸是無所謂的。

他走到李明椿面前,先將果子塞回給他讓他代為保管。

又按了按他興致勃勃的小腦袋瓜子,眼露無奈,在兔仰起頭期待看他的時候,輕聲叮囑:“先藏好。”

“好叭。”

兔餅一聽,就知道沒有現場版熱鬧看了,郁悶地鼓了鼓臉頰,不過還是打算善解人意一回。

趙桉見人乖乖應了,便推開門走出去。

院門前,枇杷正與來人一動不動地僵持。

它兇神惡煞地張大嘴哈氣,喉嚨裏發出低沈而嘶啞的“嗚嗚”聲,一對尖利的牙也對著外來者囂張地露出。

一會兒哈氣嚇唬,一會兒找準機會咬住以為自己被放過的人。

那人可能是剛剛靠近院門便被枇杷發現,驟然被門裏的枇杷叼著褲腿不讓走了。

而人也尷尷尬尬地卡在外面,扯又扯不動,走又走不了,只好像罰站一樣待在院門外。

趙桉過去時,那年輕男人正低聲下氣地求枇杷爺好心松松口,自己只是有事來找你家主人。

可枇杷裝聽不懂人話,反正它現在是只貓,就是不松口。

這人實在沒法子了,就杵著,不料擡起頭就見著了救星。

“大桉哥!”

猛地見著他,年輕男子的目光一瞬間就像村裏看見了老鼠的貓一樣亮起,他使勁招了招手,一臉急迫又等待被救贖的模樣。

“枇杷。”

趙桉走到他們跟前,低聲喚了枇杷一聲。

枇杷就斜著一雙貓眼嫌棄地瞥了年輕男子一眼,惡劣性子使完了,心滿意足地松開了被它咬出兩個洞的褲腿。

這人還挺好玩,可惜了膽子小。

枇杷呸呸兩聲,不參與他們講話,慢悠悠地轉過身,踩著優雅的貓步,一躍。

又跳到自己的專屬寶座上蹲下,微闔起貓眼開始懶羊羊地打瞌睡。

今天小祖宗也是精力滿滿的小祖宗啊,可憐我枇杷還沒睡醒就要陪人玩。

趙桉將院門打開,放人進來。

年輕男人試探性地放進一只腳,偷偷摸摸探頭觀望院子裏一眼,見那古怪的貓伸了個懶腰後,就趴下去沒了動靜。

頓時松了一大口氣,尷尬地苦著一張臉向趙桉笑了笑,“大桉哥,你家貓真有靈性啊……”

被它拽住時,他都感覺從那雙圓溜溜的貓眼裏看出了鄙視。

趙桉擡眼打量了他一陣,並不接他的話茬,面上無甚表情,眉眼依舊鋒利冷淡。

倒是像極了兔餅剛見著他時的模樣,這是對外人的模樣。

他平靜問:“有何事?”

趙樅還沒開口就覺得尷尬了,他掩飾性地地摸了摸鼻子。

但作為沾親帶故的關系多少也是知道他的脾性的,只好直入正題。

趙桉只是聽著,眼簾垂下,即使講者自己說到氣憤填膺了,也並未發表什麽言論。

點漆黑眸不知何時漫不經心地掠過趙樅的身形。

後面,臥房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一條縫,縫裏如長出草芽一般一點一點地伸出一顆腦袋。

腦袋主人的杏仁眼狗狗祟祟滴溜轉了一圈後,冷不丁地撞進一雙深黑的鳳眼中。

不聽話?

窩木有!

李明椿還沒幹什麽事呢就被當場抓住,他的表情一呆,隨即軟乎乎地對他討好地笑了一笑,將腦袋又乖乖縮了回去。

草芽蔫了。

趙桉於是收回視線。

“……事情就是這樣的,大夥就想請你下山鎮鎮場子……”

趙樅被這雙冷淡的眸子註視著,頭越低越低,腰背僵直,手心生出黏汗,勉強磕磕絆絆說完。

等了等也沒得到回覆,面上升起些躊躇。

他是被眾人選出來做代表的,連他都知道,這件事雖對村裏有利,可於趙桉而言已經不重要了。

眼前人自雙親亡故後就被親戚半攆到山上,更何況村裏現在還有其克父克母的煞星流言。

又因本村人肆轉,在外村人眼裏他已經是村中一霸,兇神惡煞,打人如麻。

趙樅想不出什麽理由,讓已經很久沒摻和過村中事的人這次下場出手幫忙了。

這次上山求人他本就是不抱希望的……

明眼人也知道,強壓是無用的,即使是搬出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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