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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桉哥≠老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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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大桉哥≠老實人

就在男人沈默愈久,他的心愈往下沈時,一道沈靜冷淡的聲音突然從耳邊傳來。

那聲音道:“可以。”

趙樅猛不丁聽見,內心壓根沒有他同意這個選項,一時沒反應過來,身體卻已經讓他猛然擡起頭。

他詫異地擡起眼,青澀年輕的面上顯出難以置信之色,結結巴巴向他確認,“你、大桉哥你……同意了?”

趙桉擡起眼皮,淡淡嗯了一聲。

“明日我會去。”

“……”

年輕男子聽言,動作小心地窺了一眼他。

只見他面前的高大男子一身修身的深色短打,袖子為方便行動挽起到手肘處,露出手臂上流暢紮實的肌肉線條,初見就知爆發力極強。

一雙深眸垂下看人時好似含著淡淡威壓,面無表情的樣子更是無人敢侵擾。

趙樅觀著觀著就忍不住走神,想了村裏那些瘋傳的流言蜚語。

那些盲目瞎傳的人若是見了本人,怕是就不會那樣認為了……

趙樅晃了晃腦袋將自己腦子晃回來,慢半拍感激道:“謝謝大桉哥!”

他得了承諾便識趣地告辭下山了。

趙桉看了眼他急忙遠去的背影,將院門重新關上。

某只兔子在他們剛講完話就按耐不住地主動探出頭。

他黏黏糊糊地墜在趙桉身後,像一只怎麽甩都甩不掉的原裝小尾巴。

在人切菜做飯的時候,就側站著虛虛揪住男人的衣角輕輕扯,嘴裏來回念叨著求他明天也要把他揣出去。

李明椿眼睫像一把小扇子一樣不停地扇,他眨巴眨巴著一雙星星眼,軟下聲線央求。

“我能和你一起去嗎?我會乖乖不添亂的。”

趙桉聞言手上動作微停,將舀水的勺放下,回眸轉身朝他攤開手,輕聲道:“我的果子。”

噢,飯後水果!

李明椿眨眼,將另一只手拿出,細長五指松開,展開一直握起的手,將果子放進他的手心裏。

“帶你去。”

趙桉攥緊手中的嫩綠果子後將其放進懷裏,又轉身舀水。

“好誒!”

“那我們要帶枇杷走嗎?”

觸發關鍵詞,被提到的枇杷當即懶懶地擡起貓頭,“嗷嗚。”

李明椿充當一個合格的翻譯官,準確地轉達“貓語”。

“枇杷不去誒,它說它要守家。”

“嗯。”

“那人是誰呀?”

“村裏人,不熟。”

“你們村裏真的沒有王姓人嗎?”

李明椿回想起之前兩人第二次見面,趙桉戳破自己謊言時說的話,不禁好奇地詢問。

說不定他當初是在詐他的呢?

就像詐他的兔耳朵冒出來了一樣。

趙桉略一沈默,指尖微動了動,還是道:“有。”

好呀!果然是在詐他!這個名副其實的大壞蛋!虧他還以為是個老實人!

李明椿聽罷,佯裝生氣,重哼一聲,扭過臉,下巴高高揚起,一雙外圓內勾的杏眸傲嬌地睨他。

“我生氣啦,你要哄我。”

幻視一只白軟的兔團擡腳氣鼓鼓蹬地,圓眼睛緊緊盯著你的下一步動作!

好似假若你不立刻、馬上順他的毛,你就要完蛋啦!

兔餅假裝生氣也很嚴重。

沒人敢糊弄。

趙桉縱目四顧,連枇杷腳底下有什麽都想了,黑眸沈思片刻。

最終又將懷裏的果子掏了出來,遲疑遞到他的面前。

垂下眼睫,聲音又輕又低,“……只有這個。”

這是一顆即將四次轉移主人的靈活果子。

李明椿往他掌心看了兩眼,眉眼間先忍不住浮起笑,差點破功,認為男人在故意裝可憐作弊,擡手將果子推開。

白皙手指卻像細長的蘿蔓一樣輕輕上揚勾住他的小拇指,欲退未退,纏上圈住不松開。

他從鼻腔裏哼出笑,“哼,你哄不好啦。”

……

翌日。

趙桉揣起哄好的兔餅走,將貓餅留在了家中。

待他的身影出現在山腳下,早已蹲在牛車旁等候的年輕男子擡頭一見著,連忙將嘴裏叼著的草尾巴吐出,低頭拍拍衣服後,滿臉笑容地起身迎了上去。

“大桉哥來啦……”

趙樅蹲久了腿也麻了,猛地站起雖一開始不顯,但一步邁出已然身形不穩,歪七扭八地想往趙桉那邊去。

可眼前開始發昏,腳下步伐盡數是雜亂的,險些跌了,幸得關鍵時刻一只有力的手掌扶住他的手臂,連帶人也整個硬生生托住。

趙樅低頭緩了緩暈乎,擡起頭,恰好目光撞進那深邃淡漠的黑眸裏,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

此刻腦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找個地縫鉆進去,但現在沒法,只能對人感激又尷尬地一笑。

“……謝謝大桉哥。”

趙桉淡淡嗯了一聲,見人徹底站穩便收回了手。

他擡步長腿一伸跨上牛車,隨意尋了個地方坐下。

見此,趙樅也意識到還有人等著他們,忙坐在前去趕車。

村裏泥路崎嶇,前幾日尚下了雨,地面仍是潮濕的,凹陷處更是還存著積水。

路兩邊還生著經雨水滋潤與洗刷後的青蔥野草。

周遭寂靜無聲,這一片雨後天地,好似除了牛車前行的響聲就再無其他。

又一個顛簸後,趙樅有些忍受不了這種分外安靜的氛圍。

他本就是話多憋不住的性子,因著趙桉的緣故收斂了一些,可忍了又忍,還是決定克服尷尬開口說些什麽。

其實趙樅也不知道怎樣和他相處,畢竟他十幾歲時趙桉就去了山中住下。

要說他們也沒差幾歲,可他就是對上那張平靜的臉就犯怵。

約摸是聽多了家中長輩說他能一拳打瞎熊的眼睛的事跡吧……

“這還是我第一次坐村長家牛拉的車呢……”

他幹巴巴地企圖打開話茬。

雖然他是來當趕車夫的,其實趙樅想說的是村長特意派了牛車來接他,就怕他反悔不來……

可他許久沒聽見聲響,看前路還算平坦,就裝作不經意地回頭速看。

只見面容冷峻的男人虛靠在牛車上,頭微垂。

一條筆直修長的腿伸直,一條腿彎曲,一手自然垂在身側,一手則搭在腹部。

在他偷看那一瞬間,便敏銳地擡起頭,額前漆黑碎發微遮住眼。

一雙冷淡鳳眼毫無情緒地盯著他。

完了!不會剛剛在睡覺被我吵醒了吧!

趙樅被看得後背一涼,衣服下的冷汗簌簌冒出來,對人很沒出息地訕笑一聲,就飛速扭過頭正襟危坐。

“……”

趙桉緩緩收回視線,重新垂下眸去。

薄唇輕抿,修長手指繼續輕輕把玩著手下變小的耳朵尖。

耳朵尖內粉外白,縮小版的更是可愛極了。

耳朵尖的主人則乖乖趴在他腹部的衣物上,頭往裏害羞地埋了埋,卻更是方便了某個壞蛋。

兩只爪子壓在腦袋下,實在受不了了就擡起圓溜溜的紅眼睛濕漉漉地控訴他。

‘不許!捏了!’

此毫無殺傷力的話語一落,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只微停了一瞬。

再動時,整只手掌緩緩揉上整只兔軟乎乎的毛發,將這一小只白團子完完全全握於掌心。

等李明椿享受著按揉服務,舒服得想打呼嚕的時候,已經不知不覺被捏得渾身軟綿綿的,被揉到炸了毛。

‘你偷襲……’

兔餅已經只剩下癱軟在他手下哼哼唧唧的力氣了。

‘咬你。’

他擡起爪子將眼前搗亂的手指一爪子按住,一口咬了上去,話語是惡狠狠的。

可力道和語氣卻小得像磨牙,乖得像撒嬌。

趙桉任他啃著,待兔徹底沒了氣力,才垂眼將潤濕的手指從他口裏抽出。

“還有多久?”

趙樅猝然聽見身後傳來的低沈冷淡的聲音,倏地條件反射挺直背,身形一僵。

“……半個時辰。”

“嗯。”

良久沒了後言,趙樅霎時松了口氣,可他盯著前方的路,心中卻生出幾絲猶豫。

昨日找他幫忙,村長只讓告訴是隔壁村覬覦自家村裏的鎮村之寶,想帶上村裏人去討個說法。

的確是覬覦鎮村之寶不錯,可上門討說法卻不容易。

這件事的起因原是隔壁柳家村一混混在鎮上吃酒,醉了後大放厥詞說要將咱村的鎮村之寶偷走,拿去換錢將趙家村的姑娘哥兒均納了妾。

雖及時被人捂住了嘴,卻已經被同在吃酒的自村人聽見,召人合夥將人綁了狠狠揍了一頓。

若只是酒後講大話也罷,可那混混被揍到酒醒挨不住,求饒說自己也是偷聽自己村長說的。

這可不得了。

後來問明白才知,是他前幾日吃酒到半夜,走路回家,見在村裏有威望的幾家人都往村長家裏趕,路上還跟做賊似的東瞧西瞧。

混混以為村長發現什麽大錢喊人去分贓,便悄悄跟過去偷聽。

哪知居然是聚在一起商量怎樣將趙家村的鎮村之寶騙過來,或是偷過來。

這趙家村的鎮村之寶可是趙家村的命根子,聽說是一瞎眼的趙姓先祖從一大火灰燼中撿來的。

之後先祖家中遭了難,被迫四處流亡,便是這鎮村之寶指引他們來到涿春山下。

他們靠著寶物庇護,連大疫、旱災都平安渡過,至此成功在山下安定下來,並將這寶物好生供奉起來。

所以想偷這鎮村之寶就是想與趙家村所有人為敵,若是得手,定是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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