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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努力作死的第4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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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努力作死的第48天

第48章

蜿蜒的微風般, 帶著點小心翼翼,但更多的是大開大攬的無邊掃射,閉著眼睛翻櫃子似的, 一通亂摸。

宗淩身體繃緊,周身火焰燃起,可卻未傷那靈息分毫。

他的攻擊會避開對方。

幾乎成了一種身體的本能。

而那股靈息仿佛受到什麽刺激般,兔子似的嗖嗖嗖地逃竄, 軟軟的腳丫踏過他的身體。

宗淩克制著呼吸。

拂垚劍柄蹭蹭他的手指,不氣, 不氣。

門口, 墨紅長鞭狗狗祟祟從門縫中探入, 流浪貓貓般試探地拱出一個小腦袋。

察覺到沒人註意,嗖地一下躥入角落中貓好。

長鞭尾端勾著支淺紅玉鐲,如天使光暈, 烈焰鞭在角落貓貓趴, 從玉鐲中扒出一塊淺黃色上品靈石,左右看看,確認沒人來搶,這才小心叼起, 慢慢吃了。

剛吃一半, 烈焰鞭頓住。

它微微躬起,對上渾身無辜的拂垚劍。

“吧嗒。”

靈石掉了。

拂垚劍微低頭, 看著剩下的半塊靈石, 可憐兮兮卻很敢伸劍,把靈石往自己這邊扒拉。

烈焰鞭躬身,貓蛇吐信:“嘶——”

拂垚劍一頓,可憐巴巴地收劍, 轉頭看向宗淩,就要嚎。

未等嚎,半塊靈石被撥在劍邊。

拂垚劍開心了,坐下慢悠悠地吃。

烈焰鞭在角落貓貓縮,頭埋進墻腳,將屁股對著拂垚劍。

它明顯沒吃飽,可鞭尾剛要往玉鐲中探,又猛地頓住,下了什麽守護的決心似的,將鞭尾連帶玉鐲放在最柔軟的肚肚位置藏好。

它漂亮高貴無敵的主人的,要守好。

*

此時,周若蕊的靈息已經被按住了。

很奇怪。

像是她的手被更寬大的手按住了似的。

強勢的,不容拒絕的,仿佛還帶點怒氣。

不是吧,往外探靈氣都不讓,這麽霸道?

吐槽歸吐槽,該示弱還是要示弱。

周若蕊緩了力氣,在對方掌心撓了撓。

小貓撒嬌的力道,投降似的躺倒,你愛咋地咋地吧,想叼後脖頸想舔毛都行,你是老大都聽你的。

宗淩這下連身體都繃緊了。

可身體並不排斥。

宗淩不禁垂眸,他們之間到底到什麽地步了?

那個日子,要帶她回去嗎?

“夠了。”

男人聲音低沈,微一點喑啞,他手掌擡起,紅色小斧現於掌心。

瑤光看見,眼睛都亮了,立刻踮起小短腳夠。

周若蕊:???什麽夠了?

靈器修者們:啊?是說我們嗎?

這一分神,剛寫出的“物是人”再度消散,而宗淩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到旁邊。

修者們:……

周若蕊:……

宗淩:“拂垚,走了。”

拂垚飄回來,順路接住宗淩扔出的靈粹,啊嗚一口非常富足。

黑紅長鞭縮在角落目送,滿眼羨慕。

周若蕊看過去,這不是她的烈焰鞭嗎?

又看過去,烈焰鞭尾巴上掛的不是她的儲物鐲嗎?

怎麽縮在那裏,有點可憐。

周若蕊正要喚它,眼前場景已變了模樣。

天高雲闊,宗淩站在巨龍之頂,眸光淡淡,如天上謫仙,初下凡塵。

此處很安靜,不會受到打擾。

宗淩:“既然你不願待在儲物戒中,那便讓瑤光帶你,四處逛逛。”

周若蕊怔了怔。

她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除了山林、白雲和雕像,什麽都沒有。

宗淩是在跟她說話。

難道宗淩還有她的記憶?

卻見宗淩微微垂眸,眼睫小刷子一樣,擋住內裏心思情緒,“本是要帶你見家父家母的,只是……你我無媒茍合……終是不妥……這是我之故,他日定當去跟伯父伯母謝罪,你放心,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我會補償你的。”

周若蕊:……

宗淩這有的是啥記憶啊。

活像吞了好幾百本古早言情小說才能編出來的劇情。

周若蕊狠狠地心動了。

她實在是太想利用這個機會,狠狠地薅宗淩羊毛,趁機占盡便宜。

可她說不了話啊!

最終,周若蕊只能滿含怨恨和不舍的扯了扯靈息。

這一下扯得有點歪,扯到了宗淩的衣襟。

宗淩也不知腦補了什麽:“別鬧。”

“都說了不可以了。”

周若蕊:???不可以什麽啊餵!

她扯得更厲害了!

“當然,你若是實在舍不得的話,”宗淩誤會得也更厲害了,“我將你帶在儲物戒中,但這次不要亂摸了,可好?”

她摸什麽了?!

周若蕊不敢再扯了,生怕這誤會更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她】沒有回應。

生氣了?

宗淩微微斂眸,再度開口,傲慢得不可一世的人試圖哄人,“待我見過父母,你想怎麽摸,就怎麽摸,可好?”

周若蕊:……

她莫名想起與宗淩的第一次見面。

漫天花燈,迷霧繚繞,男人烏發披散,白衣簡單,似是剛剛沐浴過,緩步而來。

只著裏衣,行動間,能從微松的領口間,瞥見一兩絲蜜色風光。

是勾得人想要往裏伸手的好睡風性感。

如今他說,想怎麽摸,就怎麽摸?

怎麽突然就有點心動呢?

靈息有一搭沒一搭地扯了兩下。

宗淩垂眸,如此,他便當她答應了。

他頸間一縷紅意,顯然這番交鋒,也不如表面那般淡然睥傲,而是有些回歸正常人的羞澀。

也罷,既是他的女人,想摸,便摸吧。

宗淩俯身,在小斧子上印下一吻,“我會想你的。”

周·小斧子·若蕊整個人發懵發燙,反應過來已不見宗淩身影,她摸著腦門,幸好他親得準,不是嘴唇。

但親一下似乎獲得了不少靈力,周若蕊看著活動自如的雙手,爾康手伸向宗淩,要不,再親一會兒?

與此同時,已回到魔宗的宗淩緩緩擡手,手掌覆在額上。

【她】沒有發現他親歪了吧?

沒有親在唇間,【她】不會介意吧?

父親會介意母親這樣。

宗淩垂眸。

無論什麽,他一向都是做到最好。

這樣的失誤,不會再有下次了。

*

周若蕊此時正在反省。

她看著周圍銀河混沌的空間:啊啊啊!!男色誤人啊!!!!

就稍微走了一下神,就被裝儲物戒中帶回魔宗了。

周若蕊從儲物戒中探出頭,嗯,確認了,是魔宗。

幸好,她現在能控制活動了。

耳邊是水聲流動,眼前是氤氳霧氣,帶一點溫熱暖意。

宗淩這是……在洗澡?

人魚線一定很漂亮吧?

額……她在想什麽?

周若蕊定了定神,沒回頭,順著門口就溜了出去。

萬物城的事還沒完,她得想辦法趕緊回去。

身後,企鵝寶寶從儲物戒中鉆出來,大大的腦袋小小的疑惑,頗為煩惱似的,半響,它揉了揉眼睛,縮回去睡覺了。

自始至終,宗淩一直於溫泉中閉目養神,仿佛什麽都沒有察覺,唯獨周若蕊離開時,睫毛輕顫了下。

魔宗意外的設施齊全,指示齊全。

周若蕊順著標識一路飄,很快就找到了傳送陣。

從魔宗到各處的都有,比善若宗裏的都全,仿佛魔宗才是靈界的核心樞紐。

傳送陣日常充能,隨時啟動,還無人看管,仿佛很日常的交通工具,一點都不在意靈石和花費。

周若蕊找到去往萬物城的傳送陣,飄進去,很快就傳送走了。

記錄屋中的名冊上,浮現出一點靈息,書寫著時間地點,最後在名字的地方寫上:未知。

——這是傳送陣的自動記錄功能。

木鷹很快來到記錄屋內,他恭敬點在名冊上,“記著,這是尊上夫人。”

兩名看守瞳孔地震,尊上竟然有了夫人?!

很快,這個消息開始在魔宗流傳,眾魔修紛紛積極準備賀禮,勢要在新夫人面前卷死對方。

周·新夫人·若蕊已經回到了萬物城。

一來一回,天已經黑了。

她在街上飄蕩,一路呼朋喚友,但凡還留有清醒的修者靈器都紛紛給予回應,搭一縷靈息過來。

其實沒人敢期待什麽。

在這不知多少餘年、僅靠著一點點積攢出的靈息茍延殘喘的活著的修者靈器,更是不敢期待什麽。

畢竟,也曾聽過同樣的呼喚,也曾見過同樣的反抗。

不止一次。

可最終,什麽都沒有改變。

什麽都沒有改變到大家已經在懷疑,這樣的呼喚與反抗根本就是萬物城一個惡意的玩弄。

可每一次,聽到這樣的呼喚,沒有人猶豫自己的支援。

希望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也最恐怖的東西。

如同胡蘿蔔吊在眼前,也許永遠如空中樓閣,不可能吃掉,但它一直在那裏,叫人追得很苦。

這一次,萬物城的“物”們,再次伸出了手。

向著那空中樓閣的胡蘿蔔。

有靈器耗盡最後一絲靈息,無聲湮滅;

有靈器突然周轉不靈,惹來主人摔打;

有靈器無聲沈默,托起這座城,盡管那肩膀上的壓力更重了些,也未出一聲。

這種時候,連聲音都是種浪費。

周若蕊驚詫於這城中活著的修者靈器之多,同時暗暗警惕。

不同於他們這群剛摸索出法門的新兵蛋子,如今援助靈息的靈器反應如此之快,明顯是知道這點的。

這說明,他們之前輸過。

還不止一次。

想要破解萬物城的困局,並不只是這麽簡單。

周若蕊在去往白日小店的路上,靈息突然被猛地一拽。

周若蕊被拽得一停。

擡頭便見店名:

流星酒館。

*

很快,周若蕊就和白日裏的一店靈器擠在了流星酒館的閣樓裏。

周若蕊:“你們……”

範遙:“噓——”

然後就看到他們一起擠在那一點點門縫裏,往外扒著看。

只聽外面響起懶洋洋的少年音,“掌櫃的,我想找一個叫魚晴美的人,有一封信要帶給她,有人在這酒館裏見過她。”

周若蕊來了精神,這不是送信任務嗎?

是燈樓裏被接到的那個任務嗎?

少年:“掌櫃的,我調查了,同樣的任務兩百年前就有了,那時候,剛有這流星酒館吧,這應該能幫你回憶回憶。”

周若蕊垂眸。

魚晴美恐怕也是被變成了物品。

已被轉化兩百年,也不知她是否還活著。

雷掌櫃笑容市儈:“道友,我這裏只有名冊,不知道這個人在哪。”

少年湊近,言語蠱惑,“若是我願意付出一點代價呢?掌櫃可願意幫忙?”

周若蕊:……突然這麽限制級的嗎?

阿歸開口:“他應該是清心宗的人。”

清心宗,原合歡宗,被宗淩殺到改名的門派。

果然,少年的衣角繡著一朵小巧艷麗的合歡花。

但兩個男人……

眼見少年已經上手了,周若蕊微微移開視線,她尊重每個人的性取向,但驟然一見,確實是有點不習慣。

雷掌櫃也不太習慣似的,避開了,“男人和男人,我沒興趣。”

“我對男人,也沒興趣。”

少年眼神微瞇,猶如獵鷹鎖定了兔子,“但雷掌櫃,你是女子,那我就有興趣了。”

“魚晴美,就是你吧?”

魚晴美,就是流星酒館的掌櫃?!

那她日覆一日的發布任務,以陶薇的名字找自己是做什麽?別是萬物城的幫兇吧?

那他們現在這一團,不是直接就被一網打盡,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周若蕊撫上胸口,這個推論比剛剛的男男提議更驚嚇。

與此同時。

正欲披上裏衣的宗淩微微一頓。

【她】在摸他的胸。

【她】明明知道他與【她】共感……

這是在向他傳遞信號嗎?

不行,宗淩立刻否定,兩人之中,至少要有一人堅定。

這樣想著,宗淩慢慢穿好衣服。

男人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漂亮,薄薄白衫貼在身上,微微透出一絲肉色的肌理,越發得性感。

男人修長的手指挑起腰帶,垂眸系上。

非常明顯的心不在焉。

想見【她】。

“魔友?魔友?”鵜鶘在外面叫了兩聲,抖抖羽毛,照常挽尊,“哎呀都說了我在跟人賽跑,沒時間跟你多聊,快追上了不說了昂。”

房間內。

傳影鏡已在空中投射出影像。

火絨紅色的小斧子靠在門前,正努力在聽著什麽。

宗淩看著。

心情莫名安靜了下來。

方知沐浴時的無聊、與鵜鶘刻意的聊天、對宗內事物的處理與安排……

這刻意或不刻意的一切,

都是想要……掩蓋想見【她】的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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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其實溫泉那段,魔尊以為女主要突襲來著。

小劇場:

烈焰鞭歷險記——懷揣千萬家產的流浪貓貓:主人不見的第一天,她不會餓死在外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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