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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10:“她想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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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Chapter 110:“她想吃掉你。”

Chapter 110.

他嘴上這麽說,可行動上並沒有半分勉強她的意思。

她剛到家裏才一兩個小時,即便他再生理性的喜歡也不想讓她覺得他是故意把她拐到家裏做些十八歲以上成年人才可以做的事。

好在,管家的電話恰好地打斷了他。

璽江的物業給業主配備了專屬的管家,負責一些簡單的工作。小區的私密性很高,但註重隱私勢必會犧牲掉一部分的便利。管家的職位就剛剛好彌補了這一方面的缺陷。

而這個電話不得不接的原因是,對方是在一樓地面層用可視對講直接呼叫了房內的分機。

岑應時暗松了一口氣,他低下頭,用額頭抵著她蹭了蹭,這親昵的安撫令季枳白提到一半的心安全地墜回了原地。

他出門,去客廳接通了對講系統,指示管家把外賣放在門口即可。

季枳白稍作整理出來時,他正在餐廳擺碗筷。

晚上他來下廚,所以中午他們吃得就稍微簡單了些,但面食的飽腹感讓季枳白還沒吃完就開始犯困。

她動作一遲緩,岑應時就知道了她是想睡覺:“去午睡一會?”

季枳白點點頭,她昨晚值夜班壓根沒睡好,再加上跨年夜那晚又是熬了快整夜,她最近的睡眠嚴重不足。

“那等會超市還去嗎?”他問。

“去的。”季枳白看了眼時間:“幾點出門?我定個鬧鐘。”

話落,她拿出手機就準備定一個鬧鐘。

岑應時從她手心裏抽走了手機,牽著她起身:“不用定,我看時間叫你。”

他沒給季枳白說話的機會,半推半攬帶她去了主臥。

衣帽間裏有他和岑晚霽替她準備的衣服,剛才只顧著給她展示中島臺了,都沒機會打開衣櫃。

除了睡衣,屬於她的春冬季的服裝掛了半個櫃子。難怪在停車場時,他那麽篤定地問她行李箱要不要拿,又暗示家裏基本都有。

確實都有。就算她行李不收,直接從這裏出發也足夠了。

她邊取下一套睡衣,邊皺著眉頭問:“這也是晚霽用來刺激你,讓你努力追到我的擺設?”

她沒那麽好騙,化妝品一類的還能用這個說辭。可衣櫃裏的衣服還用這個說法,那就說不過去了。

“新年禮物裏不是有準備限量款套裝?”岑應時老實交代:“我年前挺忙,就讓不終歲的品牌經理把春冬季節的套裝都送了過來,讓晚霽幫我挑了挑。”

他看了眼櫃子裏各種風格的服裝:“都很適合你,所以大部分都留下了。”

他確實沒打別的主意,況且家裏太空,萬一哪天她過來卻什麽都沒有,那多不方便?

岑應時對季枳白的珍惜,真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失而覆得的珍寶,他恨不得什襲珍藏才能徹底安心。

怕她不信,他柔軟了語氣,低聲問她:“你不信我?”

他每次一示弱一服軟,和他平日裏沈穩冷峻的模樣形成強烈對比,她就只有舉手投降的份。

況且,他為了她用盡心思才好呢。

她微微踮起腳,親了親他:“信啊,怎麽不信?”

怕鬧過頭,她沒了睡意,岑應時只是扣住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在她喘不過氣來,擡手推他時,順勢松了手。

他揉了揉季枳白的發頂:“你休息吧,我去書房。”

如果他留下來,她勢必會有些緊張。而岑應時也是真的怕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意志薄弱,反而弄巧成拙。

她才剛回到他身邊,他有的是耐心。

——

季枳白這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

厚重的窗簾把日光遮蔽得嚴嚴實實,她被岑應時叫醒時,還有片刻的茫然,不知自己此時正身處何處。

她這憨態可掬的模樣看得岑應時忍不住低頭親了親她的嘴唇,他看了眼手表,低聲問:“要再睡會嗎?”

“幾點了?”她問。

“三點。”

季枳白聽到時間,又困乏地閉上了眼睛,她嘴上嘟噥著:“不能睡了。”

可行動卻無比遵從內心,不著痕跡地往上拉了拉被角,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時間還早,岑應時坐在床沿,處理了一會私人消息。等放下手機,見她又睡了回去,想著她淩晨就要趕飛機,再這麽睡下去明天怕是起不來,到底還是狠了狠心把她叫了起來。

去超市的路上,岑晚霽還來了一通電話。

今年春節有些特殊,家裏的事雖然暫時穩定,但郁宛清並不允許她出國度假。

她的好友不是去瑞士芬蘭,就是意大利溫哥華,她一個人在鹿州無聊到簡直快要發黴了。

岑晚霽:“枳白姐,你出差能帶家屬嗎?不然助理也行,我去給你拎包。”

季枳白還沒回答,岑應時先譏諷了一句:“我都沒份,你做哪門子的夢?”

岑晚霽“嘖”了兩聲,沒跟他計較:“我又沒問你,你能不能別老打斷我跟姐姐說話?”

“出差怕是不行,不過京棲好像挺好玩的,你可以跟我一起過去,我給你安排到和我同一家酒店。等晚上休息的時候,能陪你一起逛逛。”季枳白說完,看了岑應時一眼,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但在爭風吃醋上,岑應時現在是裝都懶得裝一下:“既然她可以,那我應該也可以?”

季枳白被問得噎了一下,完全答不上來。

理論上當然可以,可他和岑晚霽的性質能一樣嗎?

岑晚霽壓根沒想到她哥談戀愛會是這麽個德行,她突然有了個好點子。也不嚷嚷著無聊了,掛了電話就去找郁宛清要新房的鑰匙。

她要!立馬!搬過去!

還不知道她打什麽算盤的岑應時被掛了電話只覺得神清氣爽。

進了超市,他先去了生鮮區。

下午這個時間段,生鮮食材可供挑選的範圍比上午要少一些,他快速選購好晚餐要用的材料後,陪季枳白去逛了逛零食和水果。

但除了酸奶和布丁外,她並沒有挑選什麽零食,水果也只是買了一盒草莓。

結賬時,她盯著貨架上的鐵盒水果思索著要不要買一盒時,跟在她身後的岑應時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收銀臺前的貨架。

貨架上除了水果糖、口香糖以外就是散裝的小雨傘。

他眸光微微一定,修長的手從她身側越過,精確無比地先拿起一盒她常吃的水果糖:“是要這個?”

她剛點了頭,就見他手指的方向好像並不是手裏已經拿了一盒的水果糖,而是他常用那個size的安全套。

而就在她點頭的瞬間,那纖長的手指無比聽話地從貨架上拿了兩盒雨傘和水果糖一起放到了收銀臺上。

“結賬。”

他話音剛落,季枳白肉眼可見的紅成了一只煮熟的蝦。

她毫不懷疑岑應時就是故意的!

——

因這個小插曲,回去的路上,季枳白心不在焉。

在一起的這些年,他們什麽都做過了。對這件事,她並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甚至,在Winein的那一晚,在雲端只有幾盞壁燈照明的室內,她有一股不管不顧的沖動,不想回去,想留下來做到最後。

只是理智告訴她,性不是解決問題也不是逃避問題的方式。縱情享樂的前提必須是享受的,而不是在還有隱患的情況下義無反顧。

她一直都太理智了,總在該沖動的時候踩下剎車。就包括和他在一起時,即便她用情再深,認為自己深陷其中卻仍可以狠下心來轉身就走。

這樣的矛盾,她自己也不是全然理解自己的。

但遇到她無法解決的困惑,她已經學會了去依賴他,去傾聽他的意見。

晚飯後,季枳白選了一部文藝電影。

她並不喜歡這種題材,岑應時也是,所以當他看到片名時,他還向她求證了一下:“真的想看這個?”

季枳白的回答是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安靜地看著影片裏的故事徐徐展開。

她並沒有認真去看電影講了什麽,她只是借著這一個半小時的時間整理著自己。反而陪看的那個人,無比認真。

投影儀折射出的光影將他的棱角刻畫的分明,他的眼眸也被幽藍色的色調染成了深海般的顏色。

季枳白仰頭看了看他,微蜷起腳,親了親他的喉結。

她突然的主動,令岑應時猝不及防的剎那,下意識低頭回視著她。

他把隨著季枳白坐起身的動作而往下滑到腿部的薄毯往上提了提,啞著聲問她:“怎麽了,需要什麽?”

她搖了搖頭,問出了從下午起就有些困擾她的問題:“我是不是有點太理智了?”

岑應時思考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所謂的“理智”是指什麽:“如果你理智,一開始你就不會踏進我的陷阱裏了。衡量利弊,當時的你選擇我並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我進入狀態有點慢。”季枳白說:“做所有事我都有所保留,想給自己留退路,可越想辦好的事越辦得一塌糊塗。”

岑應時並不介意她突然的內耗,他反而找到了幾年前季枳白的影子。他始終在遺憾,在她偶爾脆弱敏感的時候並沒有給予絕對的肯定,今晚的她,像是送上門的禮物,正在補全他對從前那個季枳白的愧疚。

“我了解你為什麽謹慎,也知道你有多聰明,這恰好是你對自己的保護。”岑應時把她露在毯子外的腳踝握進掌心裏,他的手就搭在她的腳上沒有收回:“我足夠愛你,所以完全不會介意你對自己多保留一些。”

他這番話解決了她一部分的困惑,可還有另一半似乎仍讓她覺得迷茫:“也許有一半的我是理性的,可還有一半的我卻有很多冒險的念頭。”

岑應時能聽明白她的隱喻,見她好似真的困擾,他沈吟數秒,問她:“那現在是哪一部分更占上風?”

季枳白認真地想了想:“冒險的那一個。”

他循循善誘:“那她想做什麽?”

他凝視著她的目光,她在他懷中微微仰著頭,眼神裏有故作無辜的狡黠,也有淡淡的捉弄。

她也許有過困惑,但在長達一個半小時的思考裏,她早就理清了這些紛亂的思緒。

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不確定,為什麽會有遲疑和保留。

分開的這些年,她獨立成長,盡量讓自己做到八面玲瓏。做服務行業的慣性讓她時刻保持著不要出錯的原則,哪怕中規中矩也比犯錯後彌補要好。

可感情不能按照這樣的邏輯去運行,她修剪了多餘的枝椏,這才發現她想要的答案其實無比清晰明了。

岑應時只有一個,而他剛好屬於她。

他的回答也正好順應了她自己找到的答案。

理性和冒險,誰更占上風?

是冒險。

那她想做什麽?

她想把不真實變成真實,想隨心隨意,肆無忌憚。

她從他懷裏坐起,屈膝半跪在他膝上。

這樣的姿勢讓她略高於岑應時,她學著他平常對自己的那樣,攬住他的後頸,低頭親吻著他。

她解開他的衣扣,抽走他的皮帶。

他滾燙的掌心從她的衣擺鉆進去,四處點燃的火星像助燃劑一般。

季枳白聽見他抵著她的額頭,悶聲笑的嗓音,低低的,像指尖拂過琴弦,隨意撥弄出的音調,酥酥麻麻得讓她渾身酥軟了一半。

她坐在他身上,把他的所有反應一覽無遺。

相比一步步慢慢來,慢慢適應,她確實更喜歡一下把情緒推到極致的節奏。

所有的陌生,所有的不真實都徹底消弭在彼此的親密無間裏。

他們本該就是這樣的。

被她身體緩緩容納的那一刻,他動都不敢動,手掌箍在她的腰上,一點一點地把她往下放。

久違的親密,他緊繃到了極致。

即便是這樣的時候,他回想起她剛才看向自己時狡黠的眼神,無奈道:“你是故意拿著答案來問我問題的?”

他難捱,季枳白也同樣。

她甚至分不清他就是想要更清晰一些,還是故意折磨她。哪怕是她主導的,她卻在此刻喪失了所有的主動權。

“岑應時。”她故技重施,仿佛是真的想試試他是否會變成野獸。

季枳白捧住他的臉,在電影片尾曲的尾聲裏,一遍又一遍地叫他的名字。

“岑應時。”

“岑應時。”

他不說話,只是張嘴咬了咬她因格外難耐而微微仰起的下巴。

那輕輕的癢意像挑釁一般,告訴了她,他還有足夠的理智和克制。

男人的勝負欲在這一刻幼稚又好笑。

然而,正是這樣毫無顧忌袒露的他,令季枳白看到了無數個陷入同樣時刻的岑應時。

她為這樣的他深深著迷。

身體喚醒的記憶是最直接的,她深深絞住他,在他耳邊回答了那個早被他拋之腦後的問題。

——“那她想做什麽?”

——“她想吃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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