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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Chapter 111:“就算把世界翻過來,我也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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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Chapter 111:“就算把世界翻過來,我也會找到你。”

Chapter 111.

放縱的後果就是淩晨的鬧鐘響起來時,季枳白渾身酸痛,壓根起不來床。

擾人的鈴聲像是被她的耳朵自動屏蔽了一般,即便就在耳邊,她也置若罔聞。

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場拉鋸戰的岑應時在叫醒數次無果後,掖好她側身時空出的被角。他側倚在床頭,拿手機看了看有沒有適合改簽的航班信息。

不在春運往返的高峰期,還真讓他改簽成功了。

改簽後的航班起飛時間從清晨七點往後延了三個小時,但抵達京棲的時間只比她原來那趟航班晚了一個多小時,絲毫不耽誤任何行程。

岑應時沒再叫醒她,他重新定了個鬧鐘,就著床頭那一盞暖黃色的壁燈閉眼休息了片刻。

鬧鐘響起前,他先一步睜開了眼。外面的天色應該是有點亮了,即便厚重的窗簾遮擋住稀薄的日光,房間內還是黑暗一片,可他仍能感覺到嶄新的一天開始了。

他把不知何時轉身背向他的季枳白撈回懷裏,低頭在她頸側和耳垂上親了親。

她的氣息很獨特,像是融化後的冰雪蜿蜒過草地和荒坡,在開滿花的平原上流淌而過。屬於她的體香是充滿了生命力和溫柔力量的淡淡花香,是湊近了甜到讓他心醉,在夢裏都會心馳神往的香味。

他不厭其煩地親吻著她,溫柔的吻在她頸側,額前,臉頰上細密落下,直到季枳白再也無法忽視他的存在感。

在岑應時的地盤上,周圍到處充斥著他的氣息。

尤其此刻,他從後環繞住她,像一張逃脫不掉的網把她從頭到腳都籠罩在了他的身影之下。那掠奪感強烈到把她徹底從睡夢中拖了過來。

她睜開眼,下意識去找手機:“幾點了?”

岑應時沒回答,他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回了被子裏:“不著急,先醒醒神。”

有什麽好醒神的……

她只是稍一感受,就能感覺到後腰兩側和腿間都是酸痛的。

可這事又怨不了他,是她主動的,並且不知饜足地在睡前又招惹了他一次。

她的定力實在有些差,原本只想逗逗他,看他欲求不滿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以前她總是吃虧的那一個,被他桎梏在股掌之間,只能任他予取予求,偶爾的難得翻身也是他吃慣了山珍海錯,想要換換口味。

如今他難得溫順,完全激發了她的惡趣味。

岑應時在這方面一直都是強勢的,即便是現在表現出的溫和無害也不過是短暫的表象。

季枳白敢發誓,不出一個月,他就會原形畢露。

和她覺得此刻不真實而試圖按部就班重新適應這段感情的想法一樣,他失而覆得,恐怕也會溫柔小意一段時間。

但僅僅也只是一小段時間罷了。

她想起昨晚擦槍走火前試圖收兵撤退時,他躺在她身下,卻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問她:“那天在Winein看見我的時候,你在想什麽?”

他一句話,把她的思緒拉回了那晚的酒吧。

她有些忘記自己是什麽時候看見他的,但腦海中關於他的記憶,是舞臺上身穿酒紅色緞面襯衣的男模將禮帽拋到觀眾席上,而她那一刻自動地將這張臉替換成了岑應時。

岑應時的長相和舞臺上的男模並不相似,對方的面部輪廓更顯狹長,那頭微曲的卷發更是將模特的五官修飾得陰柔且斯文。

他的五官卻是深邃立體,每一筆線條都是恰到好處的流暢與冷峻,目光俯視時是傲然且矜貴的優雅。

她想象著岑應時那張臉解開那件深色的緞面襯衣,他總是帶著四方戒的修長手指單手就能解開紐扣。戒指的光澤感在燈光下一定是泠泠泛著冷光的,光線順著他的動作從胸肌到腹肌,再一路往下解開褲子的皮扣。

等季枳白從這個畫面中回過神,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岑應時時,不可避免地被他誘惑著踏入了他設好的陷阱。

他似乎從季枳白的眼神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號,目光從她臉上寸寸滑落,他知道她一定會循著他的目光往下看去,所以他視線移開時格外緩慢。

季枳白就這麽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正坐在他的腰間,而他此刻正惡劣地按住她的腰又往下坐了坐。

她後知後覺的開始面紅耳赤,正想義正言辭地斥責他兩聲時,他話音一轉,問她:“要不要比較一下?”

她明知後面跟著的不是什麽好話,可思緒停頓的片刻,她仍是被他帶偏了,順著他的話就接了一句:“比較什麽?”

岑應時回想起那晚引起觀眾席所有觀眾起立歡呼的律動,簡單覆刻了兩下。

他也有故意逗她的念頭,眼看著她都快把自己蜷成一團了仍舊強裝著淡定的模樣,他就更想撕碎她的偽裝。

他沈吟片刻,低笑著說:“靈活程度或者持久度?”

回應他的,是季枳白毫不留情扇在他腹上的巴掌。

她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麽用力,惱羞成怒後她連下手的力道也忘了控制,清脆的一聲巴掌落在他的小腹上,她清晰地看見岑應時的腹肌在頃刻間收緊。

他也懶得裝綿羊了,太過被動的下場就是他已經克制到了極致,渾身都在發痛。

他攬住季枳白的腰,翻身把她壓在了身下。徹底吃幹抹凈時,他再也沒了偽裝紳士的風度,將她牢牢釘住的同時,開始秋後算賬。

“那晚怎麽打得節拍?”

“這樣?還是這樣?”

見季枳白不回答,並且試圖用枕頭遮擋住她以此來回避他的視線,岑應時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了回來。

他用指尖頂開她咬住下唇的牙齒,又換了本賬:“鼓掌喝彩了吧?為那些男人鼓了幾次掌?”

“我替你來,你數數看,看我一共做了幾下。”

他一下下不知疲倦地捉弄著她,臨了臨了,他俯身到她耳邊,低聲道:“怎麽不叫了,嗯?”

季枳白惱怒到張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牙齒刺入皮膚的刺激感令岑應時倒抽一口涼氣的同時,眸色深得仿佛能把她吞沒:“季枳白!”

她回過神,在耳朵開始泛紅之前,先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裏。

身後,不明所以的岑應時仍固執地要將她從被子裏帶出來:“不能再睡了,沒有航班能再次改簽了。”

改簽?

還是再次改簽?

季枳白嚇得連心跳都凝固了一下,她豁然鉆出被子看向岑應時:“什麽改簽?”

“現在剛好七點,你覺得你還能趕得上飛機嗎?”

於是,試圖溫存片刻再起來的岑應時,就看著季枳白如一只慌張的小鹿,頃刻間奔跑了起來。

他本想去拉住她的手撲了個空,無處安放地捏了捏眉心:“改簽到十點了……來得及。”

時間的確還很富裕。

常年需要飛行的岑應時是機場的VVIP,車駛入貴賓停車樓,再從專用通道進入機場,格外便利的通行讓他甚至還有空陪季枳白在貴賓室吃了早餐才送她去安檢。

分別前,他捏著她的手頗有些依依不舍:“我不能陪你去嗎?”

不幹涉對方的工作是他們彼此統一的認知,他也知道自己這句話有些不合時宜,沒等她為難,岑應時先松開了她的手:“行了,走吧。等你出差回來我再來接你。”

安檢處排隊的旅客很多,即便是商務艙的安檢口也排起了一小支隊伍。

季枳白怕時間來不及,不敢再耽擱,朝他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

岑應時無聲地點了一下頭,就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快步流星地往前安檢口走去。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像一個被暫停的畫面,停留在她腦海中久久不散。

季枳白走出了很遠,可一想到他和自己分別時的眼神,那種擰著心口狠狠掐了一把的酸澀感忽然湧出。她越走越慢,最後停下來時,轉身回頭看了他一眼。

岑應時還站在原地,眼神裏的柔和也未曾收起。那雙眼眸裏,那些深沈到她看不懂的情緒正隨著他喉結微微滾動而上下翻湧一下。

一股沖動讓她轉身折返了回來,她從一步步快走到離他越來越近時,越發急迫地想擁抱正在破碎的他而疾步奔跑起來。

季枳白的折返是岑應時未曾想到的,他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迎向她,還沒來得及問她是怎麽了。他就被奔跑回來的季枳白緊緊抱住,而他伸出去的手也剛剛好接住了她。

懷抱重新被填滿,岑應時沒再多餘問她。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把她更深更緊地揉進自己的懷裏。

這個擁抱足足用了三分鐘,季枳白退開時,因憋了口氣而泛紅的眼尾像被手揉過一般,鮮紅得格外明顯。

他很想對她說,不想走的話就不去了。

可這個念頭只飛快閃過一秒,岑應時不會這麽說,更不會這麽做。

他替她看著時間,沒有急著催促她快去過安檢。

“你不要用這個眼神看著我。”季枳白擡手擋住他的眼睛,岑應時也順從地在她的掌心下閉上了眼。

“哪種眼神?”他問。

“舍不得我走,更害怕我一走了之,再次丟下你。”

岑應時沒說話,他看不見自己,當然不知道自己流露出的竟是這樣的眼神。

他確實有那麽一刻想到了剛分手時,到處找她卻怎麽也找不到的絕望。

那是他的噩夢,更是他走不出的深淵。

季枳白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松開手,掌心碰到他微顫了一下後睜開的睫毛時,她快速收回了手。

岑應時沒說任何多餘的話,他牽起她,送她去安檢口。

他的腳步邁得很穩,既保持了和她並肩同行的速度,更穩穩地牽引著她往前走去。

“我不擔心。”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機場廣播的航班起落通知聲裏,他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道:“就算把世界翻過來,我也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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