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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她把每一天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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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Chapter 52 她把每一天都當……

Chapter 52.

季枳白沒忽略他昨晚在電話中袒露的擔心以及剛才見面時, 他第一時間將她自上而下打量一遍的關切。

如果不是為了確認她的狀態,他可能都不會多此一舉走這麽一趟。

沈琮沒有否認,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今天見你狀態不錯, 我也放心了。”

時間已經不早, 從不棲湖返回鹿州還需要兩個小時。方敏搭了他的車過來,他還得負責把人送回家。

“我可能得先走了。”沈琮擡起腕表,用指尖點了點:“為了下午過來,我還和同事換了班。得在他交班前, 趕回去替換他。”

季枳白在他頻頻看表時,就猜到了他準備走。聞言,她站起身,送他下樓。

方敏已經在大堂的等待區坐了片刻,見二人走過來, 她拿起包,和即將成為新同事的俞茉還有季枳白告辭。

“不著急, 我送你們到停車場。”季枳白笑了笑, 邊走邊和方敏確認了一下什麽時候能來序白報到。

“下周一。”方敏說:“我收拾收拾, 到時候直接搬進員工宿舍。”

季枳白記下時間,目送著兩人上了車。在車駛出停車位時,她往後站了站, 對同時看過來的沈琮揮了揮手:“周六見。”

“好, 周六見。”

她站在原地,看著沈琮的車匯入主路,漸漸消失在視野盡頭, 這才轉身回去。

天色漸暗,正在下山的太陽也不覆正午時的溫暖。陽光灑在皮膚上,還未來得及散發熱度, 就被從湖面上吹來的凜冽的風在瞬息間帶走。

季枳白搓了搓手心,加快了步伐。

在快走到民宿門口時,她想起了岑應時,不知道他退房了沒有。她下意識擡起頭,往3012房間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房間窗簾緊閉,不知是入住了新的住客,還是他沒有退房。

如果沒有……

想到這,季枳白有些忐忑。

從她的視角看,她似乎又是單方面的結束了他們之間的對話。岑應時並未對她的那些話給出確切的回應。

要是他退房離開,季枳白還能當作他是默認了他們之間的這個結果。

可她知道,這件事並未徹底結束。起碼,在岑應時點頭之前,都不算結束。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她腦子裏剛起了這個念頭,被惦念的人似乎立刻就察覺到了。

伴隨著她手機鈴聲的響起,屬於岑應時的車也從環島駛入,出現在了她的視野裏。

季枳白轉過身,看著岑應時的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手機的來電也在他看見季枳白的那一刻,被他順手掛斷。

岑應時撳下車窗,看向站在車旁的她:“車修好了,你現在有空嗎?我送你過去。”

“這麽快?”季枳白下意識往停車場張望了一眼,屬於她常停的車位上空空如也。

昨晚的那頓晚飯吃得太過震撼,以至於她都忘記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這確實是一個難以拒絕的理由。

可是……

季枳白往車裏看了一眼,大部分情況下,岑應時自己開車,那車裏多半就只有他一個人。

在他幫忙解決了一個大問題的前提下,她卻還在思考昨晚剛拒絕了他,那等會的獨處該怎麽辦。

岑應時耐心等了一會。

她的沈默被他自動解讀成是為難,他垂了垂視線,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你要是不想和我去,也可以等明天。我讓簡聿送你過去。”

話落,他又怕被季枳白誤會了他的動機,徒增困擾,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是提車必須要車主簽字,我就直接給你送過來了。”

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季枳白也不矯情:“那你稍等,我去拿件外套。”

岑應時點了點頭:“我靠邊等你。”

季枳白很快拿了外套折返,車內暖氣充足,她並未穿上外套,而是將大衣折起來放在了膝上。

她系完安全帶,不經意地一瞥之下,才發現他西裝革履,像是剛從公司下班過來。

不棲湖和鹿州的車程近兩個小時,他一天之內往返,光是路上就要花費四個小時。這對時間就是金錢的資本家來說,不可謂犧牲不大。

她猶豫再三,還是問道:“你今天上班去了?”

“嗯。”岑應時專心盯著路況,沒去看她:“休息一天是極限,今天必須回公司去處理一下工作。”

季枳白想起她回去拿外套時,俞茉特意跟過來匯報的3012房間的情況:“岑先生又續住了一晚,還未退房。”

她聞言,也只是腳步一頓,沒什麽情緒地交代了一句:“後續無論是退房還是續住都不用告訴我了。”

車內安靜了片刻,在車輛駛入國道,前方的路況開始空曠起來後,岑應時側目看了她一眼:“昨晚聽你說了那些話以後,我回去想了很久。”

“我很抱歉,在三年前你遇到這些糟糕的事情時,我沒能保護你。甚至,這件事在我們分開的三年後,我才知道。”他語氣有些低沈,嗓音裏的沙啞像是失眠了一整夜沒睡,充滿了疲乏的滄桑。

“這不怪你。”季枳白目視前方,淡聲道:“客觀來說,是我選擇沒告訴你。”

當時,她沈浸在悲傷和歉疚的情緒中,遷怒了毫不知情的他。是她自己選擇了體面離開,隱藏了這部分的事情。無論她再如何意難平,她也從沒有因為這件事而責怪他。

她不說,他又怎麽可能會知道呢?

“在怎麽都聯系不上你的那段時間裏,我調查過你在離開岑家之前都發生過什麽。可一切風平浪靜,我沒查出任何蛛絲馬跡。”這也是他後來會接受,是季枳白主觀意願上和他分手的主要原因。

她每一次提分手,都真誠得讓他覺得恐懼。

“我跟我媽回南辰了。”季枳白轉頭看著他,“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怕看見你,又功虧一簣,所以找了個借口離開了鹿州。”

岑應時牽了牽唇角,露出個幾不可查的笑容來,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我去南辰找過。”

在季枳白提出分手的一周後,在他調查過所有原因卻只得到唯一一個答案時,他去了南辰。

他沒見到季枳白,許郁枝告訴他:“枳白說是看民宿這麽久沒出去過,想休息一段時間去旅游。她跟我來南辰待了兩天見了見朋友後,就出去了。”

在完全不知道許郁枝也是知情者之一的前提下,岑應時沒有任何懷疑,就離開了南辰。

他一邊為自己找了出差路過的合理理由,一邊還要遮掩季枳白的異常狀態,在確認她是安全的,只是在躲避和自己聯系後,他沒敢暴露意圖。

季枳白蹙眉:“你去過南辰?”

她在南辰待了很久,許郁枝從沒提到過她見過岑應時。

她的詫異,令岑應時敏銳地察覺到了這裏面的隱情。許郁枝是推手之一的可能性,他幾乎是下意識選擇了隱瞞。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打開了音樂,及時做了打斷:“路面噪音有些大,這個音量可以嗎?”

他用調節音量轉移了她的註意:“我知道你在逃避我,當時正好趕上有個機會,你還記得在我們分手前我們吵得最後一架嗎?”

她怎麽可能會忘記呢?

他們會分手的原因從來不止一個,而是這麽多年來,一絲一縷匯聚成的一團巨大的毛球。他試圖找到結點,解開它。而她卻總想著找到出口,遠離它。

起碼在這件事情上,岑應時比她更有走下去的決心,也比她對兩人的感情更負責。

“薛進提前去了國外岑家的公司替我摸清底細,你知道我在國內,一直受到我父親的掣肘。他對我向來是挫折教育,所以我很難在他的手底下鋪開勢力。他察覺到了我的野心,也許是覺得我年輕氣盛,還不夠資格坐穩大局,有意打壓,將我困在了鹿州。”

這也是他的事業困境所在。

岑應時想繞開岑雍的封鎖,就勢必要去到一個他的手掌無法觸及的地方。而在國外的那一家公司,就是最好的選擇。

他布局良久,才神不知鬼不覺地抽掉了那張鬼牌。在混亂的局勢裏,如願被派遣至國外,成為空降過去的領導。

安插自己的勢力和棋子,將整個公司的業務收入囊中,再擴大版圖。他有了屬於自己的地盤,以及可以和岑雍平起平坐的資格。

可當年,他提出要去國外三年時,季枳白的反應很激烈。

如今回頭看,岑應時自然能看明白她在恐懼什麽。她把每一天都當作是最後一天在相愛,他一旦離開,幾乎宣判了他們的提前結束。

哪怕岑應時解釋過原因。

他們不得不分手,不得不冷卻這段感情也正是因為這張弓拉得太滿,弦也繃得太緊。這不是他或季枳白之間誰造成的,而是他們共同走入了這個困境。

他當時已經取消了這個計劃,為了不讓這番布局浪費,他才會頻繁出差,把重心放回國內。

可惜,再努力,還是無法兩全。

“這些話,我本來在一開始就該告訴你的。”夕陽徹底沈落,天空蒙上了淡淡的霧色,車內的氛圍燈不知何時亮了起來,將他的側臉勾勒得無比立體。

岑應時察覺到她的視線,轉頭看了過來,僅一眼,他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了車前的路況上。

“分開了三年,我不確定你是否和我一樣,還想著能重歸於好。我費盡心思,讓許柟把訂婚宴放在序白,創造一個重逢的機會。”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勾起的唇角冷漠又譏諷。

“我被斷崖式分手,你不知所蹤,我也得不到一句理由或解釋。我只能自己猜,猜原因,猜做錯了什麽,每晚都在反省,每晚都在愧疚,可我怎麽也想不明白,我們之間難道就不值得把話好好說清楚嗎?一句好聚好散,讓我不要再來打擾你,就算作是我們這些年感情的結語了。”

“我也有自尊,季枳白。”他的話,落點在這時,語氣還有些激烈。可短暫的安靜過後,他嘆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像夏夜不願意從雲端墜落的雨點:“可過了昨晚,我連唯一能對你生氣的理由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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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隨機20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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