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你是學會了,我是要廢了……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你是學會了,我是要廢了……

陳戡是怎麽發現這一點的?

是在顏喻的手機裏發現的。

自打陳戡意外地發現了顏喻的記事本裏有很多的“心魔線索”之後,這人的壞習慣就一發而不可收拾,本著那一點反偵察的本領,經常順來顏喻的手機,用芋圓的生日解鎖了更多秘密。

畢竟顏喻也看過他的手機了。

禮尚往來地互看一下,應該也不成問題。

可現在的問題是:

顏喻的搜索內容越來越詭異。

三天前,顏喻的搜索內容還是:

【發情期抑制劑】

【抑制劑為何全網下架?】

兩天前就變成了:

【摘除腺體對Omega的危害】

【摘除腺體的Omega能活多久】

再昨天,又換了個思路:

【NPD封建大爹Alpha爆改嬌嬌Omega】

【Thailand能做嗎?】

而今天,甚至變成了:

【偷看我手機的NPD伴侶Aphla,到底該怎麽殺?】

陳戡嚴重懷疑,顏喻已經發現了自己手機被偷看的事情,所以才用搜索框內的內容,對他進行了試探。

文章中的當然主角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於是這的確是顏喻本尊想要伸出利爪示威時,才能做出的恐嚇。

可是陳戡身經百戰,仍保持著淡定和從容。

他聽著衛生間的沖水聲,從容不迫地將顏喻的手機放回原處。

“你好了?”

陳戡抓起車鑰匙,轉身就取來顏喻的外衣遞給他,“我們走,方茸該等急了。”

他們今天約了方茸一起吃飯,這是顏喻昨天做的決定。

陳戡不好說什麽。只能陪他去。

但是據陳戡所知,顏喻從上次心魔中恢覆出來那短暫的幾天,並沒有聯系方茸——此時,再直接去找方茸,很顯然是將對方又代入了什麽重要人物。

“嗯。”顏喻低低地應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地瞥了眼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眸色晦暗地掃了眼陳戡,沒再多說什麽。

比較奇怪的是,只見他又從身後的某個地方,拿了另一部手機——當兩部手機都抄進口袋,顏喻這才穿上大衣,先一步出了門去。

陳戡跟在他身後關門鎖門,自然就比他慢幾步。可讓陳戡沒想到的是,顏喻竟然自己乘著電梯先下了樓,沒等他。

於是陳戡只好再等一班。

而當陳戡在車庫裏看見顏喻的背影時——

就見顏喻低著頭,在擺弄手機,不知道跟誰說話。

靠得近了點之後,陳戡才聽得清晰了一點。

只聽顏喻冷淡的聲音道:“豆包……我剛剛讓你幫我看著陳戡,他一動我的手機,你就記錄下來,然後告訴我……”

陳戡:“?”

過了兩秒。

一個情緒飽滿的可愛女聲說:“放心交給我,接下來我會留意陳戡有沒有動你的手機,一旦他碰了,我就立刻告訴你。”

顏喻的語氣已經有點不耐煩:“豆包,我不是說現在,我是說剛剛——剛剛不是讓你看了嗎?他動了麽?”

豆包:“哦!我想起來了!剛剛的畫面裏閃過了一只狗!他動了你的手機!”

顏喻:“一只狗?”

豆包:“是的,懂你手機的是狗。”

陳戡:“……?”

顏喻又問:“是芋圓嗎?”

豆包:“是的,是芋圓,芋圓動了你的手機!嗨,三歲的阿拉斯加小男孩,最是調皮搗蛋的時候,我就看著它不像好狗,它的小動作很多,很喜歡東張西望。”

陳戡:“……??”

顏喻:“……豆包,你確定是狗動的,不是人動的?我的手機放在桌子上,芋圓碰到它很有難度。”

豆包遲疑兩秒:“是的,我確定。你可以不要小瞧一只三歲的阿拉斯加,他的彈跳能力可不一般。”

顏喻:“好,是狗的話沒關系,我需要你幫我繼續監督陳戡。”

豆包:“交給我你就放心吧——我會幫你繼續盯著,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陳戡:“……”

顏喻:“說起這個,我之前讓你查的資料,你查得怎麽樣了?”

豆包:“好的,你讓我查的‘Alpha如何爆改Omega’我已經查到了,一共分三步——第一步,把廚房門打開。”

顏喻:“……說下去。”

豆包:“第二步,往他身上噴Omeg息素噴霧,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尾巴炸毛、耳朵發紅,只能戴上圍裙撅在廚房裏,等著被你享用,完成你的覆仇。你可以拿平時他鎖你的特制項圈,往他的脖子上一扣,把他的Alpha氣場直接鎖住,讓他今後,只能嬌嬌軟軟地跟你說話。”

顏喻:“。。”

豆包:“嘿嘿,那接下來就是最解氣的第三步啦,把廚房門關上。”

顏喻:“。。哦。”

眼見顏喻似乎當真認真思考了起來,腳步停下,駐足在車邊。

這時的顏喻思考結束,說:“豆包,你是趙本山和宋丹丹的粉絲嗎?”

豆包:“哈哈,確實,我確實很喜歡他們,上面的想法也借鑒了《把大象裝冰箱》需要幾步的……”

顏喻:“就知道交給你全完蛋。”

顏喻已經懶得和她對話,耷拉著張不太高興的臉就給豆包的電話掐斷了,有點氣鼓鼓地把手機揣進兜裏。

陳戡卻有點想笑。

顏喻怎麽……

那麽可愛。

一邊艱難地服從記憶裏人物陌生的行為習慣。

一邊暗搓搓問人工智障有沒有被碰手機,以及怎麽閹掉礙眼的Alpha老公。

說實話,他現在真的很想把這段顏喻和AI的對話錄下來,等顏喻從心魔中恢覆出來,不讓他再上床睡的時候,再播給顏喻看。

不過還沒等著他“制裁”顏喻,顏喻就已經“制裁”他了。

他本來的設想,是顏喻將方茸代入成文中那個倒貼攻的小三哥,畢竟文中有寫過一段打臉名場面:主角拎著可能出軌的攻,上門,準備去打臉三哥,卻發現弄了個烏龍。隨後又被攻拎回家,霸道強寵,連哄帶強七天七夜……

但方茸辦公室的門一開,陳戡就發現事情不對。

已知:

條件1:方茸是專看男科的副主任醫師。

條件2:方茸有點討厭他。

條件3:方茸詳細地了解了他的年齡、婚育狀況、既往病史(特別是出血性疾病、過敏史、泌尿生殖系統感染或手術史)和用藥情況(抗凝藥)之後,像教學指導一樣,開始給顏喻上課。

條件4:講的是,如何對男性進行陰.囊局部記性檢查,通過觸摸並確認雙側輸精管的位置、粗細、有無異常等情況。

陳戡聽著,方茸一本正經地給顏喻講,怎麽摸鞘膜積液、怎麽觀察精索靜脈曲張、怎麽看有沒有疝氣……

陳戡眉頭大皺起來,並且開始嚴肅懷疑:

昨天顏喻約方茸時,到底是怎麽說的,到底都說了什麽?

倆人正聊著呢,陳戡閑來無事,很自然地,就將顏喻口袋裏的兩部手機都悄悄摸了出來。

他漫不經心地走到窗邊,將那部剛剛沒看過的、和豆包交流用的手機,輸入芋圓的生日順利解鎖,隨後毫無障礙地找到了顏喻在微信裏和方茸的對話聊天。

只見那上面赫然顯示著:

[打游戲專用小號]:【方大夫,你明天幾點有空?】

[是茸茸呀]:【咦?你怎麽用這個號啦?】

[打游戲專用小號]:【方大夫,你明天幾點有空?】

[是茸茸呀]:【(哼.jpg)】

[是茸茸呀]:【午休的時候吧,怎麽啦?】

[打游戲專用小號]:【我想帶陳戡過去你那一趟,看看他適不適合做摘除腺體的手術。】

[是茸茸呀]:【腺體?什麽腺體?甲狀腺?】

[打游戲專用小號]撤回了一條消息。

[打游戲專用小號]:【前列腺】

[是茸茸呀]:【??????????Are you kidding me?????】

[打游戲專用小號]:【方便嗎?】

[打游戲專用小號]:【他現在脾氣太大了,控制欲強,所以我想,當他失去生育能力的時候,控制欲會減弱一點】

[是茸茸呀]:【……………那也應該做結紮輸精管的手術啊,怎麽可能摘除前列腺呢】

[打游戲專用小號]:【好的,就做這個】

[是茸茸呀]:【。。你等等,他同意了?】

[打游戲專用小號]:【尚未】

[打游戲專用小號]:【先把他騙過去,手術同意書我簽】

[打游戲專用小號]:【我應該有這個權利,我是他的妻子】

[打游戲專用小號]:【備皮的時候,就騙他說要割闌尾】

[是茸茸呀]:【(邀請語音通話)】

[是茸茸呀]:【(通話已結束)】

陳戡盯著手機屏幕上的聊天記錄,一時間甚至忘了呼吸。

先是那句“看看他適不適合做摘除腺體的手術”讓他太陽穴突地一跳,

緊接著不知道撤回了什麽,又改口的“前列腺”,陳戡捏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下意識地、幾乎是防禦性地並攏了一下雙腿。

而當看到“先把他騙過去,手術同意書我簽”以及後面那個理直氣壯的“我是他的妻子”時,陳戡只覺得一股熱氣“嗡”地沖上頭頂,耳根都開始隱隱發燙了。

他幾乎能想象出顏喻是用怎樣一副清冷嚴肅、仿佛在討論解剖方案的表情,認真思考著如何把他閹了——

顏喻的腦回路還是如此的優秀。

既然找不到抑制劑、又找不到去除ABO腺體的方法。

那就幹脆給暴躁老公結紮了。

……

方茸專業清晰的“教學”聲音此刻無比刺耳地飄進耳朵裏,每一個關於檢查步驟的詞,都像是對著顏喻說的。

陳戡迅速將兩部手機都鎖屏,悄無聲息地塞回顏喻大衣口袋的原位,動作精準得如同什麽都沒發生過。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恢覆了慣常的平靜,只是眼神深了些,看向正被方茸指導著、一臉認真學“手藝”的顏喻。

陳戡也強勢坐回顏喻身邊,強勢插入顏喻和方茸的對話中間。

“咳咳。”

陳戡冷著臉咳嗽了兩句,皺著眉頭,因為不舍得罵顏喻,因而言語間劍鋒直指方茸:“你開講座呢?跟他講這些幹什麽呢?”

方茸感受到陳戡的火氣和惡意,微微嘟起嘴巴,兩只小手一攤:“那咋了?如何呢?”

陳戡閉了閉眼,強行壓下立刻把這氣人的小東西拎起來“教育”一頓的沖動,卻沒成想顏喻已經從沙發上站起身,帶著一副默默將“知識點”全都記下來了的表情。

顏喻以一本正經的口氣打斷了他:

“我解剖男屍的時候遇到了一些難點,我們只是在交流……學術問題。”

顏喻察覺到了陳戡的目光,擡起眼,那雙漂亮的眸子依舊清澈,他的表情甚至是有些馴順的,眉眼微微低垂著,好似沒有一點壞心思。

可陳戡此刻已經完全理解了,顏喻大概率是在判斷他這個“Alpha”的“零部件”是否健康,是否符合“手術指征”。畢竟做輸精管手術需要先做指檢,重點進行yin囊局部檢查。

醫生需要觸摸並確認雙側輸精管的位置——他倆應該是商量過了——這一步讓有臨床基礎的顏喻自己來做。

不過手術也能讓顏喻自己做嗎?

顏喻只切開過死人的“那裏”啊。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荒謬與警惕的寒意從陳戡尾椎骨竄了上來。

而顏喻正溫柔地跟一臉得意的方茸做告別,隨後很自然地來牽他的手:

“回家吧,老公,我學會了。”

陳戡聽著那聲的“老公”,心一涼,暗自腹誹道:

你是學會了,我是要廢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