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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那還說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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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那還說啥了……”

陳戡向著床頭櫃看去,盒子敞著,裏面配件整齊擺放:寬口徑的奶瓶,矽膠按摩墊,還有適配不同尺寸的護罩。東西很新,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幹凈的微光。

陳戡盯著它,一時間沒動,且自然而然地想起文章裏,那混蛋的正牌攻最喜歡玩.弄的就是主角的那裏,於是在主角連續產崽之後,崽子被抱給了乳娘,而主角的……,就名正言順地歸了正牌攻享用。

於是每當主角脹痛難忍時,他這個混賬東西就會上趕著貼上去,和主角玩一玩,有時候自然會借助一些助興的工具。

陳戡原本還是比較偏愛這個情節的,畢竟作者文筆很好,寫得挺有情緒。

但主要是陳戡看的時候,把顏喻的臉往那主角的身上一代,瞬間就感到無法抑制的沖動,燒得人心慌耳熱。

可是現在——

床頭櫃上,那只吸奶器在月光下泛著孤零零的白。

陳戡心裏那團火忽然就燒空了,只剩一片澀然的灰燼。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沒笑出來。

雖然他很喜歡和顏喻做,甚至可以說,他已經到了迷戀和顏喻做的地步。

但他代入了一下顏喻的視角,如果顏喻“醒”過來,一定會覺得尷尬至極,在忘不了的情況下,想給自己撞失憶都說不定——他總不能趁著顏喻覺得自己有奶,就真的去玩顏喻的奶。

那成什麽了?

趁人之危。

所以陳戡走過去,拿起那只吸奶器,感受了一下那塑料外殼觸手微涼,只微微地過了一把手癮,並想了一下顏喻的胸膛被貼上這玩意的畫面……應該都扣不上去,完全平的,別說是吸出東西來。

——再說,顏喻一個男的,能吸出什麽東西來。

可他這才剛摸著,便見顏喻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門邊,穿著素色寢衣,身影薄薄的。他沒看陳戡,只盯著地面,聲音很低:“……王爺滿意嗎?”

“你覺得,我要的是這個?”陳戡慢慢問。

顏喻指尖顫了一下,依舊垂著頭:“王爺說……討好。”

空氣靜得壓人。

顏喻神色清泠泠的,僅一盞昏黃的小夜燈將顏喻寬大的真絲睡衣照得半透,勾勒出修長清韌的輪廓。

然而顏喻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是一種認命般的冷淡——畢竟,他是奔著保全崽崽來的。

他冷著臉關上門,帶著一股悶氣扯過吸奶器,擡手便要去解衣帶。陳戡突然從身後扣住他的肩,將他猛地轉過來——在顏喻未盡的話語間,狠狠吻了上去。

唇齒磕碰,帶著焦躁和不容置疑的力道,溢開一點鐵銹味。

顏喻身體一僵,沒推開,也沒回應。他睜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陳戡緊蹙的眉峰。那吻不像吻,更像一種發洩般的碾磨,燙得他舌尖發麻。他聽見陳戡紊亂的呼吸,也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裏沈甸甸地撞。

陳戡的手從他肩膀滑下,握住他拿著吸奶器的那只手腕,攥得很緊。塑料外殼硌著兩人的皮肉。

良久,陳戡松開他,額頭相抵,呼吸仍重。

“顏喻,”他嗓子啞得厲害,“你覺得我缺的是這個?”

顏喻嘴唇泛著紅,還有些腫。他偏開臉,喉結滑動了一下。

“那我該怎麽做?”他聲音平靜,“王爺教教我。”

陳戡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松開手。吸奶器掉在地毯上,悶響一聲。

“算了。”陳戡退開半步,“你睡吧。”

他轉身要走,衣袖卻一緊。

顏喻扯住了他,手指蜷著,力道不重,卻沒放。

顏喻依舊沒看他,只是垂著眼睫,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別走。”

陳戡真的走了,於是再次被拒絕的顏小喻,冷著一張小貓p臉,又憂心忡忡地摸了摸自己的胸……

可他一個男的,身體卻已經被玩弄成這樣了。

真的要這麽認輸?

真的要認這個人擺弄?

顏喻的眼睛暗淡下去,看了眼被扔在一旁的吸奶器,拿起說明書兀自研究起來。

他是個為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既然命運已經推他走到了這裏,他起碼要保全自己的幾個孩子不受非法侵害。

於是顏喻想了想,拿出了一只記事本唰唰唰地開始寫:

【12月29日】

【身體確有變化,泌乳持續,量微但明確。嘗試用吸奶器,無果,尺寸不合。】

【陳戡仍未就封地與庇護之事松口。他今夜來了,又走。】

【他看著那東西,神色很沈,最後什麽也沒做。】

【他吻得很重,卻像在發怒。】

【或許他覺得這太荒唐。或許他厭惡這樣。我摸不清他,但保全孩兒們的路,似乎又遠了些,需要盡快摸明白陳戡為什麽不做,為什麽會走。】

寫到這裏,顏喻陷入了短暫的思考,筆尖點在記事本的紙張上,無意識地戳了好幾下,然後想起什麽一般,在網購平臺下單了四張地圖。

陳戡倒沒有那麽多的想法,他只是覺得那時候他要是再不走,繼續留在顏喻身邊,便很可能真的會趁人之危。

現在的顏喻和之前的顏喻不同。

現在的顏喻好像整個人從一種冷淡的冰水裏撈出來,濕噠噠的卻帶著撩人的很輕的香味,整個人的狀態是既高嶺之花,又病氣嬌弱,好像一朵雪蓮躺在人的手上,拿它柔軟至極的葉片輕輕地往人掌心的敏感地帶去蹭。

這誰頂得住?

傅觀棋他頂得住嗎?

反正他陳甚戈頂不住。

陳戡憋著股騰騰下竄的火氣,和舍我其誰的怨氣,在拒絕了顏喻的求.歡之後,又去找了張星之,想的是勢必要快點了解顏喻這次的心魔是什麽,幫顏喻把這次的心魔給解了。

可張星之最近很忙,說是自己接了個外地的活兒,正在出差,要約的話幹脆就約下周,他直接到陳戡家裏,去幫陳戡看看風水。

他們上次見面時,其實就說過要看,但是那之後沒多久,顏喻的心魔便好了,此事便被擱置下來,沒人再提,現在一有不順,陳戡這才又想起自己這個倒黴朋友。

陳戡很急,於是一頓威逼加利誘,又把看房子的日子提前了兩天,敲定在顏喻開學術研討會的那天下午來。

在等待張星之的這幾天裏,陳戡沒有停止觀察顏喻。

他發現顏喻的吸奶器用過了,雖不知道是怎麽用的,但杯壁上掛著可疑的、新鮮的水漬。

他發現顏喻買了三張國家地圖,一張貼在了客廳,一張貼在了客臥,一張貼在了主臥。

他發現顏喻對他態度又殷勤了些,不熟練的討好非常生澀,多方位全角度,可愛得要命。

直到陳戡真的沒忍住,在某一晚應了顏喻的要求,答應他的冷臉小貓一起睡主臥——只睡覺,不幹別的事的那種。

他心想,只是兩個人並排躺在一起而已,最多貼一貼親一親,不會讓“醒”來的顏喻感到多麽難堪。

然而他卻錯誤估計了顏喻的野心和計劃。

第二天,他早起時發現,自己竟然牽著顏喻修.長的手、蓋一張被睡了一夜,而顏喻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清冷淡定的目光直視著他,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陳戡緩了好一會兒,臭著臉,將自己的兄弟平覆下去。

問顏喻說:“怎麽了?一直盯著我看。”

顏喻道:“王爺今夜留我一起就寢,是否該有些獎賞?”

“哦,”陳戡想起顏喻代入的那角色,在書裏是個名副其實的撈子,每次跟男人睡完覺,都要提條件。

他倒有些好奇,此刻的顏小喻能提出什麽。

於是他也拿腔拿調,配合著用那正牌攻的口吻問:“那愛妃想要什麽?”

顏喻像是早有準備,竟從被子裏摸出一支筆,和一張……

地圖?

在陳戡疑惑的目光下,他將地圖展開,只見“兩廣”區域已被鉛筆圈了出來。

陳戡正不解,便感覺被子裏有個毛茸茸的東西在蹭。他掀開被子——那只顏喻親自生的綠茶貓崽崽不知何時鉆了進來,正團在他腿邊。

只聽顏小喻冷冷的聲線道:

“王爺登基在即,是否先為您唯一的子嗣,選一塊封地?”

陳戡:?

——就這。

他的“子嗣”。

陳戡正和“子嗣”相看兩厭中,便見顏喻接著掏出一根可伸縮的“小手指指讀棒”,指向地圖上那個圈,“噠、噠、噠”點了三下:

“此處濕熱,物產豐饒,但易生瘴癘,”塑料小手在那區域點了點,又立刻轉向綠茶貓的腦袋,在貓腦袋上再點傘下,“——但它機敏,也耐濕,會自己找食,正合適,你把這塊地封給它,其實正好。”

陳戡看著他那張清冷的臉,又看看地圖上那個圈,再瞥一眼腿邊毛團,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簡直哭笑不得。

可陳戡沈默片刻,終於伸手握住了那根帶著塑料小手指的長棍,定定看著顏喻一本正經的臉,將塑料小手“嗒”地按在那個鉛筆圈上。

“那還說啥了,”陳戡說,“兩廣給你了。”

顏喻楞了一下,沒想到這麽快就得到承諾。

但轉念一想,長毛咪畢竟是陳戡自己的子嗣,別說是要封“兩廣王”,就算是要更中原一點的地方,陳戡大抵也願意,現在的關鍵問題是,陳戡是否願意對其他的小咪視若己出。

顏喻冷靜地再次向那國家地圖,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然而陳戡打了個呵欠,膝蓋本能地抵進對方腿間,伸手去壓了一下顏喻還在看著的張破地圖,並把自己還沒睡醒的腦袋,往顏喻胸前蹭了蹭。

沒別的意思,純困。

他和顏喻的身體太熟悉,所以就本能地……

摟過來抱了抱。

於是陳戡感覺到,顏喻那單薄胸膛下規律、卻稍快的心跳,撞著他的鼻梁和額骨。

顏喻是男的,他的胸膛並不柔軟,是青年人清韌的骨感,帶著溫熱的肌膚觸感,和一種極淡的、屬於顏喻本身的冷香。

一想到冷淡理智的顏小喻,會拿著根鉛筆在地圖上圈圈劃劃,考慮著給哪只小咪“封地謀權”。

“……怎麽這麽……”

可愛。

好像更討厭你了。

“什麽?”

“我說,你能不能一會再研究,這才五點,再睡一會。”

“哦。”

陳戡說話間,呼吸好像烙上了顏喻微涼的皮膚。

顏喻下意識想退,後背卻已緊抵著床頭。

陳戡的手臂環過他的腰側,腦袋深埋在他胸前,以一種近乎占有的姿態錮著他,顏喻剛想開口問“你能不能放開”,便感覺陳戡沈重而精健的身體陡然僵硬。

“又怎麽了?”

顏喻垂著眼,目光落在陳戡發頂,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親密無間,卻劍拔弩張。

陳戡猛地擡起頭,面膛爆紅:

“你胸前,好像……”

“嗯?”

陳戡陰沈的目光聚焦在顏喻素色睡衣的胸前,那裏心口偏下的位置,竟洇開了兩灘很小、卻很清晰的深色水痕。

那分明是極清瘦的男性胸膛,可素色的真絲睡衣被那兩點深色浸得微透,服帖地勾勒出隱約輪廓。

陳戡的手指探向那睡衣領口,意圖解開查看,卻被顏喻躲開。

於是陳戡只好直接問:

“……你這裏怎麽了,顏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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