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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無韃靼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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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再無韃靼部落

馬承德長槍橫在鐵幕面前,雙腳夾了下馬肚子,他的聲音粗獷:“鐵將軍,別走啊,老子還沒打過癮呢。”

鐵幕黑著臉:“本將軍今日沒空陪你耍,天已黑,明日再戰。”說罷,他猛地催動胯下戰馬,手中長刀帶著破空之聲劈向馬承德,試圖強行突圍。

馬承德早有防備,長槍一挑,精準地格開對方的刀鋒,兩人兵器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彼此手臂都有些發麻。

馬承德眼睛瞪得像銅鈴,大吼一聲:“想走?沒那麽容易!”

周圍亮起了火把,將黑夜照得亮堂。

鐵幕幾次想要甩掉馬承德的糾纏,卻被一一化解,馬承德冷哼一聲,手腕翻轉,長槍如靈蛇出洞,直指鐵幕胸口,卻又不要他的命。

徐瑾軒看著這一幕,嘴角的掛著無奈的笑,難怪趙軍師讓他只要攔著不讓人有逃跑的機會就行。

馬將軍這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一點也用不上他,就能把韃靼的鐵幕給困在戰場。

鐵幕感覺自己被馬承德溜著玩,時而步步緊逼,時而又松懈,只在一個宗旨,不讓他回去。

“你們無恥!哪有如此打仗的!”鐵幕氣得發了狠,招招都是致命招數。

鐵幕已經看出了他們的意圖,是故意不讓他回去,部落一定出事情了。

鐵幕越想越急,越急招數就越亂,馬承德的長槍刺穿了鐵幕的肩胛:“鐵幕將軍,再走神,就該輪到脖子了。”

鐵幕一個縱躍,雙腳點在馬背上,長刀劈向馬承德,面目猙獰:“去死吧!”

咻地,一支利箭劃破長空,射在鐵幕握著長刀的手腕上,手腕一陣疼痛,下意識松了長刀。

“是誰在搞偷襲?”

徐瑾軒順著箭矢來的方向望去,乖乖,霽哥兒啥時候有這麽一手的?心中感慨,人已經騎著馬,移到了楊初霽前面,將人擋在身後,不讓鐵幕註意到楊初霽。

“馬將軍,差不多了,拿下他們吧。”徐瑾軒說道。

馬承德翻身下馬,在鐵幕去那長刀的時候,長槍槍尖抵在他的喉間,粗獷的聲音再次響起:“別動,刀槍無眼。鐵幕將軍,不想你帶來的兵都死的話,就乖乖當俘虜。”

鐵幕看了一圈還活著的兄弟,收回了拿刀的手,眼中的不甘轉瞬而逝。他擡頭,漆黑的眼眸裏的眼眸裏透著恍然:“不愧是北疆軍,你們是故意的,故意讓我們以為有機可乘。”

徐瑾軒只留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給他解惑。他一揮手,大聲道:“回營。”

“是!”

突然,變故在這一瞬間發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箭矢,直接射向楊初霽。箭矢非常快,徐瑾軒只來得及喊出小心,箭矢已經到了楊初霽背後。

“王妃!”徐瑾軒牙呲目裂,眼睜睜看著那箭矢射入楊初霽的後背。

“唔!噗!”楊初霽只覺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歪,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孩子!

徐瑾軒立刻飛奔而去,將要接觸地面的楊初霽抱住了,此時,已經顧不得男男大防了。

他抱起楊初霽運起輕功,往營帳奔去,空氣中只留了一句:“快去請大夫!”

楊初霽受傷的事情君祈安並不知道,他只感覺心臟疼了一下。君祈安微微皺眉,心道:怎麽會有種不安的感覺?

韃靼可汗見君祈安走神,悄悄挪走抵在喉嚨的劍,然而,他只挪了一分,就被君祈安發現了,劍尖毫不猶豫地刺破韃靼可汗的脖頸。

“可汗,想好了沒?”君祈安忽略了那一點疼痛,冰冷的聲音直灌韃靼可汗的腦子。

喉間的疼痛讓韃靼可汗的臉色煞白,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他從未想過君祈安竟能如此輕易地闖入自己的王帳,明明他有狼衛保護,怎麽能讓其悄無聲息進來?

可能是韃靼可汗的疑惑目光太炙熱,君祈安好心解釋了一句:“在等狼衛?那不好意思了,他們現在大概還在夢鄉呢。”

聞言,沈默了許久,韃靼可汗不敢相信地看著君祈安,啞著聲音:“全部?你怎麽做到的?”

“可汗,選吧。本王耐心有限。”君祈安緊了緊手中的劍,劍尖又近了一分,帶出絲絲血跡。

“本……本汗……選……選第二個。”

韃靼可汗用盡了周身的力氣,聲音中帶著哽咽。他清楚,君祈安根本就不是給他選擇。

“很好,可汗果然是真男子。”君祈安朝著外面喊了一聲,“暗影。”

“主子。”暗影的身影閃現進來,恭敬道。

“請我們的可汗出去,和他的子民見一面,以後呀,再沒機會。”

“是,主子。”暗影將韃靼可汗捆綁起來,押著走出王帳。

三人一出王帳,韃靼可汗就看到了一頂營帳起火了,他眸中冒火瞪著君祈安,怒道“君祈安!你不是答應本汗不動普通人的?!”

君祈安聲音淡淡:“本王從不食言。暗影。”

“主子,那個營帳是那個黑衣人住的,屬下摸進去前,營帳就起火了。”

“先生的?怎麽會?”韃靼可汗狐疑,突然,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閃現,“他逃了!”

君祈安搖了搖頭,似乎是在嘲笑他蠢。他道:“你也是一個部落的首領了,竟然還被人耍得團團轉。莫非真的是年紀大了,腦子不精明了?來人,送韃靼王室之人上路,一個不留。”

“是,王爺。”

“他竟敢騙我,為什麽要騙我?”

“父王,父王救命!”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嗚嗚嗚……”

“可汗,可汗,臣妾不要死啊!”

慘叫聲,痛哭聲,終於讓思緒神游的韃靼可汗回過了神,此時,已經有一批人倒在血泊中。

韃靼可汗閉了閉眼睛,一滴眼淚滑落下來:“對不起,對不起,我救不了你們。”

“你怎麽不去死!都怪你,都怪你!”

“我恨你!恨死你了!”

“為什麽要和大盛為敵?”

……

知道韃靼可汗救不了他們,求救聲變成了咒罵聲,一聲聲的咒罵,讓韃靼可汗變得麻木,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在自己面前死去。

“主子,行刑完畢,只有……”暗影看了眼呆呆的韃靼可汗,“韃靼可汗如何處置?”

君祈安目光落在韃靼可汗失魂落魄的臉上,眸色深沈如夜:“送他下去和他的親人團聚吧,韃靼部落沒了王室,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遲早會散在這草原上。他們會被其他部落合並,這裏不用清理,給其他部落一個警醒,讓他們知道大盛不是那麽好招惹的。”

暗影領命,手上刀柄一轉,刀刃劃過韃靼可汗的脖子,一代天驕就此落幕,今日之後再無韃靼部落。

“主子。”暗影立在身邊,刀已經入鞘。

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君祈安皺了皺鼻子,轉頭看向東方泛起的白,淡淡說了一個字:“回。”

天亮了,韃靼部落的慘狀猶如草原風吹向了草原部落每個角落,讓那些膽大的,膽小的,統統收起了小心思。

大盛,北疆軍將軍營帳。

“王醫館,王妃怎麽樣了?要不要緊?”徐瑾軒緊張地問。

王醫官擦了擦手上的血跡,眼神覆雜地看了眼徐瑾軒,看得徐瑾軒後背冒冷汗,他咽了咽口水:“王妃背上的傷不重,敷幾日藥便可痊愈了。只是……”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氣死個人。”

“將軍。”王醫官突然正色道,看著徐瑾軒的目光帶著一絲憐憫,“王妃懷孕了。”

“噗!咳咳咳……你說什麽?!”徐瑾軒一驚,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下。

王醫官又一字一頓重覆了一遍:“王妃懷孕了,有小產跡象。”

徐瑾軒只感覺腦子裏一根崩到極致的弦,砰地一聲斷了,他幾乎是吼出來的:“那還不快想辦法!一定要保住王妃肚子裏的孩子!”

“是是是!”王醫官被這一嗓子嚇得,手都在抖。

床上的人臉色微白,雙眸緊閉,十分安詳。

徐瑾軒走近了幾步,不知為何腦海裏想起了他哥的叮囑,讓他一定要護著楊初霽。

他哥斯斯文文,任誰看了不說一聲陌上公子人如玉,可熟悉他的人才知道,他哥睚眥必報的性子,尤其是涉及到楊初霽,非常明顯。

徐瑾軒一個頭兩個大,一邊是親哥,一邊是攝政王,兩個男人都是惹不得的存在。

徐瑾軒雙眼死死盯著王醫官的一舉一動:“王醫官。”

王醫官提筆寫了藥方:“下官已給王妃施針,孩子暫時保住了,需要臥床休息,按藥方抓藥,先服用三日。”

徐瑾軒:“來人,去抓藥。”

“是。”

“誰受傷了?”士兵的聲音和君祈安的聲音一同想起。

徐瑾軒聽到熟悉的聲音,只有一個感覺:吾命休矣。

君祈安大步流星走進來,只是隨口問了一句,誰知營帳內的人如臨大敵。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視線移到了床上躺著的人身上,那人被徐瑾軒當著一半,看不清楚。

“徐瑾軒,床上的人是誰?”君祈安亦步亦趨走過去,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

徐瑾軒噗通跪下請罪:“王爺,臣沒有保護好王妃,請王爺降罪。”

君祈安腳步一頓,眼中出現了一瞬間慌亂,幾步沖到床邊。他半跪在地上,手指顫抖著撫摸上楊初霽的臉。

徐瑾軒繼續說著:“我們回營的時候,不知何處射來一支冷箭,王妃避之不及,被射中了後背。但是……王爺放心,箭傷不嚴重。”

君祈安握著楊初霽的手,靜靜聽著徐瑾軒的敘述,眼中寒意越來越明顯。

徐瑾軒閉上了眼,一口氣將最重要的事情說了:“王妃懷孕了,受了驚嚇,動了胎氣,有小產的跡象。”

砰!床邊的茶幾被一掌拍得四分五裂。

眾人皆被嚇了一大跳,君祈安周身的殺氣逼得他們都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

“你再說一遍!”

徐瑾軒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出來了,攝政王已經這麽生氣了,若是他哥知道……他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

君祈安的問話,徐瑾軒不敢不回答:“王爺,王妃懷孕了,有小產跡象。王醫官說要臥床修養。”

君祈安眸色微冷:“誰幹的?”大掌輕輕摸上楊初霽的腹部,這裏有他的孩子了。霽哥兒,你還真是任性啊,這麽大的事情竟然一直瞞著我。

徐瑾軒:“臣無能,沒追到人。”

“王醫官,王妃何時醒?”

“回王爺,半個時辰。臣去給王妃煎藥,王妃現在的情況不移挪動,最好等到明日。”王醫官說罷,便離開營帳。

君祈安看向徐瑾軒的目光森冷,“賬,本王先記著,去查曾經待在韃靼可汗身邊的那個黑衣人。”

徐瑾軒領命:“是,王爺。”

君祈安揮了揮手,營帳裏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餘他和昏迷的楊初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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