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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海潮郡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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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海潮郡異常

楊初霽醒過來時,見到的就是眼含擔憂的君祈安。他剛要說些什麽,腹部的溫柔讓他瞳孔緊縮,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祈安哥知道了。

楊初霽第一反應不是解釋什麽,而是拉起被子將自己埋進被子裏,裝死。

君祈安沒料到霽哥兒是這個反應,楞了好一會兒,趕忙去扯被子,一邊扯一邊說:“霽哥兒,被子裏悶,快出來。”

楊初霽握緊被角,不讓君祈安將被子扯開,他悶悶的聲音傳出來:“祈安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隱瞞的。我本來是要告訴你的,一直沒有適合的機會。等終於有機會了,你又要來北疆了,我就……我怕你不同意我跟著過來。”

聞言,君祈安是哭笑不得,他還沒生氣呢,霽哥兒小性子先上來了。那些日子的確忙,後來……但這不是他隱瞞的理由。這裏可是戰場,一不小心就會出事的。

君祈安決定要給他深刻的教訓,不過,還是要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吃藥,養好身體再給教訓。

想明白了的君祈安,直接一用力,將被子扯開。對上了楊初霽水靈靈的眼睛,有點無辜有點可愛。

“霽哥兒,先把藥喝了。”他端起變得溫熱的湯藥,舀了一勺子餵給楊初霽喝。

楊初霽微皺眉:“苦。”

“記住這苦味,以後看你還任性不。”君祈安無奈地笑了笑,即便是責備,他也是語氣溫柔。

君祈安從懷裏摸出一個油紙包,打開,捏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蜜餞,遞到楊初霽的唇邊:“咬一口,壓壓苦味。”

楊初霽猶豫了一下,將藥碗接了過去,一口氣將藥汁喝了個幹凈,苦澀的味道瞬間在舌尖蔓延開來,眉毛擰成了一團,他有理由懷疑開藥的人和自己有仇,否則,怎麽會有這麽苦的藥。

君祈安沒想到霽哥兒會一口氣喝幹凈,趕忙將蜜餞送進他的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快驅散了嘴裏的苦澀,緊蹙的眉頭漸漸放松下來。

君祈安小心翼翼將人扶著躺好,指尖拂過霽哥兒略微蒼白的臉頰,眼中滿含心疼,語氣溫柔中帶著強勢:“以後不許再這般任性了,孩子沒了是小事,傷及了你的身體該如何?我們要長長久久,一起過一輩子。”

楊初霽抿了抿嘴,聽到這些話,他的心裏是甜蜜的,祈安哥喜歡他要比喜歡孩子多一些。

想到此,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愧疚,他知道自己太過沖動了,完全沒有考慮後果。

君祈安給他捏好被角:“乖,睡一覺,莫要多想了,明日我們回城內,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回京。”

“回京?不是,事情解決了?”楊初霽一驚一乍,他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麽就擺平了呢?

君祈安笑了笑:“這還要多虧了你的藥粉。韃靼可汗將大部分狼衛集中守著他,一包藥粉就讓他們全部倒下來了,韃靼可汗被我生擒了,之後的事情便簡單了。”

楊初霽點點頭,不再多問其他的,乖乖閉上眼休息。

——

徐瑾軒趴在書案上,手中的毛筆筆尖正滴著墨,信紙上渲染開了一朵朵墨花。

“哎!”他嘆了一口氣,放下毛筆,將染墨的信紙團吧團吧扔在了地上,腳邊已經有了十來個紙團。

該怎麽和大哥說呢?徐瑾軒抓抓腦袋,不說吧,怕大哥以後自己發現了,他們兄弟之間的情誼會出現裂縫。說吧,他的第六感告訴他,他大哥一定會找機會折磨他一番,即便他不是故意讓王妃受傷的。

徐瑾軒想了很多,最終寫下幾個字:王妃有孕,弟保護不力,王妃受傷。然,王妃傷不重,不日便回京。

徐瑾軒寫完信,塞入信封,封好。

君祈安便走了進來,看著書案周圍的紙團,以及書案上封好的信封,說道:“徐瑾軒,這是給徐宴禮的信?”

徐瑾軒:“是。”

君祈安冷冷道:“撕了重寫,不準提及王妃的信息。”

“啊?”徐瑾軒露出驚疑,“大哥也是王妃的大哥啊?”

君祈安繼續冷臉:“不想受罰,就聽本王的,重寫。”

徐瑾軒迫於君祈安的氣場,撕了剛寫好的信,死完才驚覺攝政王是如何知曉他寫了什麽?他猛地擡頭,哪裏還有君祈安的身影,似乎剛才發生的都是幻覺。

不過,徐瑾軒知道那不是幻覺。他重新拿起筆,寫了一封家書,給芷鳶的家書,什麽都沒提起。

時間一晃而過,草原各部落因著韃靼部落一夜覆滅,對大盛朝既佩服又害怕,紛紛遞上和書。

楊初霽瞧著玄一抱著一疊和書,眉眼彎彎,沒想到草原部落的和平居然這麽簡單。

“霽哥兒,怎麽出來了?”

“今兒天氣好,出來透透氣。祈安哥,我也是大夫,心中有數。”楊初霽嘴角彎彎,“倒是祈安哥,居然收獲了這麽多的和書,回去和皇上也有交代了,否則你擅自殺了韃靼可汗一事,朝廷那些文臣又要嘰嘰歪歪了。”

君祈安冷哼:“本王是不願與他們浪費口舌罷了。且讓他們得意一陣子,這次估計皇上要開恩科了,近幾年新晉的年輕官員越來越多,朝堂該註入新的血液了。”

楊初霽狐疑,他倒不是懷疑開恩科的事情,他是疑惑這事真是皇上想到?

大概是霽哥兒懷疑的目光太過強烈,君祈安從他的臉上看出了一二,解釋道:“皇上從小跟在皇兄身邊學習,帝王之道並非不懂,不過是皇上年幼,壓不住朝堂的那些老狐貍,其他方面沒人比他熟練。”

楊初霽微微一笑,不再進行這個話題,而是問起了另外的事情:“祈安哥,我們什麽時候啟程?天氣越來越冷了,再拖延下去,恐怕要在這裏過年了。”他小心翼翼摸了摸肚子,微微凸起。

“這邊的事情差不多,餘下的交給馬承德處理便可。”君祈安扶著楊初霽往屋裏走,“起風了。”

楊初霽歪了歪腦袋:“徐瑾軒也回去?”

君祈安點點頭:“大哥來信,唐芷鳶生產了,是個男孩。徐瑾軒作為孩子的父親,北疆的事情已經解決,回去過個年也沒多大影響。”

楊初霽:“徐瑾軒都有倆孩子了,大哥至今都沒有成親的念頭,國公夫人該著急了,大哥作為世子,身上的單子重。”

君祈安認真聽著霽哥兒的念念碎,心裏想的是徐宴禮哪裏是不想成親,只是成親的對象已經嫁人了。

——

海潮郡,上漁村。

這裏離海最近,有個碼頭,是海潮郡唯一一個在村裏的碼頭,來往停靠的船只會更多一些,卻也不會像近兩個月多。

張三是這碼頭的搬運工,雖然累,每天都能賺個二十文,家裏比其他村民富裕些。然而最近半個月,張三像是生病了一般,明明看著人精神萬分,可身體比平時消瘦了不少,搬運的活做的拖拖拉拉的,拿回家的錢是越來越少。

張三的媳婦是個潑辣的,當初會嫁給他,也是看中了他能賺錢,在這個上漁村算是富有的。

然而,張三媳婦手裏捏著八個銅板,眼中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她朝著張三吼道:“張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狐貍精了?”

張三靠在椅子裏,瞇著眼睛,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樣子。他道:“胡說八道,快去給老子弄點吃的。”

張三媳婦瞧他這模樣,一副縱欲過度,哪肯相信他的話,撲過去又咬又打:“你怎麽對得起我,我在家裏操持,你……”

“夠了!”張三表情猙獰,一個巴掌甩過去,含糊的一聲。

張三媳婦轉了半圈肚子磕在桌沿,肚子瞬間傳來了疼痛,她蒼白著臉,弓著身體,手捂著肚子:“疼!張三,我肚子疼!”

“疼?就撞了一下,疼不死人的。”張三瞥了一眼,打了個哈欠,搖搖晃晃要離開。

張三媳婦因著他的話,臉色更加白,她感覺到大腿黏糊糊的,有什麽在離她遠去。

“張三!你回來啊!”

“哎喲!這是怎麽了?”張三娘聽到聲音跑出來,看到的是兒媳婦倒在地上,下半身浸在鮮血裏,她心裏咯噔了一下,活了這麽多年,她一看就知道兒媳婦小產了。“混小子,還不去找大夫,你媳婦小產了。”

張三炸聽到這個消息,晃了晃腦袋,回來了一絲理智:“孩子?!”呢喃了一句,撒腿就跑了出去。

片刻後,大夫搖了搖頭:“孩子保不住了。”

“造孽啊!”張三娘嚎叫起來,握著拳頭捶打張三,“你個孽障啊!”

哭嚎聲嗡嗡地,擾得他腦子暈乎乎的,他用力一推:“閉嘴!吵死了,不就是個孩子,又不是不能再有。”

張三娘沒有防備,被自己兒子推倒了,眼中閃著不可置信:“張三!”

“老夫觀你兒子狀態不太對呢。”大夫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經歷兒子打父母的不孝場面。

張三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她不信她那孝順的孩子,變成了跟村裏無賴子一樣的賴人,他一定是生病了。

“大夫快給他看看,他一定是生病了。”張三娘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爬起來抓住張三的手臂,把人拽到大夫面前。

“我沒病。哈欠——”

大夫三指搭在張三的手腕上,過了一會兒,他說道:“張小子內裏虧空厲害,且脈象虛浮紊亂,倒像是……中了某種耗損元氣之物。尋常補藥怕是難以奏效,需得尋些固本培元的珍稀藥材,慢慢調理方能挽回。期間,不能再服用那東西,否則功虧一簣。只是這藥材金貴,尋常人家怕是……”大夫話未說完,卻已點明了張三如今狀況的棘手與兇險。

張三娘聽得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大夫面前,泣不成聲:“大夫,求您救救我兒啊!不管多貴的藥材,老婆子砸鍋賣鐵也去湊!”

然而張三卻在一旁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翻白眼,心裏吐槽大夫胡言亂語,危言聳聽,什麽損耗元氣,那明明是神仙才能吃的仙丹。

作者閑話:

小福星這篇,下個月就要完結了,寶子們多多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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