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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安平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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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安平郡

說話的人叫王錚,是北疆這邊的一個縣丞。曾經的他也是意氣風發,幹勁十足,想要將北疆管理好。北疆的民風比較開放,北疆的百姓也豪放,若是認真管理起來,是真的不難。

北疆這邊最大的困境便是韃靼部落,每年都會來搶劫,幸好有北疆軍坐鎮,損失不太嚴重。

然而,想象總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王錚的雄心壯志還沒開始,就被他的上司無情打壓。他試圖反抗過,但他人單力薄,失敗了。為了能活下去,他……

“王爺,我第一次見那女人和程越將軍一起是在五年前,那時候我以為是程將軍的夫人,後來我見到了程夫人,才知道是我誤會了。後來,我又見過幾次,他們都是避著人的,我還懷疑過程將軍可能是在偷情。”王錚頓了頓,繼續說,“兩年前,我又見到這個女人出現在姚郡守的身邊,又聽說姚郡守納了她為妾室,我便起了疑心,。”

君祈安手指敲擊桌面,一下一下,非常有節奏,讓人無端地心生緊張。

王錚咽了咽唾沫,繼續說:“我發現她依舊會去和程將軍見面,有時候還會帶著一個三四歲的孩童一起。半年前,王爺受傷回京後,我便沒有再看到她和程將軍見面了。”

“孩子?”姚程呢喃了一會兒,猛地張大眼睛,看向那女人,目眥欲裂,幾乎是吼出來的,“田靜,你給我帶綠帽子!”

“呵呵!被發現了啊。”這是女人不裝了,眼裏透著不屑,“若不是從你那更容易弄到邊防圖,我才懶得伺候你這麽個老不休。”

“你,你,你……”姚程捂著胸口,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君祈安瞅著跪了一地,狗咬狗的一群人,頓時覺得無趣了。“玄一,將程越押過來。”

“是。”玄一應聲離開。

君祈安聽著他們相互謾罵,相互揭老底,吐出來的,比調查出來的更多。

楊初霽目瞪口呆了,這些自詡是讀書人,是官老爺的人,幹起腌臜事來,比任何人還要熟能生巧。

楊初霽看了眼君祈安,難怪這人要一次性全部換掉北疆的官員,不一次性清理了,留下隱患,北疆動蕩,韃靼部落就會乘機入侵,受到傷害的還是黎民百姓。

玄一押著程越很快就到了,此時此刻的程越穿上了囚衣,不在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

“臣,參見禦王殿下。”

“程越,擡頭,你身邊這女人,你認識嗎?”君祈安聲音冰冷。

程越聞言,擡頭,轉頭看了眼,眼神閃爍了一下,說道:“臣不認識此人。”

“哦?”

“他認識,且十分熟悉。”突然,他們身後傳來一到女聲。

程越不由地顫抖了一下,這聲音非常熟悉,他曾經天天都能聽到。

“臣婦程閔氏參見王爺。”程閔氏手裏牽著一個小孩,一起跪下行禮,“臣婦是程越的發妻。”

君祈安:“你說程越認識那女人?有證據嗎?”

程閔氏眼中含著道不明的情緒,僅僅一瞬間又變得堅定,她說道:“有,那女人叫田靜,她是程越養在外面的女人,她生了個孩子,程越一直以為是他的。”

程越猛地擡頭:“你什麽意思!”

程閔氏眼眸浸滿恨意,大笑了起來:“什麽意思?你還不明白嗎?你後院那麽多妾室有哪個有孩子了?偏偏外面這個生了個孩子,你就一點也不懷疑?”

“還不是被你……”

“程越!我們相處了二十多年,我的為人你不清楚嘛!”

“人都會變的。”

“對,人都是會變的。但,變得是你程越。”程閔氏擦擦眼淚,“我要是嫉妒就不會給你納妾,我要是有孩子在身,說不得還真可能成你嘴裏那樣的人。但是,我沒有,他們也沒有。”

程越迷惑了,楊初霽聽懂了,直爽的來了一句:“程將軍,你不孕不育。”

程越聽了這話,立刻反駁:“胡說八道!我不孕,那這個孩子哪來的。”

“唉!真是傻了不成,當然是別人的,你當了一回王八唄。”

“霽哥兒,收斂點。”君祈安小聲提醒,都要氣得背過去了。

“是不是,請個大夫一看便知。”

“何必麻煩呢,我來就行。”楊初霽走到程越面前,微微彎腰,“程將軍,介意嗎?”

程越臉色黑沈,但還是伸出了手。

看來他也是想要知道個真相的,只是,這真相恐怕不會如他意了。

楊初霽給他把了脈,給了他肯定的答案:“程將軍,不育的那個是你。”

他又給程閔氏把脈,說道:“夫人,你的身體健康。”

程閔氏看著失魂落魄的程越,心中只覺得暢快。“不止是我,還有你那一群妾室,都看過大夫了,大夫說我們的身體沒有問題。為了你的尊嚴,我隱瞞了下來,結果,你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竟然養外室,理由竟然覺得我害的你無子。”

君祈安適時將話題拉回來,說道:“這孩子就是田靜的?”

程閔氏一松手,小孩子就跌跌撞撞跑到田靜身邊,喊道:“娘,娘,寶兒想你。”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

君祈安就不想再繼續聽他們的廢話了,直接宣判道:“姚程通敵賣國,判死刑,其家人男子十歲以上斬首,女子哥兒沒入教坊。其餘族人流放漠北。程越貴為大將軍,知法犯法,因一己之私,輕信細作,置邊境安慰不顧,擇日押送京城,由皇上定奪。”

其他官員按照罪責的嚴重程度,也都判了刑。王錚運氣好,戴罪立功,且他只有貪汙一項,罰了銀錢,被罷免了官職,後半輩子只能當個普通人。

姚程聽完判決,心下不服:“同樣是通敵賣國,程越可以回京定罪,而臣卻不可以?王爺,臣是四品官員,罪責因由皇上定奪。”

“大膽!禦王也是你能質疑的?”玄一拔刀橫在姚程眼前。

君祈安似笑非笑道:“姚程,你以為本王拖到現在才治你們的罪,是為何?真當本王有那麽多閑情?”

“什麽?”

“你們的罪行,本王已經上奏皇兄,已經獲得皇兄恩準,由本王全權處理。”

“不可能!這是多大的權利,不可能的!”

玄一嘖嘖兩聲,又一個被驚嚇到了,這樣的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若是在京城,沒一個人會傻到得罪他家主子。

地方官員,尤其是這種偏遠的,總是得不全消息,一頭就撞進來了。

以為被他家主子知道了,頂多是被押送回京審理,到時候還有操縱的可能性。

就在這時,聖旨到了。

傳旨的太監君祈安沒見過,估計是望海公公手底下的哪個小太監,畢竟到北疆來宣旨不是個好差事,一般是不會搶著來的。

聖旨的內容大抵便是都交給君祈安處理了,而他需要的官員一個月後能到達北疆。

“王爺,皇上讓奴才給您帶句話,北疆事畢,趕快回京。”傳旨太監恭敬道。

“本王知道了。”君祈安細細打量了這小太監,有點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望海手底下的?”

“回王爺,奴才是三全公公手底下的。”

“三全啊,他不是犯了事被貶去看管冷宮了?身邊竟然還有……”忽然,君祈安眼睛一亮,“你是那個倒黴蛋?你叫什麽?”

“是,奴才小福子。奴才多謝王爺當年的救命之恩,若沒有王爺,就沒有奴才了。”

“你回去後也別回冷宮那去了,就跟著望海公公做事吧,本王瞧著你是個機靈的,機會本王給你了。”

小福子臉上布滿喜色,連忙跪下磕頭:“謝謝王爺,謝謝王爺,奴才一定會盡心盡力辦事的。”

君祈安隨意點點頭,此時的君祈安尚且不知道,就是他這個隨意的舉動,在多年後救了他一命。

君祈安站起身來,冷冷地瞥了姚程一眼,“姚程,你若不是將心思放到別處,以你的才學與能力,遲早能回京就任。如今……種什麽因得什麽果。”

說罷,便不再理會他,轉頭看向其他人,語氣嚴厲:“本王念你們也為北疆百姓作出過貢獻,都沒追究你們沒有犯事的家人。”

眾人不管是被判刑坐牢或是死罪的,或是流放的都磕頭謝恩。對他們來說,禦王沒有將他們一鍋端已經是知足了。

君祈安一揮手,這些人就被帶下去了。

另一邊,不知道是韃靼可汗下了死令,還是阿其那對於那天韃靼可汗在他面前被擄感受到的恥辱,這次是牟足了勁。

雙方廝殺激烈,死傷嚴重。

馬承德吐了一口混著血沫子的口水,說道:“徐小子,你行不行啊!”

徐瑾軒扭轉頭,聲音洪亮:“當然行!男人是不能說不行的!”

……

這場仗,一打就是一個月,就在三天前,徐瑾軒終於砍下阿其那的首級,韃靼部落後退三十裏,北疆暫時能太平一些年。

這期間,楊初霽跟著軍醫給受傷的士兵包紮。他經常偷偷用稀釋的靈水給士兵擦拭傷口,他治療的傷患愈合的比一般人快些,大家只以為他用的金創藥比他們好。

王醫官還厚著臉皮問他討要了一瓶,使用了後發現的確比他們的藥好使,卻還是差了一些,楊初霽的醫術得到了他們的肯定,這點差距沒有引起他們的格外關註。

楊初霽發現他給士兵用了靈水後,他空間裏朦朧的地方又清晰了,靈乳凝成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難道需要造福萬民,空間的變化才會更明顯?之前他就發現了,他將空間的糧食全部捐出去後,新成熟的一批,速度不僅變快了,口感也更好了。

他以為是他用了靈水澆灌才有的效果,現在看來是別的原因。

楊初霽眉眼彎彎,這個空間果然有趣呢。

“霽哥兒,任職的官員已經到了,我們也該準備回去了。”君祈安找到楊初霽,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

“真噠!我都想爹爹,阿父,大哥他們了。”楊初霽掰著手指頭,皺著秀氣的鼻子,“我都出來三個多月,快要四個月了。二哥應該快要生了,這個時候趕回去,說不定還能趕上呢。”

“霽哥兒,我可能不能陪你回安平郡了。”君祈安語氣裏藏著難以掩蓋的失落,“我得押送程越回京。”

楊初霽驚訝地啊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變得失落了。

過了一會兒,又故作滿不在乎道:“祈安哥該回去報個平安的,等將來我陪大哥去京城參加會試,我們還能見面的。”

霽哥兒能想到去京城找他,他該高興的,可是在聽到是要陪著楊宴禮去參加會試,才來看自己,心裏怎麽就這麽不爽呢?

這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只是在君祈安心底留了個影。

“霽哥兒,我若是有得閑,回去安平郡的。”君祈安嘴角微勾,扯下腰間的玉佩,遞給楊初霽,“霽哥兒,必要的時候,它能給你解決困難。”

楊初霽接過玉佩,揚起大大的笑容,說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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