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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宴禮被關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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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宴禮被關大牢

楊初霽和君祈安離開北疆的時候,北疆的百姓自發性來送行,還送上了他們近來種植的瓜果蔬菜。有了楊初霽提供的優良種子,北疆這邊的糧食長得非常的喜人。

楊初霽趴在馬車的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致,來時,還是蕭條的冬春交接時,回去時,已然進入初夏,到處是綠意盎然。

天空是湛藍的,飄著白雲多多,和煦的陽光,並不顯得耀眼。

馬車緩緩前行,車輪滾滾,揚起些許塵土。

楊初霽望著那潔白的雲朵,思緒漸漸飄遠。

他想到在北疆的這段日子,經歷了驚險,質疑,看到了百姓的疾苦,戰事的殘酷,官員的腐敗。即使是位高權重的人,也逃不過內心的貪婪。

“霽哥兒,看著什麽呢,這麽入神?難道外面的景色比我好看?”君祈安難得起了戲弄的興趣。

楊初霽回頭,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又轉回去看風景了,嘴裏像是自說自話,又想是說給他聽的:“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出來呢,我當然要一飽眼福。”

君祈安聞言,笑了:“誰還能限制得了你的腳步?”

楊初霽一手撐著下巴,長長的睫毛掃呀掃:“爹爹呀,未來的夫君呀。”

楊初霽沒有轉頭,因而沒有發現他提到未來夫君時,君祈安臉上閃過的一抹覆雜之色。

“我瞧著霽哥兒不像是會被這些束縛的人,若是霽哥兒將來的夫君……”君祈安不由地在夫君兩字上加了重音,“他若限制你的自由,你告訴本王,本王為你做主。”

楊初霽猛地轉身,眼中有激動,有期許,也有失落,小嘴癟了癟,語氣裏說不出的遺憾:“祈安哥,若你不是王爺,我倒想將你搶回去當上門哥婿。”

“咳咳咳……上門哥婿?!”君祈安被楊初霽大膽的話給震驚到了。

楊初霽狠狠地點頭:“是啊!”

“你要明白,這年頭願意入贅的,都是那些游手好閑,家裏亂七八糟,不安生的人。”

“那,祈安哥有什麽好建議?”

“我怎麽就不行了?嫌我年紀大?”

楊初霽沒好氣翻了翻白眼:“門不當戶不對啊!你是王爺,我是平民,士農工商,你排第一,我排末尾。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高攀不起呀。”

君祈安:“……”他居然無言以對。

許久的沈默後,楊初霽故意眨巴一下眼睛,臉上慢慢浮起笑意:“祈安哥,被我的話嚇到了?”

君祈安:“霽哥兒,你還沒開竅呢,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討論。”

楊初霽皺眉:“難道我說的不對?”

君祈安看著楊初霽的目光變得深邃,讓他有些不自在,他喃喃道:“祈安哥,你這樣子我有些害怕,我哪裏說得不對,你可以告訴,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會讓我覺得被狼盯上了。”

前面聽著還正常,最後那句話,讓君祈安破防了。他無奈嘆了一口氣,摸摸楊初霽的腦袋,說道:“等你到及笄了,自會明白了。”

“及笄啊!”楊初霽掰了掰手指,“還有三年多呢。”一下子就蔫噠噠了。

——

安平郡,桃源鎮,莫家。

楊墨大著肚子著急地來回走動,還時不時伸長了脖子看向外面。

腳下的步子不知不覺中變快了,一旁伺候的丫鬟小侍都嚇得膽戰心驚。

他們中夏梅的膽子大些,也得莫天成和楊墨的器重,她上前扶著走得氣喘的楊墨,勸慰道:“少夫郞,奴婢知道您擔心,可您也要顧著肚子裏的孩子,若是孩子有個萬一,您會後悔的。”

楊墨腳下的速度減緩了不少,抿著嘴,臉上的著急一點也沒有減少。

夏梅見他冷靜了不少,心中松了一口氣:“少夫郞莫要擔心,少爺已經去處理了,您要相信少爺。”

“夏梅,扶我坐下。”楊墨這下徹底冷靜下來,他還有孩子,不能有閃失。

楊墨剛坐下,莫天成就從外面回來,表情凝重。

楊墨見狀,心下咯噔了一下,莫非情況嚴重?“天成,如何了?大哥他怎麽樣了?阿爹他醒了嗎?”

莫天成喝了一大口孫承給他倒的一杯茶,稍稍勻了勻急促的呼吸,說道:“大哥他暫時沒什麽事,有江少爺罩著,獄卒不會為難他的。阿爹那比較麻煩,阿爹小產了,現下昏迷不醒。”

“什麽!哎喲!”楊墨一個激動,肚子一陣絞痛。

“墨哥兒,冷靜,冷靜!哪裏不舒服?孫承,快去請吳老大夫過來。”莫天成嚇了個半死,也不敢再繼續說事情了。

楊墨的臉色轉息間變得蒼白,額頭沁出了汗珠:“我,肚子疼!孩子!疼……夫君……天成……”

莫天成將人抱起來,快步往房間去,一邊走一邊安慰道:“墨哥兒,我在,不會有事的。不要緊張,會沒事的……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了,明知你不能受到刺激……”

不一會兒,吳老大夫就到了。

“吳老大夫,快給我夫郞看看,他肚子疼。”莫天成心急如焚。

吳老大夫搭脈,片刻後,說道:“少夫郞這是動了胎氣,老夫開一副安胎藥服,用後,需靜養幾日,切莫再情緒激動,否則腹中胎兒恐有危險。”

莫天成聞言,臉色煞白,忙不疊地點頭:“吳老大夫,謝謝!我知道了,一定不讓墨哥兒情緒激動。”

吳老大夫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樣子:“是藥三分毒,先吃上一日,若是不再疼痛,就不要再吃了。”

說罷,吳老大夫便提筆開始寫藥方,寫完後交給了莫天成,莫天成將藥方給了孫承,囑咐他送吳老大夫離開,順道抓藥回來煎熬。

莫天成守在床邊,看著楊墨蒼白的臉色,心中滿是自責與懊悔。

楊墨緩緩睜開眼睛,他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說道:“墨哥兒,都怪我,不該讓你知道那些糟心事,你好好養胎,其他的事都交給我。”

楊墨轉過頭,虛弱地說道:“天成,不怪你,我只是……只是擔心阿爹,他曾小產過一次,還是被霽哥兒就回來,將身體調養好的,如今……”

這事情他又何嘗不知道,但時間不可逆轉,他們只能往前看,保住大人。莫天成輕輕撫摸著他的額頭:“阿爹吉人天相,一定能挺過去的。”

這時,夏梅端著煎好的藥走進來:“少爺,藥煎好了。”

莫天成接過藥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一勺一勺地餵給楊墨喝。

喝完藥後,楊墨感覺睡意漸濃,不一會兒就睡下了。莫天成坐在床邊,守著他,一直到夜幕降臨。

——

楊初霽和君祈安在岔道分別,君祈安給了他一些銀票,讓他好好照顧自己。

楊初霽將自己制作的百消丹和金創藥送給了君祈安,想了想,又給裝了一滴靈乳,叮囑道:“祈安哥,這個瓶子裏的東西在生命垂危的時候才能用。”

君祈安失笑:“霽哥兒,我是回家,又不是去闖刀山火海。”

楊初霽將瓶子塞到他手中:“有備無患。這個東西非常非常珍貴,一定要隨身帶著。”

君祈安轉悠著瓶子:“難不成是天上的仙露,能讓人長生不老?”

“祈安哥!”楊初霽無奈,“世間沒有長生不老,我又不是神仙,哪來的仙露。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是非常特殊的靈藥水,非常稀少。”

君祈安將瓶子收好,也不再逗他,望了眼天色,說道:“時辰不早了,快些上路,能趕在天黑前到達下一座城。”

楊初霽揮手與之告別,兩人踏上了截然相反的路。

——

安平郡,大牢。

楊宴禮一絲不茍,神態自若的席地而坐。而對面牢房關押的人就沒有這份定力了,他目光如毒蛇般緊緊盯著楊宴禮,語氣裏帶著無限的惡毒:“楊宴禮,你死定了。你害死了宜兒,你也要死!”

楊宴禮像是沒有聽到這話,閉目養身,這架勢不像是來坐牢的,而像是去度假的。

突然,牢房門被打開,楊宴禮聽到聲音,睜開眼睛,來人是江聿豐。

“你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啊!”

“你怎麽過來了?”

“你家裏人都急壞了,莫少東家找了我好幾次。”

“我阿爹他怎麽樣了?”

“不算太好,令堂他小產了,還在昏迷。”江聿豐語氣沈重。

楊宴禮握緊了拳頭,眉心隆起,一股無名怒氣,無處宣洩。

江聿豐繼續說:“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已經請了大夫診治,想來不日就會醒來。”

“那就好。”楊宴禮深吸一口氣,“江兄,我家人需要你多照拂一段時間。”

“這都是小事情,你的事情比較難辦,我已經問過父親,那些證據十分完美,且你打梁媛宜的事情,許多百姓都能作證。”

楊宴禮冷笑:“她不該打嗎?阿爹是孕夫,她居然敢推阿爹,梁家沒了也沒讓她學乖,活該丟了性命。”

“你才活該!你個殺人兇手!你怎麽不去死!”江聿豐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人就叫囂了起來,那表情,像是要活吞了楊宴禮。

江聿豐給獄卒使了個眼色,獄卒拿著鞭子走到那人牢房邊,二話不說就是一鞭子下去,雖沒抽到人,卻給了他一個警告。

獄卒惡聲惡氣道:“閉嘴!再吵就罰你去挖石。”

那人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叫囂,眼睛還是惡狠狠瞪著楊宴禮,視線若是能殺人,楊宴禮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

牢房裏人多眼雜,江聿豐也不能多說什麽,只是將外面的一些消息告訴了楊宴禮,讓他安心在牢裏待一些日子,他會想辦法查清事情的真相。

“江兄,多謝了。”

“客氣了,你可是我未來大舅子呢。”

“棋哥兒還沒答應你呢,少在這胡說八道。”楊宴禮的臉刷地黑了。

江聿豐嬉皮笑臉:“早晚得事情,我能感覺到棋哥兒對我也是有意的。”

楊宴禮:“……”

江聿豐:“好吧好吧,我不說了,等這事兒過了再說。”

這回楊宴禮只是冷哼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江聿豐又閑扯了幾句,讓他安心待著,便離開了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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