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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賞菊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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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賞菊宴

楊初霽輕輕推了推楊宴禮,走到他的前面,目光直直與梁郡守對視,一點也不膽怯。

楊初霽昂首,清脆的聲音溢出:“梁大人,我不會為一個企圖傷害我的人看病的。更何況令公子受傷的那處,華佗再世也治不好。”

梁天佑怒瞪:“你傷的,你肯定能治好。”

楊初霽睜著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一臉的疑惑:“怎麽就是我傷的?明明是你要傷害我,結果不知什麽原因,自個兒傷到了,就要賴上我。”

梁天佑見那表情就恨得牙癢癢,又是這樣,他明明沒有撒謊,大家就是不信他。他發現他爹也開始動搖了,顯然是相信了對方的話,即使沒有全部相信,也相信了七八分。

楊初霽微微勾起嘴角,很快嘴角的笑容就消失了,他繼續用著天真的語氣說著惡劣的話:“若我真有那本事,你現在就不可能站在這裏了呀,畢竟那個時候的你在我眼裏就是個可惡的登徒子。”

梁天佑像是想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不由得往後踉蹌了幾步,眼中露出了驚懼。

梁郡守瞧著梁天佑的模樣,還有什麽不清楚的,他是被這對母子給算計了,如今被江知府給抓著了把柄,雖危及不到他什麽,可就是不爽。

“這次是本官為查清,江大人,此次之事,本官不追究傷我兒的真兇,本官會帶回去嚴加管教的。告辭!我們走!”他黑著臉和江知府告辭,帶著兩個兒子離開。

江知府目光深沈,看著梁郡守等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他才和楊宴禮兄弟說道:“梁郡守雖不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可你們也真真實實得罪了他,還有那梁天佑,不是個好脾氣的人,一定會報覆你們的。本官能力有限,在郡城裏或許能庇佑你們一二,可出了郡城就……”

楊宴禮頷首:“多謝大人告知,我們會多加小心的。”

楊初霽:“梁郡守很厲害嗎?”

江知府:“他是一郡之守,官位在本官之上。在安平郡多年,勢力不容小覷。本官知道你們在皇上掛著名。可天高皇帝遠,他真要收拾你們,還是輕而易舉的。”

楊宴禮和楊初霽再次謝過江知府,便攜手離開了。

時間一晃,半個月過去,梁天佑沒有再出現在他們面前,楊宴禮在清風書院混得如魚得水。

楊初霽在晃悠了一陣後,決定在郡城開家醫館。

他們宅子的後花園有一大片空地,以前應該是種了不少的花卉,不過,他們住進來時,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他收拾出來,都種上了草藥。

“小公子,牌匾已經送到醫館了,藥櫃也送了過來。”梁書說道。

楊初霽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回我大哥那去吧。”

梁書:“是,小公子。”

忽然,楊初霽像是想到了什麽,又喊住梁書:“有沒有我的書信?”

梁書搖了搖頭:“沒有。”

“行吧,你下去吧。”楊初霽揮揮手,讓他離開。

楊初霽給草藥們撒了一點稀釋過後的靈水,讓這些草藥的藥效更加高。

他又從空間裏移出了幾株稀有的草藥,包括一株幾十年份的靈芝,它們精神奕奕的模樣,在一群剛中下不久的草藥中,可謂是鶴立雞群了。

做完這一切,他就又開始啃空間裏的醫書。空間裏的書架上不只有醫書,還有農耕書,兵書,連武功秘籍,以及蠱毒的書籍都有。

可惜,他的身子骨不適合練武,他也就只能看書垂涎一下。

——

楊家村。

楊承林領著廣安堂來的采藥童前往後山的藥園,路上遇到了村長姚爭。

姚爭看著楊承林領著七八個人,那些人背後背著簍子,好奇地問道:“承林,他們是什麽人?”

楊承林笑了笑:“山上的草藥有些成熟了,霽哥兒特意叮囑我叫廣安堂的人來采藥。我們對藥材一竅不通,怕損壞藥材賣不出好價格,索性就讓藥鋪的人來采摘。”

姚爭沈默了一會兒,似乎想要說什麽,礙於人太多,又不好開口。視線一直落在楊承林身上,楊承林對著其中一位采藥童說:“你們沿著路一直走到底,之後就往山上去,便可以看到草藥了。我一會兒就過去。”

采藥童點頭表示明白了,便先往山上去了。

姚爭見看人都走遠了,他把楊承林拽到一邊,小聲問道:“那草藥賣多少銅板?”

楊承林撓撓頭,有點兒為難:“都是霽哥兒和廣安堂的掌櫃定價的,我不太清楚。不過,采藥童的價錢我知道,一人一天二十文。”

姚爭睜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問道:“多少?”

楊承林老老實實又說了一遍,姚爭深吸一口氣,剛才過去的采藥童有八個人,一天就要一百六十文。他雖不懂藥,可也知道采藥是個精細活,藥材多的話,需要好幾日。如此一算,姚爭覺得牙都疼了。

楊承林見姚爭不說話了,便說道:“村長,那我走了,我得去看著他們。”

姚爭揮揮手示意他離開。

楊承林走了沒多久,姚爭身邊就圍著好幾個村民,七嘴八舌地問村長,楊承林找來這麽多人是想幹什麽。

姚爭便把事情說了一遍,幾人都陷入了沈默,藥田的草藥販賣後的錢都有他們一份,姚爭並不想替他們做決定,到時候成了壞人。

“大家回去相互告知一下,好好想一想。明兒,我挑兩人和我一起去廣安堂問一下草藥的價格。”

“村長,一定要賣給廣安堂嗎?”有些人心思活絡,想要賣更高的價格。

“這是當初楊家小哥兒……”

“村長,我們難道要聽一個小孩的話?”有人打斷了姚爭的話。

姚爭沒有生氣,反而思考起來,沒有反駁,也沒有答應。“明兒去了一趟鎮上再討論。”

說罷,幾人便各自離開了。

後來,楊初霽收到了他三哥的信和廣安堂掌櫃的信,三哥的信裏告訴他草藥賣了一千兩,還有寒瓜苗結瓜了,阿父就去找王蘭討要之前損壞的寒瓜苗的賠償。

廣安堂的信就簡單多了,從信裏得知村裏種植的草藥並沒有賣去廣安堂,而是村裏人自己找了藥販,賣出去了,每家得了五兩。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事,楊初霽和廣安堂的胡掌櫃定了最高的價,即便他們自己采摘了,最後每家能分到八九兩。

楊初霽將信燒了,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諷刺笑容:“該還的都還了。”

——

梁天佑時隔半個月再次出現在清風學院,眾人發現他大變樣了,皮膚變得白皙,聲線變得尖銳,平時聽不出,說話快了或是急了,就比較明顯。

最重要的是變得陰沈了,以前願意巴結他的人,漸漸遠離了他。

梁天佑感覺出來了,他不在意,現在他什麽都不在意了,他只想弄死楊宴禮倆兄弟。

梁天佑拿出一疊邀請函,得意洋洋道:“大家都知道學政大人降臨我們安平郡,剛巧遇上菊花盛開,準備舉辦一場賞菊宴,邀請一眾學子賞菊吟詩。”

聞言,眾人臉上露出了震驚與喜悅。

“學政真來了?我還以為道聽途說呢。”

“梁少爺所說一定不會有錯的。”

“梁兄,賞菊宴何時開始?在哪舉辦?”

“梁兄,我能向你要一份邀請函?”

“梁兄,……”

……

梁天佑再次被眾人包圍,再次享受眾星捧月。

他陰沈的臉上多了一些柔和,看起來並不怎麽讓人害怕了。

梁天佑笑瞇瞇:“有有有,都有。八月初二,賞菊宴在明覺山的明覺寺舉辦。”

“咦?那不是三天後?”

“對。”梁天佑一邊回一邊將邀請函發下去,學子們一人一份,拿到後又是對他一陣恭維。

“梁兄,江兄和楊兄還沒有呢。”有學子突然發現了他倆手上空空。

梁天佑撇撇嘴:“江兄可是知府家少爺,自然不會缺邀請函。”

“對對對,怎麽將這茬忘記了。”

“那楊兄呢?”

梁天佑故作一楞,隨後哎喲了一聲,說道:“瞧我這記性,剛才遇到隔壁科室的薛鈺,送了他一張邀請函。”

“楊兄,不好意思啦!”梁天佑特別不走心道歉,隨後視線落在江聿豐身上,“我們知府少爺一定有門路給楊兄弄一張的,對吧?”

江聿豐哪裏聽不出梁天佑是故意的,真當他是好欺負的,江聿豐剛要反駁,又聽梁天佑說:“哎呀,忘記學政大人最為公正,邀請函有定數,不會因為某些人而改變。”

江聿豐臉色變了又變,脾氣再好,此刻也繃不住了,他怒斥道:“梁天佑!別以為你是郡守的兒子就可以無法無天。郡守他不是只有你一個兒子,郡守他有嫡子,庶出兒子也有四五個。”

梁天佑大笑:“梁擇業那廢物,爹早就放棄他了。”

楊宴禮聲音淡淡,說出的話,卻讓梁天佑顏面盡失。

他說道:“梁擇業即使是廢物,他能誕下嫡子。你能嗎?郡守或許因為對你的一貫寵愛,暫時不會放棄你。可寵愛總會耗盡,到最後,他還會在意你這個被廢了的兒子?”

“楊宴禮這意思,梁兄他……”有人偷偷打量了梁天佑的下面,意味深長道。

沒一會兒,便轟堂大笑起來。

梁天佑先是臉色變得蒼白,隨後就出其不意揍了帶頭笑的那人一拳。

“你,怎麽能打人?”

“揍得就是你!你該慶幸這是在學院!”梁天佑眼神兇狠,嚇得那人不敢說話了。“還有你們,邀請函堵不上你們的嘴?”

其他人想到手裏的邀請函,也不敢再笑話了,怕他收回去。

江聿豐見梁天佑破防,心情愉悅。又見眾人藏起邀請函,生怕梁天佑收回去的樣子,不禁好笑。

他悠悠戳破梁天佑的謊言,說道:“學政大人給清風學院所有學子都發了邀請函。何時成為了你為大家討來的邀請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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