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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梁天佑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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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梁天佑挑釁

江聿豐的話剛落音,眾人目瞪口呆,他們萬萬沒想到梁天佑會撒謊,還是撒這樣容易被戳穿的謊言,他這是圖什麽呢?

梁天佑眼眸怒火,如果眼神能殺人,他已經將江聿豐和楊宴禮殺了千百遍了。

“江聿豐!楊宴禮!”梁天佑憤憤道,突然提高的聲音,聲線變得尖銳。

“真的很像太監的聲音,看來是……”有人小聲蛐蛐,“看來是得罪狠了人,才遭報應的。”

“誰說不是呢,明明是學政大人給我們的邀請函,結果,他卻說是他弄來的,連學政大人的胡都敢截。”

“被郡守給寵壞了唄,不知道天高地厚。”這是看不怪他為人的人。

這時,有人說道:“既然是給我們每人一份邀請函,那楊兄應該也有的。”

眾人的視線落到梁天佑身上,梁天佑梗著脖子:“沒有,就這麽多。”

“梁天佑!”

“江兄,無須動怒,他既然不想讓我去,自然不會拿出邀請函的。只是連累江兄也沒能拿到邀請函。”楊宴禮微微歉意。

江聿豐輕笑:“就如梁天佑說的,我爹能弄到邀請函,我還是能參加的。倒是你……”

楊宴禮搖搖頭:“無礙。”

梁天佑知道今天他是把臉面都丟盡了,以後學院估計都不會再來了,他眼神陰鷙地看著楊宴禮,腦海裏無數個殺死楊宴禮的方法閃現。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著凝重的氣氛。

“我們科室多了一份邀請函,聽說你們這邊缺,夫子讓我送過來。”來人是一個斯斯文文的書生,是那種別人家的乖乖小孩。

江聿豐眼前一亮:“真是及時雨,我們這正巧缺了一份。”

說罷,江聿豐伸手去接邀請函,結果,梁天佑手更快,直接截胡了邀請函。

他拿在手裏晃了晃,對著楊宴禮說道:“想要嗎?想要的話就跪下給我磕頭認錯。不然……”梁天佑做了一個要撕毀的動作。

來送邀請函的書生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麻溜兒地跑了,他沒有跑回自己的科室,而是去了夫子室。

他去夫子室找負責甲科室的夫子,雲燁,以及山長,直覺告訴他,若是不這麽做,恐怕甲科室會有血光之災。

梁天佑的話一出口,眾人都皆默了,男兒膝下有黃金,是不能隨隨便便下跪的。自古跪天跪地跪父母,梁天佑這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楊宴禮拿到邀請函。

楊宴禮若是為了邀請函跪下磕頭,那他將會被人看不起,一輩子擡不起頭。若是他放棄邀請函,那麽他就失去一次再學政面前露臉的機會。

江聿豐也沒有料到梁天佑會來這一招,剛要說話,楊宴禮的聲音就響起了:“楊某這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絕不會因這等小事而下跪。”

梁天佑笑得張狂:“哈哈哈!楊宴禮你有種!”一邊說話,手上的動作也不慢,在眾人震驚的目光裏,邀請函被撕了個粉碎。

匆匆趕來的雲燁夫子和山長,只能眼睜睜看著漫天飛舞的碎片。

山長立刻怒道:“梁天佑,你竟敢如此胡鬧!這是學政大人的邀請函,豈能容你說撕就撕!簡直是無法無天!今日,本山長就逐你出學院。”

梁天佑:“哼!你當本少爺稀罕來這讀書,一群書呆子,無趣的很。”

山長被他的話氣得捂住了胸口:“你,你,你……”

江聿豐急忙去攙扶山長,他爹告訴過他,清風學院的山長並不是普普通通的山長,若是能得到山長的青睞,他的仕途會比他這個父親更順暢。

江聿豐有問過江知府山長的身份,江知府只字未提,只是叮囑他在山長面前好好表現,哪怕只是讓山長記住他的名字。

江聿豐攙著山長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水:“山長,喝杯茶水,緩一緩。”

山長深呼吸幾下,只覺得胸口疼痛不已,呼吸急促。

江聿豐給山長順氣,然而,山長的臉色卻越來越白。

“山長這情況不對勁,快去找大夫。”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學子們慌亂成一團,好幾個人跑出去找大夫。

梁天佑瞳孔緊縮了一下,心裏隱隱有些害怕,他看大家都圍著山長,他便想著偷偷溜走。

才走了兩步,一支利箭貼著他臉龐劃過,落在他腳邊。梁天佑嚇得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死亡的感覺擦肩而過。

梁天佑僵硬地轉過頭,就見搭弓射箭的居然是夫子雲燁。此刻,雲燁面無表情,眼中是別人看不懂的狠厲。

“想走?問過我手中的弓箭。”雲燁目光掃過眾人,隨意點了一個學子,“你去一趟郡守府,告訴郡守大人,梁天佑氣倒了山長。”

被點到的學子,縮了縮脖子,顯然是害怕去郡守府,小聲說道:“我?”

這時,躲在人群裏看了好一會兒熱鬧,沒有多少存在感的梁擇業走了出來,他朝著雲燁行禮:“雲夫子,還是我去吧。我爹的脾氣我清楚。”

雲燁上下打量了一番梁擇業,微微存疑:“你?”

梁擇業不卑不亢,任由雲燁打量:“是,夫子。梁天佑經常惹禍,我爹一般是不會去管的,都會讓我去處理。只有我去說,他才會相信梁天佑闖得禍,只能他出面。”

楊宴禮盯著梁擇業半晌,心道:會咬人的狗不叫,梁擇業是不想再忍下去了,也對,現在這個時機,可以將梁天佑錘死,且再也翻不了身。

楊宴禮嘴角掛笑:“夫子,此事,擇業兄走一趟更容易請到郡守。”

雲燁沈思了片刻,便同意了:“好,梁擇業你速去速回。”

梁擇業得了準許,微微朝楊宴禮點頭,便離開了。

“楊宴禮,江聿豐,你二人將山長扶到山長室。”雲燁目光如炬,看向其他人,聲音嚴肅,“都不用讀書了?後年的科舉都能過了?”

雲燁話音一落,甲科室的學子們一哄而散,回到自己的位置,認真看書。

雲燁將梁天佑的手反綁,押著梁天佑也去了山長室。

山長室,幾個學子請回來的大夫都在為山長診治。

幾個老大夫中,一個小身影非常突兀。楊宴禮腦門突突突,心道:霽哥兒怎麽也來湊熱鬧?

楊初霽小身板被幾人擠來擠去,他伸長了脖子,還是看不到床上人的情況,只得放棄,默默退了出來。

雲燁此時也看到了楊初霽這個小哥兒,眉頭微皺:“怎麽混進來一個小孩兒?”

楊宴禮上前幾步,將楊初霽帶到身邊,給雲燁作揖行禮,說道:“雲夫子,這是我家小弟,懂得醫術。”

雲燁:“胡鬧,他才多大,能有多少本領?”

楊初霽昂頭挺胸,站在楊宴禮前面,和雲燁來了個對視,他道:“年紀不是衡量醫術的標準,你又怎知我醫術差?”楊初霽微微瞇眼,盯著雲燁的右手看了一會兒,繼續說,“你的右手只要用力就會疼痛吧?”

雲燁微微驚訝:“你如何知道的?”

楊初霽指了指他拿著的弓,說道:“剛才你用了弓吧,手還在抖,雖是輕微的,卻逃不過我的眼。”

一旁被捆著的梁天佑瞪圓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他一副不敢相信地看著雲燁,嘴裏喃喃自語:“所以,那一箭不是故意射偏的?所以,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雲燁沈默,楊初霽繼續說:“你的右手曾經受過傷,還是很嚴重的傷,幾乎傷及到了經脈。痊愈之後,重力活做不了,哪怕是提一桶水。”

雲燁的臉色變了變,聲音有些沙啞:“是。你說得對。小孩兒,是我以貌取人了。我向你道歉,我的手是不是還能救?”

楊初霽眉眼彎彎,和楊宴禮說:“大哥,我厲害吧。以後可以賺錢供你讀書哦。”

楊宴禮刮了下他的鼻尖,寵溺道:“你呀,就是淘氣。霽哥兒,雲夫子的舊傷,還有治愈的可能嗎?”

楊初霽轉頭,見雲燁眼中閃著亮光,便知道他其實是十分在意他手上的傷。

楊初霽裂開嘴,說道:“能治,且不收你的診費。不過,雲夫子要答應我一個請求。”

雲燁驚愕,看了眼楊宴禮,難道是要自己答應收楊宴禮為弟子?

雲燁知道許多來清風學院求學的,都想入他或是山長的門下,不過,他們是不會隨意收徒的,因而這麽多年了,也沒有再收過一位弟子。

雲燁僅僅糾結了一會兒,眼神變得堅定:“若是讓我破格收他為弟子,那麽,手不治也罷。”

楊初霽噗哧笑了出來:“當然不是,我相信我大哥,他有能力讓你心甘情願收他為徒。我需要一張賞菊宴的邀請函。”

“邀請函?”雲燁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片刻後,才想起來,這次的事情就是因為邀請函引起的,他知道楊宴禮沒有拿到邀請函。其他事情,或許他還要考慮一下,邀請函就不需要,他直接答應下來,“可以。”

楊初霽邁著小短腿,走到雲燁身邊,拉起他的右手,仔細查看了一番,他的手腕上有一道割傷,留下了扭扭曲曲的疤痕,當時一定是非常深,才會有如此明顯的傷疤留下。

楊初霽一邊看診,一邊問:“疤痕還想留下嗎?”

雲燁挑眉:“能祛除?”

楊初霽放下他的右手,非常自信道:“當然,一點疤痕都不留。”

雲燁:“好。”這麽多年了,該忘記了。

楊初霽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小狐貍:“祛疤膏需要另外收費的,雲夫子應該不會囊中羞澀吧。”

雲燁被一噎:“你放心,買祛疤膏的錢還是有的。”

楊初霽故意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在山長室找了一圈,拿來筆墨紙硯,寫下藥方。

“去藥鋪抓三貼藥。”

雲燁接過藥方,疑惑道:“吃三天就可以了?”

楊初霽搖頭:“當然不是,還需要針灸。夫子,我在安平街開了一家醫館,每日來針灸一次,七日後便可恢覆。”

雲燁聞言,神情激動,嘴巴張了張,感激的話還沒說出來,山長那邊就傳來驚呼聲。

“山長,斷氣了。”

雲燁臉色驟變,猛地沖向山長那邊。用力推開那些大夫,走到山長身邊,他彎腰顫抖著手指,去探山長的鼻息。

他居然感覺不到山長的鼻息,雲燁怒目圓睜,揪著最近的大夫問道:“你們就是這樣診治的?山長剛才還意識清晰,就這片刻的工夫,怎麽就沒呼吸了?”

“我……我……我也不知道。”被揪著的大夫也很委屈,“山長突然間就沒呼吸了。”

“你們在耽誤下去,山長就真沒救了。”楊初霽給山長把了脈,看到一個藥箱打開著,裏面放置了銀針,“借用一下。”他兩指捏起一根銀針。

“哎!哪來的小孩,別亂動!人都已經死了,你怎……”

“閉嘴!”楊初霽厲聲道。

“夫子,勞煩讓他們出去一下,別打擾霽哥兒施針。”楊宴禮目光沒有離開楊初霽,雲燁想要說什麽,只聽楊宴禮又說,“夫子,相信霽哥兒,他說人沒死就是沒死。”

雲燁聞言,當機立斷,將大夫們請到外間等候,大夫們想要說話,被雲燁一句“你們不是斷定斷氣了嘛”的話給堵了回去,只得乖乖去外間等待。

片刻後,楊初霽收起銀針,朝著雲燁微微點頭:“山長暫時無恙,一會我開個藥方,吃上七日。山長心臟不太好,受不得刺激,以後要註意。”

楊初霽的聲音不大不小,外間的大夫們都能聽到,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他們沒料到山長真被一個小孩,且還是個哥兒給救活了。

過了一會兒,山長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看著圍在他身邊的人,有些茫然。

“山長,您終於醒了!”雲燁激動地說道,“差點被您嚇死,幸好救回來了,否則,我……”

山長看了看神情激動的雲燁,又看了看其他人,記憶慢慢回籠。

突然,山長想起了梁天佑撕毀邀請函的事情,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梁天佑呢?”山長問道。

雲燁指了指一旁被捆著的梁天佑,說道:“在那裏,等著山長您來處置呢。”

此時的梁天佑沒有了囂張的氣焰,整個人焉嗒嗒的。

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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