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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獎賞(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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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獎賞(二更)

楊宴禮走到程老大面前,一聲招呼都沒打,上來就給了程老大一拳。楊宴禮不是那種成天待在家裏死讀書的文弱書生,他經常去地裏幹活,雖看起來文質彬彬,可力氣卻不小。

他的一拳讓程老大措不及防,嘴角溢出了一點鮮血,可見楊宴禮用了多大的力氣。

“你!”

“你什麽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欺負一個小孩兒還有理了。”

“他殺……”

“殺什麽?你想說一個十歲的小孩殺人?”楊宴禮語氣更加冰冷。

“我……”程老大被楊宴禮身上的氣勢給嚇到了。

楊宴禮招招手,讓在一旁認真用清水沖洗傷口的楊初霽過來。

“大哥?”楊初霽小跑著過去,伸出手給他看,“我有聽話,洗得很幹凈。”

楊宴禮拿起他的手,認真檢查了一番,確實找不出一點臟處,點點頭。下一刻,他指了指人群裏一個與王蘭差不多身形的婦人,說道:“霽哥兒。”

楊初霽心領神會,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時,撞了過去。婦人只是微微踉蹌,楊初霽卻由於慣性往後仰,楊宴禮眼疾手快將人給抱住了。

“大家看清楚了嗎?我小弟使了力氣撞了那位大嬸,大嬸只是踉蹌了一下,而我小弟卻差點摔倒。王蘭那句我小弟推了她不屬實,完全是誣蔑。”

“所以是楊家的自己掉進水溝了。”眾人恍然大悟。

“還是毀壞瓜苗被抓,慌不擇路掉進去的。”

楊初霽見輿論偏向自己了,便努力擠出幾滴眼淚,訴說著委屈:“我從後山回來,就看到有人在我家寒瓜地裏拔苗。我就大聲呼喊了,那人聽到聲音就跑了,後來掉進了水溝。我過去的時候就只看到了掙紮的手,我用棍子是想救她。只是,我力氣小,棍子拿不穩,才讓人看起來是在戳。”

楊初霽的一番解釋,加上之前的操作,眾人信了九成。

“程老大為何撒謊?”

“他和王蘭似乎是認識的。”

“我們不認識。”王蘭激動地反駁,倒是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程老大瞧見了王蘭眼神裏的祈求,說道:“是,我們不熟悉。一個村的,只是見過而已。”

王蘭聞言,松了一口氣。

“不認識?程三你這話騙騙別人還可以,可騙不過老娘。”突然,人群中跑出來一中年婦女,滿臉怒氣,指著程老大,也就是程三,就是一連串的國粹輸出。

程三被罵的擡不起頭,王蘭更是臉色慘白,一副要昏厥的模樣。

“程三,老娘忍你半輩子了,你倒好,還和這不要的臉的糾纏。”程三媳婦越說火氣越大,“別人偷腥好歹是偷沒嫁人的,年紀輕的。你倒好,找的不僅是有夫之婦,還是年紀大的。”

“別胡說。”程三見眾人指指點點,趕緊去扯他婆娘,想讓她住嘴。

程三那兩個同伴,此時離他遠遠的,心裏都只有一個念頭:難怪程老大那麽緊張。

程三媳婦拍開他的手:“有沒有胡說你們心裏清楚。程三,本想著忍忍一輩子也就過去了,可是你竟然為了這個賤人,誣蔑一個小孩子,你這幾十年是白活了。”

說罷,她理都不理程三,走到楊初霽面前給他道歉:“霽哥兒,我替我當家的想你道歉,他就是個沒腦子的。這裏有三百文,是賠給你的藥錢。”

楊初霽收下了那三百文,好心勸了一句:“程嬸子,一心想著別人的男人要不得。”

程三媳婦重重點頭:“嬸子明白了。”

說罷,拽著程三的耳朵離開了。

“程三媳婦還是這麽彪悍。”

“彪悍有什麽用,還不是管不住自家漢子。”有婦人酸不拉幾道。

……

楊宴禮沒打算放過王蘭,霽哥兒的傷不能白受。而且,他掃視人群堆,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得讓他們有深刻教訓。

“小弟,寒瓜苗價格幾何?”

“寒瓜苗是我用寒瓜籽種出來的,被毀壞差不多二十株瓜苗,折算成價格的話,就一兩銀子吧。”

“一兩!”

“你們大概不知道寒瓜的價格,就以最差的寒瓜說吧。之前碼頭上有遠來的小販賣寒瓜,六百文一斤,一個寒瓜小的三四斤,大的二三十斤。”楊初霽說道,“一株瓜苗至少能結一個瓜。二十株苗算一兩銀子一點也不多。”

聽了楊初霽這番話,一些人按捺不住一顆蠢蠢欲動的心,想要買楊初霽地裏的寒瓜苗,正所謂財帛動人心。寒瓜的高收入,讓他們都想種一種寒瓜苗。他們根本不會去考慮結不出瓜該怎麽辦,或者結出的瓜不好吃怎麽辦。

“誰知道是不是寒瓜苗,空口無憑,萬一是在訛錢呢。”楊承業不再躲起來,走到人前。

楊承業瞪了眼王蘭,憤恨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回去再和你算賬。”

楊初霽似乎就是在等他這話:“也對,那就讓大家見個證,一個多月後會抽藤結瓜,到時便能知道我的話是真是假了。當然,若是到了那個時候,可不是賠一兩銀子了,得彌補我所有損失。”

“你說賠就賠,你以為你是誰!”楊承業眼神陰鷙。

“本官的話呢。”陳寧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草民見過縣令大人。”村民們嘩啦啦跪了一地。

陳寧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對著他們說道:“起來吧!”

“謝大人。”

陳寧:“損壞農作物本就該賠償,至於此苗是否是寒瓜苗,就如楊初霽所說,一個月後自然能見分曉了。到時,在按照市場價索賠。在這之前,王蘭仍然需要賠償楊初霽五百文。王蘭,楊承業可有異議?”

楊承業臉色變了又變,從牙縫裏擠出:“是,大人。”

王蘭癱坐在地上,面色慘白,心道:她是徹底完了。楊初霽怎麽命這麽好,還能碰到縣令來村子裏。

楊承業掏出了身上僅剩的五百文,扔到了楊初霽的腳邊。態度十分惡劣,看得陳寧直搖頭。

楊宴禮:“陳大人,您今日來是?”

陳寧思緒被拉回來,想起正事,鄭重向楊宴禮介紹他身邊的帶著的人:“這是宮裏來的望海公公,皇上身邊的總管。”

楊宴禮收斂神情,恭敬行禮以表尊重:“望海公公。”

望海瞧著眼前的年輕人有些面善,似乎是在哪裏見過。一時間又想不起來,便將疑惑壓在心底。望海的一系列眼神,表情的變化,沒有讓任何人察覺。

這是他常年待在皇帝身邊練就的本事,喜怒不浮於臉上,如此才能勸退那些想從他這打聽皇帝喜怒的人。

他笑呵呵道:“楊秀才,咱家是奉皇上之命,前來了解滾筒水車的。還帶來了皇帝的聖旨,楊宴禮接旨。”

楊宴禮一撩衣擺,雙膝跪地,其他人也跟著一起跪下。

楊宴禮恭敬道:“學生楊宴禮接旨。”

望海展開聖旨,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安平郡桃源縣楊家村人士楊宴禮進獻滾筒水車,利國利民,特賜黃金百兩,宅邸一座。欽此。”

楊宴禮磕頭謝恩:“謝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雙手舉過頭頂,接聖旨。

望海將聖旨交給了楊宴禮後,賣了個好:“皇上知道楊秀才要去安平郡的清風學院,故而賜的宅子就在安平郡。”

楊宴禮聞言,眼前一亮,安平郡的房子價格不是小縣城能比的,他們家雖然賺了一些銀錢,可在郡城買宅子還是勉強了些。

於是,皇帝的這道聖旨,這道賞賜,讓他心中感激萬分:“學生謝皇上關心。”

望海公公:“咱家對令弟種植的寒瓜有些興趣,楊秀才你有所不知,皇上和禦王爺最是喜歡在夏日裏吃寒瓜。只是,可惜寒瓜不適合在京城種植,每年都是番邦進貢。”

“胡說八道。”楊初霽嘴快接道,說完才發現自己闖禍了,說話的人可不是普通人。

楊宴禮:“望海公公恕罪,家弟年幼,不懂事。”

望海公公擺擺手:“楊小哥兒你的意思是我們這裏也可以種寒瓜?”

楊初霽仗著自己是小孩,拉著望海公公往寒瓜地裏去。一邊走一邊說:“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種植,寒瓜種植的土地需要肥沃疏松。我無意中買到了寒瓜,覺得它好吃,就想試試能不能種出來。”

望海公公眉間含笑:“小哥兒是自己想吃才想種的?”

“是啊,不喜歡,誰去費力種這些啊,今兒還被拔了一些,想想就氣。”楊初霽嘟起嘴,將一個小孩子該有的心性發揮得淋漓盡致。

看來是自己多慮了,他們並不是故意讓自己知道寒瓜的事情。望海公公笑了笑:“你這小哥兒倒是厲害,能琢磨出來寒瓜的種植方法。不像是一個小孩子。”

望海公公您真相了,我就不是個小孩子,老黃瓜刷綠—裝嫩呢。當然,這只能是在他心裏腹誹。

楊初霽挺起胸膛,驕傲道:“望海公公,我十歲啦,不是小孩子了,是大孩子了。”

望海公公:“哈哈哈哈!”

兩人走了一會兒,就到了寒瓜地,望過去是綿延不絕的寒瓜苗。

楊初霽指著它們對望海公公說道:“公公您瞧,這些就是我用寒瓜籽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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