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事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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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事終了
“阻本王者，死！”祝胥歸昂首立於馬背之上，眼中盡是狠色，他遙望不遠處的皇城，手臂一揮，後方列陣的火石車便開始新一輪的投擲。
爆炸的轟鳴震徹天地，滾滾煙塵中，祝胥歸餘光瞥見趙逸飛半跪倒在血流中，仍在茍延殘喘地揮劍格擋。
他對此嗤之以鼻。守著祝清融這樣的廢物，負隅頑抗又有何用？!
祝胥歸抽出長劍，飛身下馬，猶如奪命的地府閻羅般，朝趙逸飛緩步走去。
他因跛足行走遲緩，可周身散發的可怖氣息卻令人無比恐懼。
劍鋒與地面摩擦發出滋啦的刺耳聲，星火飛濺。
祝胥歸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擡腳踩在他心口，挑釁道，可周身可怖的氣息卻令人無比恐懼。
劍鋒拖曳，與地面摩擦發出滋啦的刺耳聲，星火飛濺。
祝胥歸居高臨下地望著他，擡腳重重踩在他心口，反覆碾壓挑釁：“趙統領，不如歸順於本王，一同殺進這皇宮啊。”
趙逸飛嘴角溢出汩汩鮮血，他四肢腕骨盡碎，五臟六腑俱已震移了位。
他瞇起雙眼，飽經風霜的臉上仍舊堅毅，他緩緩擡頭，一字一頓，不屑吐出三個字：“你、做、夢。”
話音剛落，眼前寒光閃動，祝胥歸猛地將利劍刺入他心口。
“呃啊——！”命脈被人斬斷，趙逸飛喉間發出嘶啞痛吼。
遠處，眾將疾馳奔來，旌旗在空中颯颯飛揚，直逼皇城。季昀揚猛勒韁繩，駿馬於長夜中發出嘶鳴。
數支火弩破空而至，將操縱火石車的敵兵射倒。季昀揚的目光穿過泱泱人群，望見趙逸飛正被利劍穿心，轟然倒於一片血泊中。
趙逸飛雙目圓瞪，最終眼中盡是憤恨，直直地，死死地望向季昀揚所在的方向。
“取弓來。”季昀揚冷聲道。
“是！”葉臨動作迅速，趕忙遞過。
季昀揚眉骨傲然挺立，一雙鳳眸銳利如鷹，精準註視著獵物方位。
他接過那把沈重的大弓，搭箭開弓，動作利落。蓄力時長臂的肌肉緊繃，青紫的筋脈爆起。
電光火石間，三箭齊發，震得弓弦嗡鳴。
祝胥歸在一片廝殺聲中辯到身後危機，在箭鏃距他只差毫厘之時，揮劍擊偏。
但那兩支箭鏃威力不減，偏移擦過他雙臂，破開兩道長口。
傷口皮開肉綻，血肉黏連衣衫，一陣劇痛襲來。
另一支箭鏃朝他殘傷的左腿而來，被他驚險避開。此舉於他而言，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只跛足，是他不可言說的傷口，他最痛恨旁人朝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竟有人敢這般揭他傷疤！祝胥歸勃然大怒，轉身循著箭羽飛來的方向望去，卻見到季昀揚再度舉起長弓，沈靜的眸中帶著要將人置之死地的狠厲，那三箭已鎖住他眉心。
“原來是你……當年竟然沒殺死你，命還真大啊。”祝胥歸冷笑，望著馬背上那張與謝征綏無比相像的臉，終於恍然。
他痛恨他們所有人，恨這命運的不公……
他籌謀多年，竟還是無法如願，憑什麽！哈哈哈哈！！
他恨將他送往南陳為質的閔帝，恨給他下了巫毒的陳王。恨助他登上皇位的謝征綏與崔蘊義，恨為他出謀劃策，博得天下聲譽的楚璃音，若非他們，就憑他祝銳馳，怎能坐在那個皇位之上。
既然他無法得到，那麽就一起來給他陪葬吧——
祝胥歸咬牙切齒，風灌得他耳邊生疼，他擡手劍指長空，高吼道：“炸！”
夜空中忽地劃過數道弧線。季昀揚仰頭瞥見時，心臟驟停，以至雙手顫動，箭失偏離方位。
“有炸藥！後退趴下！——”他高聲吶喊，聲音在宮墻外回蕩，蕩出數裏遠。
眾人聞聲，當即飛身下馬，向遠處翻滾逃離。
四周火光沖天，轟隆巨響刺破眾人耳膜，震得天搖地動，地面血流成河。
“宮門炸開了！”一片混亂中，有人高聲喊道。
塵土嗆入肺腑，模糊了周圍的視線。祝胥歸以劍立地，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捂著心口猛烈嗆咳，鮮血不斷湧出。
此乃玉石俱焚之舉，他自己若沒有生路，那便也要將旁人的生路一並斬斷。
這皇宮內的所有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全都要給他陪葬！
“王爺，速隨我來！”心腹終於尋到他的身影，急忙將他拽上馬背，往深宮疾馳而去。
季昀揚雙耳嗡鳴，撐著長劍緩緩起身，他眼前漆黑一片，胸腔中躍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有了前車之鑒，他此次撤離得極其飛速，爆炸並未對他波及太深，至少沒有傷及肺腑。
或許是心下負擔過重，亦或是對失明仍存有恐懼，他雙眼緊閉，正努力調整內息。
他絕不能在這緊要關頭出事，祝沅昭那頭還不知是何種情況。
“主兒！”葉臨喘著粗氣，驚恐朝他奔來：“他們沖入宮內了。”
宮內還有成百上千無辜之人，必須盡早擒住祝胥歸。
季昀揚睜開眼，視線中的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心懸的巨石逐漸落地。
他望著不遠處被炸毀的宮門，沈聲道：“追。前路已絕，有進無出，此次絕不可能再讓他逃脫。”
滅門血仇，今日定要了結。
-
祝胥歸太過熟悉這座皇宮，一入宮門，便往禦乾殿飛速奔去。
宮門一破，叛軍便護著祝胥歸殺入宮中，宮人見勢四散而逃，哪還顧得上各宮主子。
祝胥歸此刻早已瘋魔，他面露兇色，殺得雙目猩紅。
他一步一步踏上石階，大力踹開禦乾殿的門，只見淑妃渾身打顫，驚恐地後退。
淑妃被他步步緊逼，雙手抱頭護住身軀：“別過來……你別過來……”
“祝清融呢？”他挑眉，仍在滴血的長劍架至淑妃頸側。
“本宮不知道！本宮不知道啊！”淑妃神志不清，不斷搖頭重覆。
“你不知道？”祝胥歸冷哼，祝清融這些時日同他鬥了這麽久，他自個兒倒是坐上了皇位，令他折損了多少兵力與錢財。也是因此，才讓季昀揚與祝沅昭得益，可這廝如今竟躲起來了。
“本宮真的不知道！”淑妃擺手，嚇得臉色慘白，目光驚恐。
“好，那你便去死吧。”祝胥歸語調平靜，擡手猛地割破她頸部動脈，鮮血噴湧而出，濺至他臉頰。
他笑著抹了把臉，繼而朝內殿深處走去。
他殺人如麻，如今殺一個人於他而言與殺一只畜生無異。
破開太後寢殿的大門時，一枚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飛來。
祝胥歸心下微沈，偏過頭避開時，身後忽地猛遭一擊。
他條件反射肘擊反抗，轉頭時見到陸驍蒼老的臉，他不由嗤道：“陸國公，陸氏旁支如此待你，將你架空囚禁，你竟還護著他們？簡直可笑！”
“不護著你那廢物獨子，在這時候入宮送死！”
“說！你們將祝清融藏哪了？！”
“逆賊，閉嘴！”陸驍畢雖寶刀未老，但畢竟年歲已高，又多年未經實戰，在祝胥歸言語幹擾之下，竟漸落下風。
他揮劍往祝胥歸肩頭砍了一記，卻被對方堪堪避過，反朝他灑了一把軟骨散，緊接著往他心口刺了一劍，又將他狠踹倒地。
陸驍捂著不斷湧血的胸口，雙手稱地，吃力後退。
“滿門忠烈。”祝胥歸劍指面首，目光下瞥，譏諷道：“哈哈哈哈，你們陸家上下效忠閔帝，如今換來血洗滿門，斷子絕孫，怎麽樣？你開心麽？”
“你……該死。”陸驍咬牙切齒，握緊劍柄，望著他恨恨道：“我兒福大命大，必將振興我陸氏一族。”
“哈哈哈，你還是想想自己吧！陸鳴風那蠢貨，恐怕此刻已被祝清融挾做人質，逃出京都了！”
祝清融這貪生怕死之徒，想必早在察覺異樣時逃出宮了。
陸驍臉色青一陣紫一陣，被他幾番話語激得心臟猛跳。他還要護送太後出宮，決不能再放縱此人草菅人命。
他緊握劍柄，借著腰力與一記兇狠的掃腿想掙起身，卻被祝胥歸再度踩在腳下。
那柄長刃朝他心口而來，陸驍終是無力反抗，認命地閉上雙眼等待死亡。
“呃！你……”
預想中的死亡沒有到來，陸驍睜開雙眼坐起身，卻發現祝胥歸已轟然倒地。
一支銳利的弩箭自後方貫穿過他頸間，箭法精準，一擊斃命。
他驚詫地向外望去，只見季昀揚手持火弩，巍然屹立在原地，眸光平靜。
一切都將要結束了。
季昀揚呼吸凝滯，心下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在死寂中不斷翻湧。
他從未想過，祝胥歸最終，竟是死在他火弩射出的一箭之下。
大仇終於得報，他攥緊手中的火弩，擡首望天，幾顆星子稀疏地綴在雲間閃動。
季昀揚想，他們應是看到了。
-
北營鐵騎入京後，祝沅昭便率一眾人馬長驅直入，依照叛黨名錄，逐一封鎖了投效淮安王的朝臣府邸。
將一眾逆黨收押後，他心下仍舊惴惴不安。想起國公府一直被祝清融派人封鎖，陸驍與陸鳴風又許久無回信，他便率人直沖國公府而去。
京都今夜驟生巨變，誰又能提前料知。
眾人到達國公府時，發現府中早已人去樓空，連個人影都未能搜到。
“陸國公和世子，是不是被人轉移至宮內了？”賀辭邊領著人往外走，邊猜測道。
“不對。”祝沅昭忽地頓步，搖搖頭：“再找找看。祝清融並非坐以待斃之人，京都一旦破城，不論禁軍能否守住，他都不會留在宮中。”
傳國玉璽還在國公府的密室之中，陸驍絕不會讓陸鳴風離開此處。
眾人再度折回國公府搜尋，祝沅昭只知國公府有間地下密室，卻不知究竟在何處。
他只能先往書房中探尋，卻意外發現屋內的物件擺設與方位，竟暗合八卦類象。唯正北坎位的架臺上，有一處空缺的凹槽。
正北位，坎為水。祝沅昭眼中一亮，他環視四周，提起桌上茶壺，將茶水註入那凹槽之中。
“轟”地一聲，面前的書架開始向左右移動，內裏那間暗室一覽無餘出現在他眼前。
“殿下……救我！嗚嗚嗚——”
陸鳴鳳雙手被捆，因缺氧導致臉色青紫，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祝清融從後方狠狠掐住他脖頸，用映著寒光的匕首架在他頸上。
祝沅昭正欲上前，便被他大聲呵住：“別過來！後退！否則我殺了他。”
“好，我退。”祝沅昭點頭，依他所言，往後退了一步。
“我要出京，給我備匹馬！出了寧州，我自會放了他。”祝清融目眥欲裂，用刀指向他，命令道。
祝沅昭眸光微轉，平靜望著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聽到沒有？！”他收回刀刃，再次架上陸鳴風脖頸，再度呵斥。
祝清融表情猙獰，他最討厭看到祝沅昭這樣。
總是一副勝券在握，任何人都無法將他掀起波瀾的模樣。他一看到祝沅昭這樣，心底便沒來由地生出一陣恐慌。
“好。”祝沅昭緩緩開口，眉眼柔和，他緩步上前：“換我當你的人質，如何？”
“他還不夠換你出京。”祝沅昭頷首，望向陸鳴風，道：“若換成我，季昀揚絕不敢對你動手。”
祝清融遲疑片刻，認為他說的有理，故而謹慎開口：“好，那你先過來。”
二人擦肩換位之際，祝清融眸中狠厲，欲要將祝沅昭一把拽過。
“皇兄，我最後送你一程。”
祝沅昭勾了勾唇，袖底手腕一轉，銀光閃爍，幾枚回旋鏢朝他命門飛去。
【作者有話說】
都來排隊領盒飯了！！
來不及了晚點兒修 先發了555（三編：已修~謝謝給我捉蟲的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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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逸飛嘴角溢出汩汩鮮血，他四肢腕骨盡碎，五臟六腑俱已震移了位。
他瞇起雙眼，飽經風霜的臉上仍舊堅毅，他緩緩擡頭，一字一頓，不屑吐出三個字：“你、做、夢。”
話音剛落，眼前寒光閃動，祝胥歸猛地將利劍刺入他心口。
“呃啊——！”命脈被人斬斷，趙逸飛喉間發出嘶啞痛吼。
遠處，眾將疾馳奔來，旌旗在空中颯颯飛揚，直逼皇城。季昀揚猛勒韁繩，駿馬於長夜中發出嘶鳴。
數支火弩破空而至，將操縱火石車的敵兵射倒。季昀揚的目光穿過泱泱人群，望見趙逸飛正被利劍穿心，轟然倒於一片血泊中。
趙逸飛雙目圓瞪，最終眼中盡是憤恨，直直地，死死地望向季昀揚所在的方向。
“取弓來。”季昀揚冷聲道。
“是！”葉臨動作迅速，趕忙遞過。
季昀揚眉骨傲然挺立，一雙鳳眸銳利如鷹，精準註視著獵物方位。
他接過那把沈重的大弓，搭箭開弓，動作利落。蓄力時長臂的肌肉緊繃，青紫的筋脈爆起。
電光火石間，三箭齊發，震得弓弦嗡鳴。
祝胥歸在一片廝殺聲中辯到身後危機，在箭鏃距他只差毫厘之時，揮劍擊偏。
但那兩支箭鏃威力不減，偏移擦過他雙臂，破開兩道長口。
傷口皮開肉綻，血肉黏連衣衫，一陣劇痛襲來。
另一支箭鏃朝他殘傷的左腿而來，被他驚險避開。此舉於他而言，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只跛足，是他不可言說的傷口，他最痛恨旁人朝他投來異樣的目光。
竟有人敢這般揭他傷疤！祝胥歸勃然大怒，轉身循著箭羽飛來的方向望去，卻見到季昀揚再度舉起長弓，沈靜的眸中帶著要將人置之死地的狠厲，那三箭已鎖住他眉心。
“原來是你……當年竟然沒殺死你，命還真大啊。”祝胥歸冷笑，望著馬背上那張與謝征綏無比相像的臉，終於恍然。
他痛恨他們所有人，恨這命運的不公……
他籌謀多年，竟還是無法如願，憑什麽！哈哈哈哈！！
他恨將他送往南陳為質的閔帝，恨給他下了巫毒的陳王。恨助他登上皇位的謝征綏與崔蘊義，恨為他出謀劃策，博得天下聲譽的楚璃音，若非他們，就憑他祝銳馳，怎能坐在那個皇位之上。
既然他無法得到，那麽就一起來給他陪葬吧——
祝胥歸咬牙切齒，風灌得他耳邊生疼，他擡手劍指長空，高吼道：“炸！”
夜空中忽地劃過數道弧線。季昀揚仰頭瞥見時，心臟驟停，以至雙手顫動，箭失偏離方位。
“有炸藥！後退趴下！——”他高聲吶喊，聲音在宮墻外回蕩，蕩出數裏遠。
眾人聞聲，當即飛身下馬，向遠處翻滾逃離。
四周火光沖天，轟隆巨響刺破眾人耳膜，震得天搖地動，地面血流成河。
“宮門炸開了！”一片混亂中，有人高聲喊道。
塵土嗆入肺腑，模糊了周圍的視線。祝胥歸以劍立地，穩住搖搖欲墜的身軀，捂著心口猛烈嗆咳，鮮血不斷湧出。
此乃玉石俱焚之舉，他自己若沒有生路，那便也要將旁人的生路一並斬斷。
這皇宮內的所有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全都要給他陪葬！
“王爺，速隨我來！”心腹終於尋到他的身影，急忙將他拽上馬背，往深宮疾馳而去。
季昀揚雙耳嗡鳴，撐著長劍緩緩起身，他眼前漆黑一片，胸腔中躍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有了前車之鑒，他此次撤離得極其飛速，爆炸並未對他波及太深，至少沒有傷及肺腑。
或許是心下負擔過重，亦或是對失明仍存有恐懼，他雙眼緊閉，正努力調整內息。
他絕不能在這緊要關頭出事，祝沅昭那頭還不知是何種情況。
“主兒！”葉臨喘著粗氣，驚恐朝他奔來：“他們沖入宮內了。”
宮內還有成百上千無辜之人，必須盡早擒住祝胥歸。
季昀揚睜開眼，視線中的模糊的畫面逐漸清晰，心懸的巨石逐漸落地。
他望著不遠處被炸毀的宮門，沈聲道：“追。前路已絕，有進無出，此次絕不可能再讓他逃脫。”
滅門血仇，今日定要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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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胥歸太過熟悉這座皇宮，一入宮門，便往禦乾殿飛速奔去。
宮門一破，叛軍便護著祝胥歸殺入宮中，宮人見勢四散而逃，哪還顧得上各宮主子。
祝胥歸此刻早已瘋魔，他面露兇色，殺得雙目猩紅。
他一步一步踏上石階，大力踹開禦乾殿的門，只見淑妃渾身打顫，驚恐地後退。
淑妃被他步步緊逼，雙手抱頭護住身軀：“別過來……你別過來……”
“祝清融呢？”他挑眉，仍在滴血的長劍架至淑妃頸側。
“本宮不知道！本宮不知道啊！”淑妃神志不清，不斷搖頭重覆。
“你不知道？”祝胥歸冷哼，祝清融這些時日同他鬥了這麽久，他自個兒倒是坐上了皇位，令他折損了多少兵力與錢財。也是因此，才讓季昀揚與祝沅昭得益，可這廝如今竟躲起來了。
“本宮真的不知道！”淑妃擺手，嚇得臉色慘白，目光驚恐。
“好，那你便去死吧。”祝胥歸語調平靜，擡手猛地割破她頸部動脈，鮮血噴湧而出，濺至他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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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開太後寢殿的大門時，一枚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他飛來。
祝胥歸心下微沈，偏過頭避開時，身後忽地猛遭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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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護著你那廢物獨子，在這時候入宮送死！”
“說！你們將祝清融藏哪了？！”
“逆賊，閉嘴！”陸驍畢雖寶刀未老，但畢竟年歲已高，又多年未經實戰，在祝胥歸言語幹擾之下，竟漸落下風。
他揮劍往祝胥歸肩頭砍了一記，卻被對方堪堪避過，反朝他灑了一把軟骨散，緊接著往他心口刺了一劍，又將他狠踹倒地。
陸驍捂著不斷湧血的胸口，雙手稱地，吃力後退。
“滿門忠烈。”祝胥歸劍指面首，目光下瞥，譏諷道：“哈哈哈哈，你們陸家上下效忠閔帝，如今換來血洗滿門，斷子絕孫，怎麽樣？你開心麽？”
“你……該死。”陸驍咬牙切齒，握緊劍柄，望著他恨恨道：“我兒福大命大，必將振興我陸氏一族。”
“哈哈哈，你還是想想自己吧！陸鳴風那蠢貨，恐怕此刻已被祝清融挾做人質，逃出京都了！”
祝清融這貪生怕死之徒，想必早在察覺異樣時逃出宮了。
陸驍臉色青一陣紫一陣，被他幾番話語激得心臟猛跳。他還要護送太後出宮，決不能再放縱此人草菅人命。
他緊握劍柄，借著腰力與一記兇狠的掃腿想掙起身，卻被祝胥歸再度踩在腳下。
那柄長刃朝他心口而來，陸驍終是無力反抗，認命地閉上雙眼等待死亡。
“呃！你……”
預想中的死亡沒有到來，陸驍睜開雙眼坐起身，卻發現祝胥歸已轟然倒地。
一支銳利的弩箭自後方貫穿過他頸間，箭法精準，一擊斃命。
他驚詫地向外望去，只見季昀揚手持火弩，巍然屹立在原地，眸光平靜。
一切都將要結束了。
季昀揚呼吸凝滯，心下掀起一陣驚濤駭浪，在死寂中不斷翻湧。
他從未想過，祝胥歸最終，竟是死在他火弩射出的一箭之下。
大仇終於得報，他攥緊手中的火弩，擡首望天，幾顆星子稀疏地綴在雲間閃動。
季昀揚想，他們應是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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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營鐵騎入京後，祝沅昭便率一眾人馬長驅直入，依照叛黨名錄，逐一封鎖了投效淮安王的朝臣府邸。
將一眾逆黨收押後，他心下仍舊惴惴不安。想起國公府一直被祝清融派人封鎖，陸驍與陸鳴風又許久無回信，他便率人直沖國公府而去。
京都今夜驟生巨變，誰又能提前料知。
眾人到達國公府時，發現府中早已人去樓空，連個人影都未能搜到。
“陸國公和世子，是不是被人轉移至宮內了？”賀辭邊領著人往外走，邊猜測道。
“不對。”祝沅昭忽地頓步，搖搖頭：“再找找看。祝清融並非坐以待斃之人，京都一旦破城，不論禁軍能否守住，他都不會留在宮中。”
傳國玉璽還在國公府的密室之中，陸驍絕不會讓陸鳴風離開此處。
眾人再度折回國公府搜尋，祝沅昭只知國公府有間地下密室，卻不知究竟在何處。
他只能先往書房中探尋，卻意外發現屋內的物件擺設與方位，竟暗合八卦類象。唯正北坎位的架臺上，有一處空缺的凹槽。
正北位，坎為水。祝沅昭眼中一亮，他環視四周，提起桌上茶壺，將茶水註入那凹槽之中。
“轟”地一聲，面前的書架開始向左右移動，內裏那間暗室一覽無餘出現在他眼前。
“殿下……救我！嗚嗚嗚——”
陸鳴鳳雙手被捆，因缺氧導致臉色青紫，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祝清融從後方狠狠掐住他脖頸，用映著寒光的匕首架在他頸上。
祝沅昭正欲上前，便被他大聲呵住：“別過來！後退！否則我殺了他。”
“好，我退。”祝沅昭點頭，依他所言，往後退了一步。
“我要出京，給我備匹馬！出了寧州，我自會放了他。”祝清融目眥欲裂，用刀指向他，命令道。
祝沅昭眸光微轉，平靜望著他，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聽到沒有？！”他收回刀刃，再次架上陸鳴風脖頸，再度呵斥。
祝清融表情猙獰，他最討厭看到祝沅昭這樣。
總是一副勝券在握，任何人都無法將他掀起波瀾的模樣。他一看到祝沅昭這樣，心底便沒來由地生出一陣恐慌。
“好。”祝沅昭緩緩開口，眉眼柔和，他緩步上前：“換我當你的人質，如何？”
“他還不夠換你出京。”祝沅昭頷首，望向陸鳴風，道：“若換成我，季昀揚絕不敢對你動手。”
祝清融遲疑片刻，認為他說的有理，故而謹慎開口：“好，那你先過來。”
二人擦肩換位之際，祝清融眸中狠厲，欲要將祝沅昭一把拽過。
“皇兄，我最後送你一程。”
祝沅昭勾了勾唇，袖底手腕一轉，銀光閃爍，幾枚回旋鏢朝他命門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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