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火沖天
關燈
小
中
大
第115章 火沖天
季昀揚呼吸輕顫，寬大的掌心貼著他背脊下移，攬住後腰將人一把撈起，緊緊擁入懷中。
“瘦了。”甚至都不用摸，光是看到暗影下勾勒出的腰線，便知他清減不少。
季昀揚枕在他頸窩裏，聲音低沈。
祝沅昭偏過頭親昵地蹭了蹭他耳尖，笑道：“衣衫這麽厚都能探出來。”
南疆服飾相較大周更厚重繁瑣，尤其是各類華麗的配飾，南疆王派人給他送來的那些純金瓔珞，珠寶冷玉，他若全帶上身，只怕途遇刺客，欲要施展輕功時都會成為累贅。
他線下總算知道了，為何幼時母妃總愛給他簪花帶玉，即使在白離宮如此貧苦的情況下，還不忘將他打扮得賞心悅目的。
“未必精準，要不脫了再量量？”季昀揚在他耳畔開口，尾調揚起。
“光明正大打算盤呢。”祝沅昭雖這麽說著，卻轉頭飛快地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嗯。”季昀揚坦然承認，抱著他舍不得松開分毫。指尖觸到他腰間的兩根細繩，沿著繩摸到了一只系在側邊的中型銅鈴。
“是長生鈴。”祝沅昭望著他，溫聲解釋：“一直讓我戴著，也不知究竟有沒有用。”
南疆人慣以紅繩牽鈴，系在腳腕或腰間，祈求平安長生。音可驅邪祟，亦能將人的魂魄牢牢鎖在體內，免被地府鬼差勾走。
祝沅昭腳腕處的長生鈴，是出生時楚璃音給他戴上的。現下腰間這只，是南疆王命匠人專程為他打造的，也是一片苦心，他總不好拂了長輩的面子。
季昀揚沒有說話，雙手捧著他的臉，就這麽直直望入他眼中，薄唇微抿。
他們總在沈寂無光的黑夜中相對，縱使昏暗將四周吞噬，也能看清對方澈亮的瞳光。
祝沅昭心臟抽動，不知怎的，此次卻從他無聲的眼神中，感受到無限蔓延的苦澀。
“怎麽了？”他羽睫輕顫，憂聲問道。
季昀揚深吸了口氣，低頭與他額間相抵，灼熱的呼吸在咫尺間交纏，他語調哀求：“別再分開了，好嗎？”
祝沅昭眸光凝滯，話語哽在喉間，幾度無法開口。他只覺得季昀揚身上那些鋒利的棱角，此刻都被磨平了。
他是一道圓，能將他包裹在內部的堅硬軀殼。
“好。”祝沅昭雙手攀上他腰際，指節收緊，仰頭湊上前親他。
細密的水聲乍起，二人呼吸頻率轉急，攪在一塊的呼吸燙得幾乎能穿透皮膚。
祝沅昭的吻溫柔纏綿，釋放出撫慰的意味，足以將任何不安與難過的思緒消融。
唇舌是溫軟的，銜住了就難舍難分，季昀揚扣著他後腦攝奪他的氣息，半推半就間將人推至榻上，卸去一身盔甲，身軀相抵。
祝沅昭獲得片刻喘息，雙手仍勾在他頸間，撩起泛紅的眼尾看他。
季昀揚心似火燒，喉結滾動。他手落在腰際處輕撫，眸光落在那根系著銅鈴的紅繩上。他握住那只銅鈴鐺，收緊細繩。
祝沅昭倒抽了口氣，咕囔了聲：“冰。”
紅繩正巧勒住他腰腹，勾勒出漂亮的腰線，襯得膚色愈加雪白。
“那抱緊點，我熱著呢。”季昀揚勾唇輕笑，他肩寬體碩，將人籠在一片陰影中。
祝沅昭墨發散落，手上哪還有勁兒。他被掐著腰窩，眸光迷離間哼了聲：“嗯……太熱了。”
“那還要麽？”季昀揚故意停下，吮吻他側頸那顆小痣。
“要……”祝沅昭顫聲，手腕被他扣住無法動彈，只能用蓄滿水光的眼望他，蹙起眉。
季昀揚渡給他的熱量太多，多到好似被熱浪侵吞。那串腰鈴被二人溫熱，貼在祝沅昭膚間來回搖晃，微弱連續的輕響在他耳邊回蕩，燥得他全身染上薄粉。
皎月清輝下，窗外枝影輕曳，微風過處，花間掛的瑩露墜入湖心，漾開的漣漪驚起兩尾相交的游魚。
-
祝沅昭前些時日在祁隆山所得之物，足以佐證祝胥歸多年來的罪行。此人喪盡天良，十惡不赦，縱使被誅殺千萬次，也無法抵消他犯的其罪孽萬一。
貪贓枉法，禍害百姓多年。勾結外敵大開邊境關門，私采鹽鐵，構陷殺害重臣，意圖謀權篡位，顛覆江山。
破開祁隆山那座龍脈之下的真地宮，比預想中更加困難。
縱使有正確的圖紙指引，依然難以完全避開兇險。巖洞中防不勝防的機關，無一不朝著奪命而設的。
在損失了一批精衛後，祝沅昭深入前行越加謹慎，故而耗費的時日，才超出了原計劃的天數。
祝胥歸修築的這座地宮，幾乎全然仿照京都皇城行宮所建造。規模之龐大，耗資之巨，令人駭目驚心。
只不過此乃僭越違制，終究無法得見天日。
他近十年所斂財物，私下鑄造的兵器盔甲，私開礦山獲取的大量硫磺硝石，皆分藏於各殿中。
再往深處走，便是核心之地，有親信守衛在外部駐守。
據祝小寶所言，此地原本有大量侍女在此服侍，可他們此刻卻未見到，想必是祝小寶逃走後，被祝胥歸處死不少。
所有被送往地宮的侍從，此生無法再活著從裏走出，唯有死路一條。
他們闖入正殿時雖難免交戰，但那批守衛懈怠多年，從未見過外人能活著踏入此地，自然難敵有備而來的眾人。
那正殿形制，竟如同閔帝的禦乾殿一般。高堂上明黃奪目的龍椅正位，足以窺見其主不臣之心。
祝沅昭在正殿內搜出他多年與陳主勾結的書信，以及安插在大周各地的暗樁人員名冊，乃至京都朝中為其效命的臣工名錄、權錢交易的記錄……種種數不盡的罪證，皆被他藏於此地宮之中。
祝沅昭於此得知，祝胥歸與如今的陳主結識，是緣於他被閔帝送往南陳為質的那段時日。
當年尚是皇子的陳主，救下了被人施虐已久的他，二人因此結緣。可在他將要折返大周時，他卻讓巫醫給祝胥歸下了巫術，他那只被打殘的腿時常巨痛難忍，似萬蟲噬骨。唯有服下巫醫給的解藥，方能緩解疼痛。
祝胥歸痛恨閔帝亦渴望權柄，故而與現今陳王狼狽為奸，禍害大周江山。
京都城墻再如何堅固，也抵不過內裏早已虛空腐爛。
祝胥歸早在京中埋下種子，只待這一日助他登頂。
祝清融貴為天子，卻昏庸殘暴，屠戮忠良，以致民怨哀道，其德不配位引發天下離心。
淮安王祝胥歸此番出兵北上，將其身為皇子時勾結北陳、以權謀私的罪行公諸於世，頓時民怨沸騰。竟有視死如歸者自發集結，隨軍北上，誓要將那昏君拖下龍椅。
淮南軍在城外與禁軍幾番交戰，終於一日夜中，破開了守衛京都的最後一道防線。
馬蹄聲踏破京都，淮南軍手持火把，長驅直入，將京都黑沈的夜幕都燃得透亮，如同白晝般。
趙逸飛當即率禁軍應戰，然淮南軍中混雜大量南陳精銳，火石車齊發之下，禁軍傷亡慘重。
他深知，當初季昀揚親自設計並命軍器監研制的火弩，正是為應對南陳投石車而制。
可已時過境遷，當季昀揚與祝沅昭被逼離京，被冠上逆賊的稱號起，他們便已踏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今竟還想著得其相助，真是可笑至極。
觀此情形，他才知這淮安王早已與南陳王暗通款曲。此等叛國之逆賊，又有何顏面操控民心，指責批判祝清融！
不過是蛇鼠一窩，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他原想守住這搖搖欲墜的大周江山，卻錯認了君主。如今才驚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趙逸飛仰天大笑，好似瘋魔一般雙目猩紅。他傷痕累累，仍在咬牙拉弓，擊殺撲面而來的叛軍。
“速回宮傳報！請陸氏出兵援助禁軍！”趙逸飛滿身血汙，勒馬回身，朝後方手下喊道。
“統……統領，宮門緊閉，我們已被鎖在外頭，根本進不去啊！”手下無助崩潰，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回道。
趙逸飛臉色煞白，突然才意識到，他們早已成為皇城的棄子，是被推出去消耗淮安王兵力的血肉之盾。
耳邊是刀劍爭鳴的廝殺聲，他腦中一片暈眩，險些從馬背上轟然倒下。
趙逸飛忽地想起多年前，他領旨趕往北境支援鎮北侯，卻在到達肅州城時得知，閔帝下的實則是一道封城密令。
因果輪轉，報應不爽。他體內血液從頭涼到腳，仿佛被凝固一般。
當年他並未見到被封鎖在城外的鎮北侯，而今被關在城外的人換成他，他方得以真正感同身受，當年的謝征綏究竟是何等心如死灰。
趙逸飛自知已是道窮途盡，那麽眼下只能拼盡全力保全這城中百姓，將損傷將至最低。
“分一隊人繞後而行，去將城門打開，放北營鐵騎入京！”趙逸飛咬緊後槽牙，火光沖天，將他的臉映得淒厲哀切，他將手中之物塞由心腹，語速飛快：“將此符交予榮國公陸驍！若我身亡，還請其代掌禁軍，繼續應戰。”
他此生錯了太多，只希望能在最後關頭，略作彌補。
緊閉的城門倏然大開，季昀揚心下微詫，只思忖片刻，便知是何人所為。
趙逸飛既已選擇放他入京，那麽想必眼下局勢萬分危急。
季昀揚當即呵令，率北營鐵騎直沖入京。
數只火弩破風而來，如密密麻麻的火箭雨落下，將馬背上的叛軍紛紛擊落。
【作者有話說】
先發還沒修！！馬上修（已修）
腰鈴真是偉大的發明！！（誰又享福了我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季昀揚呼吸輕顫，寬大的掌心貼著他背脊下移，攬住後腰將人一把撈起，緊緊擁入懷中。
“瘦了。”甚至都不用摸，光是看到暗影下勾勒出的腰線，便知他清減不少。
季昀揚枕在他頸窩裏，聲音低沈。
祝沅昭偏過頭親昵地蹭了蹭他耳尖，笑道：“衣衫這麽厚都能探出來。”
南疆服飾相較大周更厚重繁瑣，尤其是各類華麗的配飾，南疆王派人給他送來的那些純金瓔珞，珠寶冷玉，他若全帶上身，只怕途遇刺客，欲要施展輕功時都會成為累贅。
他線下總算知道了，為何幼時母妃總愛給他簪花帶玉，即使在白離宮如此貧苦的情況下，還不忘將他打扮得賞心悅目的。
“未必精準，要不脫了再量量？”季昀揚在他耳畔開口，尾調揚起。
“光明正大打算盤呢。”祝沅昭雖這麽說著，卻轉頭飛快地在他唇邊親了一口。
“嗯。”季昀揚坦然承認，抱著他舍不得松開分毫。指尖觸到他腰間的兩根細繩，沿著繩摸到了一只系在側邊的中型銅鈴。
“是長生鈴。”祝沅昭望著他，溫聲解釋：“一直讓我戴著，也不知究竟有沒有用。”
南疆人慣以紅繩牽鈴，系在腳腕或腰間，祈求平安長生。音可驅邪祟，亦能將人的魂魄牢牢鎖在體內，免被地府鬼差勾走。
祝沅昭腳腕處的長生鈴，是出生時楚璃音給他戴上的。現下腰間這只，是南疆王命匠人專程為他打造的，也是一片苦心，他總不好拂了長輩的面子。
季昀揚沒有說話，雙手捧著他的臉，就這麽直直望入他眼中，薄唇微抿。
他們總在沈寂無光的黑夜中相對，縱使昏暗將四周吞噬，也能看清對方澈亮的瞳光。
祝沅昭心臟抽動，不知怎的，此次卻從他無聲的眼神中，感受到無限蔓延的苦澀。
“怎麽了？”他羽睫輕顫，憂聲問道。
季昀揚深吸了口氣，低頭與他額間相抵，灼熱的呼吸在咫尺間交纏，他語調哀求：“別再分開了，好嗎？”
祝沅昭眸光凝滯，話語哽在喉間，幾度無法開口。他只覺得季昀揚身上那些鋒利的棱角，此刻都被磨平了。
他是一道圓，能將他包裹在內部的堅硬軀殼。
“好。”祝沅昭雙手攀上他腰際，指節收緊，仰頭湊上前親他。
細密的水聲乍起，二人呼吸頻率轉急，攪在一塊的呼吸燙得幾乎能穿透皮膚。
祝沅昭的吻溫柔纏綿，釋放出撫慰的意味，足以將任何不安與難過的思緒消融。
唇舌是溫軟的，銜住了就難舍難分，季昀揚扣著他後腦攝奪他的氣息，半推半就間將人推至榻上，卸去一身盔甲，身軀相抵。
祝沅昭獲得片刻喘息，雙手仍勾在他頸間，撩起泛紅的眼尾看他。
季昀揚心似火燒，喉結滾動。他手落在腰際處輕撫，眸光落在那根系著銅鈴的紅繩上。他握住那只銅鈴鐺，收緊細繩。
祝沅昭倒抽了口氣，咕囔了聲：“冰。”
紅繩正巧勒住他腰腹，勾勒出漂亮的腰線，襯得膚色愈加雪白。
“那抱緊點，我熱著呢。”季昀揚勾唇輕笑，他肩寬體碩，將人籠在一片陰影中。
祝沅昭墨發散落，手上哪還有勁兒。他被掐著腰窩，眸光迷離間哼了聲：“嗯……太熱了。”
“那還要麽？”季昀揚故意停下，吮吻他側頸那顆小痣。
“要……”祝沅昭顫聲，手腕被他扣住無法動彈，只能用蓄滿水光的眼望他，蹙起眉。
季昀揚渡給他的熱量太多，多到好似被熱浪侵吞。那串腰鈴被二人溫熱，貼在祝沅昭膚間來回搖晃，微弱連續的輕響在他耳邊回蕩，燥得他全身染上薄粉。
皎月清輝下，窗外枝影輕曳，微風過處，花間掛的瑩露墜入湖心，漾開的漣漪驚起兩尾相交的游魚。
-
祝沅昭前些時日在祁隆山所得之物，足以佐證祝胥歸多年來的罪行。此人喪盡天良，十惡不赦，縱使被誅殺千萬次，也無法抵消他犯的其罪孽萬一。
貪贓枉法，禍害百姓多年。勾結外敵大開邊境關門，私采鹽鐵，構陷殺害重臣，意圖謀權篡位，顛覆江山。
破開祁隆山那座龍脈之下的真地宮，比預想中更加困難。
縱使有正確的圖紙指引，依然難以完全避開兇險。巖洞中防不勝防的機關，無一不朝著奪命而設的。
在損失了一批精衛後，祝沅昭深入前行越加謹慎，故而耗費的時日，才超出了原計劃的天數。
祝胥歸修築的這座地宮，幾乎全然仿照京都皇城行宮所建造。規模之龐大，耗資之巨，令人駭目驚心。
只不過此乃僭越違制，終究無法得見天日。
他近十年所斂財物，私下鑄造的兵器盔甲，私開礦山獲取的大量硫磺硝石，皆分藏於各殿中。
再往深處走，便是核心之地，有親信守衛在外部駐守。
據祝小寶所言，此地原本有大量侍女在此服侍，可他們此刻卻未見到，想必是祝小寶逃走後，被祝胥歸處死不少。
所有被送往地宮的侍從，此生無法再活著從裏走出，唯有死路一條。
他們闖入正殿時雖難免交戰，但那批守衛懈怠多年，從未見過外人能活著踏入此地，自然難敵有備而來的眾人。
那正殿形制，竟如同閔帝的禦乾殿一般。高堂上明黃奪目的龍椅正位，足以窺見其主不臣之心。
祝沅昭在正殿內搜出他多年與陳主勾結的書信，以及安插在大周各地的暗樁人員名冊，乃至京都朝中為其效命的臣工名錄、權錢交易的記錄……種種數不盡的罪證，皆被他藏於此地宮之中。
祝沅昭於此得知，祝胥歸與如今的陳主結識，是緣於他被閔帝送往南陳為質的那段時日。
當年尚是皇子的陳主，救下了被人施虐已久的他，二人因此結緣。可在他將要折返大周時，他卻讓巫醫給祝胥歸下了巫術，他那只被打殘的腿時常巨痛難忍，似萬蟲噬骨。唯有服下巫醫給的解藥，方能緩解疼痛。
祝胥歸痛恨閔帝亦渴望權柄，故而與現今陳王狼狽為奸，禍害大周江山。
京都城墻再如何堅固，也抵不過內裏早已虛空腐爛。
祝胥歸早在京中埋下種子，只待這一日助他登頂。
祝清融貴為天子，卻昏庸殘暴，屠戮忠良，以致民怨哀道，其德不配位引發天下離心。
淮安王祝胥歸此番出兵北上，將其身為皇子時勾結北陳、以權謀私的罪行公諸於世，頓時民怨沸騰。竟有視死如歸者自發集結，隨軍北上，誓要將那昏君拖下龍椅。
淮南軍在城外與禁軍幾番交戰，終於一日夜中，破開了守衛京都的最後一道防線。
馬蹄聲踏破京都，淮南軍手持火把，長驅直入，將京都黑沈的夜幕都燃得透亮，如同白晝般。
趙逸飛當即率禁軍應戰，然淮南軍中混雜大量南陳精銳，火石車齊發之下，禁軍傷亡慘重。
他深知，當初季昀揚親自設計並命軍器監研制的火弩，正是為應對南陳投石車而制。
可已時過境遷，當季昀揚與祝沅昭被逼離京，被冠上逆賊的稱號起，他們便已踏上截然不同的道路。
如今竟還想著得其相助，真是可笑至極。
觀此情形，他才知這淮安王早已與南陳王暗通款曲。此等叛國之逆賊，又有何顏面操控民心，指責批判祝清融！
不過是蛇鼠一窩，五十步笑百步罷了。
他原想守住這搖搖欲墜的大周江山，卻錯認了君主。如今才驚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亡羊補牢，為時已晚！
趙逸飛仰天大笑，好似瘋魔一般雙目猩紅。他傷痕累累，仍在咬牙拉弓，擊殺撲面而來的叛軍。
“速回宮傳報！請陸氏出兵援助禁軍！”趙逸飛滿身血汙，勒馬回身，朝後方手下喊道。
“統……統領，宮門緊閉，我們已被鎖在外頭，根本進不去啊！”手下無助崩潰，聲音發顫，帶著哭腔回道。
趙逸飛臉色煞白，突然才意識到，他們早已成為皇城的棄子，是被推出去消耗淮安王兵力的血肉之盾。
耳邊是刀劍爭鳴的廝殺聲，他腦中一片暈眩，險些從馬背上轟然倒下。
趙逸飛忽地想起多年前，他領旨趕往北境支援鎮北侯，卻在到達肅州城時得知，閔帝下的實則是一道封城密令。
因果輪轉，報應不爽。他體內血液從頭涼到腳，仿佛被凝固一般。
當年他並未見到被封鎖在城外的鎮北侯，而今被關在城外的人換成他，他方得以真正感同身受，當年的謝征綏究竟是何等心如死灰。
趙逸飛自知已是道窮途盡，那麽眼下只能拼盡全力保全這城中百姓，將損傷將至最低。
“分一隊人繞後而行，去將城門打開，放北營鐵騎入京！”趙逸飛咬緊後槽牙，火光沖天，將他的臉映得淒厲哀切，他將手中之物塞由心腹，語速飛快：“將此符交予榮國公陸驍！若我身亡，還請其代掌禁軍，繼續應戰。”
他此生錯了太多，只希望能在最後關頭，略作彌補。
緊閉的城門倏然大開，季昀揚心下微詫，只思忖片刻，便知是何人所為。
趙逸飛既已選擇放他入京，那麽想必眼下局勢萬分危急。
季昀揚當即呵令，率北營鐵騎直沖入京。
數只火弩破風而來，如密密麻麻的火箭雨落下，將馬背上的叛軍紛紛擊落。
【作者有話說】
先發還沒修！！馬上修（已修）
腰鈴真是偉大的發明！！（誰又享福了我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