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聞急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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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聞急訊
待季昀揚穩住荊雲十三洲局勢，匆匆趕至時，只見到了祝泠歡與李蕓冰涼的屍體。
四周有明顯的交戰痕跡，應是顧惜雲察覺有異，才追著她出宮了。
季昀揚眸光如刃，冷冷地掃過祝泠歡的屍體，她瞪大的圓目中透著驚愕。
終究是因果輪回，善惡有報。
季昀揚凝視著祝泠歡的屍身，只覺得她死得太輕易。一想到她與祝清融曾加諸在祝沅昭身上的種種，恨意又不覺浮上心頭。
葉臨察覺到他周身寒意，上前俯下身，合上祝泠歡的眼睛。
“主兒，走吧。”他望著季昀揚道。
他們今夜無意參與南北陳之間的糾紛，也乘著東風收回荊雲十三洲。若在此停留過久，保不齊會與南陳產生摩擦。
“北陳太子棄城而逃，總歸是個隱患。但只要他身在陳國，當今南陳王不會放過他。”季昀揚垂眸沈思道。
若想取得一線生機，惟有離開陳國。往東是大周，南行則是南疆。北境有他坐鎮，而淮南則有與南陳王蛇鼠一窩的祝胥歸。
思及此，季昀揚眼中又浮起幾分憂慮。雖成功收回荊雲十三洲，但南陳因此擴大勢力，對身處北境的他反而不利。
若遭陳國與淮南兩方夾擊，那麽北境將會淪為籠中之鳥，難以逃脫。
失地收覆終究是值得慶賀之事，至於後顧之慮，待來日，再尋破局之徑。
-
營帳之中，一燈如豆。
案前積滿數封信函與紛亂紙頁，祝沅昭羽睫在暖燈的照耀下投落一片陰影。他神色凝重，薄唇緊抿，正全神思解有關地宮機關與齒輪機械的紙頁。
左側是季昀揚畫下的齒輪銅戒圖，右側是他憑借印象畫的，纏著朱砂線的假地宮大門。
將二者與那位老者的手稿結合來看，祝沅昭才恍然悟到，這枚齒輪銅戒暗藏的玄機。
底層的旋轉單齒銅片，與日晷時辰的變化刻度相同，而倒數第二層的銅片，則象征著八卦方位。
祝胥歸便是用此隱蔽之法，將當年北營的軍事方位傳給現今的南陳王。
困惑解開，祝沅昭終於擱筆，閉上疲憊的雙眼，按了按眉心。
雀鳥振翅，於夜色中穿行入帳，嘰叫著在祝沅昭肩窩處落下，用絨羽蹭了蹭他側頸。
“嗯？”祝沅昭直起身，輕撫它柔軟背羽，在他面前攤開掌心，接下那顆空心球。
“殿下！”賀辭快步而來，猛地掀開營帳：“將軍摧鋒陷陣，收覆荊雲十三州全境歸來！”
祝沅昭聞言怔神一瞬，而後心口猛跳。
他將手中的空心球暫時扣至桌面，旋即起身：“走。”
季昀揚歸營卸甲，方掀帳而出，便被心潮激蕩的馮譽瑾一把勾住肩頭，要將他拽往慶功宴上與諸將痛飲。
“此戰告捷，多虧有你！”
季昀揚冷峻的眉峰微蹙，略帶嫌棄地將他搭在肩上的手拂開：“慶功宴有你在便是，何須再拉上我。”
馮譽瑾生得一副清雅相貌，若是不識得他的人見了，決計猜不出這竟是個武將。他方才已與眾將飲過幾盞，此時雙頰坨紅，咧著嘴笑；“誒，此話怎講？這慶功宴本就是為此行眾將所設，你若不來，如何能激得眾將士豪情盡興？。”他偏過頭，對葉臨道：“是吧？葉副將？”
葉臨眼中狡黠，嘿嘿一笑，悄摸瞥了季昀揚一眼，打著哈哈，沒點頭也應聲。
季昀揚猶豫片刻，終是無奈道：“罷了，走吧。”
“我便不去了，邊營還有事處理。”葉臨擺擺手道。
他轉過身，望見一襲淡藍雲衫的祝沅昭正定站在冷柔月色下，對上他視線時勾了勾唇。
葉臨忽然生出些許不好的預感，周身一股森涼之意。但見祝沅昭站在那兒等他，他還是硬著頭皮上前：“殿下。”
“帳內太悶，帶我走走。”祝沅昭語調輕柔，沒有太大異常。
“嗷。”葉臨點頭如搗蒜，忙在前引路。
想到祝沅昭這些日子多是在帳中處理公務，極少往外走，或許是太過無聊，才想著隨意轉轉。
祝沅昭看他一臉憨傻樣，不由想起從前在山中見到的麅子，心情稍稍好轉。
“方才那位，便是你們時常提起的馮大人麽？” 祝沅昭緩步而行，撩起眼問。
先前季昀揚未歸營時，一直是這位在與他傳遞消息。他時常能聽到季昀揚口中喚他“譽瑾”，如今得見到他真人，竟有些詫異。他這副模樣與他預想的倒是大相徑庭。
“是。”葉臨滿面紅光，笑道：“馮大人足智多謀，又武藝超群，與主兒更是情同手足，助我們良多。”
祝沅昭瞇了瞇眼，默然不語，像在認真思索著什麽。
葉臨忽地回過神來，心下大叫不好，真是禍從口出。
他臉色青一陣紫一陣，低頭支支吾吾道：“那個，馮大人只是……”
葉臨本就嘴笨，這一緊張，更是說不出話來。搜腸刮肚也想不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來。
“我乏了，先回去歇息了。”祝沅昭道。
他行步如風，只給楞在原地的葉臨留下一道頎長的身影。
葉臨跟在祝沅昭身旁也有些時日，對他雖不能說極度了解，卻也能從他平淡如水的語調中聽出幾分異樣。
他雙手合十，仰頭望天，默默為季昀揚祈禱。
-
祝沅昭本已疲乏不堪，找人撲了個空，又在外繞了一圈，如今心緒不佳，只想著回帳中歇下。
他離開前還留著盞燈，或許是燈燭已盡，回到帳外時發現已無光亮，許是燭火燃盡了。
他方擡手掀帳，邁入半步，便被一雙有力的手一把扯入懷中，貼上他的背脊，圈緊。
祝沅昭倒吸了口氣，帳中漆黑一片，他看不到任何。唯有耳畔灼熱的氣息，以及落在他側頸紅痣的吻最過清晰。
他偏過頭，聞到淺淺的酒氣。祝沅昭仰頭喘息，站得有些不穩：“不是與人共飲去了麽？”
季昀揚笑了一聲，落在他頸間的吻越發密集。
他語調雖平淡，季昀揚卻聽出了一股蔫酸味兒。他摸到祝沅昭的手，與他十指相扣：“旁人哪有你重要。”
“那可不敢當，自然比不上多年情同手足的摯友。”祝沅昭推了推他埋在他頸窩的頭，太沈，沒推動。
“你生氣了？”季昀揚一雙鳳眸閃著亮光，眼尾揚起。
他方才被人灌了不少酒，此刻說話嗓音沈啞，一股黏黏糊糊的味道。
“沒有。”祝沅昭當即否認。
季昀揚又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將人攔腰一把抱到案桌上。
“哎你……”祝沅昭突然淩空，下意識圈住他脖頸。
季昀揚的夜視能力雖恢覆了大半，但尚未回到覆明以前。祝沅昭提心吊膽不敢亂動，生怕季昀揚不小心撞到哪兒受傷。
“昭昭……”季昀揚雙手撐在桌邊，垂首望他：“我只愛你一人。”
祝沅昭心口猛跳，揚起臉，與他鼻尖相觸。二人咫尺之隔，呼吸交纏，輕顫的長睫如羽毛掃過心底。
他擡手，覆在季昀揚骨節分明的手上。
縱使在毫無光線的黑暗中，祝沅昭亦能看出他那雙脈脈含情的眸中隱含的太多深意。方才心底浮起的郁郁之色與糾結霎時煙消雲散。
“我也是。”
話音未落，吻已落下。唇舌攻城略地，肆無忌憚地侵占索求。身體遠比意識更熟稔對方，稍一貼近便嚴絲合縫。祝沅昭被吻得暈暈乎乎，腦中一片空白，他指尖在他臂上掐出紅痕，推搡的嗚咽也被吞沒。直至他軟身後仰，季昀揚才輕咬他下唇，略略放開。
祝沅昭口中的氣息被不斷汲取，幾乎要窒息，指尖掐得季昀揚小臂留下指痕。但季昀揚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而是再次吻上，將斷開的吻無限加深延長。
“唔……等、等會兒……”祝沅昭身軀癱軟，無意識後仰。
他被封在吻中的求饒聲被壓得幾乎聽不到，季昀揚掐住他下巴，輕咬了口他下唇。看他要撐不住了，才將他放開。
祝沅昭偏過頭猛烈喘息，手腕一滑，碰到了方才被他遺忘在桌前的空心球。
空心球叮鈴滾落在地，才猛地將二人的神志扯回現實。
季昀揚點燃燈燭，將那落地的空心球拾起，打開一看，是南疆的來信。
但這次不是祈言川的筆跡，而是盛北昱。
“速來南疆，師危！”
極其簡短的文字，卻讓祝沅昭心口一跳。
盛北昱凡事靠己，向祝沅昭求助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他若開了這個口，想必是萬分棘手之事。
【作者有話說】
啊啊啊真是極限挑戰……本以為這周寫不了了，還是猛碼了兩章TT
孩子太膩歪了我再磕兩口 一談起戀愛真的很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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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敢當，自然比不上多年情同手足的摯友。”祝沅昭推了推他埋在他頸窩的頭，太沈，沒推動。
“你生氣了？”季昀揚一雙鳳眸閃著亮光，眼尾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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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使在毫無光線的黑暗中，祝沅昭亦能看出他那雙脈脈含情的眸中隱含的太多深意。方才心底浮起的郁郁之色與糾結霎時煙消雲散。
“我也是。”
話音未落，吻已落下。唇舌攻城略地，肆無忌憚地侵占索求。身體遠比意識更熟稔對方，稍一貼近便嚴絲合縫。祝沅昭被吻得暈暈乎乎，腦中一片空白，他指尖在他臂上掐出紅痕，推搡的嗚咽也被吞沒。直至他軟身後仰，季昀揚才輕咬他下唇，略略放開。
祝沅昭口中的氣息被不斷汲取，幾乎要窒息，指尖掐得季昀揚小臂留下指痕。但季昀揚並沒有放過他的意思，而是再次吻上，將斷開的吻無限加深延長。
“唔……等、等會兒……”祝沅昭身軀癱軟，無意識後仰。
他被封在吻中的求饒聲被壓得幾乎聽不到，季昀揚掐住他下巴，輕咬了口他下唇。看他要撐不住了，才將他放開。
祝沅昭偏過頭猛烈喘息，手腕一滑，碰到了方才被他遺忘在桌前的空心球。
空心球叮鈴滾落在地，才猛地將二人的神志扯回現實。
季昀揚點燃燈燭，將那落地的空心球拾起，打開一看，是南疆的來信。
但這次不是祈言川的筆跡，而是盛北昱。
“速來南疆，師危！”
極其簡短的文字，卻讓祝沅昭心口一跳。
盛北昱凡事靠己，向祝沅昭求助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他若開了這個口，想必是萬分棘手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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