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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入春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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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入春池

也真是趕巧,這冰心蓮他還真有。

為了壓制祝沅昭體內的火寒毒,早先便遣人於四方搜羅冰心蓮以作儲備。只是後來,祝沅昭自顧惜雲那兒又套來了數十箱,他手中那點珍藏便顯得無足輕重了。

如今,倒是用回了他自己身上。

天蠶冰絲制成的綢帶覆過雙眼,那凜霜寒氣似乎能夠穿透深處,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緩。

季昀揚墨發披散,整個人泡在偌大浴池中。他雄壯寬厚的背抵在壁邊,瑩亮水珠綴於肌理分明的溝壑間。

他身上的傷剛結痂不久,能透過斑駁的痕跡,猶可預見他曾遭遇了怎樣激烈的搏鬥。

隔著綢緞,他發現自己似乎能感知到光亮的存在了,但睜開眼後眼前仍舊一片黑,什麽也看不見。

僅用了一個療程,便有了顯著的效果,看來是那位老先生自謙。

束於腦後的長緞隨之滑落,浸入池中。

門忽被人從外推開,傳來“吱呀”一聲。季昀揚肌肉驟然繃緊,不豫道:“不是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入內麽?”

他為此,還特地選了處僻靜的府宅。

無人回應。那腳步聲極輕,是赤足而行。聽著距離,他已穿過珠簾屏風,正往浴池邊上來。

季昀揚雙臂肘曲,撐在池邊。他手邊躺著柄匕首,在察覺到那人出現在他身後的那刻,他毫不猶豫地抽出刀柄。

只是寒刃還未出鞘,他的手便被人踩住阻止了,那人擡腳,踩在他肩頭。

鈴鐺不再被人為克制音量,隨著動作發出細微響動。

季昀揚的心也跟著一晃,呼吸促狹。他圈住那只纖細的足腕,摸到了熟悉的長生鈴。

在失去視覺的情況下,其他感官會無限擴大。季昀揚掌心緩緩上移,握住他小腿,猛地一拽,在他欲要跌空之時倏然站起身,穩穩抱住他,一同沈入浴池中,“撲通”一聲濺起一陣巨大水花。

祝沅昭毫無預判,被他突如其來的拽動嚇得心驚肉跳,直到被他攬著腰圈到懷裏時還在喘氣。

季昀揚得逞地笑了笑,垂下頭與他額間相抵:“怎麽,信不過我?”

祝沅昭視線下移,雙手虛虛搭在他頸間,沒搭理他,只是輕哼了一聲。

看到他身上已結痂的新傷,祝沅昭還是沒忍住,擡手用指尖輕輕撫過。

“不會跌空。什麽時候我都能接住你。”季昀揚在他耳邊低語,將人又往自己身上帶了些。

池中升騰的熱氣蒸得祝沅昭全身滾燙,他如置身火爐之中,下一刻便要燒透了。

羽白輕衫浸滿了水,整個人止不住總往下墜。別無法他,他只能湊近掛在季昀揚腰上。

季昀揚結實的下腹一緊,指尖在他腰窩處摩挲,帶著些許哀求:“寶貝兒,別不理我。”

祝沅昭擡手覆在他雙眼上,冷笑道:“將軍看不見,可別認錯了人。”

“不會認錯。”季昀揚太過熟悉他的每一分每一寸,近在咫尺、獨一無二的淡淡檀香。

“那可不一定。”祝沅昭淡漠別過臉。

聽這語氣,怕是真生氣了。季昀揚別的不快,只有認錯是最快的。

“我錯了。不該瞞著你。”季昀揚依戀地蹭了蹭,與他耳鬢廝磨:“只是怕你擔心。”

祝沅昭喉間哽塞,掌心撫上他臉頰,止不住地心疼,胸腔裏一陣酸澀。

以他這般心高氣傲、不可一世,將來還要掛帥出征,如何能接受自己目不能視。

祝沅昭垂眸,喉間泛苦,隔著那道冰蟬絲綢,在他眼上落下一吻。

此事不容耽擱,必須得向祈言川求助。

“可以消氣嗎?”季昀揚心懸在口,哄聲問。

他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間,自鎖骨處沿路而上啄吻。他知道祝沅昭不說話,那便是還在生氣。

“不。”祝沅昭雙眼半闔,雪頸落梅,他擡手將他稍稍推開,聲線微顫。

季昀揚抱著人轉了個方向,將他抱上池邊坐好,一手攥著他腳踝,撥弄那只鈴鐺。

鈴鐺在水下發不出聲,但他依舊在不停撥弄,帶繭的指腹掠過腕骨。

“那怎麽辦?你來出出氣。”季昀揚輕笑,圈著他腳踝,讓他往自己身上踩。

清晰的觸感令祝沅昭耳邊嗡嗡,溫熱的池水蒸汽氤氳在他身側。他雙手撐在池邊問,已身處被動之勢。

季昀揚骨節分明的大手抓著他腳踝引索,帶他碰到自己的灼熱。

“不許碰我。”祝沅昭帶著氣冷哼,使勁兒狠狠踩了一腳,忽然想到了什麽,又補了一句:“待會也不可以。”

季昀揚倒抽了口氣,聽話地撒開手。縱使什麽也看不到,也能猜到他此刻是什麽表情。

這條件未免太苛刻,季昀揚往前動了動,帶起水池蕩漾。

季昀揚被踩著推開了點,他喘息急促,間斷性的爽麻感,總讓他忍不住湊近他。

“你不聽話,我可要走了。”祝沅昭挑眉,作勢要收回。

“別走……都聽你的。”季昀揚放軟了語氣,央求道。

祝沅昭翹起唇角,水下再度波動,他輕撫季昀揚臉頰,在他耳邊親了親,決定給他多點甜頭:“夫君乖。”

“懷暄……”季昀揚喉結滾動,呼吸顫抖,如墜火海。

渾身的血液都往一處湧去了,就在祝沅昭掌控之處。

祝沅昭上身脫離水池,被水浸濕的輕衫包裹著他,冷意透過肌膚滲入骨髓中。

他討厭冰冷的束縛感,討厭一切會將他禁錮住的感覺,索性直接撤掉大半。

季昀揚順著他的節奏,強大的意志瀕臨崩潰邊線,他怕祝沅昭離開,還是強忍著不主動碰他,卻聽到窸窣不對勁的動靜。

他做什麽,季昀揚都看不到。

祝沅昭白皙的皮膚透著紅暈,視線落在季昀揚身上,水玻璃似的瞳孔一點點失焦。

季昀揚聽到他低弱的哼唧聲,再也顧不了方才應下的承諾,攥著他腳腕將他拖到身前,吮住燙紅的耳垂,將他濕滑的手牽開。

祝沅昭不悅地“嗯”了聲,忍不住皺起眉。

“別自己弄。”季昀揚聲線沈啞,用犬齒不輕不重地咬了咬他耳垂。

像是羽毛在他心上撓了撓,祝沅昭擡手,一把摘下他眼前的冰綢,望入他濃黑的眼中:“你不喜歡麽?”

季昀揚的氣息猛然陡促,握在他腰間的手收緊,幽幽道:“我還在這……”

祝沅昭仰頭笑了笑,摟住他脖頸,語氣帶著蠱惑:“那你想看我麽?”

季昀揚從未有那麽一刻如此痛恨自己這入夜失明的古怪病癥。他胸腔躍動幾乎要刺穿耳膜,扣著祝沅昭後腦與之深吻。那寸柔軟被卷住吮含,嘗到無盡的甘甜。

祝沅昭失力癱軟,似乎變成了可以隨意捏擺的泥人,淚珠掛在纖長的羽睫上。

“看不見,也一樣可以。”季昀揚在他耳邊低語,將人帶入水中。

起伏的水面漫過鎖骨,腰際的那只手下移,他沈沈浮浮,尾椎骨過電般發麻。

他顫抖著張口在季昀揚肩上咬了一記,眼尾泛紅:“別欺負人。”

季昀揚悶聲卡在喉間,不再慢慢折磨他,手離開後便挺身而上。

祝沅昭白透著粉,弓身蜷縮。指甲重重嵌入皮膚,難以抑制地出聲,迷迷糊糊地吻住他喉結。

季昀揚輕柔地撚他耳垂,鼻尖蹭了蹭他發頂,哄聲道:“寶貝,叫人。”

“昀……揚,啊!”祝沅昭剛要出聲,便被他撞到池壁邊,那一下顯然是找準了位置故意的。

季昀揚怕他磕撞出傷,伸手在他後腰處護住。

在水中的感覺太過奇妙,陣陣暖意圍繞著軀體,每一下都帶著汩汩水流。

祝沅昭被撞得支離破碎,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他眼睫簌簌抖動,好似撲朔的蝶翼。

“好漂亮。”季昀揚看到他可憐的模樣,吻落在他眼皮上,他語氣溫柔,動作卻越發兇狠。

“你……能看到了。”祝沅昭仍舊發懵,舒服地瞇起眼,指尖穿過他長發。

季昀揚的吻一點點落下,像是怎麽也親不夠,停留在他側頸的紅痣上碾磨。

“看不到豈不是太可惜了。”季昀揚輕笑,熱汗淋漓,手抓住兩人的,呼吸急促。

他的視力竟提早恢覆了,就與那日與吳朝搏鬥時一樣突然。或許是只有受到刺激時才能覆明。

祝沅昭不知怎的嘴角一耷,含水光的桃眸眼尾向下,委屈道:“嗯……騙子。”

季昀揚心跟著一揪,又酸又苦。他將人更深禁錮在懷中,埋在他懷中猛烈吸氣,在即將登頂之時說道:“我愛你。”

祝沅昭攥緊他結實的雙臂,耳邊回響著他的話語。他眼前閃過白光,積攢了許久的幾乎在同時釋放。

“我知道……”祝沅昭仍在漫長的餘韻中顫抖,喃喃回應。

祝沅昭發現他似乎有點兒不一樣了。從前他不屑愛意訴諸於口,他的行動永遠比話語更讓人覺得可靠。

他連統率二十萬大軍的虎符都敢交到他手上,縱使他不言,祝沅昭也能知道他在他心中的分量。

祝沅昭貪戀地貼在他身上,還未回魂便被他抱出水池,抵在墻上親。他只知道乖順地張嘴,給予回應。

季昀揚只是看到他這副迷離失神的模樣,親著親著又再度失陷,他壞心地將人擡起,墜下時撞上。

“再多來幾次,好不好?”季昀揚咬著他耳朵,氣息噴灑,他耳朵極為敏感,這種時候一碰就抖。

祝沅昭撩起發燙的眼皮,神情無奈又寵溺:“你是在和我商量麽?”

他這哪是商量,分明是通知。

“好準備一下。”季昀揚笑,指尖沿著他脊骨輕觸上移。

祝沅昭開始後悔,方才趁他看不見時那挑釁他的行為。

季昀揚簡直是宣洩的報覆,他這一整夜不知弄了多少回,耳邊盡是鈴鐺叮叮當當的清。他被折騰得失去力氣,只能暈暈乎乎癱在他懷裏任由懲罰。

直至天光透過棱窗洩出一絲光亮,季昀揚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他沒聽清,便合眼沈睡過去。

【作者有話說】

本章小季根本沒出去過……真是美了他了……

最近左手不舒服碼字太困難了 不確定周二周三還能不能更 我盡量qwq

如果實在嚴重 只能休息一周下周更了 實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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