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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此無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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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此無解

季昀揚命硬得很,八字寫紙上能拿來砍樹。

那二十杖估計是打不成半死的。

再者,近來邊境摩擦不斷,閔帝再怎麽樣,眼下也舍不得真罰他。

這二十杖定含了不少水分,多半是做給旁人看的。

他風頭過盛,如今又帶著領軍器監研制出神兵利器。在外太過奪目,多的是人等著輪番找他錯處。

季昀揚神色淡漠,遵從帝令慨然跪地,已做好硬挨這二十杖的準備。

高公公招手,喚來兩名身材高大的杖手,二人手持長木粗杖,分站兩側。

“都用些勁兒啊!季將軍這脊骨硬著呢!”高公公掐著細聲,手中的拂塵在空氣中不停揮動,那精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在二人身上迂回。

這老家夥,關鍵時刻倒是不忘落井下石……季昀揚側目瞥了他一眼。

那二人聞令面不改色,齊聲道:“是。”

“行刑吧。”高公公發號施令,轉過身嘆氣,憐惜地搖了搖頭。

那沈重木杖接連落在季昀揚挺拔的脊背上,發出聲聲悶響。

季昀揚挨了幾回,竟一聲沒哼。

高公公斜睨他一眼,旋即陰陽怪氣道:“看來是打得不夠重啊!季將軍一點反應都沒有呢,你們倆再大力些!”

季昀揚:“?”

又一杖重重落下,季昀揚一聲痛苦悶哼,身軀不受控制前傾,只得用掌心撐地,穩住身軀。

高公公冷笑,心道孺子可教也,演得還真像那麽回事。

這是根活杖。木杖是空心的,應是柳木材質,打起來聲音響亮,但落在他身上實際沒那麽疼。

事後傷口青紫看似嚇人,也只是皮外傷,不易傷及筋骨內臟,恢覆也快。

身後的木杖每落下一回,季昀揚都要裝作痛苦地顫抖。

他算是明白了閔帝方才那句話。

“哎呀!季將軍吐血了!看樣子快不行了,快快快送回府中喚大夫來——”高公公朝著外頭呼喊。

季昀揚垂著頭,指節蜷縮,像是已經脫力般俯在地上,淩亂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臉。

他緊閉雙眼,胸口不停起伏。接連咳嗆好幾聲,已經很努力了,還是沒咳出一滴血。

沒過多久,他便被人連拖帶扛扔進馬車內送出宮了。

-

將軍府高墻外,有人隱於樹間,朝那輛不遠處的車馬射出一支火弩。

“叮”地一聲,一枚銅錢飛過,與那只火弩尖端相撞,火弩被打偏後失力,瞬間落地。

暗殺的黑衣人目光一凜,側過頭時只看到一名縮在角落裏啃雞腿的老乞丐。

他失望地冷哼一聲,閃身離去。

第一道手握那半只油雞腿,上前彎腰去撿那只被擊落的廢弩,只是普通的暗器。

他起身,便看到季昀揚站在他面前,指尖還夾著那枚被擊凹的銅錢。

他笑吟吟地望著第一道:“師父,也教教我唄。”

第一道偏過頭呸了聲,想到此事便氣不打一處來,忍住了將他踹倒的沖動:“你這小子,怎麽這麽沒臉沒皮!誰是你師父了?”

“自是隨懷暄喚的。”季昀揚挑了挑眉,答得有理有據。

“滾滾滾,我徒兒是何等身份!何等風姿!你又是他什麽人!他日後可是要成婚生子的!”第一道翻白眼,嫌棄地用那只廢弩不停戳他,讓他側身讓道。

“恐怕這輩子沒機會了。”季昀揚笑道,擡手攔住他不讓他走。

“餵,幹什麽?欺老淩弱啊。”第一道被氣得吹胡子瞪眼,再多待一會恐怕要吐血。

“不敢。您老吃了在下的晚飯,不如幫個忙怎麽樣?”季昀揚瞥了眼他手裏沒吃完的東西。

第一道不停指著他,被嗆得說不出話。他憤恨地啃完最後幾口,怒氣沖沖道:“幫就幫!”

“七殺無制,再世魔頭!”第一道啃著筆頭,在那紙上批畫。

“命途坎坷,此生克妻!兇啊,大兇!此人現在何處?!”第一道指著這道八字,激動得拍掌大叫。

季昀揚神色陰鷙,唇線緊繃。看他一臉不正經,開始懷疑起他是否在報覆自己。

“在您面前。”季昀揚淡漠道。

第一道怔楞望著他,啞然無聲。

“可有破解之法?”他問。

“你、你你,你說哪處?”第一道看到這位再世魔頭手持弩箭逼近,透出要殺人的兇光,他差點兒沒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說的可是實話啊!這世間誰敢質疑他天下第一道的水平!

季昀揚沈默片刻,道“克妻。”

“無解。”第一道擱下筆,抻了抻衣領,認真道。

-

祝沅昭太過疲倦,不覺間竟伏在案前睡著了。

迷糊夢中聽見身後有細碎響動,他緩緩掀開眼皮,見季昀揚站在他身側。

他正從筆枕中取出一支幹凈的細鋒狼毫,在墨池中用清水將筆沾濕。

另一只手撩過祝沅昭披散半幹的墨發,輕柔撫摸他後頸。

“在等我麽?”季昀揚瞇起狹長的鳳眸,目光垂落。

濕發未幹,只著寢衣,身上還有沐浴完的清香。

“季大人真有臉呢。”祝沅昭勾唇輕笑,眼沈得睜不開。

季昀揚溫熱的手,迷戀地撫著他背後的骨節,寸寸向下。

系帶領口松散,一對漂亮的蝴蝶骨暴露在空氣中。

季昀揚擡手,在他身後落下一筆,觸感清涼涼的。

“癢。”祝沅昭低喃,埋在肘間的頭動了動,轉過臉看他。

季昀揚不知是在他身後寫字還是作畫,筆尖在他背上輕緩游走。

他受不了,想要直起身,卻被季昀揚掐著雪白的後頸按了回去。

“寶貝兒,不準動。我在給你做印記。”他神色認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胡說八道……”祝沅昭急喘了口氣,他那支筆沾的是清水,哪來的印記。

“真的。”季昀揚笑了笑,俯下身在他右肩頭吻了吻。

祝沅昭無奈地伏回案前,想到他今日被罰了二十杖,許是要散悶消愁,便任由他落筆游走的範圍愈來愈大。

【作者有話說】

此男花樣很多!

求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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