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透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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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透骨香
“畫的什麽？”祝沅昭懶懶地撩起眼，看他支在案上的手蕩了過來，他張口輕輕咬住他手腕。
季昀揚笑了一聲，欣賞著無墨的圖，最終滿意收筆，在指尖轉了一圈。
祝沅昭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單手穿過祝沅昭肋下，將人一把從椅子裏撈了起來。
“哎你！”
雙腳踩空，祝沅昭嚇了一跳，倒吸了口氣，忙摟住他脖頸。
為防止下墜，他只能雙腿掛在他腰間。
腳腕那串鈴鐺又響了一聲。
季昀揚心癢地摸了摸，想起最初時，他腕上系的鈴鐺，是只啞鈴。
他還記得，那銀鈴表面鐫刻的紋飾精致，但看上去陳舊，是無聲的。
現在這只鈴鐺有聲，不過響聲很輕，只有在十分安靜的環境下，或是頻繁晃動時才能聽到聲音。
“之前那個呢？”季昀揚問。
祝沅昭知道他在問什麽，仰起臉看他，訝道：“你怎麽知道？”
那只舊鈴鐺他早就換掉了。
季昀揚不語，走到窗邊的桁架上取了張幹的巾帕，替他擦掉發尾的水珠。
他抱著人回到榻上，邊走邊掂了掂，顧左右而言他，欣慰道：“重了。”
他本就清瘦，前些日子病了太久，怎麽養都不見長，反倒更瘦了。
好在近些日子，他從宮中帶回來的粉栗奶糕和酥酪還算對他胃口。
祝沅昭臉埋在他頸窩裏，低喃道：“我沒有吃很多……”
“多吃點，太瘦了。”季昀揚笑著拍了拍他後腰，讓他轉了個身坐好，方便他給他擦濕發。
祝沅昭稍稍仰著頭，舒服地瞇起眼，擡手指他：“你還沒回答我。”
季昀揚嗤笑，捏著錦帕撩過他耳邊的幾縷發，反問：“想聽什麽回答？”
祝沅昭“嗯”了半天，最終得出結論，輕哼了聲兒：“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心懷不軌。”
他本來是故意逗他玩，誰知季昀揚手上擦發的動作頓了頓，竟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片刻後，他才緩緩道：“或許更早。”
究竟何時……他現在仔細回想，就連自己都不知到底是何時開始的。
祝沅昭怔然張口，轉過頭揚臉看他：“什麽？”
季昀揚呼吸一滯，偏過頭繼續認真替他擦發，順手將他的臉掰了回去。
他最受不了祝沅昭用這種迷離的眼神仰視他。
那雙桃花眼像引力漩渦。
祝沅昭被他這反應逗笑了，再讓他說一遍，他還不樂意了。
“那只啞鈴，是母妃自小給我系上的，說能保平安。”
季昀揚垂著頭，有點兒後悔方才開口問他這個，平白又令他想起傷心事。
“後來長公主替我求了個新的。她說，母妃留下的遺物不多，擔心我哪日會將這只鈴鐺給弄丟了，別等到時追悔莫及。因此才換了新的，舊的便收起來了。”
季昀揚聽他此言，又想起那些有關長生鈴的傳聞，忍不住問道：“你母妃……是南疆人？”
祝沅昭木然搖搖頭，道：“我不知。”
自他記事以來，母妃便從未提及過自己的籍貫與親族。
世人只知她與陛下相逢於淮南，兩情相悅後隨駕入宮。實則二人之間那段三四月的空缺時光，在旁人眼裏是張空缺的白紙，無人知曉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也不知為何宸妃入宮後不久便性情大變，最終與陛下落得個這樣的結局。
在眾人心中，宸妃從來便是個無根無系的孤女。
可祝沅昭卻清晰的記得，母妃說過，要帶他回家的。
“抱歉，我不該多問的。”
他半濕的發幾乎幹了，季昀揚站在榻邊，從身後緊緊環抱他，在發頂落下一吻。
“無礙。”祝沅昭眉眼溫柔，向後倚在他懷裏，掌心覆在他手背：“為什麽這麽問？”
季昀揚並非無端揣測：“在腕部系長生鈴，是南疆的民間習俗。”
祝沅昭眨了眨眼，南疆幾乎不與鄰國有任何往來，他對其所了解之事自然不如身處此位，需縱觀前後局勢，洞悉敵情的季昀揚多。
僅憑這個，他不會妄下定論，祝沅昭見他不語，又無奈笑道：“想說什麽就說，你何時是這顧慮的性子了。”
如今反倒在他面前收斂起來了。
季昀揚的欲言又止被看破，心道他是會讀心麽？怎麽每回他心裏藏事兒他都能知道。
“只是猜測。”季昀揚嘆了口氣：“若是你體內的毒，是胎中所帶呢？”
南疆蠱毒千奇百怪，用於控制人的不勝枚舉，他曾在藥王谷的古籍上看過，蠱毒一旦融入血骨，便有九成之數延及子孫。
祝沅昭垂眸思忖，他自幼體弱多病，難道並非早胎所致。
他不覺香氣母妃身上查不出病因的病癥，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何時被下了南疆蠱。
“等等……”一時之間接收到太多信息，無措地低喃，眼底有片刻的失神。
季昀揚指尖勾開他垂散的墨發，盯著側頸看了一會兒，吻住那顆痣傾身而上。
“唔……”祝沅昭氣息打了個岔，飄忽的思緒被身後沈重的人壓跑了，他又被圈在狹窄的空間裏，動彈不得。
祝沅昭往後推了一把，紋絲不動，他沒好氣道：“你頂到我了。”
這人心思簡直太明顯了。
“還沒。”季昀揚笑了一聲，銜住那塊皮肉溫柔吮吻，頸間點點紅梅覆落，濕熱的氣蒸得他耳根都紅透了。
方才扯著他後領作畫時，他的寢衣便已然掛不住了，現下輕輕一扯就散了。
季昀揚還偏會磨人，在他背上落吻時，總是有他自己的節奏，按在他腰窩上的指腹還不斷繞圈蹭著。
祝沅昭全身失去力，又酥又麻，氣息貼上就火燒似的難受。
“好熱。”他抱怨喊了一聲，扭過頭找季昀揚的唇，仿佛那是解渴的水源。
湊近到鼻尖相抵時，季昀揚便向後躲，故意不讓他親上。
祝沅昭快要失去耐性，眼中水光淋漓，他皺起眉委屈嘟囔：“你到底親不——”
“親”字被堵在口腔裏，季昀揚將溫熱柔軟唇舌一並吞入，碾壓汲取。
不止是錯亂的呼吸交纏在一處，起伏的胸腔碰撞，兩顆心跳呼之欲出。
祝沅昭微闔著眼，看到他根根分明的長睫顫動，像撲朔的蝶翼，他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
但他被迫半趴著，雙手快要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一松開他喘息，他便累得倒在軟綿的錦被中，整張臉埋在枕芯裏。
耳邊聽到有鐵器響動聲，祝沅昭甚至懶得轉頭去看他在幹什麽，只想著這人怎麽總有使不完的勁兒，不是今日才被杖刑二十麽？
突然被抹了一道滑膩的脂膏，他一激靈，骨碌翻過身。
“已經不疼了。”祝沅昭臉頰微熱，還以為他給他抹的是治療的藥。上回腿間被磨破時，身為罪魁禍首的他，每日上完藥，還得盯著看一會才放心。
季昀揚嘴角噙著笑意，掌心的特制脂膏還未完全化開，他的手卻被夾住動不了了。
他好像一潭春水，從冰肌玉骨裏透出來的。
只有他能看到的。
除了他誰都別想。
祝沅昭看到他眼底盡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怕你待會兒疼。”季昀揚面上正人君子，手上卻毫不憐惜地在身下抽了他一掌。
“啊！”祝沅昭疼得叫出聲，氣得要踹他。
然而出師不利，又被擒住了腳腕。
怕他疼先給他上好藥，再讓他疼，這是哪來的好心人？
“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金貴。”季昀揚笑侃他，有了可乘之隙，抓著腳腕把人整個人都拽過來。
“關你什麽事，又沒讓你養……”祝沅昭仰視他，不服氣輕哼，掙紮間鈴鐺搖動如戛玉敲金。
季昀揚越聽笑得越得意，攏緊膝彎，俯身抵了上去。
“懷暄。”他氣息紊亂，垂眼看他意亂情迷的模樣，聲音好似被火燎過般沙啞：“你知道，陛下為何罰我麽。”
祝沅昭擡手遮住臉，肢體被晃得一陣一陣的，感官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他已經無法動作與思考，什麽知不知道的，他根本無法回答。
“他要把你送到北陳和親。”季昀揚輕笑，指尖沒收住力道，把他掐出了幾道深痕，動作依舊沒停：“我說不行。”
祝沅昭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外了，心虛是一塊，被燙得難抑出聲是一塊。
“他問我，為何不行？”季昀揚汗水滑落，瞇起眼笑得邪氣：“我告訴他，你只能是我的。誰敢有這個念頭，我便殺了誰。”
“你真是……胡言亂語，信手拈來。”祝沅昭一聽此言，便知他又是隨口杜撰。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若是他真在皇帝面前開口，那今日便不是杖刑而是誅殺了。
此刻他還能有命在這兒？
季昀揚一摸，方才那抹脂膏全化水了。
他又從脂膏盒裏抹了一小塊，抓住攀升的欲望。
“你不信我？”季昀揚看他顫抖說不出話，又無奈笑道：“又不信我。”
“呃我、我……”祝沅昭偏過頭喘息，心道什麽叫“又”。
“什麽？”季昀揚故意使壞，又裝聽不清，低身附耳去聽。
祝沅昭炙熱的鼻息落到他臉上，張口含住他耳垂，旋即用氣聲對他道：“進來。”
季昀揚握住他腰的手一緊，血液滾動湧至頭頂，渾身的神經末梢都炸開了。
祝沅昭看他動作一頓，不禁笑出聲，擡手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季昀揚攥住他細腕，沿著手臂一路吻下，混著輕細的水聲。
上回中催情散時，祝沅昭的記憶幾乎是錯亂的。甚至身體感官都不太清晰，他只記得很痛，好像身體被一柄刃劈開了，全身上下的痛感在那刻如潮水般湧來，他被狂風驟雨撞得四分五裂。
然後是飄蕩升空，再失重跌落。
一切都生疏得毫無章法。
這次清醒著，他其實心裏有點怵兒，卻又想再試一試。
季昀揚怕他受傷，嘗試時收斂耐心了許多，在他頸窩又親又蹭：“懷暄，你好香。”
他身上的味道，和平日所燃的檀香並不全然相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獨特香氣。
“可以了……”祝沅昭溫熱掌心覆在他尾脊處，啞聲道。
昏暗中，他又摸到了他背上的新傷。
也不知會不會留痕……他瞥見他身上斑駁的舊疤，心口處那道最為刺目。
“你不是想知道，我畫的是什麽嗎？”
季昀揚單手掐住他的腰，笑得好看。
祝沅昭望著他楞神。
“是龍。”他危險的話音落下。
“……啊！”祝沅昭心跳加速，眼前猛地一暈，失控地驚叫出聲。
【作者有話說】
小祝還是想得收斂了 他還真敢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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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昭還未反應過來，他便單手穿過祝沅昭肋下，將人一把從椅子裏撈了起來。
“哎你！”
雙腳踩空，祝沅昭嚇了一跳，倒吸了口氣，忙摟住他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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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記得，那銀鈴表面鐫刻的紋飾精致，但看上去陳舊，是無聲的。
現在這只鈴鐺有聲，不過響聲很輕，只有在十分安靜的環境下，或是頻繁晃動時才能聽到聲音。
“之前那個呢？”季昀揚問。
祝沅昭知道他在問什麽，仰起臉看他，訝道：“你怎麽知道？”
那只舊鈴鐺他早就換掉了。
季昀揚不語，走到窗邊的桁架上取了張幹的巾帕，替他擦掉發尾的水珠。
他抱著人回到榻上，邊走邊掂了掂，顧左右而言他，欣慰道：“重了。”
他本就清瘦，前些日子病了太久，怎麽養都不見長，反倒更瘦了。
好在近些日子，他從宮中帶回來的粉栗奶糕和酥酪還算對他胃口。
祝沅昭臉埋在他頸窩裏，低喃道：“我沒有吃很多……”
“多吃點，太瘦了。”季昀揚笑著拍了拍他後腰，讓他轉了個身坐好，方便他給他擦濕發。
祝沅昭稍稍仰著頭，舒服地瞇起眼，擡手指他：“你還沒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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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昭“嗯”了半天，最終得出結論，輕哼了聲兒：“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心懷不軌。”
他本來是故意逗他玩，誰知季昀揚手上擦發的動作頓了頓，竟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來。
片刻後，他才緩緩道：“或許更早。”
究竟何時……他現在仔細回想，就連自己都不知到底是何時開始的。
祝沅昭怔然張口，轉過頭揚臉看他：“什麽？”
季昀揚呼吸一滯，偏過頭繼續認真替他擦發，順手將他的臉掰了回去。
他最受不了祝沅昭用這種迷離的眼神仰視他。
那雙桃花眼像引力漩渦。
祝沅昭被他這反應逗笑了，再讓他說一遍，他還不樂意了。
“那只啞鈴，是母妃自小給我系上的，說能保平安。”
季昀揚垂著頭，有點兒後悔方才開口問他這個，平白又令他想起傷心事。
“後來長公主替我求了個新的。她說，母妃留下的遺物不多，擔心我哪日會將這只鈴鐺給弄丟了，別等到時追悔莫及。因此才換了新的，舊的便收起來了。”
季昀揚聽他此言，又想起那些有關長生鈴的傳聞，忍不住問道：“你母妃……是南疆人？”
祝沅昭木然搖搖頭，道：“我不知。”
自他記事以來，母妃便從未提及過自己的籍貫與親族。
世人只知她與陛下相逢於淮南，兩情相悅後隨駕入宮。實則二人之間那段三四月的空缺時光，在旁人眼裏是張空缺的白紙，無人知曉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何事。
也不知為何宸妃入宮後不久便性情大變，最終與陛下落得個這樣的結局。
在眾人心中，宸妃從來便是個無根無系的孤女。
可祝沅昭卻清晰的記得，母妃說過，要帶他回家的。
“抱歉，我不該多問的。”
他半濕的發幾乎幹了，季昀揚站在榻邊，從身後緊緊環抱他，在發頂落下一吻。
“無礙。”祝沅昭眉眼溫柔，向後倚在他懷裏，掌心覆在他手背：“為什麽這麽問？”
季昀揚並非無端揣測：“在腕部系長生鈴，是南疆的民間習俗。”
祝沅昭眨了眨眼，南疆幾乎不與鄰國有任何往來，他對其所了解之事自然不如身處此位，需縱觀前後局勢，洞悉敵情的季昀揚多。
僅憑這個，他不會妄下定論，祝沅昭見他不語，又無奈笑道：“想說什麽就說，你何時是這顧慮的性子了。”
如今反倒在他面前收斂起來了。
季昀揚的欲言又止被看破，心道他是會讀心麽？怎麽每回他心裏藏事兒他都能知道。
“只是猜測。”季昀揚嘆了口氣：“若是你體內的毒，是胎中所帶呢？”
南疆蠱毒千奇百怪，用於控制人的不勝枚舉，他曾在藥王谷的古籍上看過，蠱毒一旦融入血骨，便有九成之數延及子孫。
祝沅昭垂眸思忖，他自幼體弱多病，難道並非早胎所致。
他不覺香氣母妃身上查不出病因的病癥，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何時被下了南疆蠱。
“等等……”一時之間接收到太多信息，無措地低喃，眼底有片刻的失神。
季昀揚指尖勾開他垂散的墨發，盯著側頸看了一會兒，吻住那顆痣傾身而上。
“唔……”祝沅昭氣息打了個岔，飄忽的思緒被身後沈重的人壓跑了，他又被圈在狹窄的空間裏，動彈不得。
祝沅昭往後推了一把，紋絲不動，他沒好氣道：“你頂到我了。”
這人心思簡直太明顯了。
“還沒。”季昀揚笑了一聲，銜住那塊皮肉溫柔吮吻，頸間點點紅梅覆落，濕熱的氣蒸得他耳根都紅透了。
方才扯著他後領作畫時，他的寢衣便已然掛不住了，現下輕輕一扯就散了。
季昀揚還偏會磨人，在他背上落吻時，總是有他自己的節奏，按在他腰窩上的指腹還不斷繞圈蹭著。
祝沅昭全身失去力，又酥又麻，氣息貼上就火燒似的難受。
“好熱。”他抱怨喊了一聲，扭過頭找季昀揚的唇，仿佛那是解渴的水源。
湊近到鼻尖相抵時，季昀揚便向後躲，故意不讓他親上。
祝沅昭快要失去耐性，眼中水光淋漓，他皺起眉委屈嘟囔：“你到底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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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錯亂的呼吸交纏在一處，起伏的胸腔碰撞，兩顆心跳呼之欲出。
祝沅昭微闔著眼，看到他根根分明的長睫顫動，像撲朔的蝶翼，他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
但他被迫半趴著，雙手快要撐不住搖搖欲墜的身軀。
一松開他喘息，他便累得倒在軟綿的錦被中，整張臉埋在枕芯裏。
耳邊聽到有鐵器響動聲，祝沅昭甚至懶得轉頭去看他在幹什麽，只想著這人怎麽總有使不完的勁兒，不是今日才被杖刑二十麽？
突然被抹了一道滑膩的脂膏，他一激靈，骨碌翻過身。
“已經不疼了。”祝沅昭臉頰微熱，還以為他給他抹的是治療的藥。上回腿間被磨破時，身為罪魁禍首的他，每日上完藥，還得盯著看一會才放心。
季昀揚嘴角噙著笑意，掌心的特制脂膏還未完全化開，他的手卻被夾住動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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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誰都別想。
祝沅昭看到他眼底盡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怕你待會兒疼。”季昀揚面上正人君子，手上卻毫不憐惜地在身下抽了他一掌。
“啊！”祝沅昭疼得叫出聲，氣得要踹他。
然而出師不利，又被擒住了腳腕。
怕他疼先給他上好藥，再讓他疼，這是哪來的好心人？
“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金貴。”季昀揚笑侃他，有了可乘之隙，抓著腳腕把人整個人都拽過來。
“關你什麽事，又沒讓你養……”祝沅昭仰視他，不服氣輕哼，掙紮間鈴鐺搖動如戛玉敲金。
季昀揚越聽笑得越得意，攏緊膝彎，俯身抵了上去。
“懷暄。”他氣息紊亂，垂眼看他意亂情迷的模樣，聲音好似被火燎過般沙啞：“你知道，陛下為何罰我麽。”
祝沅昭擡手遮住臉，肢體被晃得一陣一陣的，感官已經不受他控制了。
他已經無法動作與思考，什麽知不知道的，他根本無法回答。
“他要把你送到北陳和親。”季昀揚輕笑，指尖沒收住力道，把他掐出了幾道深痕，動作依舊沒停：“我說不行。”
祝沅昭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外了，心虛是一塊，被燙得難抑出聲是一塊。
“他問我，為何不行？”季昀揚汗水滑落，瞇起眼笑得邪氣：“我告訴他，你只能是我的。誰敢有這個念頭，我便殺了誰。”
“你真是……胡言亂語，信手拈來。”祝沅昭一聽此言，便知他又是隨口杜撰。
此等大逆不道之言，若是他真在皇帝面前開口，那今日便不是杖刑而是誅殺了。
此刻他還能有命在這兒？
季昀揚一摸，方才那抹脂膏全化水了。
他又從脂膏盒裏抹了一小塊，抓住攀升的欲望。
“你不信我？”季昀揚看他顫抖說不出話，又無奈笑道：“又不信我。”
“呃我、我……”祝沅昭偏過頭喘息，心道什麽叫“又”。
“什麽？”季昀揚故意使壞，又裝聽不清，低身附耳去聽。
祝沅昭炙熱的鼻息落到他臉上，張口含住他耳垂，旋即用氣聲對他道：“進來。”
季昀揚握住他腰的手一緊，血液滾動湧至頭頂，渾身的神經末梢都炸開了。
祝沅昭看他動作一頓，不禁笑出聲，擡手替他擦了擦額角的汗。
季昀揚攥住他細腕，沿著手臂一路吻下，混著輕細的水聲。
上回中催情散時，祝沅昭的記憶幾乎是錯亂的。甚至身體感官都不太清晰，他只記得很痛，好像身體被一柄刃劈開了，全身上下的痛感在那刻如潮水般湧來，他被狂風驟雨撞得四分五裂。
然後是飄蕩升空，再失重跌落。
一切都生疏得毫無章法。
這次清醒著，他其實心裏有點怵兒，卻又想再試一試。
季昀揚怕他受傷，嘗試時收斂耐心了許多，在他頸窩又親又蹭：“懷暄，你好香。”
他身上的味道，和平日所燃的檀香並不全然相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獨特香氣。
“可以了……”祝沅昭溫熱掌心覆在他尾脊處，啞聲道。
昏暗中，他又摸到了他背上的新傷。
也不知會不會留痕……他瞥見他身上斑駁的舊疤，心口處那道最為刺目。
“你不是想知道，我畫的是什麽嗎？”
季昀揚單手掐住他的腰，笑得好看。
祝沅昭望著他楞神。
“是龍。”他危險的話音落下。
“……啊！”祝沅昭心跳加速，眼前猛地一暈，失控地驚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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