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鬥契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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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鬥契緣
怎麽什麽人都知道他的行蹤？？
難不成這些人都在他身上裝了定位嗎？
祝沅昭按了按眉心，呼出長氣，試圖將莫須有的煩躁拋開，先處理正事。
在茶桌前盤腿而坐，將手邊竹筒中裝的地圖取出展開。
他今晨剛從昏迷中蘇醒，雖已退燒，但體力還未完全恢覆。
明顯能感受到火寒毒素暫且被壓制住了，才避免了嘔血。
但前些日子一直是祈言川為他診治，師父早年練的丹藥，與祈言川新制的藥相比，功效還是有所差距。
醫聖這稱號還真不是虛妄。
祝沅昭心不在焉，垂眼看著那張自己曾做過標記的地圖，據點已經被盛北昱勾選完畢，代表任務已完成。
梁崇山分布各地的財庫，已被他取締了九成。
他讓梁崇山遺女跟隨盛北昱悉數清點確認，基本可以肯定無誤。
僅靠那半張圖紙，以及梁崇山死前在桌面上指畫的軌跡，祝沅昭便推出了餘下據點。
不過搜尋的總計金額，與他預想中相差甚遠。祝沅昭總覺得哪裏不對，卻說不上來。
“殿下，是否要見？”賀辭臉皺成一團，語氣古怪：“那人帶著輕紗鬥笠，看不清臉，也不知是不是——”
他隱約意指，此人或許是那詭計多端的季昀揚假扮的。
祝沅昭神色冷淡，膚色雪白如玉，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敲擊桌面，聲音清脆。
“盛公子方才聽聞有人找您……提著劍就往府外去了……”賀辭見他未回應，也不知他聽到沒。摸了摸鼻尖，才後補了一句道。
祝沅昭聞言，心頭猛跳。
不好，師兄氣頭上，把握不好分寸。
祝沅昭倏地站起身，一把扯過衣桁上的淺青浮光披風，快步奪門而出。
松竹亭廊下，祈言川一手提著沈重的楠木箱，一手緊握藥匣，在簌簌風中挺直而立。
他白衣如雪，遙望過去頗有幾分世外仙人獨立之姿。
一柄銀色長劍猝然朝他飛來，來勢洶洶，攜著沈重的殺氣。
祈言川耳尖微動，聽到異動，稍偏過頭，鋒利的劍刃自他側頸擦身而過。
透白的鬥笠被劍刃割斷幾寸薄紗，輕紗浮動。只見朦朧之下，逼近的那人眸光銳利。
盛北昱飛身而過，利落接住那柄長劍，不由分說便朝祈言川面首刺去。
真麻煩，祈言川心中暗罵，虧大發了。幫忙救人還有生命危險，這次一定要讓季昀揚給他加錢。
他手無寸鐵，遠攻處於劣勢狀態，根本無法還擊。
在盛北昱的勢不可擋的進攻下，祈言川只得不停閃避招招致命的連擊，催發內力急速後退。
藥箱裏都是祈言川的珍寶，藥匣中更是他耗費昂貴的稀世藥材，淬煉了半月才做出的火寒毒解藥。手中拿的東西，他是一個也舍不得放手扔出去。
可這人面容冷得賽雪欺霜，仿佛今日不把他的項上人頭砍下，他便誓不罷休。
即將被他逼至亭廊盡頭，祈言川再也無路可退，冷汗直流。
心一橫，他將那只匣子朝上空一擲，道：“殿下的解藥。”
盛北昱聞言一怔，停下進攻，顧不上祈言川，趕忙去接那只黑匣。
盛大閣主武藝高強，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祈言川為自己爭取的時間顯然不足，他還未踏出去多遠，便被身後如鬼魅般的人追上，按住肩頭。
機會來了。
剎那間——祈言川瞇起雙眼，眼底閃過一抹狠色，他手腕翻轉，接連幾針精準紮在盛被昱腕部穴位上。
盛北昱眉頭緊皺，猝然的疼痛令他額間滲出汗，倒抽冷氣。
說時遲那時快，祈言川霎時轉過身，欲要將指尖夾著的那根一寸銀針刺入盛北昱頸間。
盛北昱忍著痛，擡手猛擊他胸部，作勢將他推開。旋即挽起長劍，挑開那礙事的鬥笠。
狂風驟響，鬥笠飛落。
祈言川墨發飛散，俊秀絕然的面孔乍現。
盛北昱瞳孔定格，呼吸凝滯間竟楞了一瞬，也是這頃刻間的疏忽，險些令他陷入危機。
祈言川笑眼彎彎，勾起唇角，不退反進，朝他頸部動脈刺去。
“住手！”祝沅昭瞥見盛北昱袖中的暗器，高聲制止。
他眼見不妙，隔著一大段距離朝他們竭力呵喊。
二人聞聲，只好不約而同停下，悻悻收回手中的物件。
祝沅昭被他們這麽一攪和，腦中理不清的線更繞不開了。
他害怕盛北昱這不管不顧的耿直性子，在還未弄清楚前又失控做出什麽來。
只好快步上前，站到祈言川身前，掩住他大半身子。
“好了，師兄，你先回去……”祝沅昭眼尾耷拉著，顯然疲憊極了，淺棕色的瞳光暗淡。
大風拂過，他揚著一張瓷白的可憐臉，攏緊披風，身軀清瘦。
盛北昱心下不忍，終是拿他沒辦法，別過頭低聲說了句：“真不是人。”
祈言川一頭霧水：“？”
罵誰呢不是人呢？！他三歲學醫，五歲煉藥，八歲便可獨立出診，懸壺至今，活人無數！還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出言不遜。
祝沅昭別過頭，咳了兩聲，臉頰和脖頸微微泛紅：“不是他……”
“不是我。”祈言川柳眉輕蹙，接著他的話。
說完才意識到好像不對，又反問道：“不是什麽？”
看他一無所知的表情，盛北昱緊鎖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
祝沅昭無奈嘆氣，握緊拳抵在嘴邊咳嗽。
盛北昱見此情形，也大致猜到是他認錯了人。
還以為那廝趁人之危睡了他師弟，如今還敢裝醫師大搖大擺上門……
他低身拾起那只被他一劍挑飛的鬥笠，遞給祈言川。
“抱歉。”那聲輕飄又略微尷尬的道歉落入祈言川耳中。
盛北昱陰沈的臉恢覆如常，擦身而過時拍了拍祝沅昭肩頭。
“等等！”祈言川伸手攔住他去路，攤開掌心，冷聲道：“還我。”
盛北昱這才意識到，自己另一只手中還抓著那只方形匣子。
他抿唇，有些掛不住面子。擡手將匣子物歸原主，放回祈言川掌心。
松開時，指尖不經意劃過他掌心。
祈言川感覺掌心被撓了一下，忙縮回手，檢查裏外是否完好無損，小聲嘟囔：“很貴的。”
也不知盛北昱聽到沒，離開時衣袍紛飛，掠過一陣風。
-
濃厚的安神香氤氳著整座寢殿。
祈言川替祝沅昭診完脈，臉色嚴肅陰沈得可怕，不亞於方才提著劍追殺他的盛北昱。
看著他服下那顆藥，祈言川才稍稍放心。
祝沅昭身後靠著軟枕，背脊挨在床頭，時不時擡眼睨忙活不停的醫聖。
祈言川將藏著針的厚棉布袋攤在一旁，便於施針。
他握住祝沅昭手腕，抽出根一寸長的一陣，掀開衣袖，垂眸掃了眼後冷笑兩聲。
“真不是人。”祈言川深吸了口氣，中肯道：“也沒點分寸。”
把人弄成這樣。
祝沅昭手臂上皆是淤紅淤紫的掐痕，他膚色瓷白，又易留痕。
這麽看著，倒像是慘遭虐待一般。
祈言川不用看，都知道他身上肯定不止這幾處。
祝沅昭啞然失笑，手上、頭上和脖頸間被他紮得像只刺猬，他不好動，只能保持僵硬的姿勢。
“還笑。”祈言川突然擡眼瞪他，指尖還捏著根長針，正色警告他：“你體內的火寒毒，如今是我來診治，最好不要再服用其他藥物，免得藥效混了。”
祈言川看他如今體內毒素有所壓制，狀態趨於平穩。便知定是用了其它藥物，否則他此刻絕對看不到清醒著的祝沅昭。
“昨夜突發情況。”
“我中了催情散，與他無關。”祝沅昭緊繃的肩線舒展開，他溫聲坦言，一下回答了他兩個問題。
祈言川一怔，配藥的手僵在半空，季昀揚倒是未告知他這前因。
若是只中了催情散還好說，他這副身子，偏偏撞上火寒毒發作，折騰得燒了一整夜。
這命是真硬啊。
祝沅昭稍稍垂頭，柔順的發絲貼在額間，透亮的瞳仁閃動，他問：“他讓你來的麽。”
剛開口問，他便後悔了……
毫無意義的問題，心頭好似被人揪了一道。
祈言川默默將炙針的火燈熄滅，開始收拾起混亂的藥箱。他毫無表情時，一眼望過去是有些冷淡的，像覆了層薄薄的霜。
空氣中也凝出一層霧氣，
片刻後，他終於收拾完畢。提起藥箱站起身，對上祝沅昭的目光，眼神中一片傲然。
祈言川並未直面回答，而是盯著祝沅昭認真道：“我不管你現在、日後與季昀揚究竟是什麽關系，亦或雙方盤算著什麽。我是醫者，既選擇為你診治，便會一管到底。”
他知道祝沅昭與季昀揚之間，或許帶著些許彎繞、利用、或是交換，因而他始終對他保持著謹慎，並且不大信任。
祝沅昭微微頷首，沈默不語。
“況且，這火寒毒。普天之下，除我之外，怕是無人能解而不傷患者分毫。”
他似乎覺得話說太滿，又頓了頓，攤手道：“倘若我也無法做到，那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大的口氣。若是被太醫院那群老東西聽到，估計有被人砍死的風險。
祝沅昭輕快地眨了眨眼，薄唇微動，了然道：“他讓你這麽說的？”
得，根本什麽也沒聽進去。一個兩個的都入魔了，沒救了。
都是八百個心眼子，難怪能走到一塊兒。
祈言川被氣笑了，點頭道：“別不拿命當命。少出門，切勿動武。”
他將季昀揚的話覆述。
祝沅昭哀淡的神色似乎有些動容，那張漂亮得惑人臉上恢覆了少許血色。
祈言川提著藥箱轉身離去，只最後留下一句話：“一個時辰後取針。”
他拉開門時，恰好對上盛北昱那雙堅毅濃黑的眼瞳。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小情侶就見面啦~
最近手感和狀態不咋好，數據也絲毫不動……因為本人手速比較慢，走劇情線怕有Bug，走感情的時候又想細膩些，所以總是在磨QWQ
請假一周調整下，下周四更，這周日不用等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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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搜尋的總計金額，與他預想中相差甚遠。祝沅昭總覺得哪裏不對，卻說不上來。
“殿下，是否要見？”賀辭臉皺成一團，語氣古怪：“那人帶著輕紗鬥笠，看不清臉，也不知是不是——”
他隱約意指，此人或許是那詭計多端的季昀揚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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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公子方才聽聞有人找您……提著劍就往府外去了……”賀辭見他未回應，也不知他聽到沒。摸了摸鼻尖，才後補了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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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衣如雪，遙望過去頗有幾分世外仙人獨立之姿。
一柄銀色長劍猝然朝他飛來，來勢洶洶，攜著沈重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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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北昱飛身而過，利落接住那柄長劍，不由分說便朝祈言川面首刺去。
真麻煩，祈言川心中暗罵，虧大發了。幫忙救人還有生命危險，這次一定要讓季昀揚給他加錢。
他手無寸鐵，遠攻處於劣勢狀態，根本無法還擊。
在盛北昱的勢不可擋的進攻下，祈言川只得不停閃避招招致命的連擊，催發內力急速後退。
藥箱裏都是祈言川的珍寶，藥匣中更是他耗費昂貴的稀世藥材，淬煉了半月才做出的火寒毒解藥。手中拿的東西，他是一個也舍不得放手扔出去。
可這人面容冷得賽雪欺霜，仿佛今日不把他的項上人頭砍下，他便誓不罷休。
即將被他逼至亭廊盡頭，祈言川再也無路可退，冷汗直流。
心一橫，他將那只匣子朝上空一擲，道：“殿下的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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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閣主武藝高強，一般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祈言川為自己爭取的時間顯然不足，他還未踏出去多遠，便被身後如鬼魅般的人追上，按住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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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北昱眉頭緊皺，猝然的疼痛令他額間滲出汗，倒抽冷氣。
說時遲那時快，祈言川霎時轉過身，欲要將指尖夾著的那根一寸銀針刺入盛北昱頸間。
盛北昱忍著痛，擡手猛擊他胸部，作勢將他推開。旋即挽起長劍，挑開那礙事的鬥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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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祝沅昭瞥見盛北昱袖中的暗器，高聲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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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聞聲，只好不約而同停下，悻悻收回手中的物件。
祝沅昭被他們這麽一攪和，腦中理不清的線更繞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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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好快步上前，站到祈言川身前，掩住他大半身子。
“好了，師兄，你先回去……”祝沅昭眼尾耷拉著，顯然疲憊極了，淺棕色的瞳光暗淡。
大風拂過，他揚著一張瓷白的可憐臉，攏緊披風，身軀清瘦。
盛北昱心下不忍，終是拿他沒辦法，別過頭低聲說了句：“真不是人。”
祈言川一頭霧水：“？”
罵誰呢不是人呢？！他三歲學醫，五歲煉藥，八歲便可獨立出診，懸壺至今，活人無數！還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出言不遜。
祝沅昭別過頭，咳了兩聲，臉頰和脖頸微微泛紅：“不是他……”
“不是我。”祈言川柳眉輕蹙，接著他的話。
說完才意識到好像不對，又反問道：“不是什麽？”
看他一無所知的表情，盛北昱緊鎖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來。
祝沅昭無奈嘆氣，握緊拳抵在嘴邊咳嗽。
盛北昱見此情形，也大致猜到是他認錯了人。
還以為那廝趁人之危睡了他師弟，如今還敢裝醫師大搖大擺上門……
他低身拾起那只被他一劍挑飛的鬥笠，遞給祈言川。
“抱歉。”那聲輕飄又略微尷尬的道歉落入祈言川耳中。
盛北昱陰沈的臉恢覆如常，擦身而過時拍了拍祝沅昭肩頭。
“等等！”祈言川伸手攔住他去路，攤開掌心，冷聲道：“還我。”
盛北昱這才意識到，自己另一只手中還抓著那只方形匣子。
他抿唇，有些掛不住面子。擡手將匣子物歸原主，放回祈言川掌心。
松開時，指尖不經意劃過他掌心。
祈言川感覺掌心被撓了一下，忙縮回手，檢查裏外是否完好無損，小聲嘟囔：“很貴的。”
也不知盛北昱聽到沒，離開時衣袍紛飛，掠過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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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言川替祝沅昭診完脈，臉色嚴肅陰沈得可怕，不亞於方才提著劍追殺他的盛北昱。
看著他服下那顆藥，祈言川才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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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祝沅昭手腕，抽出根一寸長的一陣，掀開衣袖，垂眸掃了眼後冷笑兩聲。
“真不是人。”祈言川深吸了口氣，中肯道：“也沒點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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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看著，倒像是慘遭虐待一般。
祈言川不用看，都知道他身上肯定不止這幾處。
祝沅昭啞然失笑，手上、頭上和脖頸間被他紮得像只刺猬，他不好動，只能保持僵硬的姿勢。
“還笑。”祈言川突然擡眼瞪他，指尖還捏著根長針，正色警告他：“你體內的火寒毒，如今是我來診治，最好不要再服用其他藥物，免得藥效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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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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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言川一怔，配藥的手僵在半空，季昀揚倒是未告知他這前因。
若是只中了催情散還好說，他這副身子，偏偏撞上火寒毒發作，折騰得燒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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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昭稍稍垂頭，柔順的發絲貼在額間，透亮的瞳仁閃動，他問：“他讓你來的麽。”
剛開口問，他便後悔了……
毫無意義的問題，心頭好似被人揪了一道。
祈言川默默將炙針的火燈熄滅，開始收拾起混亂的藥箱。他毫無表情時，一眼望過去是有些冷淡的，像覆了層薄薄的霜。
空氣中也凝出一層霧氣，
片刻後，他終於收拾完畢。提起藥箱站起身，對上祝沅昭的目光，眼神中一片傲然。
祈言川並未直面回答，而是盯著祝沅昭認真道：“我不管你現在、日後與季昀揚究竟是什麽關系，亦或雙方盤算著什麽。我是醫者，既選擇為你診治，便會一管到底。”
他知道祝沅昭與季昀揚之間，或許帶著些許彎繞、利用、或是交換，因而他始終對他保持著謹慎，並且不大信任。
祝沅昭微微頷首，沈默不語。
“況且，這火寒毒。普天之下，除我之外，怕是無人能解而不傷患者分毫。”
他似乎覺得話說太滿，又頓了頓，攤手道：“倘若我也無法做到，那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好大的口氣。若是被太醫院那群老東西聽到，估計有被人砍死的風險。
祝沅昭輕快地眨了眨眼，薄唇微動，了然道：“他讓你這麽說的？”
得，根本什麽也沒聽進去。一個兩個的都入魔了，沒救了。
都是八百個心眼子，難怪能走到一塊兒。
祈言川被氣笑了，點頭道：“別不拿命當命。少出門，切勿動武。”
他將季昀揚的話覆述。
祝沅昭哀淡的神色似乎有些動容，那張漂亮得惑人臉上恢覆了少許血色。
祈言川提著藥箱轉身離去，只最後留下一句話：“一個時辰後取針。”
他拉開門時，恰好對上盛北昱那雙堅毅濃黑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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