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窺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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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窺暗角
桃枝驚恐地閉緊眼，呼吸凝滯，心臟幾近驟停，渾身冷汗直流。生怕稍微一動，利刃便會劃破頸間動脈。
竟然是他……那日遇見的溫潤公子……原來那副樣子，不過是偽裝的……
“想活命麽？”
冰涼的刀面激得她縮了縮脖子。
那人開口，如寒泉明冽。
桃枝咽了口唾沫，試圖平覆心情。但她仍不敢睜眼，緊張地小幅度點頭。
“我可以帶你離開這裏，再給你足夠多的銀兩。”
“你……你想要什麽。”桃枝垂著的雙手摳著身後的門板。
“很簡單，你只要幫我一些小忙。”祝沅昭輕笑：“不會對你造成傷害。”
聽到這，桃枝緊繃的身體有所緩和。疑惑占據上風，將大片的恐懼暫且壓制。
她的思緒有片刻的飄忽。
逃離這裏，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事。
盡管她對眼前之人的身份與目的一無所知，但她不得不承認，他所提出的條件讓她心動，她確實動搖了。
祝沅昭稍稍將匕首移開，但為了防止她反水尖叫呼救，他仍未將刀放下。
“那，我、我憑什麽相信你……”桃枝壯著膽子，含糊道。
“你有別的選擇麽？”祝沅昭低頭湊近，盯著她不敢睜開的雙眼，悄聲威脅道：“我殺人很快的，不會讓你太痛苦。”
“我我我……你、你到底要……要我幫你什麽。”桃枝不敢得罪他，被嚇得言語紊亂，變得結結巴巴，她腦海中一片混亂，面對死亡的恐懼，她只能無助地嗚咽著。
她太害怕死亡了，她還有大好年華，絕不能就這樣輕易地死去。
祝沅昭知目的達成，滿意地收刀入鞘。
他彎了眼角，好似換了個人，溫柔地朝她笑道：“這抱月樓之主，究竟是何人？”
桃枝嘴角抽搐，不禁暗自腹誹，此人變臉速度怎能如此之快。
她盯著祝沅昭的眼睛，才想起他便是那位出手闊綽的漂亮公子，於是心不在焉道：“是王、王媽媽啊。你見過的。”
“是麽。”祝沅昭轉過身，若有所思點點頭，喃喃道：“既如此，我明日便將這樓燒了。”
“你說什麽？！”桃枝聞言，驚得連連踉蹌後退，掌心一片濕潤，她聲音顫抖：“你你，你到底是何人……”
人面獸心，表裏不一……桃枝用僅有的微薄詞匯，在心底將他咒罵了千百遍。樓內幾百多條姓名，他竟然將焚樓說得如此輕易。
這副外表之下，竟藏著一顆如此陰暗的心。
祝沅昭對她視若無睹，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換成了折扇，他輕敲自己手心，忽而嘆了口氣道：“這樓中，想必還有許多如你一般，不幸被販賣至此的可憐人。”
桃枝向他投去期盼的目光：“難不成你能救下所有人？”
祝沅昭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住茶杯邊緣，微微搖頭：“你多慮了，我哪兒像好人了？我的意思是，你若不答應，我便殺了你，換別人。”
桃枝咬唇，她對他來說，確實是能隨時替換掉的人。
此人舉手投足間盡顯非凡氣質，且財力之雄厚顯而易見。
他潛入抱月樓，想必是為了探察地下的秘密。
“我知道。抱月樓，其實有三處出口。”
祝沅昭已然坐在桌前，游刃有餘地將沸水傾入壺中。
茶香裊裊升起，飄入她鼻尖，腦中那根緊繃的弦逐漸放松。
“除正門、後門之外，還有一扇隱秘的偏門，只出不進。外部有草垛遮掩。”
桃枝驚詫。他竟然知道這個。
“偏門的入口，在樓內。你只需告訴我——”祝沅昭眸光一凜，望向不遠處的桃枝，那股無名的壓迫感再次湧上：“入口的位置在哪。”
桃枝臉色煞白，垂頭避開他審視的目光。底下的東西，她知道些許，但卻不敢外傳。若被上頭的人發現，會沒命的。
“你真的能助我逃離此地？”桃枝虛脫得宛如魂靈，在抉擇中最終還是選擇了眼前的人。
她一口飲盡那人遞過來的涼茶，平息起伏的波濤。
祝沅昭眸光熠熠：“最多半月即可。我需要一些時間處理事情。但前提是。”他莞爾一笑：“你必須聽話。如果被我發現你有其他心思，後果自負。”
桃枝握拳，只需半個月……若能成功，便能永遠擺脫這個牢籠。
看他這般自信，她心下已然動搖。
只用提供一些樓內的信息，無需親自涉險，最終還能獲得一筆豐厚的報酬。
桃枝長長地舒了口氣，坦誠道：“我所知也有限，樓主的確另有其人，但我從未親眼見過他本人。我只知道他似乎頗有權勢，能結交到許多官場人物。若你還想了解更多，或許得從慕饒那裏入手。”
祝沅昭垂眸，濃長的睫毛覆下，掩蓋住他郁郁神色。
“你曾說慕饒與眾不同，是為何？”
桃枝語氣中流露出幾分羨慕：“慕饒是樓主的人，無需靠出賣色相為生，手裏還有些小權利。而且他生得俊秀，即便只是在臺上奏曲，也有無數人為了一睹他的風采而慕名而來。”
祝沅昭挑了挑眉：“僅此而已？”
“嗯。生得好看，難道不值得傾慕嗎？”桃枝懵懂。
祝沅昭無奈一笑，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偏門，是所有地下通道的出口嗎？”
桃枝瞪大眼，不可思議道：“你怎麽知道有地下通道？”
“只是猜測罷了。”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悲傷道：“我有位朋友失蹤了，他最後一次現身，是在抱月樓。”
桃枝恍然，原來他是為了尋朋友才來的。
“底層無法隨意出入，要有通行牌。所以，地下究竟有什麽，長什麽樣，我並不知。我只知道，入口處有設置好的特殊機關，需要將契合凹槽口的石牌放入，方能開啟石門。”
有桃枝作為內應，祝沅昭的行動變得順暢了許多。
短短數日，他便已徹底摸清了樓內的線路與地形和布防，手繪了圖紙傳信賀辭，以備不時之需。
祝沅昭假意融入樓中，王媽媽似乎對他另有安排，讓他白日裏身著定做的金絲紅衣，面覆白紗，不露真容，在臺前吹奏一曲即可。
雖面不示人，但那一襲紅衣與琳瑯裝扮卻足以吸引眾人目光。
越是無法探索的，越讓人感到神秘與渴望。
細白的頸上戴著金絲瓔珞項圈，吹奏時，他左耳上暗紅色的流蘇耳珰輕輕搖曳，勾人心弦。
他無意的眼波流轉，卻令人失魂。
不過短短數日，專程來看祝沅昭表演的人踏破了抱月樓的門檻。
每當慕饒從他身旁經過時，都會特意停下腳步，深深地凝視祝沅昭，眼中藏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祝沅昭也是近距離接觸後，才愈發確信，他確實在京都見過慕饒，還是進了他四哥的府邸。
但他此刻暫且無心探究二人過往。
這幾日通過桃枝相助，他找到了樓中通往地下通道的隱秘入口。
且這個入口，每日過了子時，隔兩個時辰，便會有一批人進出換守。
對祝沅昭來說，解決這些人不難，讓賀辭帶人撒把粉兒的事。
是夜，他們裏應外合將人放倒後，扒掉服侍與腰間石牌，便順利進了地層。
石門之下，是道昏暗的石階通道。通道狹窄，僅能容兩人並肩而行。
此地寂靜無聲，仿佛沒有人通行，黑暗也沒有盡頭。
“殿下，先等等。”賀辭擡手，從袖中取出火折子點燃，向下一拋。
火光湮滅，清脆的落地滾動聲傳入耳畔。
“聽著不深。此處是內部通道，人可通行，但須提防兩側機關。”祝沅昭握緊玉骨折扇，輕輕敲了敲賀辭手背，示意他安心。
折扇輕便，可及時抵擋針刺或暗器之類的襲擊，還可當武器使用。
借著微弱的火光，可窺見石洞結構的地下室兩側的石壁結構分布崎嶇。
這類密道構造，暗處必然有機關，若誤觸，風險未知。
石階盡頭的右側有一條長道，若再往下，則是更深的樓層。
眾人躊躇不前時，忽地聽到通道深處傳來鎖鏈晃動聲，緊接著，便傳來獄卒敲擊牢門的遙遠呵斥——
“吵什麽吵！現在什麽時辰了？！”獄卒被囚犯吵醒，站起身，大步流星朝牢門走去，用彎刀砍砸牢門，試圖恐嚇犯人。
“我要喝水。”裏頭的人平靜道。
“沒有！都被關進牢裏了，還敢提要求！你是什麽東西？敢讓爺服侍你？”獄卒跋扈慣了，指著他破口大罵。隨即打開牢門，走到裏頭猛踹了那人幾腳才解氣。
“大哥，何必與階下囚慪氣。”
一道悅耳的淡笑聲響起，獄卒有些意外，不由轉頭往身後望去。
漆黑的暗道中赫然出現幾位與他穿著相同，腰系石牌，前來換班的守獄人。但他瞧著，卻眼生的很，好像沒見過。
祝沅昭不經意側目，窺見方才被獄卒發洩的牢獄中的人，正是失蹤多日的葉臨。
葉臨衣物骯臟，發絲淩亂，早已淪為階下囚。但他坐得筆直，眉宇間那股不屈不撓的傲骨之氣並未散去。
他倚靠在陰冷的角落，頭顱高昂，嘴角還銜著一根不知從何處拾來的狗尾巴草，顯得格外不羈。
目光不經意間交匯時，他瞳孔微震，軀體一僵。
“你們是來換班的？”獄卒皺眉，抱胸敏銳地掃視了他們幾眼：“怎的先前好像沒見過？”
“我們是新來的。”祝沅昭擡手，指尖吊著一只上好的綠翡吊墜，是王媽媽的貼身信物。
“近日風聲緊，上頭吩咐了，凡事要謹慎，莫要沖動。”祝沅昭溫柔提示。
“知道了知道了。”獄卒被說教，煩躁地擺擺手，轉過身。
前不久出了事，這段時間才多了許多私闖地下室的賊人，裏頭關著的那位便是其中之一。
獄卒本就不願幹這苦差事，恨不得早點撤離，於是將熟睡的同伴一個個叫醒換班。
賀辭順利接手地牢鑰匙，上前將鎖著葉臨的那間牢門打開。
“你們怎麽——”
“閉嘴。”祝沅昭冷聲剜了他一眼。
葉臨不可置信地抓住牢門，從鐵欄中擠出半張臉，黑溜溜的雙眼來回掃視他們，憨態十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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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我憑什麽相信你……”桃枝壯著膽子，含糊道。
“你有別的選擇麽？”祝沅昭低頭湊近，盯著她不敢睜開的雙眼，悄聲威脅道：“我殺人很快的，不會讓你太痛苦。”
“我我我……你、你到底要……要我幫你什麽。”桃枝不敢得罪他，被嚇得言語紊亂，變得結結巴巴，她腦海中一片混亂，面對死亡的恐懼，她只能無助地嗚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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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了眼角，好似換了個人，溫柔地朝她笑道：“這抱月樓之主，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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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外表之下，竟藏著一顆如此陰暗的心。
祝沅昭對她視若無睹，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時換成了折扇，他輕敲自己手心，忽而嘆了口氣道：“這樓中，想必還有許多如你一般，不幸被販賣至此的可憐人。”
桃枝向他投去期盼的目光：“難不成你能救下所有人？”
祝沅昭輕笑一聲，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住茶杯邊緣，微微搖頭：“你多慮了，我哪兒像好人了？我的意思是，你若不答應，我便殺了你，換別人。”
桃枝咬唇，她對他來說，確實是能隨時替換掉的人。
此人舉手投足間盡顯非凡氣質，且財力之雄厚顯而易見。
他潛入抱月樓，想必是為了探察地下的秘密。
“我知道。抱月樓，其實有三處出口。”
祝沅昭已然坐在桌前，游刃有餘地將沸水傾入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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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正門、後門之外，還有一扇隱秘的偏門，只出不進。外部有草垛遮掩。”
桃枝驚詫。他竟然知道這個。
“偏門的入口，在樓內。你只需告訴我——”祝沅昭眸光一凜，望向不遠處的桃枝，那股無名的壓迫感再次湧上：“入口的位置在哪。”
桃枝臉色煞白，垂頭避開他審視的目光。底下的東西，她知道些許，但卻不敢外傳。若被上頭的人發現，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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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沅昭垂眸，濃長的睫毛覆下，掩蓋住他郁郁神色。
“你曾說慕饒與眾不同，是為何？”
桃枝語氣中流露出幾分羨慕：“慕饒是樓主的人，無需靠出賣色相為生，手裏還有些小權利。而且他生得俊秀，即便只是在臺上奏曲，也有無數人為了一睹他的風采而慕名而來。”
祝沅昭挑了挑眉：“僅此而已？”
“嗯。生得好看，難道不值得傾慕嗎？”桃枝懵懂。
祝沅昭無奈一笑，搖了搖頭，換了個話題：“偏門，是所有地下通道的出口嗎？”
桃枝瞪大眼，不可思議道：“你怎麽知道有地下通道？”
“只是猜測罷了。”他頓了頓，嘆了口氣，悲傷道：“我有位朋友失蹤了，他最後一次現身，是在抱月樓。”
桃枝恍然，原來他是為了尋朋友才來的。
“底層無法隨意出入，要有通行牌。所以，地下究竟有什麽，長什麽樣，我並不知。我只知道，入口處有設置好的特殊機關，需要將契合凹槽口的石牌放入，方能開啟石門。”
有桃枝作為內應，祝沅昭的行動變得順暢了許多。
短短數日，他便已徹底摸清了樓內的線路與地形和布防，手繪了圖紙傳信賀辭，以備不時之需。
祝沅昭假意融入樓中，王媽媽似乎對他另有安排，讓他白日裏身著定做的金絲紅衣，面覆白紗，不露真容，在臺前吹奏一曲即可。
雖面不示人，但那一襲紅衣與琳瑯裝扮卻足以吸引眾人目光。
越是無法探索的，越讓人感到神秘與渴望。
細白的頸上戴著金絲瓔珞項圈，吹奏時，他左耳上暗紅色的流蘇耳珰輕輕搖曳，勾人心弦。
他無意的眼波流轉，卻令人失魂。
不過短短數日，專程來看祝沅昭表演的人踏破了抱月樓的門檻。
每當慕饒從他身旁經過時，都會特意停下腳步，深深地凝視祝沅昭，眼中藏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祝沅昭也是近距離接觸後，才愈發確信，他確實在京都見過慕饒，還是進了他四哥的府邸。
但他此刻暫且無心探究二人過往。
這幾日通過桃枝相助，他找到了樓中通往地下通道的隱秘入口。
且這個入口，每日過了子時，隔兩個時辰，便會有一批人進出換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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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門之下，是道昏暗的石階通道。通道狹窄，僅能容兩人並肩而行。
此地寂靜無聲，仿佛沒有人通行，黑暗也沒有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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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湮滅，清脆的落地滾動聲傳入耳畔。
“聽著不深。此處是內部通道，人可通行，但須提防兩側機關。”祝沅昭握緊玉骨折扇，輕輕敲了敲賀辭手背，示意他安心。
折扇輕便，可及時抵擋針刺或暗器之類的襲擊，還可當武器使用。
借著微弱的火光，可窺見石洞結構的地下室兩側的石壁結構分布崎嶇。
這類密道構造，暗處必然有機關，若誤觸，風險未知。
石階盡頭的右側有一條長道，若再往下，則是更深的樓層。
眾人躊躇不前時，忽地聽到通道深處傳來鎖鏈晃動聲，緊接著，便傳來獄卒敲擊牢門的遙遠呵斥——
“吵什麽吵！現在什麽時辰了？！”獄卒被囚犯吵醒，站起身，大步流星朝牢門走去，用彎刀砍砸牢門，試圖恐嚇犯人。
“我要喝水。”裏頭的人平靜道。
“沒有！都被關進牢裏了，還敢提要求！你是什麽東西？敢讓爺服侍你？”獄卒跋扈慣了，指著他破口大罵。隨即打開牢門，走到裏頭猛踹了那人幾腳才解氣。
“大哥，何必與階下囚慪氣。”
一道悅耳的淡笑聲響起，獄卒有些意外，不由轉頭往身後望去。
漆黑的暗道中赫然出現幾位與他穿著相同，腰系石牌，前來換班的守獄人。但他瞧著，卻眼生的很，好像沒見過。
祝沅昭不經意側目，窺見方才被獄卒發洩的牢獄中的人，正是失蹤多日的葉臨。
葉臨衣物骯臟，發絲淩亂，早已淪為階下囚。但他坐得筆直，眉宇間那股不屈不撓的傲骨之氣並未散去。
他倚靠在陰冷的角落，頭顱高昂，嘴角還銜著一根不知從何處拾來的狗尾巴草，顯得格外不羈。
目光不經意間交匯時，他瞳孔微震，軀體一僵。
“你們是來換班的？”獄卒皺眉，抱胸敏銳地掃視了他們幾眼：“怎的先前好像沒見過？”
“我們是新來的。”祝沅昭擡手，指尖吊著一只上好的綠翡吊墜，是王媽媽的貼身信物。
“近日風聲緊，上頭吩咐了，凡事要謹慎，莫要沖動。”祝沅昭溫柔提示。
“知道了知道了。”獄卒被說教，煩躁地擺擺手，轉過身。
前不久出了事，這段時間才多了許多私闖地下室的賊人，裏頭關著的那位便是其中之一。
獄卒本就不願幹這苦差事，恨不得早點撤離，於是將熟睡的同伴一個個叫醒換班。
賀辭順利接手地牢鑰匙，上前將鎖著葉臨的那間牢門打開。
“你們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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