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借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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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借刀殺
城郊北林占地廣闊，平原之上叢林密布。深入叢林腹地，繼而往東十裏，便是東山跑馬場，由皇家禁軍駐守，為禁軍提供訓練場地。
禁軍訓練地建於城郊北林附近，緣於北林天獨厚的隱蔽性與強大的自然防禦力，易於防衛。入夜後黑暗籠罩，便如陷入緊閉黑窖之中，伸手不見五指。
此地群山連綿，洞穴密布，還時有狼群出沒。
“籲——”二人接連拽緊韁繩，停止前行。駿馬揚蹄，嘶鳴在黑夜中劃開一道口子。
賀辭牽著韁繩，在附近繞了幾圈，警惕觀察周圍，並未捕捉到任何異常。
“殿下，北林廣闊，該怎麽尋那人？”雖然影衛已在暗處埋伏，保護殿下安全，但他仍擔心是個陷阱。
北林遠離京都中心，倘若不幸遭遇暗殺，恐怕會如石沈大海……
寂夜無聲，萬籟俱寂。耳畔只有風掠過時吹響的沙沙聲，絲毫沒有人要出現的跡象。
“此處是入林處。”祝沅昭翻身下馬，垂落的手握著那只玉骨折扇，末端的羽白流蘇隨他行走的步伐晃動。
他微微傾身，踩過落葉枯枝時發出清脆聲響。片刻後，他擡手指向東北處地面的落葉，示意賀辭註視。
“是車馬軋過的痕跡。”賀辭皺眉：“此處並不通往城外，若有人行徑，也多為策馬。馬車多是達官貴人所乘，按理來說不該出現在這。”
“既是他們想見我，自然會主動現身。”祝沅昭瞇眼，聽到風壓枝葉，笑道：“喏，來了。”
話音剛落，頂處便騰空而出六名手持長劍的黑衣人。身輕如燕，踏著輕功飛降，足尖觸地之際震起沙塵。
四人顯然訓練有素，行動間分工明確，迅速將祝沅昭與賀辭分隔開來，隨後各自為戰，以圍攻之勢展開攻擊。
賀辭手傷未愈，單手應戰攻勢自然受限，顯得頗為吃力，只能勉強自保，分身乏術。
來人進攻招式更是自成體系，顯然精通一套獨特的劍法，進攻路數更是有自身路數。
祝沅昭並未佩劍，見招拆招，從容不迫。僅憑手中一把折扇與輕功，便與敵人周旋開來，若催發內力，手中的扇鋒堪比利劍。
數招下來，圍攻祝沅昭的黑衣人，手背與臉上皆是被扇面劃傷的斑駁血痕。而他卻總能靈巧逃脫眾人劍鋒，毫發未傷。
“若想試探，也該是時候現身了。再不出來，人都要被玩死了。”祝沅昭輕笑，長臂飛身，連連後躍幾大步，不打算再繼續與他們糾纏。
一聲尖銳的吹哨聲自林間傳來，正在激烈進攻的黑衣人接到指令，動作瞬間凝固，隨後整齊劃一地跪地俯身，恭敬行禮，宛如一群靜待命令的暗影。
正在此時，他身形矯健，似乎一直在暗處默默觀察著這場對決，不料早已被人察覺，聽到此言，才縱身出現。
祝沅昭收扇，習慣性敲了敲手心，朝那人笑道：“不知你家主想見的可是我？”
那人淺笑，拍了拍手，便有人駕著馬車緩緩上前：“殿下聰穎，還請上車。”
賀辭心有餘悸，提劍擋在他身前，身軀筆挺，搖頭勸阻：“殿下。”
“此人知曉我身份，家主約莫是朝局中人。既想同我交易，自然不會輕舉妄動。”他勸慰道。
車窗死封，在內無法窺視到外界情形。約莫是為了防備他們記下線路，過後循跡追查。
馬車在一處村落停靠，落仿佛已沈睡多時，四處彌漫著一種人跡罕至的荒涼氣息。
祝沅昭被人引著獨身進了間裏屋，這房間雖不起眼，但內部布局卻透露出一絲茶室的雅致，盡管裝飾樸素，卻也別有一番風味，顯然是專為會客而設。
屋內，一名衣著雍容的年輕玄衣男子正坐在案桌前倒茶，茶水正好燒開，那茶水沸騰的時機，仿佛與他心中對祝沅昭到來時刻的精準算計不謀而合，一切顯得那麽恰到好處。
此人指節修長，柳葉細眉，一雙多情桃花眼微微向上瞥，神色間顯露出明顯的偽裝之色，祝沅昭並未對他留下好印象。
身後之主不敢現身，倒派了這麽個機靈人來應付他。
“殿下請坐。”他朝祝沅昭綻唇：“上好的雨前龍井，請用。”
祝沅昭揚袖入座，玉扇一下又一下地輕敲桌面，他表情淡然，目光卻帶著攻擊與脅迫。
“閣下的茶，我可不敢喝。”他冷笑，將面前的茶盞前推，單刀直入：“客套的話便不多言，公子只需告訴我，若想得到財庫地址，需要什麽條件。”
那人從袖中取出竹筒，取出圖紙，在一旁的空曠案桌處展開。
祝沅昭眼皮一跳，心下微驚，餘光瞥了眼，發現正是半張淮南之地的地圖明細，圈點勾畫各地標記詳盡，圖紙截斷在淮南與西北大道通往北境接壤之處。
他尚未仔細看清，那人便迅速將圖紙收了回去。
“殿下莫急。這半張地圖，是贈予您的。”那男子莞爾，慷慨伸手將圖紙遞到他手中：“若殿下能拿到，當日在永沁坊，馭使飛禽進攻的樂器及法子，我便將另一半地圖交予殿下。”
祝沅昭接過竹筒，垂眸沈吟。此人也是奔著北境金雀而來，為何不直接與已掌握方法祝清融談交易，反而來找他。
若非是不方便親自出手？亦或是想見到他們二人鷸蚌相爭。
-
濃墨夜色中，一行人策馬穿梭林中，冷風似冰冷刺刀呼呼地往人臉上劃拉，幹裂生疼。
季昀揚命手下四散搜尋，卻並未搜尋到任何影蹤。
“主兒，這林中似乎有打鬥的痕跡。”南玨指了指泥地上斑駁交錯的腳印，稟道。
季昀揚順勢望去，打鬥的範圍並不大，推測人並不多
他問道：“附近有沒有可供人休憩的茶樓或客棧？”
南玨搖頭：“沒有。此地太過偏僻，又時有狼群出沒，不少人夜間都會選擇避開此處。除了往東十裏的東山馬場有禁軍營地駐紮。”
“東山馬場？”季昀揚長眉微蹙，將這四字著重在口中過了一遍。
難不成與禁軍有關？現今禁軍的統帥乃是趙家的趙逸飛，此人曾在鎮北候麾下效力，管治嚴苛，不茍言笑，常被人讚譽鐵面無私。
來京都也算有些時日了，還未曾見過東山跑馬場，他改日定要親自前往。
南玨躊躇不前，猶豫問道：“主兒，眼下毫無頭緒，還要接著找麽？”
季昀揚眸色陰沈，在那片留下爭鬥痕跡之地緩慢踱步，踩過枯葉落葉。
狂風驟起，將林葉簌簌抖落。低鳴的嗚咽聲似要把整個叢林吞噬，激得人毛骨悚然。
暗處，緊繃的弦被緩緩拉開——
“三，二，一……”倒數截止的那瞬，季昀揚猛然拔劍，銀光乍現，鋒利長劍在半空中飛旋，斬斷齊發的數只箭羽，劃出刺眼美麗的劍花。
“保護大人！”
南玨高喊，隨行的護衛便以季昀揚中心，層層圍了過來。
他此行帶的人並不多，但多為精銳。外層防守的護衛已經開始架弩，觀察方位，預備反擊。
“四面散開！弓弩發射！”季昀揚冷聲下令。
他話音剛落，第二輪箭雨便如狂風驟雨般向他們所在之處猛撲而來，與此同時，護衛們弓弩同時利落反擊。
眾人提前得令，做好了防禦準備。紛紛輕功四散，揚劍擊落飛來的箭羽，林間盡是兵器交刃之音。
敵暗我明，終究不占上風。但四散後，那群暗處進攻的人竟只以季昀揚為攻擊目標，接連的箭羽四面八方朝他襲來，似是不奪他命誓不罷休。
季昀揚雖身手不凡，但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之下，也難以完全避開進攻。防守之時，只能盡量避開致命攻擊，但手臂與前身仍舊受到多處劃傷。
衣襟割破，鮮血自傷口中滲透，洇出暗紅長痕。
這群人是沖著他來的，怕不是與上回在永沁坊暗殺他的是同一撥人？
四散開來的護衛再次圍回季昀揚身側，弓弩手接連發射長弩，其他人揮劍替他抵擋箭羽。
對方受到他們強烈反攻，陣勢漸弱，逐漸停止進攻。
季昀揚一行人損傷嚴重，才得以喘息，退步至林間暗處，警惕防備。
亮紫的電閃過長空，緊接著，滾滾雷聲攜著新一輪狂風卷來。落葉飛掃，亂石翻滾。
伏藏在林間的暗衛領守尋到了極佳的射擊方位，趁那群人降低防衛之時。取箭挽弓，瞄準季昀揚心臟位置——
他緊張得屏住呼吸，手心發汗。
身後忽然被人拍了拍，他驚嚇回頭，聽到那人溫潤的聲音：“撤離。”
“可您不是說——”今夜跟隨他前往此地的人，盡數殺死。
“已經夠了，他受傷了。”
領守被他眸中的寒光嚇到，立馬收了弓箭。
“主兒，你受傷了，必須馬上撤離，不能再拖了。”南玨捂著肩頭傷口，氣息不穩。
“走不了了。”季昀揚聲音緊沈，神色嚴肅：“你們分左右兩路撤離。”
南玨詫然轉頭，望著他不解道：“為什麽？”
身後傳來細密的腳步聲，狼群“嗷嗚”聲劃破天際——
【作者有話說】
這兩人怎麽好像不是在打別人就是在被打的路上啊（呼嚕一下季祝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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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京都也算有些時日了，還未曾見過東山跑馬場，他改日定要親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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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處，緊繃的弦被緩緩拉開——
“三，二，一……”倒數截止的那瞬，季昀揚猛然拔劍，銀光乍現，鋒利長劍在半空中飛旋，斬斷齊發的數只箭羽，劃出刺眼美麗的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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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玨高喊，隨行的護衛便以季昀揚中心，層層圍了過來。
他此行帶的人並不多，但多為精銳。外層防守的護衛已經開始架弩，觀察方位，預備反擊。
“四面散開！弓弩發射！”季昀揚冷聲下令。
他話音剛落，第二輪箭雨便如狂風驟雨般向他們所在之處猛撲而來，與此同時，護衛們弓弩同時利落反擊。
眾人提前得令，做好了防禦準備。紛紛輕功四散，揚劍擊落飛來的箭羽，林間盡是兵器交刃之音。
敵暗我明，終究不占上風。但四散後，那群暗處進攻的人竟只以季昀揚為攻擊目標，接連的箭羽四面八方朝他襲來，似是不奪他命誓不罷休。
季昀揚雖身手不凡，但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之下，也難以完全避開進攻。防守之時，只能盡量避開致命攻擊，但手臂與前身仍舊受到多處劃傷。
衣襟割破，鮮血自傷口中滲透，洇出暗紅長痕。
這群人是沖著他來的，怕不是與上回在永沁坊暗殺他的是同一撥人？
四散開來的護衛再次圍回季昀揚身側，弓弩手接連發射長弩，其他人揮劍替他抵擋箭羽。
對方受到他們強烈反攻，陣勢漸弱，逐漸停止進攻。
季昀揚一行人損傷嚴重，才得以喘息，退步至林間暗處，警惕防備。
亮紫的電閃過長空，緊接著，滾滾雷聲攜著新一輪狂風卷來。落葉飛掃，亂石翻滾。
伏藏在林間的暗衛領守尋到了極佳的射擊方位，趁那群人降低防衛之時。取箭挽弓，瞄準季昀揚心臟位置——
他緊張得屏住呼吸，手心發汗。
身後忽然被人拍了拍，他驚嚇回頭，聽到那人溫潤的聲音：“撤離。”
“可您不是說——”今夜跟隨他前往此地的人，盡數殺死。
“已經夠了，他受傷了。”
領守被他眸中的寒光嚇到，立馬收了弓箭。
“主兒，你受傷了，必須馬上撤離，不能再拖了。”南玨捂著肩頭傷口，氣息不穩。
“走不了了。”季昀揚聲音緊沈，神色嚴肅：“你們分左右兩路撤離。”
南玨詫然轉頭，望著他不解道：“為什麽？”
身後傳來細密的腳步聲，狼群“嗷嗚”聲劃破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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