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Ch.43 她對顧效臻有生理性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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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43 她對顧效臻有生理性喜歡……
他在說什麽……
簡雯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怎麽可能會願意, 願意做這種事……
她臉紅透了，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酒精全部揮散了個幹凈。她把現在這種境況歸結於, 顧效臻喝的酒遠比她多得多, 他很不清醒。
“你喝多了！”她用被角蓋住自己的半張臉，閉上眼, 不願再看他。
“我不會喝醉, 我說過很多次，阿玉。”顧效臻伸手把她臉上的被子揭下來，“你現在醒酒了是不是？”
看得出來她的眼睛比剛才清明很多，動作也有力了。
既然她覺得他不夠喜歡她, 那就用行動證明給她看。
顧效臻沒給她再猶豫的機會, 俯身把她抱起來, 往書墻走。
簡雯玉驚恐：“顧效臻！”
“安靜，現在淩晨兩點。”他沈聲說，把她放在書櫃上。
書櫃這邊高度是最正好的, 她不難受, 他也舒服。
簡雯玉咬著唇, 心跳如鼓，左心房養著的那只小動物興奮到了極點, 叫囂著要沖出胸口。
她緊緊抓著書櫃邊緣, 腦袋追隨著顧效臻, 逐漸從仰視到平視, 再到俯視，看著高大的男人緩緩在她面前單膝蹲下，完全俯首稱臣的姿勢，握住她的腳踝, 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他擡起頭，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夜寂靜到只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
她感覺整具身體都在燃燒，喉嚨幹澀，緊張極了。
他看了她一會兒，見她不拒絕，就沒再說什麽，手掌緊扣住柔軟的大月退。
蜜漬玫瑰這道甜品由粘稠甜美的蜂蜜與新鮮的玫瑰花瓣制成，香氣彌漫，甜味直沖沖鉆進鼻腔，叫人很難不立刻去嘗，品一品口感如何。
成年男人的體溫相較於女人會高一些，忽然入侵的高溫讓蜂蜜不堪一擊，很快稀釋，化成流動性強的糖水，將片片玫瑰花瓣打濕、浸泡。
抓著書櫃邊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簡雯玉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種感覺。
他不緊不慢，循序漸進，先是用鼻子輕輕觸碰，最後才慢慢用舌尖兜住甜品，將其卷進溫滑的口腔。
融化的蜂蜜像一潭幽深而沈默的湖水，一波又一波的浪溢出湖面。
-
掛鐘指針指向三點鐘，男人撐著書櫃邊緣站起來。
他滿臉都是水，好像剛游完泳出水，又好像剛洗完澡。書墻這邊沒有燈光，只有室外透進來的皎潔月光，襯得他氣質更加冷峻，也更英俊了。
五官本就濃，被水浸濕後更濃了，雙眼中是饜足過後的滿足，仿佛猛獸吃飽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很深很濃，唇角還泛著晶瑩。
這副樣子太犯罪，簡雯玉不願看，也沒力氣看，全身都是軟的，靠在書櫃上沈重呼吸著。
他側身從黑檀桌上抽了張紙巾擦幹凈自己，又覆上去吻她。
她猛地被堵住唇：“唔！”
他的舌頭好像一點都不累，明明剛經過一場鏖戰，現在還能靈活地攪弄她的，好像可以永不停歇。
舌吻了三分鐘，他才又放開她，呼吸沈重又滾燙，全噴在她身上。
她搭著他的肩膀，腰被摸著，那雙大掌在緩慢地摩挲著她的腰。她閉了閉眼，聲如蚊蚋：“你怎麽辦啊……”
顧效臻扯了扯唇：“我可以自己解決。”
簡雯玉早都沒力氣了，軟在他懷裏，任憑他把她面對面抱起來。
她低下頭，埋在他頸窩裏，很不好意思，努力不去感受他的變化。
顧效臻把她抱到浴室，正想邁進去，簡雯玉如夢初醒地擡起頭：“……等下！”
“怎麽？”
“我……”她勾著他的脖子，兩人的臉距離極近，“我自己來。”
他表情很平靜：“你腳還沒好，能自己洗？”
“能！”簡雯玉掙紮著，羞得不行，不敢看他，“你放我下來……”
顧效臻心想，吃都吃過了，竟然害怕他幫她洗。但他還是把她放了下來，扶著她走入浴室。
她短促擡眼看了看他，把他推出去：“你不準進來。”
“好，不進來。”
浴室門被拉上了。
他總算是松了口氣，松懈地後退兩步，失力靠到墻上。仰起頭，額頭上的汗沿著臉頰滑下，從鋒利的下頜角滑落。
聽見浴室裏傳來輕微的水聲，突出的喉結動了動。
希望她能快些，他已經到忍耐的極限。要是再慢一點，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沖進去。
不過好在簡雯玉很體貼，很快就洗好了。但水聲結束後，她探頭探腦出來，“顧效臻……”
他扭頭，看見她只露出一顆腦袋，表情很別扭：“我沒帶……內褲。”
“……”
現在要他去拿她的內褲？
簡直要他命。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簡雯玉感覺自己快熟透了，進退兩難。
她要不穿內褲走回自己房間嗎？不行。
要他幫她拿內褲嗎？也不行。
“你介意穿一次性的麽？”他忽然說。
“啊？”她楞。
顧效臻快步走到洗手臺那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包便攜式一次性內褲，遞過來給她：“別誤會，海女士買的，她擔心有什麽意外。”
簡雯玉的臉又一下子漲紅，“咻”一下奪過他手裏的東西，鉆回浴室，羞憤的聲音悶在隔斷裏：“……能有什麽意外啊！”
“……”
顧效臻擡眉，伸手刮了刮鼻梁。
簡雯玉洗完後立刻溜回了自己房間，鎖上露臺的門，拉緊窗簾，鉆進被子裏。
心跳還殘留著激動，她緊緊閉上眼，把自己裹得很嚴實。
另一邊。
顧效臻沖了個冷水澡，再出來，窗外漆黑的天空竟然變成了暗暗的灰藍。
他躺到床上，聞到被子上有一股極淡的香氣。
是屬於簡雯玉的。
已經淩晨四點多，將近五點，他卻毫無睡意，稱得上精神抖擻，神經非常興奮。
小顧效臻也很激動，在浴室裏昂首興沖沖地指著天花板，現在被他強行按頭，安安分分的。
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心甘情願地為她做那種事。
活了二十九年，對女人一直沒什麽感覺，他原以為自己真的如同外界傳得那樣，是性冷淡。
但現在看來，他可以對自己放心。
睡前，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這裏一小時前親吻過他新婚妻子最秘密的地方，令他顛覆對自己的認知。
顧效臻閉上眼。
簡雯玉是個內心十分封閉的人，如同一只極其怕生的貓咪，給自己做了個小窩，外頭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把她 嚇回窩裏，並把門緊緊關上。
他需要讓她一次次確認他的心意，是真誠的，熱烈的，永不停息的，她才會回應他。
所以這晚的所有，他不後悔。以後如果她想要，他都會好好伺候她。
-
簡雯玉這一覺睡得很好。也許是酒精，也許是身體到過幾次巔峰過後過於疲憊，她中途一次都沒有醒。
睜眼，摸手機看時間，看見赫然的13：23時，她甩掉被子猛坐起來。
一點二十三……
下午一點二十三！
她震驚，定了兩秒，隨後無聲地尖叫！
她的人設！
她精心營造的形象！
全！毀！了！
她狼狽地下床，跑到浴室洗漱，簡單又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做了心裏預設，快步跑到門旁，小心翼翼擰開門把手。
門緩慢打開，她卻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隨之看到的是一雙拖鞋，鞋碼很大。
簡雯玉意識到門外的是誰，下意識要關門。
顧效臻眼疾手快扒住門框，把門拉開。
她踉蹌一步，撒開了門把手，猝不及防整個人暴露在他面前，瞪大了眼。
一看到他，就會想起昨晚。
她沒到斷片的地步，什麽都記得。記得她胡言亂語，膽大包天地抱他，還罵他，哭得亂七八糟的，還在他床上撒潑！
更記得，那件最為親密的事。
簡雯玉閉了閉眼。
她昨晚竟然能這麽……放蕩。
那是過去二十三年想都不會想的事情，她竟然就這樣和一個只認識兩個月的男人做了。
她後退，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你怎麽在這。”
顧效臻把手裏端著的早餐給她：“梅姨做的。”
簡雯玉低頭看向他手中的托盤。
燕麥粥，荷包蛋，烤番茄，還有黃油烤吐司，都冒著暖融融的熱氣，香氣撲鼻。
她又閉了閉眼。
一看就是剛做的，大家肯定都知道她起晚了……
簡雯玉絕望至極，心如死灰地接過托盤。其實她在房間裏吃了早餐也好，現在這個時間還去餐廳吃飯，像什麽話。
“昨晚睡得好嗎？”顧效臻插兜。
她擡眼，這才看清楚他的模樣。
他今天氣色格外好，仍舊英俊。頭發蓬松，穿著居家的短袖，肌肉卻把短袖撐得十分緊致，衣料緊緊扒著他的身體。
簡雯玉看見他那精壯的胳膊肌肉，有點暈乎乎的。
感覺是不是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臉頰慢慢燙起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緋緋……她迷茫地想，緋緋說得沒錯，他應該……不，他理應活很好。
嘴上活都那麽厲害，更別說下面的。
見她楞著，顧效臻低了低頭，看她的表情：“嗯？”
簡雯玉擡頭看他，就看了一秒那深邃的眼睛，下一秒，眼神不可遏制地挪向他的嘴。
幾小時前花心的觸感忽然排山倒海般占據她的大腦。
“……”
她傻傻地站在那裏，恍惚：“挺好、挺好的。”
“好。”顧效臻直起身，“兩點上門定制的人會來，你註意一下時間。”
今天是婚紗定制團隊上門的日子，她還睡過頭了。
簡雯玉懊惱地咬了咬嘴唇，點頭，站在門後躊躇了一會兒，小聲問：“你呢，昨晚睡得好嗎？”
他把她伺候舒服了，她卻很不負責任地把他丟在那裏了，什麽都沒幫他。
顧效臻笑了聲：“嗯，很好。睡到九點多。”
簡雯玉不解地擡頭，看進他眼裏。
男人平和地回視她。
顧效臻九點多才起床，對顧家眾人來說是件極其稀奇的事，結合簡雯玉今天也起晚了，大家都猜得到是怎麽回事。
海璐當即照著他右肩給了他一巴掌。
接著又是徐韞芝的一巴掌，打在左肩上。
顧效臻都受著，畢竟確實是他的錯。是他放縱她喝酒，是他先親她，讓她濕掉的。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叫傭人別去三樓。
“哦。”簡雯玉甕聲甕氣地回，心想，他也起遲了，不是她一個人丟臉，好受很多，“我吃早餐了。”
說著要關門，他又喊住她：“阿玉。”
合上一半的門又打開，簡雯玉無意識地撅著嘴，臉熱熱的，只想先自己待著了，不明白他又有什麽話說：“還有事嘛。”
“你的酒量是三分之一瓶白葡萄酒，在外面不要多喝。”
“……”簡雯玉氣急，“我沒斷片！只是有點上頭！我酒量沒那麽差！”
顧效臻促狹：“我知道你沒斷片。”
簡雯玉一時語塞。
他們兩個之間，為什麽總是她氣急敗壞害羞丟臉，他游刃有餘看她笑話？
她氣不過，直接當著他的面“哐”一聲關上門！
把他無情地關在門外。
-
婚紗定制團隊來自世界頂奢服裝品牌，曾經為海璐設計過婚禮主紗、出席重要活動的高定禮服，是她的禦用團隊，如今輪到她的兒媳婦結婚，自然也用上了這個團隊。
西廳沙發上坐著海璐與顧效臻，簡雯玉像裝在櫥櫃裏的精致模特，擡著手，兩位專業人員正在精細地測量她的身體圍度。
三圍是最基本的，還要測量最精準的身高、臂圍、肩寬等。
海璐坐在沙發上含笑看著她，定制團隊的主負責人和她聊天，誇獎簡雯玉身材氣度都太好了，不愧是海璐的兒媳婦，與大少爺好般配。
簡雯玉聽見這句話，短促地看了顧效臻一眼。
男人坐姿閑適，也貴氣，正在盯著她，見她看過來，很正經地擡了下眉毛。
她咬唇轉過頭，不看他了。
兩位小姐姐為簡雯玉記錄好身體圍度，再拿著各類布料放在她身上比對，最後溝通幾套衣服的款式，分別是接親禮服、主紗、敬酒服，因為顧效臻初擬的婚禮流程是從下午開始的，所以沒有晨袍。
這個流程簡雯玉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和海璐都驚了驚，不明白為什麽婚禮從下午才開始。
顧效臻只是笑著看了一眼簡雯玉，什麽也沒說。
被他這麽含笑看了一眼，她當即渾身僵硬。心裏慌慌的，感覺被他看穿了什麽，卻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麽，一種未知的不詳之感在心裏蔓延。
於是簡雯玉全程不再看他。
大致定下幾套禮服的款式，具體的細節還有待商榷，簽好合同把人送走就到了晚飯時間。
簡雯玉坐在顧效臻身邊有點別扭，這種別扭來源於，她感覺自己晚起的秘密被他發現了。
不然他幹嘛把婚禮安排在下午才開始？
整頓飯都沒跟他說幾句話，吃完飯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坐到桌前練字。
練字可以讓她靜心靜氣，心無雜念。
研墨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簡雯玉一邊來回轉著手裏的墨條，一邊出神。
為什麽昨天晚上會發生那件事呢？和他們的親吻一樣，發生得突然，但也自然而然。
她現在已經完全確認，她對顧效臻，確實有喜歡，生理性喜歡。喜歡他的臉蛋，他的身體，也喜歡他的體貼、細致，喜歡他總是給她帶禮物，給她驚喜。
生理上他完全可以滿足她。
心理上……
她不知道。
也許是小時候太多次產生情緒沒有被人牢牢接住，導致她現在只要遇到這類問題，就只知道逃避，不願去細究根本原因，她給自己的答案永遠是：我不知道。
而且，每當因為一個人產生情緒時，她總是誠惶誠恐。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是不安全的，是會把她置於一種危險的境地中的事情。
簡雯玉是一扇漂亮的，昂貴的，卻緊閉的門，有很多人叩響這扇門，但鮮少有人能擰動門把手打開它，並且走入，並且好好地關上它。
她嘆了口氣，決定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讓自己冷靜冷靜。
研好墨，鋪好紙，開始抄《心經》。
她練字十幾年，又有簡鴻才傾囊相授，字體早已自成一派，爐火純青，不必再找什麽字帖來練。
抄心經的過程中，她的想法慢慢沈下來，逐漸投入到怎麽把字寫好這件事中。
房間與她整個人一樣，沈靜，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簡雯玉全神貫註寫字時，房門忽被人輕輕叩響。
她怔了一下，手微抖，筆尖落下一顆大大的墨點，在宣紙上以非常迅速的速度暈開。
盯著那滴越暈越大的墨點，簡雯玉忽的想起另幾滴墨點來。
在她出神的時候，毛筆又落下去幾滴墨點。她猛然回神，把筆移開，放到筆架上。
“……”呼吸顫抖著。
她幾乎是醍醐灌頂地想起來了。之前在顧效臻臥室裏，紙上落下的那些墨點……
是她走神的時候落下的。
為他走神的時候。
那麽多，那麽多的墨點……
落了多少墨點，她就為他走神了多久。
門外的人又叩了兩聲。
她茫然，望向緊閉的房間門。沈默良久，才顫著聲問：“誰……？”
顧效臻的聲音傳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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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什麽……
簡雯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怎麽可能會願意, 願意做這種事……
她臉紅透了，感覺自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酒精全部揮散了個幹凈。她把現在這種境況歸結於, 顧效臻喝的酒遠比她多得多, 他很不清醒。
“你喝多了！”她用被角蓋住自己的半張臉，閉上眼, 不願再看他。
“我不會喝醉, 我說過很多次，阿玉。”顧效臻伸手把她臉上的被子揭下來，“你現在醒酒了是不是？”
看得出來她的眼睛比剛才清明很多，動作也有力了。
既然她覺得他不夠喜歡她, 那就用行動證明給她看。
顧效臻沒給她再猶豫的機會, 俯身把她抱起來, 往書墻走。
簡雯玉驚恐：“顧效臻！”
“安靜，現在淩晨兩點。”他沈聲說，把她放在書櫃上。
書櫃這邊高度是最正好的, 她不難受, 他也舒服。
簡雯玉咬著唇, 心跳如鼓，左心房養著的那只小動物興奮到了極點, 叫囂著要沖出胸口。
她緊緊抓著書櫃邊緣, 腦袋追隨著顧效臻, 逐漸從仰視到平視, 再到俯視，看著高大的男人緩緩在她面前單膝蹲下，完全俯首稱臣的姿勢，握住她的腳踝, 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
他擡起頭，兩人在黑暗中對視。
夜寂靜到只能聽見他們彼此的呼吸。
她感覺整具身體都在燃燒，喉嚨幹澀，緊張極了。
他看了她一會兒，見她不拒絕，就沒再說什麽，手掌緊扣住柔軟的大月退。
蜜漬玫瑰這道甜品由粘稠甜美的蜂蜜與新鮮的玫瑰花瓣制成，香氣彌漫，甜味直沖沖鉆進鼻腔，叫人很難不立刻去嘗，品一品口感如何。
成年男人的體溫相較於女人會高一些，忽然入侵的高溫讓蜂蜜不堪一擊，很快稀釋，化成流動性強的糖水，將片片玫瑰花瓣打濕、浸泡。
抓著書櫃邊緣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簡雯玉不知道該怎麽去形容這種感覺。
他不緊不慢，循序漸進，先是用鼻子輕輕觸碰，最後才慢慢用舌尖兜住甜品，將其卷進溫滑的口腔。
融化的蜂蜜像一潭幽深而沈默的湖水，一波又一波的浪溢出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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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鐘指針指向三點鐘，男人撐著書櫃邊緣站起來。
他滿臉都是水，好像剛游完泳出水，又好像剛洗完澡。書墻這邊沒有燈光，只有室外透進來的皎潔月光，襯得他氣質更加冷峻，也更英俊了。
五官本就濃，被水浸濕後更濃了，雙眼中是饜足過後的滿足，仿佛猛獸吃飽了，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眼神很深很濃，唇角還泛著晶瑩。
這副樣子太犯罪，簡雯玉不願看，也沒力氣看，全身都是軟的，靠在書櫃上沈重呼吸著。
他側身從黑檀桌上抽了張紙巾擦幹凈自己，又覆上去吻她。
她猛地被堵住唇：“唔！”
他的舌頭好像一點都不累，明明剛經過一場鏖戰，現在還能靈活地攪弄她的，好像可以永不停歇。
舌吻了三分鐘，他才又放開她，呼吸沈重又滾燙，全噴在她身上。
她搭著他的肩膀，腰被摸著，那雙大掌在緩慢地摩挲著她的腰。她閉了閉眼，聲如蚊蚋：“你怎麽辦啊……”
顧效臻扯了扯唇：“我可以自己解決。”
簡雯玉早都沒力氣了，軟在他懷裏，任憑他把她面對面抱起來。
她低下頭，埋在他頸窩裏，很不好意思，努力不去感受他的變化。
顧效臻把她抱到浴室，正想邁進去，簡雯玉如夢初醒地擡起頭：“……等下！”
“怎麽？”
“我……”她勾著他的脖子，兩人的臉距離極近，“我自己來。”
他表情很平靜：“你腳還沒好，能自己洗？”
“能！”簡雯玉掙紮著，羞得不行，不敢看他，“你放我下來……”
顧效臻心想，吃都吃過了，竟然害怕他幫她洗。但他還是把她放了下來，扶著她走入浴室。
她短促擡眼看了看他，把他推出去：“你不準進來。”
“好，不進來。”
浴室門被拉上了。
他總算是松了口氣，松懈地後退兩步，失力靠到墻上。仰起頭，額頭上的汗沿著臉頰滑下，從鋒利的下頜角滑落。
聽見浴室裏傳來輕微的水聲，突出的喉結動了動。
希望她能快些，他已經到忍耐的極限。要是再慢一點，他很難保證自己不會沖進去。
不過好在簡雯玉很體貼，很快就洗好了。但水聲結束後，她探頭探腦出來，“顧效臻……”
他扭頭，看見她只露出一顆腦袋，表情很別扭：“我沒帶……內褲。”
“……”
現在要他去拿她的內褲？
簡直要他命。
兩人在黑暗中對視，簡雯玉感覺自己快熟透了，進退兩難。
她要不穿內褲走回自己房間嗎？不行。
要他幫她拿內褲嗎？也不行。
“你介意穿一次性的麽？”他忽然說。
“啊？”她楞。
顧效臻快步走到洗手臺那邊，從櫃子裏拿出一包便攜式一次性內褲，遞過來給她：“別誤會，海女士買的，她擔心有什麽意外。”
簡雯玉的臉又一下子漲紅，“咻”一下奪過他手裏的東西，鉆回浴室，羞憤的聲音悶在隔斷裏：“……能有什麽意外啊！”
“……”
顧效臻擡眉，伸手刮了刮鼻梁。
簡雯玉洗完後立刻溜回了自己房間，鎖上露臺的門，拉緊窗簾，鉆進被子裏。
心跳還殘留著激動，她緊緊閉上眼，把自己裹得很嚴實。
另一邊。
顧效臻沖了個冷水澡，再出來，窗外漆黑的天空竟然變成了暗暗的灰藍。
他躺到床上，聞到被子上有一股極淡的香氣。
是屬於簡雯玉的。
已經淩晨四點多，將近五點，他卻毫無睡意，稱得上精神抖擻，神經非常興奮。
小顧效臻也很激動，在浴室裏昂首興沖沖地指著天花板，現在被他強行按頭，安安分分的。
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心甘情願地為她做那種事。
活了二十九年，對女人一直沒什麽感覺，他原以為自己真的如同外界傳得那樣，是性冷淡。
但現在看來，他可以對自己放心。
睡前，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這裏一小時前親吻過他新婚妻子最秘密的地方，令他顛覆對自己的認知。
顧效臻閉上眼。
簡雯玉是個內心十分封閉的人，如同一只極其怕生的貓咪，給自己做了個小窩，外頭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把她 嚇回窩裏，並把門緊緊關上。
他需要讓她一次次確認他的心意，是真誠的，熱烈的，永不停息的，她才會回應他。
所以這晚的所有，他不後悔。以後如果她想要，他都會好好伺候她。
-
簡雯玉這一覺睡得很好。也許是酒精，也許是身體到過幾次巔峰過後過於疲憊，她中途一次都沒有醒。
睜眼，摸手機看時間，看見赫然的13：23時，她甩掉被子猛坐起來。
一點二十三……
下午一點二十三！
她震驚，定了兩秒，隨後無聲地尖叫！
她的人設！
她精心營造的形象！
全！毀！了！
她狼狽地下床，跑到浴室洗漱，簡單又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又做了心裏預設，快步跑到門旁，小心翼翼擰開門把手。
門緩慢打開，她卻聞到一股食物的香味。隨之看到的是一雙拖鞋，鞋碼很大。
簡雯玉意識到門外的是誰，下意識要關門。
顧效臻眼疾手快扒住門框，把門拉開。
她踉蹌一步，撒開了門把手，猝不及防整個人暴露在他面前，瞪大了眼。
一看到他，就會想起昨晚。
她沒到斷片的地步，什麽都記得。記得她胡言亂語，膽大包天地抱他，還罵他，哭得亂七八糟的，還在他床上撒潑！
更記得，那件最為親密的事。
簡雯玉閉了閉眼。
她昨晚竟然能這麽……放蕩。
那是過去二十三年想都不會想的事情，她竟然就這樣和一個只認識兩個月的男人做了。
她後退，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你怎麽在這。”
顧效臻把手裏端著的早餐給她：“梅姨做的。”
簡雯玉低頭看向他手中的托盤。
燕麥粥，荷包蛋，烤番茄，還有黃油烤吐司，都冒著暖融融的熱氣，香氣撲鼻。
她又閉了閉眼。
一看就是剛做的，大家肯定都知道她起晚了……
簡雯玉絕望至極，心如死灰地接過托盤。其實她在房間裏吃了早餐也好，現在這個時間還去餐廳吃飯，像什麽話。
“昨晚睡得好嗎？”顧效臻插兜。
她擡眼，這才看清楚他的模樣。
他今天氣色格外好，仍舊英俊。頭發蓬松，穿著居家的短袖，肌肉卻把短袖撐得十分緊致，衣料緊緊扒著他的身體。
簡雯玉看見他那精壯的胳膊肌肉，有點暈乎乎的。
感覺是不是比昨天又大了一圈。
臉頰慢慢燙起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緋緋……她迷茫地想，緋緋說得沒錯，他應該……不，他理應活很好。
嘴上活都那麽厲害，更別說下面的。
見她楞著，顧效臻低了低頭，看她的表情：“嗯？”
簡雯玉擡頭看他，就看了一秒那深邃的眼睛，下一秒，眼神不可遏制地挪向他的嘴。
幾小時前花心的觸感忽然排山倒海般占據她的大腦。
“……”
她傻傻地站在那裏，恍惚：“挺好、挺好的。”
“好。”顧效臻直起身，“兩點上門定制的人會來，你註意一下時間。”
今天是婚紗定制團隊上門的日子，她還睡過頭了。
簡雯玉懊惱地咬了咬嘴唇，點頭，站在門後躊躇了一會兒，小聲問：“你呢，昨晚睡得好嗎？”
他把她伺候舒服了，她卻很不負責任地把他丟在那裏了，什麽都沒幫他。
顧效臻笑了聲：“嗯，很好。睡到九點多。”
簡雯玉不解地擡頭，看進他眼裏。
男人平和地回視她。
顧效臻九點多才起床，對顧家眾人來說是件極其稀奇的事，結合簡雯玉今天也起晚了，大家都猜得到是怎麽回事。
海璐當即照著他右肩給了他一巴掌。
接著又是徐韞芝的一巴掌，打在左肩上。
顧效臻都受著，畢竟確實是他的錯。是他放縱她喝酒，是他先親她，讓她濕掉的。
他什麽也沒說，只是叫傭人別去三樓。
“哦。”簡雯玉甕聲甕氣地回，心想，他也起遲了，不是她一個人丟臉，好受很多，“我吃早餐了。”
說著要關門，他又喊住她：“阿玉。”
合上一半的門又打開，簡雯玉無意識地撅著嘴，臉熱熱的，只想先自己待著了，不明白他又有什麽話說：“還有事嘛。”
“你的酒量是三分之一瓶白葡萄酒，在外面不要多喝。”
“……”簡雯玉氣急，“我沒斷片！只是有點上頭！我酒量沒那麽差！”
顧效臻促狹：“我知道你沒斷片。”
簡雯玉一時語塞。
他們兩個之間，為什麽總是她氣急敗壞害羞丟臉，他游刃有餘看她笑話？
她氣不過，直接當著他的面“哐”一聲關上門！
把他無情地關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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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紗定制團隊來自世界頂奢服裝品牌，曾經為海璐設計過婚禮主紗、出席重要活動的高定禮服，是她的禦用團隊，如今輪到她的兒媳婦結婚，自然也用上了這個團隊。
西廳沙發上坐著海璐與顧效臻，簡雯玉像裝在櫥櫃裏的精致模特，擡著手，兩位專業人員正在精細地測量她的身體圍度。
三圍是最基本的，還要測量最精準的身高、臂圍、肩寬等。
海璐坐在沙發上含笑看著她，定制團隊的主負責人和她聊天，誇獎簡雯玉身材氣度都太好了，不愧是海璐的兒媳婦，與大少爺好般配。
簡雯玉聽見這句話，短促地看了顧效臻一眼。
男人坐姿閑適，也貴氣，正在盯著她，見她看過來，很正經地擡了下眉毛。
她咬唇轉過頭，不看他了。
兩位小姐姐為簡雯玉記錄好身體圍度，再拿著各類布料放在她身上比對，最後溝通幾套衣服的款式，分別是接親禮服、主紗、敬酒服，因為顧效臻初擬的婚禮流程是從下午開始的，所以沒有晨袍。
這個流程簡雯玉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和海璐都驚了驚，不明白為什麽婚禮從下午才開始。
顧效臻只是笑著看了一眼簡雯玉，什麽也沒說。
被他這麽含笑看了一眼，她當即渾身僵硬。心裏慌慌的，感覺被他看穿了什麽，卻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麽，一種未知的不詳之感在心裏蔓延。
於是簡雯玉全程不再看他。
大致定下幾套禮服的款式，具體的細節還有待商榷，簽好合同把人送走就到了晚飯時間。
簡雯玉坐在顧效臻身邊有點別扭，這種別扭來源於，她感覺自己晚起的秘密被他發現了。
不然他幹嘛把婚禮安排在下午才開始？
整頓飯都沒跟他說幾句話，吃完飯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坐到桌前練字。
練字可以讓她靜心靜氣，心無雜念。
研墨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簡雯玉一邊來回轉著手裏的墨條，一邊出神。
為什麽昨天晚上會發生那件事呢？和他們的親吻一樣，發生得突然，但也自然而然。
她現在已經完全確認，她對顧效臻，確實有喜歡，生理性喜歡。喜歡他的臉蛋，他的身體，也喜歡他的體貼、細致，喜歡他總是給她帶禮物，給她驚喜。
生理上他完全可以滿足她。
心理上……
她不知道。
也許是小時候太多次產生情緒沒有被人牢牢接住，導致她現在只要遇到這類問題，就只知道逃避，不願去細究根本原因，她給自己的答案永遠是：我不知道。
而且，每當因為一個人產生情緒時，她總是誠惶誠恐。這對她來說不是什麽好事，是不安全的，是會把她置於一種危險的境地中的事情。
簡雯玉是一扇漂亮的，昂貴的，卻緊閉的門，有很多人叩響這扇門，但鮮少有人能擰動門把手打開它，並且走入，並且好好地關上它。
她嘆了口氣，決定先把這件事放在一邊，讓自己冷靜冷靜。
研好墨，鋪好紙，開始抄《心經》。
她練字十幾年，又有簡鴻才傾囊相授，字體早已自成一派，爐火純青，不必再找什麽字帖來練。
抄心經的過程中，她的想法慢慢沈下來，逐漸投入到怎麽把字寫好這件事中。
房間與她整個人一樣，沈靜，安寧。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簡雯玉全神貫註寫字時，房門忽被人輕輕叩響。
她怔了一下，手微抖，筆尖落下一顆大大的墨點，在宣紙上以非常迅速的速度暈開。
盯著那滴越暈越大的墨點，簡雯玉忽的想起另幾滴墨點來。
在她出神的時候，毛筆又落下去幾滴墨點。她猛然回神，把筆移開，放到筆架上。
“……”呼吸顫抖著。
她幾乎是醍醐灌頂地想起來了。之前在顧效臻臥室裏，紙上落下的那些墨點……
是她走神的時候落下的。
為他走神的時候。
那麽多，那麽多的墨點……
落了多少墨點，她就為他走神了多久。
門外的人又叩了兩聲。
她茫然，望向緊閉的房間門。沈默良久，才顫著聲問：“誰……？”
顧效臻的聲音傳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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