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Ch.30 懷裏的女人是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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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Ch.30 懷裏的女人是他的人
簡雯玉瞪大眼, 把手機扔遠。
他在說什麽啊，誰想他了！
她退出聊天框。朋友圈多了個紅色的“1”，在這個界面呆了兩秒, 數字又迅速變成“2”。
第一個讚是顧效臻點的。
第二個是孟斐寧。
“……”
顧效臻竟然點讚了她的朋友圈, 還比孟斐寧快。
孟斐寧向來是她每條朋友圈的首讚。
他原來是看到她的朋友圈來問她的。
……他還會看別人朋友圈？
返回聊天框，她凝視著“想了我嗎”四個字, 覺得由一塊硯臺發出來, 特別詭異。
簡雯玉沒打算立刻回覆，把手機放在一邊。
一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回，要是說不想他，顯得她不負責任, 畢竟前一晚剛親了他。二是她除卻普通社交不會秒回任何男人, 這是她作為女士的驕傲。
-
發送完消息後, 顧效臻點進高層給他看的那份word。
時間一點點流逝，坐在顧效臻身旁的公司高層冷汗如雨。
只有幾頁內容的文件，boss今天竟然看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平時批閱文件都是一目十行, 抓住關鍵點速戰速決, 幹凈利落。
高層反覆搓著手, 幾次想問到底哪裏出問題了，都沒勇氣說出口。
辦公室掛鐘“哢”一聲指向三點半, 顧效臻才驚覺自己已經盯著同一頁文字看了許久。
他回過神, 快速瀏覽完文件, 嗓音略沙啞：“可以。”
高層嚇得長籲一口氣, 顧效臻瞥他一眼。他連忙把表情收起來，賠著笑：“那我們就按照政策去推進新項目了，顧總。”
顧效臻點頭，喝了一口桌上的茶。
高層趕緊收拾東西溜出辦公室。
恰好碰上回辦公室的陳崢, 他見他這麽緊張，很疑惑：“你怎麽了？”
高層和陳崢咬耳朵：“顧總最近遇到什麽事了嗎？好像心情很差。”
陳崢警覺。
他最能察覺顧效臻的心情，老板發生了什麽事他全部了如指掌。
今早顧效臻來公司時滿面春光，唇角都上升了三個像素點，怎麽可能心情不好？
而且昨天老板送老板娘回家後，褲.襠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是天雷勾了地火，兩口子感情好著呢。
他在顧效臻身邊工作這麽多年，極少看他有強烈的情緒波動。
老板平時不茍言笑，生意場、社交場上會露出禮貌的淡笑，只在家人和好友面前才有寥寥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遇到老板娘後，這種笑變多了不少。這就更不可能心情不好了，老板正被愛情滋養著，幸福得很！
陳崢皺了皺眉，不允許有人在顧效臻婚前說這些掃興的話：“不可能，你想多了。”
高層撓撓後腦勺，將信將疑地離開這一層：“是我想多了嗎……”
辦公室內，顧效臻把手機端端正正地擺在自己面前，一口氣喝下了兩杯茶，一邊繼續添茶，一邊盯著兩人的對話框。
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沒有回覆。明明她剛發朋友圈他就點讚了，她那時候應當在線。
會不會是昨天把她嚇到了，她不願意和他說話了？
手指在膝頭不安分地點動，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掛鐘指針指向三點半，手機終於振動了一下。
簡雯玉：【還好。】
這個回答簡雯玉斟酌了很久，是千挑萬選選出來最合適的回覆。
既然要對婚姻認真，那就要對顧效臻認真。她會和他慢慢培養感情。
過去的一個多小時裏，簡雯玉沒有在工作，在認真覆盤自己這段時間對顧效臻的想法。
她意識到自己對他似乎有種生理性喜歡。
從想牽他的手，想擁抱他，到想親吻他。
培養感情的終點會是怎樣，簡雯玉不知道，也不想去想那麽遙遠的事。只要兩人各取所需，能和和氣氣經營好婚姻就已經很好了，比那些協議婚姻、利益聯姻好得多。
她知足。
想到這裏，簡雯玉對自己昨晚的沖動釋懷，也對今早的春.夢釋懷，看著自己發送出去暧昧的信息也不再覺得掉價，托著腮靜等顧效臻回覆。
很快，他回覆了。
顧效臻：【那下班去接你。】
簡雯玉猛地放下手。
不行，不能來接她，她下班要回家化妝換衣服，然後美美去參加Nigel的告別派對。
不能被顧效臻知道她即將和一群肌肉精壯的猛男、豐胸肥臀的美女廝混在一起。
知道有外國友人在時，簡雯玉就猶豫要不要提議把party辦小一些，不玩游戲，就聊聊天喝喝酒。
她還沒跟孟斐寧開口，孟斐寧就已經考慮到這一點，怕有損她的形象，和她說只是個輕派對，和晚宴的性質差不多。
簡雯玉這才安心。
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讓顧效臻知道。
簡雯玉：【你不是很忙嗎？】
顧效臻：【忙也要見面，我收回昨天的話。】
“……”
他休想。
簡雯玉劈裏啪啦打字：【想親嘴直說。】
光標在跳動，簡雯玉震驚自己竟然說出這種話，怔了一會兒，又把這句囂張的話刪除。
真是跟緋緋混太久了！
緋緋什麽時候回英國去！
算了，接就接吧，只要不把晚上的時間留給他就行。
簡雯玉：【那你四點來，我今天提早下班。】
顧效臻：【好。】
-
三點五十五，手機準時收到顧效臻的消息：【車到了。】
簡雯玉很快收拾好包包，補了下妝容才走出辦公室。經過展廳時和還在工作的唐菡打了個招呼，邊走出美術館，邊回覆了一個“好”。
勞斯萊斯照舊停在館前的臺階下，顧效臻一襲卡其色英式西裝站在車旁，臂彎捧著一束花，低著頭在打電話。
餘光看見樓梯上出現一個女人，他擡起眼，遙遙與簡雯玉對視。
對上眼那刻，簡雯玉的心莫名顫了一下。
他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西裝。
他穿亮色比穿深色多了分瀟灑倜儻，仍舊英俊矜貴。
她緩步走下去，在他面前站定，顧效臻把花遞給她。
今天是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很新鮮的花束，散發著淡香。
“謝謝。”她笑著說。
顧效臻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她躬身坐進，他緊隨其後。
勞斯萊斯穿梭在城市裏，簡雯玉全程看窗外，沒和顧效臻講一句話，緊緊抓著手裏的花。
扶手箱另一側的男人則側著臉看她，沒明白她為什麽一言不發，一眼都不看他。
不是想他了嗎，怎麽見了面是這個樣子。
“阿玉。”
簡雯玉猛地心跳，扭過頭看他。顧效臻眉心擡了擡：“今天遇到什麽事了麽？”
“……”
為什麽突然喊她小名啊…
她很受不了。
簡雯玉不動聲色撫去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沒有，我有點累而已。”
“那你睡一會兒，還有二十分鐘才到。”顧效臻拿了條薄毯給她。
她接過薄毯，努了努唇。
“我今天晚上有——”
“我今晚有事——”
斟酌後開口說的話和他後半句沒說完的話同時響起，兩人都怔了下，又異口同聲：“你先說。”
“……”
簡雯玉：“你先說吧。”
顧效臻：“女士優先。”
她蹙眉。沒想到他原來晚上也有事情，早知道她就不開口了，現在反而解釋起來很麻煩。
“真的你先說，我的不是什麽要緊事。”
顧效臻註視她片刻，說：“晚上我要見一個合作夥伴。”
“好。”
那太好了。
“你晚上什麽事？”他反問。
簡雯玉思忖，挑著說：“我要去一個朋友的歡送晚宴，跟阿寧一起。”
阿寧，孟斐寧。
顧效臻想起這個人。
上次簡雯玉就是參加了孟斐寧組的局，和那幫年輕的肌肉男一起。
男人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好，什麽時候，在哪裏，我送你過去。”
簡雯玉大驚。她按捺住心虛，語氣平靜：“我自己開車過去就可以，車送回來了。”
車裏安靜了十秒鐘。
“我送你。”男人的語氣不容反駁與拒絕。
“……”簡雯玉的眼皮抽動了一下，“你來得及嗎？我是晚飯時間誒。”
顧效臻乜著她。
即使他什麽表情都沒有，眼神裏也沒有其他深意，就這樣看著她，簡雯玉還是覺得他察覺出了什麽，特別心虛，吞了吞口水。
“來得及。”他說。
-
都到書院門口了，簡雯玉就請顧效臻進去坐一坐。
路過中堂，看到中堂屋子裏餘廷正在給孩子們上課。他背對著門口，正在巡邏認真練字的學生。
顧效臻腳步漸緩，走在前頭的簡雯玉走出去好一段路了，才發現他沒跟上。
“顧效臻？”她喊道。
男人回神，大步跟上她。
“你師哥在這裏做什麽。”他們上樓梯時他這樣問。
“他在這裏上課，繼承爺爺衣缽。”簡雯玉說，坦坦蕩蕩的，“你應該知道玉墨書院有課。”
顧效臻確實知道，但不知道上課的是餘廷。
上次來這裏接她遇到餘廷，他以為餘廷是專程趕來找她的。沒想到他就在這裏上課，那他們豈不是每天都可以見面？
他的眉心不自覺擠著，沈默片刻，低沈地應了聲。
何音徽看到他們驚喜萬分，沒想到孫女婿會忽然到訪，意外又高興，拉著顧效臻坐 下喝茶。
有顧效臻陪著說話，何音徽的笑聲銀鈴般時不時從客廳傳進臥室，簡雯玉和幫她戴耳環的秋姨對視一眼，兩人都無奈地笑了。
秋姨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說：“姑爺很會討老太太開心。”
簡雯玉原先還有點心虛，別扭，聽見奶奶的笑聲後，這些情緒瞬間一揮而去。她寧願自己被顧效臻誤會，也不後悔讓他送她去了。
對她來說，爺爺奶奶是她的全世界。
簡雯玉在鏡子裏沖秋姨笑了笑，給自己補著散粉。
鏡子中的女人眼光瀲灩，妝容精致，長直的黑發如同潑墨一般鋪在瘦削的後背，青白色的斜肩絲緞禮裙將她的皮膚襯得更如脂玉。
從臥室出去披了件披肩，簡雯玉出現在客廳中時，沙發上說話的兩人同時停止說話，朝她的方向看來。
何音徽笑逐顏開：“哎喲，我的心肝寶貝，今天扮這麽美啊？”
簡雯玉莞爾一笑。
“晚上和阿寧多拍點好看的照片給我看看。”何音徽說完，看了一眼顧效臻。
男人坐在那裏，姿勢沒變，表情也沒變，但一雙眼睛早已出賣了他。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簡雯玉，瞳孔裏的情緒翻湧又翻湧，隨後深深形成漩渦，把簡雯玉卷進去。
簡雯玉心慌了一下，連忙動身，說：“知道啦奶奶。”接著轉向顧效臻：“我們走吧。”
顧效臻向何音徽告別，扶著簡雯玉走出客廳。
到樓梯口時，他看了她一眼。
簡雯玉的禮裙是拖地款，還穿著八厘米高跟鞋。她正要直接下去，被顧效臻倏地拉住手臂。
小臂傳來男人掌心的溫度，她回頭，他順勢將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一時間雙腳離地，簡雯玉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脖子，低低地驚呼起來。
顧效臻的皮鞋踩在木質樓梯上，鞋跟砸出悶悶的脆響，步伐很穩當，把她抱得也穩穩當當，一手扣在肩膀，一手扣在腿彎，她完全不需要使力保持平衡。
下到平地，他也沒把她放下來。
簡雯玉掙紮了一下，“顧效臻，其實書院有個後門，我們走那邊吧，從正門出去會遇到很多人……”
“就走這邊。”顧效臻斬釘截鐵，直抱著她走過中堂，路過餘廷上課的教室。
餘廷在收拾講臺上的東西，註意到中堂走過人，他看過去。
簡雯玉剛好背對著餘廷，但她知道他在那裏，覺得尷尬，把頭低進了顧效臻懷裏。
而顧效臻回頭了。
他的目光從簡雯玉天鵝般的美麗肩頸處投出去，冷淡地投射到教室裏的餘廷身上。
兩人的目光如同遙遠相交的閃電，啪一下鏈接。電光火石，雙方都不示弱。
然而顧效臻只施舍給了餘廷一秒鐘。一秒鐘，足夠他用眼神警告他，懷裏的女人是他的人。
剩下的，他全都獻給簡雯玉。
“行了到門口就好了……”
穿過中堂到達大門，簡雯玉小聲地對顧效臻說。
外頭就要遇到街坊鄰居，在院子裏抱抱就算了，在外面不好這樣。
顧效臻低應一聲，在紅漆木門內將她放下來，裙擺傾瀉落地，像灑了一地碎玉綠水。
男人彎腰替她把裙擺提著，將輕盈柔軟的布料攥在手裏。
車上，簡雯玉把晚宴地點告訴司機：“麻煩去禧旅假日酒店。”
顧效臻看了她一眼。
簡雯玉當時沒太在意他的這一眼，直到勞斯萊斯徑直路過禧旅假日酒店大門口，直接開進地下車庫時，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見鬼了，有這麽巧的事？
顧效臻今晚不會也在這裏吧……
勞斯萊斯在車庫電梯廳前停下，司機下車，越過車身為她開門。
簡雯玉極其緩慢地轉向扶手箱那側的男人。
車內昏暗，停車場倒是很亮，但顧效臻眼裏的情緒仍舊不容分辨。他問：“怎麽了？”
她呼吸著，咬牙切齒，“沒事。”
她牽著裙擺邁下車，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另一側關車門的聲音。簡雯玉迅速回頭，果不其然，男人邁著大步朝她走來。
她不說話，站在原地等。
“怎麽不進去。”顧效臻走到她身前。
“你這副架勢不是也要進去嗎？”簡雯玉沒好氣地說。
她報出這個酒店名時他就知道他們今晚會在同一個地方，卻一路上根本不提這件事。
簡雯玉感覺自己被耍了。
“哦。”他扯了扯唇角，擡手摟住她的腰，“那走吧，一起進去。”
腰部一陣熱意，她縮了縮，下意識伸手想把他的手拿開，男人卻直接單手將她抱離地面，直接把她抱到電梯廳裏去。
“顧效臻……！”簡雯玉驚叫，攀住他的肩膀，“你幹嘛！”
“高跟鞋和拖地裙不方便，替你少走幾步路。”顧效臻沈聲道，把她抱到電梯門前，才放下。
簡雯玉氣不過自己吃了啞巴虧，剛落地就松開了顧效臻的手臂，離他一米遠。
她忽如其來的小脾氣讓他有點無奈，按下電梯，問：“怎麽了。”
“沒怎麽。”
“那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我樂意站在這裏。”
電梯很快，從一樓下來的，兩層距離花不了多少時間。金屬門勻速打開，簡雯玉瞥了顧效臻一眼，先行進入，想按樓層，卻想起來自己沒記樓層，只好拿出手機查看孟斐寧發來的消息。
顧效臻不疾不徐地跟著她走進來，按下頂層。
簡雯玉低頭看手機，沒註意到他按的是幾層。
還在翻和孟斐寧的聊天記錄，眼前忽地投下一片陰翳。
她狐疑地擡起頭。
下一秒，唇被男人銜住。
“哐當”一聲，手機掉在地上。
顧效臻這次的吻有些強勢，只在她唇上輾轉了幾下就長驅直入，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腰，兩條長腿也將她整個人夾住，讓她動彈不得。
簡雯玉皺著眉被迫承受，拼命用手拍他的肩膀。
無濟於事，他反而把她壓得更緊。
男人灼熱的掌心反覆安撫著她不安分的腰，靈活的大舌纏繞著她的。那種什麽都思考不了的感覺又侵占了簡雯玉的大腦。
她很快敗下陣來，手搭在他胸膛上，逐漸回應起他的吻。
電梯監控正在角落看著他們，然而男人的軀體過於高大，將女人擋得嚴嚴實實，一丁點都看不見，只能看見那雙黑色亮面德比鞋旁流出一條青白色的河流，流淌著瀲灩的光芒。
-----------------------
作者有話說：臻：打扮這麽漂亮不是給我看的，醋醋醋醋醋，親親親親親！親死她！
阿玉：嗅到完蛋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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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什麽啊，誰想他了！
她退出聊天框。朋友圈多了個紅色的“1”，在這個界面呆了兩秒, 數字又迅速變成“2”。
第一個讚是顧效臻點的。
第二個是孟斐寧。
“……”
顧效臻竟然點讚了她的朋友圈, 還比孟斐寧快。
孟斐寧向來是她每條朋友圈的首讚。
他原來是看到她的朋友圈來問她的。
……他還會看別人朋友圈？
返回聊天框，她凝視著“想了我嗎”四個字, 覺得由一塊硯臺發出來, 特別詭異。
簡雯玉沒打算立刻回覆，把手機放在一邊。
一是她不知道該怎麽回，要是說不想他，顯得她不負責任, 畢竟前一晚剛親了他。二是她除卻普通社交不會秒回任何男人, 這是她作為女士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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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完消息後, 顧效臻點進高層給他看的那份word。
時間一點點流逝，坐在顧效臻身旁的公司高層冷汗如雨。
只有幾頁內容的文件，boss今天竟然看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平時批閱文件都是一目十行, 抓住關鍵點速戰速決, 幹凈利落。
高層反覆搓著手, 幾次想問到底哪裏出問題了，都沒勇氣說出口。
辦公室掛鐘“哢”一聲指向三點半, 顧效臻才驚覺自己已經盯著同一頁文字看了許久。
他回過神, 快速瀏覽完文件, 嗓音略沙啞：“可以。”
高層嚇得長籲一口氣, 顧效臻瞥他一眼。他連忙把表情收起來，賠著笑：“那我們就按照政策去推進新項目了，顧總。”
顧效臻點頭，喝了一口桌上的茶。
高層趕緊收拾東西溜出辦公室。
恰好碰上回辦公室的陳崢, 他見他這麽緊張，很疑惑：“你怎麽了？”
高層和陳崢咬耳朵：“顧總最近遇到什麽事了嗎？好像心情很差。”
陳崢警覺。
他最能察覺顧效臻的心情，老板發生了什麽事他全部了如指掌。
今早顧效臻來公司時滿面春光，唇角都上升了三個像素點，怎麽可能心情不好？
而且昨天老板送老板娘回家後，褲.襠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是天雷勾了地火，兩口子感情好著呢。
他在顧效臻身邊工作這麽多年，極少看他有強烈的情緒波動。
老板平時不茍言笑，生意場、社交場上會露出禮貌的淡笑，只在家人和好友面前才有寥寥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遇到老板娘後，這種笑變多了不少。這就更不可能心情不好了，老板正被愛情滋養著，幸福得很！
陳崢皺了皺眉，不允許有人在顧效臻婚前說這些掃興的話：“不可能，你想多了。”
高層撓撓後腦勺，將信將疑地離開這一層：“是我想多了嗎……”
辦公室內，顧效臻把手機端端正正地擺在自己面前，一口氣喝下了兩杯茶，一邊繼續添茶，一邊盯著兩人的對話框。
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她還沒有回覆。明明她剛發朋友圈他就點讚了，她那時候應當在線。
會不會是昨天把她嚇到了，她不願意和他說話了？
手指在膝頭不安分地點動，喝了一杯又一杯茶，掛鐘指針指向三點半，手機終於振動了一下。
簡雯玉：【還好。】
這個回答簡雯玉斟酌了很久，是千挑萬選選出來最合適的回覆。
既然要對婚姻認真，那就要對顧效臻認真。她會和他慢慢培養感情。
過去的一個多小時裏，簡雯玉沒有在工作，在認真覆盤自己這段時間對顧效臻的想法。
她意識到自己對他似乎有種生理性喜歡。
從想牽他的手，想擁抱他，到想親吻他。
培養感情的終點會是怎樣，簡雯玉不知道，也不想去想那麽遙遠的事。只要兩人各取所需，能和和氣氣經營好婚姻就已經很好了，比那些協議婚姻、利益聯姻好得多。
她知足。
想到這裏，簡雯玉對自己昨晚的沖動釋懷，也對今早的春.夢釋懷，看著自己發送出去暧昧的信息也不再覺得掉價，托著腮靜等顧效臻回覆。
很快，他回覆了。
顧效臻：【那下班去接你。】
簡雯玉猛地放下手。
不行，不能來接她，她下班要回家化妝換衣服，然後美美去參加Nigel的告別派對。
不能被顧效臻知道她即將和一群肌肉精壯的猛男、豐胸肥臀的美女廝混在一起。
知道有外國友人在時，簡雯玉就猶豫要不要提議把party辦小一些，不玩游戲，就聊聊天喝喝酒。
她還沒跟孟斐寧開口，孟斐寧就已經考慮到這一點，怕有損她的形象，和她說只是個輕派對，和晚宴的性質差不多。
簡雯玉這才安心。
可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讓顧效臻知道。
簡雯玉：【你不是很忙嗎？】
顧效臻：【忙也要見面，我收回昨天的話。】
“……”
他休想。
簡雯玉劈裏啪啦打字：【想親嘴直說。】
光標在跳動，簡雯玉震驚自己竟然說出這種話，怔了一會兒，又把這句囂張的話刪除。
真是跟緋緋混太久了！
緋緋什麽時候回英國去！
算了，接就接吧，只要不把晚上的時間留給他就行。
簡雯玉：【那你四點來，我今天提早下班。】
顧效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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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點五十五，手機準時收到顧效臻的消息：【車到了。】
簡雯玉很快收拾好包包，補了下妝容才走出辦公室。經過展廳時和還在工作的唐菡打了個招呼，邊走出美術館，邊回覆了一個“好”。
勞斯萊斯照舊停在館前的臺階下，顧效臻一襲卡其色英式西裝站在車旁，臂彎捧著一束花，低著頭在打電話。
餘光看見樓梯上出現一個女人，他擡起眼，遙遙與簡雯玉對視。
對上眼那刻，簡雯玉的心莫名顫了一下。
他今天穿的是卡其色的西裝。
他穿亮色比穿深色多了分瀟灑倜儻，仍舊英俊矜貴。
她緩步走下去，在他面前站定，顧效臻把花遞給她。
今天是白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很新鮮的花束，散發著淡香。
“謝謝。”她笑著說。
顧效臻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她躬身坐進，他緊隨其後。
勞斯萊斯穿梭在城市裏，簡雯玉全程看窗外，沒和顧效臻講一句話，緊緊抓著手裏的花。
扶手箱另一側的男人則側著臉看她，沒明白她為什麽一言不發，一眼都不看他。
不是想他了嗎，怎麽見了面是這個樣子。
“阿玉。”
簡雯玉猛地心跳，扭過頭看他。顧效臻眉心擡了擡：“今天遇到什麽事了麽？”
“……”
為什麽突然喊她小名啊…
她很受不了。
簡雯玉不動聲色撫去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沒有，我有點累而已。”
“那你睡一會兒，還有二十分鐘才到。”顧效臻拿了條薄毯給她。
她接過薄毯，努了努唇。
“我今天晚上有——”
“我今晚有事——”
斟酌後開口說的話和他後半句沒說完的話同時響起，兩人都怔了下，又異口同聲：“你先說。”
“……”
簡雯玉：“你先說吧。”
顧效臻：“女士優先。”
她蹙眉。沒想到他原來晚上也有事情，早知道她就不開口了，現在反而解釋起來很麻煩。
“真的你先說，我的不是什麽要緊事。”
顧效臻註視她片刻，說：“晚上我要見一個合作夥伴。”
“好。”
那太好了。
“你晚上什麽事？”他反問。
簡雯玉思忖，挑著說：“我要去一個朋友的歡送晚宴，跟阿寧一起。”
阿寧，孟斐寧。
顧效臻想起這個人。
上次簡雯玉就是參加了孟斐寧組的局，和那幫年輕的肌肉男一起。
男人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好，什麽時候，在哪裏，我送你過去。”
簡雯玉大驚。她按捺住心虛，語氣平靜：“我自己開車過去就可以，車送回來了。”
車裏安靜了十秒鐘。
“我送你。”男人的語氣不容反駁與拒絕。
“……”簡雯玉的眼皮抽動了一下，“你來得及嗎？我是晚飯時間誒。”
顧效臻乜著她。
即使他什麽表情都沒有，眼神裏也沒有其他深意，就這樣看著她，簡雯玉還是覺得他察覺出了什麽，特別心虛，吞了吞口水。
“來得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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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書院門口了，簡雯玉就請顧效臻進去坐一坐。
路過中堂，看到中堂屋子裏餘廷正在給孩子們上課。他背對著門口，正在巡邏認真練字的學生。
顧效臻腳步漸緩，走在前頭的簡雯玉走出去好一段路了，才發現他沒跟上。
“顧效臻？”她喊道。
男人回神，大步跟上她。
“你師哥在這裏做什麽。”他們上樓梯時他這樣問。
“他在這裏上課，繼承爺爺衣缽。”簡雯玉說，坦坦蕩蕩的，“你應該知道玉墨書院有課。”
顧效臻確實知道，但不知道上課的是餘廷。
上次來這裏接她遇到餘廷，他以為餘廷是專程趕來找她的。沒想到他就在這裏上課，那他們豈不是每天都可以見面？
他的眉心不自覺擠著，沈默片刻，低沈地應了聲。
何音徽看到他們驚喜萬分，沒想到孫女婿會忽然到訪，意外又高興，拉著顧效臻坐 下喝茶。
有顧效臻陪著說話，何音徽的笑聲銀鈴般時不時從客廳傳進臥室，簡雯玉和幫她戴耳環的秋姨對視一眼，兩人都無奈地笑了。
秋姨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說：“姑爺很會討老太太開心。”
簡雯玉原先還有點心虛，別扭，聽見奶奶的笑聲後，這些情緒瞬間一揮而去。她寧願自己被顧效臻誤會，也不後悔讓他送她去了。
對她來說，爺爺奶奶是她的全世界。
簡雯玉在鏡子裏沖秋姨笑了笑，給自己補著散粉。
鏡子中的女人眼光瀲灩，妝容精致，長直的黑發如同潑墨一般鋪在瘦削的後背，青白色的斜肩絲緞禮裙將她的皮膚襯得更如脂玉。
從臥室出去披了件披肩，簡雯玉出現在客廳中時，沙發上說話的兩人同時停止說話，朝她的方向看來。
何音徽笑逐顏開：“哎喲，我的心肝寶貝，今天扮這麽美啊？”
簡雯玉莞爾一笑。
“晚上和阿寧多拍點好看的照片給我看看。”何音徽說完，看了一眼顧效臻。
男人坐在那裏，姿勢沒變，表情也沒變，但一雙眼睛早已出賣了他。他一瞬不瞬地盯著簡雯玉，瞳孔裏的情緒翻湧又翻湧，隨後深深形成漩渦，把簡雯玉卷進去。
簡雯玉心慌了一下，連忙動身，說：“知道啦奶奶。”接著轉向顧效臻：“我們走吧。”
顧效臻向何音徽告別，扶著簡雯玉走出客廳。
到樓梯口時，他看了她一眼。
簡雯玉的禮裙是拖地款，還穿著八厘米高跟鞋。她正要直接下去，被顧效臻倏地拉住手臂。
小臂傳來男人掌心的溫度，她回頭，他順勢將她的手臂放到自己肩膀上，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一時間雙腳離地，簡雯玉下意識抓緊了他的脖子，低低地驚呼起來。
顧效臻的皮鞋踩在木質樓梯上，鞋跟砸出悶悶的脆響，步伐很穩當，把她抱得也穩穩當當，一手扣在肩膀，一手扣在腿彎，她完全不需要使力保持平衡。
下到平地，他也沒把她放下來。
簡雯玉掙紮了一下，“顧效臻，其實書院有個後門，我們走那邊吧，從正門出去會遇到很多人……”
“就走這邊。”顧效臻斬釘截鐵，直抱著她走過中堂，路過餘廷上課的教室。
餘廷在收拾講臺上的東西，註意到中堂走過人，他看過去。
簡雯玉剛好背對著餘廷，但她知道他在那裏，覺得尷尬，把頭低進了顧效臻懷裏。
而顧效臻回頭了。
他的目光從簡雯玉天鵝般的美麗肩頸處投出去，冷淡地投射到教室裏的餘廷身上。
兩人的目光如同遙遠相交的閃電，啪一下鏈接。電光火石，雙方都不示弱。
然而顧效臻只施舍給了餘廷一秒鐘。一秒鐘，足夠他用眼神警告他，懷裏的女人是他的人。
剩下的，他全都獻給簡雯玉。
“行了到門口就好了……”
穿過中堂到達大門，簡雯玉小聲地對顧效臻說。
外頭就要遇到街坊鄰居，在院子裏抱抱就算了，在外面不好這樣。
顧效臻低應一聲，在紅漆木門內將她放下來，裙擺傾瀉落地，像灑了一地碎玉綠水。
男人彎腰替她把裙擺提著，將輕盈柔軟的布料攥在手裏。
車上，簡雯玉把晚宴地點告訴司機：“麻煩去禧旅假日酒店。”
顧效臻看了她一眼。
簡雯玉當時沒太在意他的這一眼，直到勞斯萊斯徑直路過禧旅假日酒店大門口，直接開進地下車庫時，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見鬼了，有這麽巧的事？
顧效臻今晚不會也在這裏吧……
勞斯萊斯在車庫電梯廳前停下，司機下車，越過車身為她開門。
簡雯玉極其緩慢地轉向扶手箱那側的男人。
車內昏暗，停車場倒是很亮，但顧效臻眼裏的情緒仍舊不容分辨。他問：“怎麽了？”
她呼吸著，咬牙切齒，“沒事。”
她牽著裙擺邁下車，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另一側關車門的聲音。簡雯玉迅速回頭，果不其然，男人邁著大步朝她走來。
她不說話，站在原地等。
“怎麽不進去。”顧效臻走到她身前。
“你這副架勢不是也要進去嗎？”簡雯玉沒好氣地說。
她報出這個酒店名時他就知道他們今晚會在同一個地方，卻一路上根本不提這件事。
簡雯玉感覺自己被耍了。
“哦。”他扯了扯唇角，擡手摟住她的腰，“那走吧，一起進去。”
腰部一陣熱意，她縮了縮，下意識伸手想把他的手拿開，男人卻直接單手將她抱離地面，直接把她抱到電梯廳裏去。
“顧效臻……！”簡雯玉驚叫，攀住他的肩膀，“你幹嘛！”
“高跟鞋和拖地裙不方便，替你少走幾步路。”顧效臻沈聲道，把她抱到電梯門前，才放下。
簡雯玉氣不過自己吃了啞巴虧，剛落地就松開了顧效臻的手臂，離他一米遠。
她忽如其來的小脾氣讓他有點無奈，按下電梯，問：“怎麽了。”
“沒怎麽。”
“那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我樂意站在這裏。”
電梯很快，從一樓下來的，兩層距離花不了多少時間。金屬門勻速打開，簡雯玉瞥了顧效臻一眼，先行進入，想按樓層，卻想起來自己沒記樓層，只好拿出手機查看孟斐寧發來的消息。
顧效臻不疾不徐地跟著她走進來，按下頂層。
簡雯玉低頭看手機，沒註意到他按的是幾層。
還在翻和孟斐寧的聊天記錄，眼前忽地投下一片陰翳。
她狐疑地擡起頭。
下一秒，唇被男人銜住。
“哐當”一聲，手機掉在地上。
顧效臻這次的吻有些強勢，只在她唇上輾轉了幾下就長驅直入，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腰，兩條長腿也將她整個人夾住，讓她動彈不得。
簡雯玉皺著眉被迫承受，拼命用手拍他的肩膀。
無濟於事，他反而把她壓得更緊。
男人灼熱的掌心反覆安撫著她不安分的腰，靈活的大舌纏繞著她的。那種什麽都思考不了的感覺又侵占了簡雯玉的大腦。
她很快敗下陣來，手搭在他胸膛上，逐漸回應起他的吻。
電梯監控正在角落看著他們，然而男人的軀體過於高大，將女人擋得嚴嚴實實，一丁點都看不見，只能看見那雙黑色亮面德比鞋旁流出一條青白色的河流，流淌著瀲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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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臻：打扮這麽漂亮不是給我看的，醋醋醋醋醋，親親親親親！親死她！
阿玉：嗅到完蛋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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