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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31 剛跟他幹柴烈火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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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31 剛跟他幹柴烈火完了

顧效臻接吻時喜歡會用鼻梁蹭她的臉頰, 弄得她好癢。

簡雯玉呢喃了一聲,想避開那作亂的鼻子。

後腦勺立刻被人覆住,將她按向他, 吻倏地加深。

“……!”

他似乎帶了什麽脾氣, 攻勢強烈,簡雯玉呼吸很亂, 胸口劇烈起伏, 不由自主揪緊了他的衣領。

察覺到她這個小動作,顧效臻松開她的腰肢,改為溫和的擁抱,也放柔了吻的力度。

她逐漸呼吸順暢, 可以有節奏地換氣。吻得舒服了, 回應也就纏綿溫柔, 抓著他衣領的手也沒那麽緊張。

披肩在纏綿的吻中掉下去,女人白雪般的肌膚裸露在空氣中,身體涼了一下, 但簡雯玉沒心思去理披肩, 甚至身體往顧效臻那邊靠, 吸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忘我地吻了不知多久,直到聽見電梯到達的一聲悅耳空靈的“叮”, 簡雯玉猛地找回理智。

意識到可能會有人進來, 有人會看到他們在接吻, 她立刻推開了顧效臻。

靠在廂壁上喘氣, 警覺地望向他背後。

顧效臻也在喘氣,不過沒有她那樣起伏大,他毫無防備地被推開,沒反應過來, 定定地望著簡雯玉。

披肩亂七八糟,皺巴巴地耷拉在她身上,頭發和耳飾勾在一起,臉頰透著粉,耳根微紅,一張小嘴被他吮得紅腫,顏色和塗了口紅沒什麽區別。

很淩亂,很讓他有情欲的一副模樣。

簡雯玉發現電梯外沒有人,這才看向樓層——頂樓80層。

她看向顧效臻,“你在這層談事嗎?”

男人沒說話,上前兩步,捧住她的臉。

她又被暖熱的茶藥香包裹。簡雯玉下意識去回應他,但這時候她已經沒有剛才那樣失智。

她想到自己的妝肯定親花了,跟他蜻蜓點水地親了幾下就分開。

“我的妝……”她喘著氣說。

顧效臻嗓子很啞:“怎麽。”

“肯定花了……”簡雯玉推他的肩膀,“你讓我看一下,顧效臻……”

他根本聽不見她在說什麽,摟著她的腰開始吻她的臉頰,一路向下,吻在泛著馨香的脖頸上。

簡雯玉頭皮發麻,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指迅速蜷起,整個人都軟了,身體微顫:“顧效臻……!”

這種酥麻的感覺幾乎要把她的所有理智沖散,她難以控制地想起早上那個春.夢的結尾——顧效臻把她扔到床上。

後來就嚇醒了,沒有繼續。

顧效臻像一頭狩獵獵物的猛獸,撲在她脖頸間狠狠吮吸她那裏的軟肉,把她弄得嬌音連連,怎麽都止不住。

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80層一個人也沒有。

簡雯玉又怕又舒服,兩種矛盾的情緒把她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

然而,在下身傳來一陣奇異的感覺時,她覺得這些都不算什麽了。

這時候是真的慌了,她用力推開顧效臻:“我好像來那個了。”

又被她推開一次,顧效臻眉間蓄著微微的慍色:“……什麽?”

簡雯玉自己眼前也有些模糊,沒看到他的表情:“月經。”

“……”

顧效臻沈默片刻,放開她,松了松自己的領帶,站在那兒冷靜。須臾,彎腰把地上她的手機撿起來,然後牽她的手。

簡雯玉走得很小心:“去哪裏?”

“我的總套。”

他的總套。

簡雯玉懵懵地被他帶入走廊,走廊上鋪著靜音地毯,皮鞋走在上面沒有聲響,只有高跟鞋悶悶的腳步聲。

這一層只有一間總套,還是禧旅視野最好設施最完備服務最周到的總套,價錢也最昂貴。

談公事會選在套房嗎?簡雯玉疑惑著。

進入套房,顧效臻讓她在沙發上先坐會兒,自己拿出手機給陳崢打電話。

“我不能坐。”簡雯玉松開了他的手,先去全身鏡那裏查看自己的妝容。

男人站在沙發旁打電話,聽見玄關全身鏡處傳來尖叫:“顧效臻!!”

他走過去,邊和電話裏的陳崢說:“不止要衛生巾,還要內衣褲和換洗衣服、解酒飲料。”

簡雯玉聽見他走過來,大步流星踏著高跟鞋到他面前:“你看看我的臉!我的脖子!我一會兒的party怎麽辦!”

顧效臻緩緩放下按在耳邊的手機,看著她的雙眼更深,用地道的美式英語重覆:“party?”

簡雯玉無意識張嘴,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該死的激素,該死的多巴胺,她親過嘴之後什麽都不知道了!就在這裏亂說!還亂沖他喊!

一點風度都沒有!

她緩慢低下頭,懊惱極了。

不過這些倒算小事,大事是她騙了他。

顧效臻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脫了西裝外套,一邊解領帶一邊靠近她:“你要去party?party有男人嗎?有幾個?”

她以為他不知道,但其實他早猜到了,起初本不想揣測她是否騙他,但從她一直想讓他早點走,不讓他送她開始,顧效臻就懷疑了。

她打扮得這麽漂亮,戴著平時不會戴的誇張耳飾,化著平時不會化的精致的全妝,是要去見別的男人。

是怎樣的男人,年輕的英俊的男人嗎?還是年輕的身材好的男人?

剛才吻她就是因為占有欲已經擠走他腦中的理智,現在顧效臻越想,嗓子眼越發緊。

他把領帶扯下來攥在手裏。

襯衫根本攏不住他滿身精壯結實的肌肉,外套一脫,肌肉就要呼之欲出,快把馬甲與襯衫撐爆了。

簡雯玉看著那完全犯罪式的身材,吞了吞口水,被他步步逼退,直到靠到全身鏡上,後背一涼。

她哆嗦了一下,連忙往前,顧效臻順勢摟住她的腰,把她扯到自己身前。

“不是……沒有男人……”她支支吾吾地撒謊,手抵在他胸膛上。

她震驚地發現觸感不一樣,在電梯裏接吻時這裏還是軟的,現在忽然變硬了。

簡雯玉慌亂地看著他。

“沒有你慌什麽。”顧效臻說。

他怎麽變了一個人一樣……

她想後退,但他不讓她後退,對抗力讓她站不穩,高跟鞋在地上趔趄,砸出暧昧性感的聲響。

“有、有一個……Nigel,是我朋友,很早就認識了,比你還早!”簡雯玉看他瞇了瞇眼,急急忙忙解釋,“他明天就要回法國了,這個party就是為了送他。”

趕在顧效臻發話之前,她又堵他,“你總不能不讓我去吧。”

顧效臻怔了一秒。

這小姑娘不僅會騙他,還會先發制人。

他是沒有阻止她去的理由,不過他需要讓在場的男人知道她是不能接近的女人。

一顆鉆戒不夠,他就再給她添一些屬於他的標記。

手指輕輕劃過簡雯玉的脖頸,反覆摩挲剛才他在這裏留下的吻痕。

吻痕像盛開在雪地裏的梅花,很觸目驚心,男人一看到就能知道這是激情的結果,會知趣地避開目光,也會避開她。

簡雯玉被他摸得渾身顫栗,揪著他的衣領得以站穩,那股熱流出體的感覺又來了,她這下是真的慌上加慌,生怕裙子被弄臟:“衛生巾怎麽還沒到!”

顧效臻頓了頓,看一眼墻上的掛鐘:“馬上,你先進衛生間。”

簡雯玉趕緊跑進了衛生間。

懷裏的香氣卷走了,溫度也消失,顧效臻驀地冷靜下來了,在原地站了會兒,把領帶扔進沙發,解開領口兩顆扣子,敞著腿坐下來。

他沈默地獨自思考著。

今晚的和之前的一次次沖動,還有此刻腿間的沖動,似乎都在告訴他——

他渴望簡雯玉。

顧效臻低了低頭,平靜且早有預感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只是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竟會對一個只認識兩個月的女人動這樣的心思。

衛生間的門被打開,簡雯玉磨磨唧唧地挪出來。

“來了嗎?”顧效臻起身。

簡雯玉根本羞於說這件事。

哪裏是來月經了,是她,是她……起反應了。

被他親得起反應了。

薄薄的布料上沾滿了潮濕,像澇期的湖水溢出正常的水位線。

“沒。”她只簡單說一個字。

顧效臻眉心一跳,“那很好。”

好什麽!

簡雯玉憤憤地想,怒目瞪向顧效臻,卻忽然被某個地方吸引去註意力。

嗯?他也?

簡雯玉一時間懵了,眼睛盯著那裏,腦海中的羞赧與不服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

她挺厲害的嘛!這才接第二次吻,就把他也親出動靜來了!

正沾沾自喜,男人忽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玉。”

簡雯玉立刻收眼,手向後扒住墻壁,擡頭看他的眼睛。

“我不會幹涉你的社交,”顧效臻插著兜說,說得大義凜然,“不過結束了告訴我,我去接你。”

他回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走過來,把她身上的披肩拿掉,為她披上他的衣服。

屬於顧效臻的體溫與氣息罩住簡雯玉,她擡頭狐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不理解他是怎麽這麽快從剛才氣勢洶洶的樣子,切換到現在光風霽月的樣子。

顧效臻很滿意自己給她的第三個標記,俯身在她唇角親了親,“去吧。”

簡雯玉想穿回自己的披肩,那是她搭配好的衣服,忽然換掉很奇怪。

可顧效臻剛才的樣子有點可怕,她沒敢提,只好穿著他的外套離開。

在電梯上把粉底和口紅都補好,再把脖子上的吻痕用遮暇遮掉,簡雯玉靜靜地站著,回想著剛才的吻,轉頭看了看他們剛才熱吻的地方。

這第二個吻兇是兇了點,不過她很舒服,舒服到身體都起了反應。

不得不說顧效臻很會吻,如果不是她知道他沒談過戀愛,這樣的吻技會被誤會是海王的。

簡雯玉做著深呼吸,在電梯到達55層時整理好自己,昂首闊步地走出去,進入氛圍浪漫的酒廊。

她一出現,孟斐寧就像嗅到主人氣息的小動物,精準找到她,拋下正在聊天的Nigel,快步走過來:“你踩點到啊小仙!”

她狐疑地看了看她身上的西裝外套,“這外套碼子看著好大……”

簡雯玉趕緊插話:“我路上堵車了。”

孟斐寧一下子忘了外套這事:“堵車嗎?你自己開車過來的?”

簡雯玉搖頭:“司機送的。”

Nigel忽然被孟斐寧丟下,十分無奈,看見造成這個結果的是簡雯玉,表情便了然了,為簡雯玉端了杯香檳:“Jane,今天好漂亮。”

簡雯玉接過香檳杯,嫣然:“謝謝,nigel,你今天也很帥。”

nigel盯著她的嘴唇看了會兒,忽道:“你們中國人那句話怎麽說來著?上火了嗎?是這麽說嗎?”

孟斐寧:“怎麽了?”

Nigel拿著酒杯指了指簡雯玉的嘴唇:“她這裏長了個東西。”

簡雯玉心道不妙,想擡手擋嘴,但孟斐寧毫不客氣又十分關心地撥下她的手:“真的誒,仙你最近吃什麽了,爛嘴角咯。”

她表情僵了僵,皮笑肉不笑一下:“應該是的吧,上火了。”

在心裏罵了一句樓上的顧效臻。

今晚的禧旅酒廊被孟斐寧包場,室內流淌著爵士樂,各色皮膚的人聚在一起談笑風生,中英文摻雜。

大家很快發現了簡雯玉手上的鉆戒,都震驚極了,尤其是幾個外國朋友,表情非常誇張,團團將她圍住,有人看她的戒指,有人抱住她祝賀,有人雙手抱頭難以置信。

“I can't believe it!I

cannot imagine it!Oh my god,Jane!!!”

“Many men are going to be sad,haha.”

大家都因為這句話笑了。

晚宴在七點正式開始,一張長桌上坐著各色男女。簡雯玉與孟斐寧和Nigel坐一起,還有一些藝術圈的年輕女士。

“簡大館長,新婚快樂啊,鉆戒好亮。”畫廊主理人李小姐向簡雯玉舉杯。

一旁的國畫家肖小姐湊熱鬧:“雯玉什麽時候辦婚禮呀?肯定是你親手策劃吧?我也好想參加咱們南州美院活招牌的婚禮喔,可惜檔期撞上了。”

“謝謝你們。”簡雯玉微笑著同她們碰杯,“婚禮我交給我未婚夫了,什麽風格我選不下來。”

“什麽?讓他承包你們的婚禮?你不怕到時候土掉牙被人笑死啊?”孟斐寧露出驚恐的表情。

簡雯玉拍她一下,笑道:“他衣品還可以,其他方面品味應該也不差。”

孟斐寧咂著嘴,伸出兩根手指戳簡雯玉的嘴角:“嘖嘖嘖,這才多久啊,提到他現在都姨母笑了。”

簡雯玉猛地收斂:“沒有!”

孟斐寧目光促狹而八卦,湊到簡雯玉耳邊,“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爛嘴角被顧效臻親的吧,剛跟他幹柴烈火完了來我這的?還騙我說是堵車了,送你來的司機另有其人吧。”

簡雯玉聽見“幹柴烈火”四字,眼前瞬間閃過和他在電梯裏的那個吻,熱一下子從脖子燒到臉頰。

她推開孟斐寧,壓低聲音:“我沒有跟他幹柴烈火!”

“騙誰呢,”孟斐寧笑道,“我又不是沒親過嘴。”

簡雯玉臉紅透了,切了好大一塊牛排塞入孟斐寧嘴裏:“吃你的!”

孟斐寧邊嚼肉邊笑。

“別說我了,說說你,”簡雯玉不甘示弱,反客為主,“你這段時間每天消息都延遲半小時才回,是不是又在和帥哥鬼混?”

孟斐寧擺了擺手:“我這幾天很乖的,主人,只找了一個男人。”

簡雯玉:“……”

她受不了孟斐寧叫她主人,“你不要這樣叫我。”

孟斐寧開始犯賤:“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簡雯玉一把推開她!

孟斐寧立刻撲到簡雯玉身上,抱住她:“是誰這麽可憐啊被主人拋棄了嗚嗚嗚……人,你不可以棄養小動物!”

簡雯玉又推她,推不開,孟斐寧像狗皮膏藥一樣扒住她,一直撒嬌。她沒辦法,無奈地笑了,孟斐寧就嘿嘿一笑:“那你再投餵我一口。”

簡雯玉夾了些沙拉給她。

長桌觥籌交錯,今晚是相聚的難得時刻,眾人有說不完的話。

正餐結束後,酒廊裏的爵士樂改為圓舞曲,粉雕玉琢的女人與西裝革履的男人一齊進了舞池,隨著音樂擺動腰肢,優雅地跳起華爾茲。

孟斐寧被Nigel邀請進去,兩人太熟了,Nigel的手一放上她的腰,她就想笑,看朋友正經跳舞的樣子也想笑。

簡雯玉在一旁樂不可支地為他們錄視頻。

人們規規矩矩地跳了半小時交誼舞,很快有人按耐不住,喊了聲:“Rock music,please!”

吧臺裏的侍應生立刻響應,也許也是看膩了慢悠悠的華爾茲。圓舞曲戛然而止,艾薇兒的《Girlfriend》在酒廊裏響起,大家同時爆發出尖叫與歡呼。

大家貼身熱舞,喝交杯酒,各種口哨聲、歡呼聲交織在搖滾樂中,場面一度喧鬧。

孟斐寧和Nigel因為音樂的轉換也一秒切換舞步,兩人在舞池中蹦迪,簡雯玉樂不可支地用孟斐寧手機錄著他們。

忽然,一個備註為便便emoji的人給孟斐寧發來消息。彈窗好長一段,簡雯玉只瞥見開頭:

【你他媽又出去鬼混了是吧?別裝沒看見,咱倆的事兒還沒完呢,我現在就去禧旅抓你,你等著……】

簡雯玉蹙眉,身體裏的酒精醒了大半,察覺到不對勁,大聲喊:“緋!有人給你發消息!”

孟斐寧蹦到頭發都散了,和Nigel拉著手轉圈,幾乎瘋狂:“管他幹嘛!仙仙快進來跟我們一起啊!啊啊啊!好開心啊!”

“不是。”簡雯玉拉住孟斐寧的手臂,湊在她耳邊,“是不是你前男友?我看備註是一個——”

孟斐寧臉上的興奮轉瞬即逝,她抓走簡雯玉手上的手機,在一眾跳嗨了的人群中定定站著,查看消息。

“靠。”她罵了一句。

她提裙擺跑出舞池,簡雯玉趕緊跟上,拉住她:“你要出去?”

孟斐寧按住她:“你在這幫我撐一下場子。”

話畢,不等簡雯玉再說什麽,她風風火火離開了酒廊。

-

禧旅假日酒店在跨江大橋附近,占據一整棟高樓,高度可以與南州市CBD地帶幾棟標志性大樓比肩,居高臨下俯瞰著城市。

此刻夜幕正式降臨,南江兩岸的夜景璀璨耀眼,跨江大橋上車水馬龍,形成一條條快速移動到光帶。蜿蜒的江面上,寥寥幾艘游船在緩慢行駛。

今天的見面原定在六點半,但顧效臻遲了半個鐘,七點才到,合作夥伴段先生笑著讓他罰酒三杯。

顧效臻彎唇笑了笑,沒有拒絕,一口氣三杯紅酒下肚,面不改色。

“顧總酒量還是一如既往好。”段先生稱讚。

顧效臻作出“請”的手勢,兩位男士面對面坐下。

“早就想嘗嘗你家酒店這個三星餐廳了,”段先生笑著說,“國內三星餐廳可不多。”

顧效臻頷首:“多謝賞光。”

段先生:“我這次回來可是專程為了你,好不容易見一面,你竟然還遲到半個鐘。”

顧效臻靠在椅背上,神情閑閑,想到那個人時唇角微乎其微地勾了勾,“抱歉,有點事耽擱了。”

段先生調侃:“什麽事比我重要?”

顧效臻眉骨微擡,但笑不語。

段先生端詳著他的微表情,總覺得這男人今天不對勁。聯想到前段時間有人和他說的八卦,他忽然心下了然。

“聽說你要結婚了,我在這裏先祝你新婚快樂,和太太百年好合,比翼雙飛。”段先生敬他一杯。

顧效臻笑,拿起酒杯與段先生碰杯,“借你吉言。”

兩人寒暄了幾句最近的生活工作情況,開始談正事。

他們雖然是老相識,但在業界也是競爭對手。這次顧效臻要收購的就是段先生創立的DW證券的投資管理部門,段先生不滿意300億這個數字,顧效臻不讓步,段先生就專門回國,要和他面對面談。

雖然表面有說有笑,但唇槍舌戰藏在笑面之下,打得有來有回。

最後三支紅酒喝完,顧效臻八風不動地坐著,對面的段先生已經醉得滿臉通紅,拿他沒轍了:“……行行行,300就300!顧效臻你這個滿身銅臭的商人……精死了!摳死了!”

目的達到,顧效臻起身,松了松領帶,眼神示意侍應生去扶段先生,“把他送到78層的套房。”

“顧效臻!別走!繼續喝啊……我不信了我還喝不過你了……”段先生不省人事地喊道。

他必須得走了,和段先生談事花了三小時,算算時間,樓下那位也該玩得差不多了。

顧效臻不緊不慢走出餐廳,在電梯前拿出手機,查看簡雯玉有沒有給他發消息。

手機解鎖,消息列表安安靜靜,一條新消息都沒有。

“……”

顧效臻淡著臉收起手機。

電梯載著他勻速下降到55層,電梯門一開,他敏銳地接收到來自酒廊悶悶傳出的音樂聲。

這家酒店酒廊的隔音效果做得不錯,電梯廳這邊理應聽不見裏面的聲響。

現在音樂都傳到這裏來,說明裏面幾乎是震耳欲聾的程度。

顧效臻大步流星地邁出電梯,在經過走廊時聽見有說話聲,步子又緩緩停下來。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來找我以什麽立場?”一道嗓音清澈的女聲說道。

“你提了分手我沒有答應,那就不算分手。”一個男人冷冷地回答她。

“你不答應?”女人冷笑,“我管你答不答應!我們分手了,你被甩了!接受這個事實!”

“我不接受!你要是現在不跟我說清楚你在國外那些事,別想甩掉我!信不信我直接進去跟你那些朋友說,你國內談一個,國外勾引兩個的事?”

女人氣極反笑:“勾引?我勾引誰了,那都是我朋友!比認識你還早!你自己天天疑神疑鬼還不允許別人正常社交?就你那點肚量誰和你談誰倒黴!我就是那個倒黴鬼!”

“我和你談我不倒黴嗎?”男人拔高音量,“天天混酒吧看肌肉男跳舞,你把我當什麽了?可以名正言順給你花錢的鴨唄?”

“你還真猜對了!”女人喝道,全然不占下風的氣勢,尖銳的聲音在走廊裏回蕩,“我就是把你當鴨,怎麽了?當我孟斐寧的鴨子你就偷著樂吧!真可惜當初我眼瞎了,沒看出你是個金針菇。”

“……”

原來是孟斐寧。

顧效臻伸手扶了扶額。他打算從電梯廳的另一邊去酒廊,避開這對吵架的男女。

結果聽見一道較為柔軟的女聲:“我當誰在這掃興,原來是你啊,薛大公子。”

顧效臻的腳步再度頓住。

他聽見孟斐寧驚訝道:“你怎麽出來了?”

簡雯玉的語氣和平時很不同:“當然是來幫你修理前男友。”

男人沒好氣說:“別管別人閑事行不行?”

“別人?誰是別人。”簡雯玉不驕不躁,“這裏只有你是別人,薛公子。哦不對,不該叫薛公子了,你家破產了,現在只能叫薛先生。”

薛公子“哈”了一聲,驚訝,好笑地叉腰:“簡雯玉,我真沒看出來啊,原來你嘴巴這麽厲害,平時都是裝的咯!”

簡雯玉沒搭話。

“你好仗義啊,為了孟斐寧形象不要了面子也不要了,”薛公子譏諷道,視線被簡雯玉指間的戒指吸引,“啊,聽說你要結婚了,嫁誰?這鉆戒也太磕磣了。”

顧效臻匿在電梯廳轉角,聽見這句話,眉毛抽動了一下。

簡雯玉語氣淡淡,態度十分無所謂:“這一顆比你貴就行。”

孟斐寧沒忍住,笑了聲。

“比我貴?”薛公子氣笑,“簡雯玉,你別太囂張,不怕我把你今晚這樣子說出去?”

孟斐寧這位死纏爛打的前男友是圈內知名的紈絝,孟斐寧一開始只是看上他的臉,想和他玩玩,根本沒打算認真。

結果薛公子竟然為她浪子回頭,動不動就懷疑孟斐寧劈腿,孟斐寧受不了了,提了分手,薛公子卻反咬她一口,到處散播她腳踏三條船。

不過他平時本來就滿嘴跑火車,大家都知道他是什麽人,所以簡雯 玉無所謂地回:“你可以試試,看大家信你還是信我。”

亮面皮鞋尖默默從墻角收回,它的主人雙手插兜,不出去了,倒是打算聽完全程。

薛公子一拳打在棉花上,氣急敗壞:“阿寧,你別聽她瞎說,我家沒破產,不然我送你那輛阿斯頓馬丁哪來的?”

簡雯玉和孟斐寧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送一輛DB11,塞牙縫呢你?”簡雯玉笑道,“我們孟大小姐從不開六百萬以下的車,薛先生你不知道嗎?”

簡雯玉陰陽起人來真是一把好手,孟斐寧被薛公子激起的那些火全都被澆滅,剩下全是想笑不能笑的憋屈。

薛公子徹底被激怒,破口大罵:“簡雯玉你算老幾?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風!我跟孟斐寧的事輪得到你來說嘴?!”

簡雯玉:“年紀沒你大,不過穿了牛仔褲比你大。”

孟斐寧爆笑出聲:“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直不起腰,整個走廊都充斥著她爽朗的笑聲。

簡雯玉硬生生憋著沒破功,用眼神掃一眼薛公子胯.下,再嫌棄地看著他,把薛公子弄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薛公子氣得渾身發抖,伸出手指憤恨地指著簡雯玉的面門,“你等著,你們兩個都給我等著!”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簡雯玉和孟斐寧在他轉身時同時爆笑,毫不掩飾對薛公子的嘲諷。

然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又有另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愈趨愈近。

孟斐寧還在笑,笑得無聲了,只剩時不時的抽氣聲,一點都沒意識到不對勁。

而簡雯玉不知道為什麽有所預感,覺得這穩重的腳步聲很耳熟。她漸漸斂了笑,緩慢直起身,望向電梯廳。

顧效臻正插著兜朝她走來,只穿著襯衫與西裝褲,棋盤格深卡其領帶松松地系在領口,走動時上身與腿部都肌肉同步隱動,濃濃的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她僵立在那裏,手下意識捂住自己的脖子,蓋住那被遮去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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