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27（雙更） 顧效臻覺得她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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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27（雙更） 顧效臻覺得她有點……
她還沒和男人接過吻。
這輩子她能於情於理親吻的男人, 也就只有顧效臻了。
車子在她走神時停穩，男人扭過頭看她。猝不及防和他對視上，簡雯玉慌亂地移開目光。
她舔了下嘴唇。
咖啡館開業儀式早上十點就舉行過了, 簡雯玉送何音徽去完醫院就抽時間趕過來參加過, 現在咖啡館裏人沒有上午多，但也不少。
柯尼塞格駛入美術館時就吸引走了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的人們的目光, 現在窗邊已經圍了一堆人, 還有好多人擠在門口看。
唐菡和趙暖也是其中一員，看見柯尼塞格副駕下來的女人是簡雯玉，就差把下巴驚掉——
“那是仙仙姐嗎？她旁邊那個男人好型啊……！啊啊啊啊啊！我為什麽感覺在哪見過他！”趙暖驚叫。
唐菡見簡雯玉與顧效臻如此親密，心下大驚。
大概是在五六天前, 她和簡雯玉一起去驗收咖啡館建成工程, 不知怎麽就聊到了簡雯玉的婚禮, 唐菡纏著她要看她老公長什麽樣。
“一定要又高又帥，個子肯定要一米八五以上，長相必須是能進娛樂圈那種, 不然根本配不上你！”
“婚禮那天不就能見到了嗎？”簡雯玉無奈地笑著。
唐菡晃晃她的手：“可是我好想現在就看……”
簡雯玉看著面前堪堪落成, 只差最後一點清掃收尾工作的咖啡館, 若有所思。
“開業儀式那天他會來。”
除了孟斐寧和餘廷，她沒有跟任何人講過自己的未婚夫是顧效臻。前者是自己人, 後者則是迫不得已。
簡家和顧家結親的目的並不搬得上臺面, 簡雯玉是完全的受益方, 顧效臻和她結婚除了能擴大文化圈的人脈勢力, 拿不到別的好處。況且這點好處對顧家來說無足輕重。
所以沒什麽好向外張揚的，越低調越好。若是有人刨根問底，她才會說。
唐菡喜出望外。
果然，撒嬌對簡雯玉來說就是最有用的招數！
趙暖忽然抓緊了唐菡的手臂, 她被迫收起回憶。小姑娘在她旁邊犯花癡：“好好看的兩個人…好配……！這帥哥到底是誰！我死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
唐菡顫聲回：“那是臻祿的CEO顧總。”忽的，她發現什麽，“仙仙抱那麽大一束花？”
趙暖：“顧總在追求仙仙姐啊？”
唐菡猛皺眉。
她剛才覺得顧總應該就是簡雯玉的未婚夫，可是趙暖這麽一說，她又動搖了。
如果簡雯玉要嫁的人是他，那Katia個人展那時候他們為什麽那麽不熟？
見面還需要握手問好，開幕式全程沒說幾句話，陌生得根本不像新婚夫妻。
唐菡覺得趙暖說得對，可又覺得這不太可能，簡雯玉手上的鉆戒那麽大，顧總不會像張泊一樣沒眼力見。
轉念一想，簡雯玉家世好相貌好性格好能力還強，是個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顧總為她折腰也就見怪不怪。
唐菡的眼皮又抽搐了一下，“好像是的……靠……！”
她幾乎要昏厥，死拉住趙暖的胳膊才堪堪穩住。兩人達成了共識，緊張地抓緊彼此。
這一對璧人緩緩走近，咖啡館窗邊和門口的人很快四處分散，各回各座。
唐菡傻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在替簡雯玉擔心。
今天可是咖啡館的開業儀式，她老公會來！要是她老公發現顧總在追求她，這裏會不會直接上演修羅場？！
男人之間是否會銷煙四起不說，最先遭殃的會是簡雯玉！
趙暖拉著唐菡的胳膊，企圖把像生根在此的唐菡的拉走：“菡菡姐，快走吧，他們要進來了……”
風鈴聲清脆婉轉，西裝革履的男人紳士地為裊裊婷婷的女人推開咖啡館的門，她笑著說了聲謝謝，兩人一前一後走入。
店內客人們好多都在看，俊男美女太過惹眼，簡雯玉懷裏那束大大的粉玫瑰更是惹眼。
“你不介意我用這束花為我的咖啡館裝點裝點吧？”她扭頭問他。
顧效臻風度翩翩：“是你的花，你想怎麽使用都可以。”
簡雯玉笑了下，把花束遞給點單臺裏的侍應生，囑咐他們留三四枝給她，剩餘的用來裝飾咖啡館。
剛要帶著顧效臻上二樓包間，唐菡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表情古怪。
“仙仙我有急事和你說！”
簡雯玉眨了眨眼，“什麽事？”
唐菡看一眼她身後的男人，對她擠眉弄眼：“要單獨說！”
簡雯玉只好先讓侍應生帶顧效臻上去，撫了撫他的手臂：“你可以先點喝的，我馬上過來。”
顧效臻點頭。
侍應生為顧效臻帶路，唐菡連忙把簡雯玉拉到咖啡館玻璃花房下：“仙仙，我們是不是好姐妹。”
簡雯玉：“？”
不懂唐菡為什麽突然這麽說，她點頭篤定：“是。”
“好，我們是姐妹，不管你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會為你沖在第一線！”唐菡小心地看一眼咖啡館門口，推簡雯玉一把，“去吧！今天有什麽情況都我扛著！”
“？？？”
她被唐菡推出玻璃花房，還想跟她說點什麽，一轉身，唐菡已經華麗旋轉到趙暖那邊，沖她wink一下，嘴型：“Fighting！”
“……”
簡雯玉不知道這古靈精怪的女孩子是要做什麽，聳了聳肩，沒太在意，邁上二樓。
二樓都是包間，她吩咐侍應生把顧效臻帶到視野最好的最後一間。穿過走廊，鞋跟在木質地板上踩出悶悶的聲響，手輕輕觸碰包間法式裝潢的房門，一推就開。
男人坐在咖啡桌旁的路易十六式扶手椅上，西裝穿得嚴謹莊重，正側臉望著窗外的風景。
在這裏，美術館門前的草坪一覽無餘，還能看見整片園林，景色極好，放眼望去一片生機盎然，非常養眼。
法式椅將顧效臻身上的紳士氣息放大到了極點，與他本身的沈穩英朗渾然一體，若是面前再放上一盞茶與一盤歐培拉，配合窗外的綠景，簡直就是一幅中世紀油畫。
顧效臻聽見她進來，扭過頭：“來了。”
簡雯玉掩上門：“你沒點喝的嗎？”
“等你來了，給我介紹我再點。”他看著簡雯玉在他面前坐下，“這間包間視野很好。”
“風格呢？”簡雯玉問，“是你喜歡的嗎？”
顧效臻的眉心微乎其微擡了擡，接著點頭的動作很緩，咀嚼著簡雯玉的問話。片刻，才答：“是。”
菜單放在兩人中間，用羊皮紙做底。簡雯玉先給顧效臻推薦了燕麥拿鐵，他沒有異議，接著她又為自己點了盤歐培拉。
其實她也不常喝咖啡，覺得燕麥拿鐵不會出錯才給他選了這個。幸好他也不是行家，她暗自慶幸地想。
窗外送來和煦的風，今天陽光很好，溫度適宜，簡雯玉用手撐著下巴，看窗外的景色。
滿眼綠油油，保護視力，也叫人心曠神怡。
琢光美術館是她的作品，她的寶貝，工作閑暇時，她也會像現在這樣望著外面的風景發呆。
常常會覺得美術館前這一片草坪像很多部電影。像《贖罪》女主角家前的那一片草坪，她有時候看得出神了，仿佛就看到塞西莉婭和妹妹躺在上面曬太陽；也像《成為簡奧斯汀》貴族們踢球的草坪，仿佛能看到一群婦人撐著陽傘在觀賽。
她無端聯想到顧公館那片可以用來踢足球的草場。
“我上次看到你家院子裏有足球場，”簡雯玉說，“你們平時真的會在那裏踢球嗎？”
顧效臻點頭。
“一個足球隊有十一個人，兩隊就要二十二個人，你們湊得出那麽多人？”
顧效臻笑了下：“湊得出。”
簡雯玉知道顧家人口多，男人也多，但也不至於有二十二個這麽多吧！她有點震驚，睜大眼，“真的假的。”
是真的，不過不是二十二個小夥子，是六個弟弟加上顧效臻的二叔、三叔、四叔在內，還有海璐母家的幾個表兄弟，逢年過節聚在顧公館時就會舉行足球賽。
每當這種時候，女性們就會坐在遮陽棚下觀賽，賭哪一隊會贏，賭的東西要麽是限量款高奢包包，要麽就是價值連城的珠寶。
顧效臻簡單給她解釋了一遍，簡雯玉又驚訝又覺得好有趣：“你家人的關系都好好喔，我以後也能看你們踢球嗎？”
男人微怔，隨後道：“當然。”
門被輕輕叩了叩，侍應生來上咖啡與甜品。
簡雯玉想吃這個歐培拉很久了，甜品顧問把菜單擬出來那刻就想吃，東西一端到面前，她就迫不及待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咖啡與巧克力的香味充斥口腔，奶油入口即化，海綿蛋糕松軟。
很好吃，但就是有點齁。
簡雯玉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叉子。
顧效臻正拿小匙攪動冒熱氣的咖啡，掀起眼皮看她：“怎麽？”
她細眉緊蹙：“對我來說太齁了。你想嘗嘗嗎？”
顧效臻看了眼她放在盤子旁的叉子。
這張桌子上就這一個叉子。
“行。”他放下咖啡杯，簡雯玉把歐培拉推到他面前。男人拿起叉子，挖了一塊蛋糕。
簡雯玉仔細地看著他的表情：“怎麽樣？”
顧效臻吃相優雅，很有教養，豐潤的嘴唇抿走奶油後沒有遺留，叉子幹幹凈凈地被推回簡雯玉面前。
他細細品味著，咽下去後答：“挺好吃的。”
顧效臻愛喝酒，也喝茶，理應不習慣特別甜的東西才對，簡雯玉平時除了喝茶喝咖啡，也會喝奶茶，連她都受不了的甜品，他居然受得了。
簡雯玉低頭望向盤中被切走兩個角的歐培拉，在意識到他用了她用過的叉子的同時，忽然發現兩人竟然挖出了半個愛心。
“……”
一時間沒說出道歉，只是呆呆地盯著那半個愛心，視線自動將蛋糕原來的小方角彌補上。
這就剛好變成了一顆完整的愛心。
她盯著蛋糕思緒紛飛，沒註意到桌對面的男人一口氣喝下去半杯燕麥拿鐵，喝完後還輕輕皺了皺眉。
咖啡館的打烊時間和美術館下班時間相同，顧效臻的腕表指向四點整時，簡雯玉提出要不要現在錯峰走。
顧效臻：“好。”
一樓客人少了很多，只有兩三桌還有人。唐菡和趙暖站在點單臺旁聊天，看到他們下來，立刻停止說話，迎了過來：“仙仙。”
簡雯玉笑了笑：“我先走啦，你們不用待到下班再走，這邊侍應生我都安排好了。”
唐菡和趙暖點頭，送他們二人離開咖啡館。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唐菡感嘆：“其實顧總和仙仙還挺配的，仙仙就是要和這樣又帥又高又有錢的人在一起才行。”
趙暖讚同：“我好想知道仙仙姐老公到底有多帥啊？顧總都這麽高這麽帥了，她老公肯定比顧總還帥吧。”
唐菡：“都不知道該羨慕仙仙還是該羨慕仙仙老公，兩個都吃這麽好。”
今天沒能看到簡雯玉的老公，不過看到了顧效臻，飽一飽眼福，也算圓滿。
柯尼塞格開出美術館，在去往市中心的路上平勻行駛，路上兩人聊起後面的婚禮事宜，婚紗照在哪拍怎麽拍，婚禮要什麽形式的，室外還是室內，中式還是西式，顧效臻都說聽她的。
但簡雯玉自己也拿不定主意，辦展、賞析作品以及琴棋書畫方面她在行，這方面她不在行。
海女士看上去非常在行，但顧公館家宴那天，海璐對婚禮的態度是：“一切都聽兒媳婦的，兒媳婦喜歡我就喜歡！不用管阿臻！”
“……”
簡雯玉嘆氣。
她這樣糾結，顧效臻覺得她有點可愛，不由自主彎了彎唇，“決定不下來的話就交給我辦？”
“你嗎？”她脫口而出。
顧效臻嘴角的笑意斂去：“我怎麽了？”
“沒、沒什麽……”簡雯玉幹笑兩聲。她想到了顧效臻用的頭像和表情，但也因此想到他之前穿得最花裏胡哨那一次。
其實他是有品位的。
但讓男人來決定婚禮的形制嗎？
總感覺有些不放心。
“放心，一定不讓你後悔。”顧效臻別過頭看著她說。
-
晚飯選在了一家臨江江景餐廳。
白日也許瞧不出南州這座城市有多富有，只有在晚上，人們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紙醉金迷。
摩天大樓如同散發幽光的叢林，萬家燈火編織起夢幻的繁華都市，南江江水雖然漆黑不見底，卻倒映著高樓的燈光，粼粼作亮。
對岸的大樓廣告外屏輪流播放著當紅明星的代言視頻、城市旅游宣傳片以及土味的城市情話：I LOVE NANZHOU。
飯吃到一半，江上忽然放起了煙花，火樹銀花驟然綻放在空中，照亮了在這個江景餐廳吃飯的每一位食客。
有人拿出手機拍煙花，有人安靜地欣賞。簡雯玉是後者的一員，她仰著頭，璀璨盡數綻放在她的眼睛裏，爆炸聲不絕於耳。
在維多利亞港燃放一刻鐘的煙花要花費一千萬，南江灣也差不多。
這場煙花恰好燃放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後，南江灣重又陷入空曠的寧靜，耳邊只剩風聲。
一下子有點不適應，簡雯玉斂了斂眼。
“喜歡煙花？”顧效臻倏地問。
“嗯？”她茫然擡頭，對上他幽深的眼睛，“挺喜歡的，會有人不喜歡煙花嗎？”
“有些人會覺得吵。”顧效臻說。
“你嗎？”
“不是我。”他笑道。
“……”
他臉上的笑意遲遲揮之不去，簡雯玉莫名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顧效臻是個沈著穩重的男人，要笑也是社交時的禮貌性笑容，同時也紳士，不會取笑女士。可他現在卻笑她，她感覺好奇怪。
剛想開口問他到底在笑什麽，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高跟鞋腳步聲。
簡雯玉和顧效臻同時循聲望去。
一位身穿緊身包臀連衣裙的女人已經大步走到他們這桌旁邊，手中的酒杯毫無征兆揚起，朝著她的方向倒來！
眼看著那酒杯裏的紅酒馬上就要潑出來，桌子哐當一聲被人撞了下！
紅酒在酒杯裏晃悠，一滴，兩滴，落在木質地板上。
“啪嗒，啪嗒……”
簡雯玉緩緩放下刀叉，扶著桌沿站起，怔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男人有力的手掌毫不費力鉗住女人的小臂，與女人面對面站，呈對峙的姿態。
江邊風很大，顧效臻的西裝外套翻飛著。
女人被他握得手痛，酒杯顫抖著在她手中頑強地掛了會兒，終究垂直砸下去！
“啪！”
碎了。
“女士，你這是在做什麽？”男人的聲音嚴厲冰冷，表情比下午時更加緊繃嚴肅，眼底甚至帶著一分陰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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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她能於情於理親吻的男人, 也就只有顧效臻了。
車子在她走神時停穩，男人扭過頭看她。猝不及防和他對視上，簡雯玉慌亂地移開目光。
她舔了下嘴唇。
咖啡館開業儀式早上十點就舉行過了, 簡雯玉送何音徽去完醫院就抽時間趕過來參加過, 現在咖啡館裏人沒有上午多，但也不少。
柯尼塞格駛入美術館時就吸引走了坐在咖啡館靠窗位置的人們的目光, 現在窗邊已經圍了一堆人, 還有好多人擠在門口看。
唐菡和趙暖也是其中一員，看見柯尼塞格副駕下來的女人是簡雯玉，就差把下巴驚掉——
“那是仙仙姐嗎？她旁邊那個男人好型啊……！啊啊啊啊啊！我為什麽感覺在哪見過他！”趙暖驚叫。
唐菡見簡雯玉與顧效臻如此親密，心下大驚。
大概是在五六天前, 她和簡雯玉一起去驗收咖啡館建成工程, 不知怎麽就聊到了簡雯玉的婚禮, 唐菡纏著她要看她老公長什麽樣。
“一定要又高又帥，個子肯定要一米八五以上，長相必須是能進娛樂圈那種, 不然根本配不上你！”
“婚禮那天不就能見到了嗎？”簡雯玉無奈地笑著。
唐菡晃晃她的手：“可是我好想現在就看……”
簡雯玉看著面前堪堪落成, 只差最後一點清掃收尾工作的咖啡館, 若有所思。
“開業儀式那天他會來。”
除了孟斐寧和餘廷，她沒有跟任何人講過自己的未婚夫是顧效臻。前者是自己人, 後者則是迫不得已。
簡家和顧家結親的目的並不搬得上臺面, 簡雯玉是完全的受益方, 顧效臻和她結婚除了能擴大文化圈的人脈勢力, 拿不到別的好處。況且這點好處對顧家來說無足輕重。
所以沒什麽好向外張揚的，越低調越好。若是有人刨根問底，她才會說。
唐菡喜出望外。
果然，撒嬌對簡雯玉來說就是最有用的招數！
趙暖忽然抓緊了唐菡的手臂, 她被迫收起回憶。小姑娘在她旁邊犯花癡：“好好看的兩個人…好配……！這帥哥到底是誰！我死都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
唐菡顫聲回：“那是臻祿的CEO顧總。”忽的，她發現什麽，“仙仙抱那麽大一束花？”
趙暖：“顧總在追求仙仙姐啊？”
唐菡猛皺眉。
她剛才覺得顧總應該就是簡雯玉的未婚夫，可是趙暖這麽一說，她又動搖了。
如果簡雯玉要嫁的人是他，那Katia個人展那時候他們為什麽那麽不熟？
見面還需要握手問好，開幕式全程沒說幾句話，陌生得根本不像新婚夫妻。
唐菡覺得趙暖說得對，可又覺得這不太可能，簡雯玉手上的鉆戒那麽大，顧總不會像張泊一樣沒眼力見。
轉念一想，簡雯玉家世好相貌好性格好能力還強，是個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顧總為她折腰也就見怪不怪。
唐菡的眼皮又抽搐了一下，“好像是的……靠……！”
她幾乎要昏厥，死拉住趙暖的胳膊才堪堪穩住。兩人達成了共識，緊張地抓緊彼此。
這一對璧人緩緩走近，咖啡館窗邊和門口的人很快四處分散，各回各座。
唐菡傻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在替簡雯玉擔心。
今天可是咖啡館的開業儀式，她老公會來！要是她老公發現顧總在追求她，這裏會不會直接上演修羅場？！
男人之間是否會銷煙四起不說，最先遭殃的會是簡雯玉！
趙暖拉著唐菡的胳膊，企圖把像生根在此的唐菡的拉走：“菡菡姐，快走吧，他們要進來了……”
風鈴聲清脆婉轉，西裝革履的男人紳士地為裊裊婷婷的女人推開咖啡館的門，她笑著說了聲謝謝，兩人一前一後走入。
店內客人們好多都在看，俊男美女太過惹眼，簡雯玉懷裏那束大大的粉玫瑰更是惹眼。
“你不介意我用這束花為我的咖啡館裝點裝點吧？”她扭頭問他。
顧效臻風度翩翩：“是你的花，你想怎麽使用都可以。”
簡雯玉笑了下，把花束遞給點單臺裏的侍應生，囑咐他們留三四枝給她，剩餘的用來裝飾咖啡館。
剛要帶著顧效臻上二樓包間，唐菡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表情古怪。
“仙仙我有急事和你說！”
簡雯玉眨了眨眼，“什麽事？”
唐菡看一眼她身後的男人，對她擠眉弄眼：“要單獨說！”
簡雯玉只好先讓侍應生帶顧效臻上去，撫了撫他的手臂：“你可以先點喝的，我馬上過來。”
顧效臻點頭。
侍應生為顧效臻帶路，唐菡連忙把簡雯玉拉到咖啡館玻璃花房下：“仙仙，我們是不是好姐妹。”
簡雯玉：“？”
不懂唐菡為什麽突然這麽說，她點頭篤定：“是。”
“好，我們是姐妹，不管你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會為你沖在第一線！”唐菡小心地看一眼咖啡館門口，推簡雯玉一把，“去吧！今天有什麽情況都我扛著！”
“？？？”
她被唐菡推出玻璃花房，還想跟她說點什麽，一轉身，唐菡已經華麗旋轉到趙暖那邊，沖她wink一下，嘴型：“Fighting！”
“……”
簡雯玉不知道這古靈精怪的女孩子是要做什麽，聳了聳肩，沒太在意，邁上二樓。
二樓都是包間，她吩咐侍應生把顧效臻帶到視野最好的最後一間。穿過走廊，鞋跟在木質地板上踩出悶悶的聲響，手輕輕觸碰包間法式裝潢的房門，一推就開。
男人坐在咖啡桌旁的路易十六式扶手椅上，西裝穿得嚴謹莊重，正側臉望著窗外的風景。
在這裏，美術館門前的草坪一覽無餘，還能看見整片園林，景色極好，放眼望去一片生機盎然，非常養眼。
法式椅將顧效臻身上的紳士氣息放大到了極點，與他本身的沈穩英朗渾然一體，若是面前再放上一盞茶與一盤歐培拉，配合窗外的綠景，簡直就是一幅中世紀油畫。
顧效臻聽見她進來，扭過頭：“來了。”
簡雯玉掩上門：“你沒點喝的嗎？”
“等你來了，給我介紹我再點。”他看著簡雯玉在他面前坐下，“這間包間視野很好。”
“風格呢？”簡雯玉問，“是你喜歡的嗎？”
顧效臻的眉心微乎其微擡了擡，接著點頭的動作很緩，咀嚼著簡雯玉的問話。片刻，才答：“是。”
菜單放在兩人中間，用羊皮紙做底。簡雯玉先給顧效臻推薦了燕麥拿鐵，他沒有異議，接著她又為自己點了盤歐培拉。
其實她也不常喝咖啡，覺得燕麥拿鐵不會出錯才給他選了這個。幸好他也不是行家，她暗自慶幸地想。
窗外送來和煦的風，今天陽光很好，溫度適宜，簡雯玉用手撐著下巴，看窗外的景色。
滿眼綠油油，保護視力，也叫人心曠神怡。
琢光美術館是她的作品，她的寶貝，工作閑暇時，她也會像現在這樣望著外面的風景發呆。
常常會覺得美術館前這一片草坪像很多部電影。像《贖罪》女主角家前的那一片草坪，她有時候看得出神了，仿佛就看到塞西莉婭和妹妹躺在上面曬太陽；也像《成為簡奧斯汀》貴族們踢球的草坪，仿佛能看到一群婦人撐著陽傘在觀賽。
她無端聯想到顧公館那片可以用來踢足球的草場。
“我上次看到你家院子裏有足球場，”簡雯玉說，“你們平時真的會在那裏踢球嗎？”
顧效臻點頭。
“一個足球隊有十一個人，兩隊就要二十二個人，你們湊得出那麽多人？”
顧效臻笑了下：“湊得出。”
簡雯玉知道顧家人口多，男人也多，但也不至於有二十二個這麽多吧！她有點震驚，睜大眼，“真的假的。”
是真的，不過不是二十二個小夥子，是六個弟弟加上顧效臻的二叔、三叔、四叔在內，還有海璐母家的幾個表兄弟，逢年過節聚在顧公館時就會舉行足球賽。
每當這種時候，女性們就會坐在遮陽棚下觀賽，賭哪一隊會贏，賭的東西要麽是限量款高奢包包，要麽就是價值連城的珠寶。
顧效臻簡單給她解釋了一遍，簡雯玉又驚訝又覺得好有趣：“你家人的關系都好好喔，我以後也能看你們踢球嗎？”
男人微怔，隨後道：“當然。”
門被輕輕叩了叩，侍應生來上咖啡與甜品。
簡雯玉想吃這個歐培拉很久了，甜品顧問把菜單擬出來那刻就想吃，東西一端到面前，她就迫不及待拿起小叉子，切了一小塊送入口中。
咖啡與巧克力的香味充斥口腔，奶油入口即化，海綿蛋糕松軟。
很好吃，但就是有點齁。
簡雯玉吃了一口就放下了叉子。
顧效臻正拿小匙攪動冒熱氣的咖啡，掀起眼皮看她：“怎麽？”
她細眉緊蹙：“對我來說太齁了。你想嘗嘗嗎？”
顧效臻看了眼她放在盤子旁的叉子。
這張桌子上就這一個叉子。
“行。”他放下咖啡杯，簡雯玉把歐培拉推到他面前。男人拿起叉子，挖了一塊蛋糕。
簡雯玉仔細地看著他的表情：“怎麽樣？”
顧效臻吃相優雅，很有教養，豐潤的嘴唇抿走奶油後沒有遺留，叉子幹幹凈凈地被推回簡雯玉面前。
他細細品味著，咽下去後答：“挺好吃的。”
顧效臻愛喝酒，也喝茶，理應不習慣特別甜的東西才對，簡雯玉平時除了喝茶喝咖啡，也會喝奶茶，連她都受不了的甜品，他居然受得了。
簡雯玉低頭望向盤中被切走兩個角的歐培拉，在意識到他用了她用過的叉子的同時，忽然發現兩人竟然挖出了半個愛心。
“……”
一時間沒說出道歉，只是呆呆地盯著那半個愛心，視線自動將蛋糕原來的小方角彌補上。
這就剛好變成了一顆完整的愛心。
她盯著蛋糕思緒紛飛，沒註意到桌對面的男人一口氣喝下去半杯燕麥拿鐵，喝完後還輕輕皺了皺眉。
咖啡館的打烊時間和美術館下班時間相同，顧效臻的腕表指向四點整時，簡雯玉提出要不要現在錯峰走。
顧效臻：“好。”
一樓客人少了很多，只有兩三桌還有人。唐菡和趙暖站在點單臺旁聊天，看到他們下來，立刻停止說話，迎了過來：“仙仙。”
簡雯玉笑了笑：“我先走啦，你們不用待到下班再走，這邊侍應生我都安排好了。”
唐菡和趙暖點頭，送他們二人離開咖啡館。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唐菡感嘆：“其實顧總和仙仙還挺配的，仙仙就是要和這樣又帥又高又有錢的人在一起才行。”
趙暖讚同：“我好想知道仙仙姐老公到底有多帥啊？顧總都這麽高這麽帥了，她老公肯定比顧總還帥吧。”
唐菡：“都不知道該羨慕仙仙還是該羨慕仙仙老公，兩個都吃這麽好。”
今天沒能看到簡雯玉的老公，不過看到了顧效臻，飽一飽眼福，也算圓滿。
柯尼塞格開出美術館，在去往市中心的路上平勻行駛，路上兩人聊起後面的婚禮事宜，婚紗照在哪拍怎麽拍，婚禮要什麽形式的，室外還是室內，中式還是西式，顧效臻都說聽她的。
但簡雯玉自己也拿不定主意，辦展、賞析作品以及琴棋書畫方面她在行，這方面她不在行。
海女士看上去非常在行，但顧公館家宴那天，海璐對婚禮的態度是：“一切都聽兒媳婦的，兒媳婦喜歡我就喜歡！不用管阿臻！”
“……”
簡雯玉嘆氣。
她這樣糾結，顧效臻覺得她有點可愛，不由自主彎了彎唇，“決定不下來的話就交給我辦？”
“你嗎？”她脫口而出。
顧效臻嘴角的笑意斂去：“我怎麽了？”
“沒、沒什麽……”簡雯玉幹笑兩聲。她想到了顧效臻用的頭像和表情，但也因此想到他之前穿得最花裏胡哨那一次。
其實他是有品位的。
但讓男人來決定婚禮的形制嗎？
總感覺有些不放心。
“放心，一定不讓你後悔。”顧效臻別過頭看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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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選在了一家臨江江景餐廳。
白日也許瞧不出南州這座城市有多富有，只有在晚上，人們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紙醉金迷。
摩天大樓如同散發幽光的叢林，萬家燈火編織起夢幻的繁華都市，南江江水雖然漆黑不見底，卻倒映著高樓的燈光，粼粼作亮。
對岸的大樓廣告外屏輪流播放著當紅明星的代言視頻、城市旅游宣傳片以及土味的城市情話：I LOVE NANZHOU。
飯吃到一半，江上忽然放起了煙花，火樹銀花驟然綻放在空中，照亮了在這個江景餐廳吃飯的每一位食客。
有人拿出手機拍煙花，有人安靜地欣賞。簡雯玉是後者的一員，她仰著頭，璀璨盡數綻放在她的眼睛裏，爆炸聲不絕於耳。
在維多利亞港燃放一刻鐘的煙花要花費一千萬，南江灣也差不多。
這場煙花恰好燃放了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後，南江灣重又陷入空曠的寧靜，耳邊只剩風聲。
一下子有點不適應，簡雯玉斂了斂眼。
“喜歡煙花？”顧效臻倏地問。
“嗯？”她茫然擡頭，對上他幽深的眼睛，“挺喜歡的，會有人不喜歡煙花嗎？”
“有些人會覺得吵。”顧效臻說。
“你嗎？”
“不是我。”他笑道。
“……”
他臉上的笑意遲遲揮之不去，簡雯玉莫名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顧效臻是個沈著穩重的男人，要笑也是社交時的禮貌性笑容，同時也紳士，不會取笑女士。可他現在卻笑她，她感覺好奇怪。
剛想開口問他到底在笑什麽，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高跟鞋腳步聲。
簡雯玉和顧效臻同時循聲望去。
一位身穿緊身包臀連衣裙的女人已經大步走到他們這桌旁邊，手中的酒杯毫無征兆揚起，朝著她的方向倒來！
眼看著那酒杯裏的紅酒馬上就要潑出來，桌子哐當一聲被人撞了下！
紅酒在酒杯裏晃悠，一滴，兩滴，落在木質地板上。
“啪嗒，啪嗒……”
簡雯玉緩緩放下刀叉，扶著桌沿站起，怔楞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男人有力的手掌毫不費力鉗住女人的小臂，與女人面對面站，呈對峙的姿態。
江邊風很大，顧效臻的西裝外套翻飛著。
女人被他握得手痛，酒杯顫抖著在她手中頑強地掛了會兒，終究垂直砸下去！
“啪！”
碎了。
“女士，你這是在做什麽？”男人的聲音嚴厲冰冷，表情比下午時更加緊繃嚴肅，眼底甚至帶著一分陰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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