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Ch.28（雙更） 接吻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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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Ch.28（雙更） 接吻這件事
簡雯玉渾身抖了下。
這才是顧效臻真正生氣的樣子。
“松開我！”女人大喊, 掙紮的同時不忘用一只手指著簡雯玉，先罵為敬，“你這個賤人！不要臉！我呸！”
女人的叫喊引起江邊眾人的註意, 簡雯玉以為自己聽錯了, 視線錯愕地從顧效臻移到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濃妝艷抹，一頭及腰長卷發妖艷張揚, 肩上披了件西裝, 看上去派頭不小。她惱怒地看向顧效臻：“餵！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顧效臻眼神冰冷，盯女人片刻，脖頸上忽然青筋暴起，咬肌猛顯, 甩開女人的手！
女人向後踉蹌兩步, 震驚自己竟被這樣對待, 錯愕回頭，長發在臉上亂飛。她惡狠狠地瞪向簡雯玉。
簡雯玉下意識後退，顧效臻大步邁過來, 擋在她面前。
茶藥香撲鼻而來。
寬厚的肩膀倏地擋在身前, 瞬間格擋所有冷風, 她周身和暖了一下，仿佛身旁所有被風肆虐的塵埃齊齊下降, 穩穩地落到地上。
女人扶著桌沿站直, 把頭發撩到耳後, 叉腰：“帥哥, 你是她什麽人？你要是她男朋友或老公，那不好意思，我要告知你，你被綠了！”
她憤恨地指指自己：“我也被綠了！你旁邊的這個女人是小三！”
遠遠地圍了一些人, 大家交頭接耳，都在看熱鬧。
簡雯玉根本沒見過這個女人，卻被潑了一身汙水，她的話，還有周圍那些看客的目光，都特別灼熱，燙著她。
但這些和顧效臻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麽。
她竟然，竟然在顧效臻面前這樣丟臉，在結婚的前夕被人指著罵是小三，在大庭廣眾之下！
身體不由自主微微顫抖，風把她吹得好冷，心跳有點慌。她揪緊裙擺，從顧效臻身後走出去。
可他卻握住了她的手腕。
“……”
他是要質問她嗎？質問她作為顧家未來的長媳，為什麽要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嗎？
還是要直接與她退婚？
簡雯玉閉了閉眼，現在顧不得他，只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冷靜地說：“女士，我不認識你，請你不要隨便汙蔑別人。”
“那你總認識張泊吧？”
她睫毛顫了下。
女人看著她的樣子冷笑，從西裝口袋裏拿出手機，快速操作兩下，“哐”一下把手機扔在桌上：“自己看，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簡雯玉走去抓起手機。
一張張照片劃過，全都是偷拍角度，拍她開車進入美術館時降下窗與老李講話，拍她與唐菡成雙走出美術館……十幾張照片，記錄不知道多長時間她步行、開車出入美術館。
女人氣勢淩人地沖簡雯玉喊：“張泊是我老公，他從和你談合作開始就很不對勁！每天半夜才回家，好幾次夜不歸宿，手機都不讓我查！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他居然還給你專門建了個相冊！你們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簡直莫名其妙……
“這些照片證明不了什麽。”簡雯玉冷靜道，把手機扔回桌面。
女人大喊：“這還不能證明嗎？！還要我怎麽證明？非要我把你們倆上床視頻甩你臉上你才肯承認嗎？”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一道道目光凝視著簡雯玉，犀利，打量，如同尖銳的匕首紮在她心裏。
她咽了咽口水，平靜道：“您出示的這些都是張先生單方面的騷擾，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單方面。”女人又是一聲冷笑，抓起手機，長指甲快速敲打屏幕的聲音清脆無比，調出一段視頻，把手機舉在顧效臻面前，“你看看吧。”
顧效臻半個眼神都沒分給手機裏的東西，擡手冷淡地撥走女人的手臂：“她不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鏗鏘有力，一字一字像煙花，震耳欲聾，爆炸在簡雯玉腦海中。
她錯愕地擡頭，望向顧效臻。
男人沒有看她，但察覺到她在看他，松開了她的手腕，牽住她的手。
灼熱的溫度傳來，簡雯玉被燙得低了低頭。厚實的大手握著她的，全包圍握法，她五根手指都被包進去了。
“喲，你還挺有能耐啊。”女人嬌俏地笑起來，對簡雯玉說，“不僅會勾引別人的老公，還這麽會拿捏自己男人，你好厲害啊。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不過先說好，賣色賣身的技術我可不學喔。”
女人說得太難聽了，幾乎是把簡雯玉的驕傲摔在地上碾碎，她從未被人這麽指著鼻子罵過，手顫得厲害，涼得跟冰塊一般。
簡雯玉拿過女人的手機，查看那條視頻。
地點在餘廷家附近，那棟居民樓拐角處，拍攝者是在車裏拍的。
白色法拉利停在灌木叢旁，簡雯玉從車上下來，站在樓下仰頭看樓上。她停頓片刻上了樓，隨後，一個男人很快跟上了她，也進了居民樓。
“……”
這是張泊，跟進去的是張泊。
簡雯玉後背一陣發麻。張泊的尾隨與偷拍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她這段時間一點都沒察覺！
她去找餘廷居然還被當成是通奸的證據！真是好可笑！
女人從她手裏搶走手機，好笑地對顧效臻說：“看到你女朋友的表情沒？她嚇到了，她害怕了，她心虛了！”
她轉向簡雯玉：“你就說這視頻裏的人是不是你吧？看你穿得也不窮啊，人模狗樣的，怎麽找這麽寒酸的地方跟我老公上床？”
簡雯玉的呼吸都在顫抖，胸口起伏，即便已經被激怒，卻還是風度地說：“你搞搞清楚好不好，那是張泊在尾隨我。”
“視頻裏的居民樓是我師哥家，我是去找我師哥的，當天我並沒有看到張泊，你要算賬就去找他。”
女人氣笑：“視頻都有你還狡辯什麽？一男一女前後進一棟房子還不能說明你們幹了什麽腌臜事嗎！”
簡雯玉拿出手機按110，撥號界面出示在女人面前：“請你離開這裏，停止對我的造謠，不然我會報警。看警察來了是會處理我，還是處理你老公的尾隨偷拍行為。”
女人難以置信簡雯玉的做法，“你還報上警了？哈！”
她轉身看了看圍成一圈看熱鬧的人群，“大家都來聽聽啊！這世上哪有小三報警抓正宮的道理啊！”
“我可是有視頻，你有什麽？就憑一張嘴隨便說說？你自己看看你說的有沒有人信！”
簡雯玉說要報警是唬人的，不到迫不得已不會真的報警。一旦報警，玉墨書院和顧公館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就算他們本來就不是有錯方，也免不了有心之人嚼舌根，把真的說成假的，白的說成黑的。
現在在這裏圍觀的人群裏保不齊就有認識她與顧效臻的，她不想鬧得太難看。
只靠一張嘴確實說明不了什麽，現場也沒有可以為她作證的人。
她緊緊攥著手機，指尖泛白，呼吸和心跳亂得不行。
被冤枉倒沒什麽，她在乎的是這麽多人都在看，更重要的是在顧效臻面前丟臉丟面。她真的受不了。
左思右想，沒找出第二種辦法，她心一橫，打算把報警電話撥出去——
“張泊，馬良藝術中心副經理，半個月前因為騷擾女學生證據確鑿被停職至今。”
顧效臻的聲音威懾力十足，他不緊不慢地走上來，站到簡雯玉旁邊，“張太太，您先生半夜回家、夜不歸宿是因為不敢讓你知道這件事。張先生的醜聞讓藝術中心唯一的投資方撤資了，我沒想到他在找不到新資方的情況下，居然還有閑心尾隨我的未婚妻。”
簡雯玉與張太太同時愕然，後者脫口而出：“什麽？”
男人的語氣愈發冷淡：“你可以去藝術中心查一查他被停職的經過，張泊是慣犯，我的未婚妻只是受害者之一。”
簡雯玉震驚極了。
顧效臻怎麽認識張泊的？
張泊那些事，他怎麽知道的？
他又怎麽知道，她……
“張太太，你可以走了。”顧效臻下最後通牒，他紳士地沒有把“滾”字說出來。
張太太臉上掛不住，不敢相信顧效臻所說的，可藝術中心資方撤資這件事她確實知曉，就只好虛張聲勢地喊：“你為什麽會知道我老公的事！”
顧效臻冷笑了一下。
“因為他的職是我停的。”
簡雯玉再度震驚。她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效臻。
她不知道，顧家四代盤踞南州市，資源、人脈、勢力已經擴張到外界難以想象的地步，南州市無數產業背後真正的東家，全部姓顧。
顧效臻在察覺不對勁的當天就查出了她落水的原因，查到張泊的所有工作信息，順藤摸瓜發現他騷擾女學生的前科，直接以他本人的名義聯系了藝術中心的總負責人，要求機構立刻停職張泊，並讓子公司旗下分公司收購的產業撤銷投資。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全程只花費了他半天時間。
本可以直接讓藝術中心解雇張泊，顧效臻還給他留了一絲情面，沒把手伸得太長。
但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張太太因 他說的話傻住了，瞠目結舌，呆在原地。
顧效臻：“張太太，我很遺憾地告知你，你先生張泊現在被正式解雇了。”
他難以想象，如果那天在餘廷家，張泊真的起了歹心，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想到這裏，男人皺起眉。
所以昨天簡雯玉的車拋錨在大路上，還哭了，是因為她去見過餘廷。下午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
心一陣一陣鈍痛。
張太太氣焰頓消，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麽人，見風使舵地變了臉：“老板，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和您太太，真的很抱歉——”
“走。”顧效臻言簡意賅，不想浪費一個字。
“……”
張太太躊躇片刻，看圍觀的人已經把矛頭轉向了她，正說著小話對她指指點點。
她感覺面皮火辣辣的，趕緊低著頭快步離開。
張太太走後，圍觀的人群漸散。
顧效臻低頭，握住簡雯玉的肩膀把她轉過來。
她還楞著，臉煞白，雙手仍然冰涼，他握住她的雙手給她取暖，輕聲說：“是我的疏忽。”
“你怎麽……？”她不知道說什麽。
顧效臻把她的手牢牢捧在手裏：“你受委屈了，我需要保護你。”
那天的委屈在顧效臻這句話落進耳中時，驟然像排山倒海的冰川朝她快速撞過來，冰涼的感覺砸上心頭，卻又被他溫柔的目光融化，溫和的潮汐裹住她小小的心臟。
“……”
簡雯玉心裏的感覺好覆雜，震驚，不解，迫切想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又還沒從剛才的情形裏緩過來，還後怕，後怕張泊萬一真的對自己做什麽……可最後的最後，全部化為感動。
“謝謝。”她低著頭小聲說。
雖然顧效臻相信她幫助她，沒有要和她退婚，她卻仍然無法在他面前保持輕松，剛才的難受還揮之不去，簡雯玉小心地做著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顧效臻安靜地捧著她的手，註視她片刻，“你昨天心情不好是因為餘廷，對不對。”
簡雯玉驚訝，不知道他怎麽猜到的，茫然地看著他。
她這反應足以證明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顧效臻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你們吵架了？”
總不能告訴他餘廷想取代他的位置。簡雯玉順著答：“嗯，吵架了。”
“那如果沒有吵架，今晚你會不會和他來吃晚飯。”
她輕蹙眉，不懂他問這個做什麽，“不會。”
顧效臻揚了下眉，一瞬不瞬註視著簡雯玉的臉，深濃的目光描繪著她的五官。
這張臉現在已經回了些血色，被南江灣靡麗的燈光籠著，各色燈光投在她臉上，比平時更顯一分妖媚。雙眼帶著濕意，很亮，望向他的目光是他說不出的一種感覺，但顧效臻可以確定，這種感覺是可以勾起他作為男人的欲望的那一種。
腦海中倏然響起一道奇怪的聲音，像電流，滋滋滋地響，一開始斷斷續續，到後來變成持續性的，撓得他心好癢，隱隱發麻。
男人壓了壓眉，用意志力強壓下沖動，握她手的力度稍稍加重。
電流穿過心間，微痛，隨後消失。
這個小插曲讓簡雯玉的心情持續低落，飯後再去看一部電影的打算便取消了。
“這幾天我會比較忙，下次見面可能是訂婚宴。”
南煙坊寂靜無聲，只有蚊蟲在路燈下振翅，他們面對面站在路燈旁，腳邊是溪水潺潺，不遠處有一架月亮橋。橋洞裏暖黃色的燈光倒映在溪水水面，形成完整的一彎月亮，天上的和水裏的相映成趣，氛圍朦朧又暧昧。
簡雯玉點了點頭。
“好好休息。”顧效臻說。
簡雯玉還是點點頭，“你也是。”
她還被今晚這件事影響著，心情覆雜，微垂著眼沒有看他。
“到時候可能有人會起哄親吻，你接受嗎？”他倏地說。
簡雯玉一楞，擡起頭。
男人的雙眼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她辨不出他眼裏是什麽情緒，只知道他此刻表情平靜，可眼睛有些莫名的旖旎。
她心裏閃過一陣預感，下意識看向顧效臻的嘴唇。
周遭安靜到只能聽見她微顫的呼吸。她知道他想做什麽了，在心裏對自己說這麽快嗎，可是他們都不太了解對方，接吻這件事應當是情人才能做的……
在她還胡思亂想的時候，後脖頸忽然覆上一層熱意。
男人身上的茶藥味傾蓋而下，她的唇被人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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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臻想要，臻得到[害羞]
大家冬至快樂呀！[撒花]明天是單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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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雯玉渾身抖了下。
這才是顧效臻真正生氣的樣子。
“松開我！”女人大喊, 掙紮的同時不忘用一只手指著簡雯玉，先罵為敬，“你這個賤人！不要臉！我呸！”
女人的叫喊引起江邊眾人的註意, 簡雯玉以為自己聽錯了, 視線錯愕地從顧效臻移到女人身上。
這個女人濃妝艷抹，一頭及腰長卷發妖艷張揚, 肩上披了件西裝, 看上去派頭不小。她惱怒地看向顧效臻：“餵！你趕緊放開我！不然我報警了！”
顧效臻眼神冰冷，盯女人片刻，脖頸上忽然青筋暴起，咬肌猛顯, 甩開女人的手！
女人向後踉蹌兩步, 震驚自己竟被這樣對待, 錯愕回頭，長發在臉上亂飛。她惡狠狠地瞪向簡雯玉。
簡雯玉下意識後退，顧效臻大步邁過來, 擋在她面前。
茶藥香撲鼻而來。
寬厚的肩膀倏地擋在身前, 瞬間格擋所有冷風, 她周身和暖了一下，仿佛身旁所有被風肆虐的塵埃齊齊下降, 穩穩地落到地上。
女人扶著桌沿站直, 把頭發撩到耳後, 叉腰：“帥哥, 你是她什麽人？你要是她男朋友或老公，那不好意思，我要告知你，你被綠了！”
她憤恨地指指自己：“我也被綠了！你旁邊的這個女人是小三！”
遠遠地圍了一些人, 大家交頭接耳，都在看熱鬧。
簡雯玉根本沒見過這個女人，卻被潑了一身汙水，她的話，還有周圍那些看客的目光，都特別灼熱，燙著她。
但這些和顧效臻比起來，都算不得什麽。
她竟然，竟然在顧效臻面前這樣丟臉，在結婚的前夕被人指著罵是小三，在大庭廣眾之下！
身體不由自主微微顫抖，風把她吹得好冷，心跳有點慌。她揪緊裙擺，從顧效臻身後走出去。
可他卻握住了她的手腕。
“……”
他是要質問她嗎？質問她作為顧家未來的長媳，為什麽要做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嗎？
還是要直接與她退婚？
簡雯玉閉了閉眼，現在顧不得他，只想證明自己的清白。她冷靜地說：“女士，我不認識你，請你不要隨便汙蔑別人。”
“那你總認識張泊吧？”
她睫毛顫了下。
女人看著她的樣子冷笑，從西裝口袋裏拿出手機，快速操作兩下，“哐”一下把手機扔在桌上：“自己看，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簡雯玉走去抓起手機。
一張張照片劃過，全都是偷拍角度，拍她開車進入美術館時降下窗與老李講話，拍她與唐菡成雙走出美術館……十幾張照片，記錄不知道多長時間她步行、開車出入美術館。
女人氣勢淩人地沖簡雯玉喊：“張泊是我老公，他從和你談合作開始就很不對勁！每天半夜才回家，好幾次夜不歸宿，手機都不讓我查！我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啊！他居然還給你專門建了個相冊！你們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簡直莫名其妙……
“這些照片證明不了什麽。”簡雯玉冷靜道，把手機扔回桌面。
女人大喊：“這還不能證明嗎？！還要我怎麽證明？非要我把你們倆上床視頻甩你臉上你才肯承認嗎？”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一道道目光凝視著簡雯玉，犀利，打量，如同尖銳的匕首紮在她心裏。
她咽了咽口水，平靜道：“您出示的這些都是張先生單方面的騷擾，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單方面。”女人又是一聲冷笑，抓起手機，長指甲快速敲打屏幕的聲音清脆無比，調出一段視頻，把手機舉在顧效臻面前，“你看看吧。”
顧效臻半個眼神都沒分給手機裏的東西，擡手冷淡地撥走女人的手臂：“她不是。”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鏗鏘有力，一字一字像煙花，震耳欲聾，爆炸在簡雯玉腦海中。
她錯愕地擡頭，望向顧效臻。
男人沒有看她，但察覺到她在看他，松開了她的手腕，牽住她的手。
灼熱的溫度傳來，簡雯玉被燙得低了低頭。厚實的大手握著她的，全包圍握法，她五根手指都被包進去了。
“喲，你還挺有能耐啊。”女人嬌俏地笑起來，對簡雯玉說，“不僅會勾引別人的老公，還這麽會拿捏自己男人，你好厲害啊。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不過先說好，賣色賣身的技術我可不學喔。”
女人說得太難聽了，幾乎是把簡雯玉的驕傲摔在地上碾碎，她從未被人這麽指著鼻子罵過，手顫得厲害，涼得跟冰塊一般。
簡雯玉拿過女人的手機，查看那條視頻。
地點在餘廷家附近，那棟居民樓拐角處，拍攝者是在車裏拍的。
白色法拉利停在灌木叢旁，簡雯玉從車上下來，站在樓下仰頭看樓上。她停頓片刻上了樓，隨後，一個男人很快跟上了她，也進了居民樓。
“……”
這是張泊，跟進去的是張泊。
簡雯玉後背一陣發麻。張泊的尾隨與偷拍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她這段時間一點都沒察覺！
她去找餘廷居然還被當成是通奸的證據！真是好可笑！
女人從她手裏搶走手機，好笑地對顧效臻說：“看到你女朋友的表情沒？她嚇到了，她害怕了，她心虛了！”
她轉向簡雯玉：“你就說這視頻裏的人是不是你吧？看你穿得也不窮啊，人模狗樣的，怎麽找這麽寒酸的地方跟我老公上床？”
簡雯玉的呼吸都在顫抖，胸口起伏，即便已經被激怒，卻還是風度地說：“你搞搞清楚好不好，那是張泊在尾隨我。”
“視頻裏的居民樓是我師哥家，我是去找我師哥的，當天我並沒有看到張泊，你要算賬就去找他。”
女人氣笑：“視頻都有你還狡辯什麽？一男一女前後進一棟房子還不能說明你們幹了什麽腌臜事嗎！”
簡雯玉拿出手機按110，撥號界面出示在女人面前：“請你離開這裏，停止對我的造謠，不然我會報警。看警察來了是會處理我，還是處理你老公的尾隨偷拍行為。”
女人難以置信簡雯玉的做法，“你還報上警了？哈！”
她轉身看了看圍成一圈看熱鬧的人群，“大家都來聽聽啊！這世上哪有小三報警抓正宮的道理啊！”
“我可是有視頻，你有什麽？就憑一張嘴隨便說說？你自己看看你說的有沒有人信！”
簡雯玉說要報警是唬人的，不到迫不得已不會真的報警。一旦報警，玉墨書院和顧公館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就算他們本來就不是有錯方，也免不了有心之人嚼舌根，把真的說成假的，白的說成黑的。
現在在這裏圍觀的人群裏保不齊就有認識她與顧效臻的，她不想鬧得太難看。
只靠一張嘴確實說明不了什麽，現場也沒有可以為她作證的人。
她緊緊攥著手機，指尖泛白，呼吸和心跳亂得不行。
被冤枉倒沒什麽，她在乎的是這麽多人都在看，更重要的是在顧效臻面前丟臉丟面。她真的受不了。
左思右想，沒找出第二種辦法，她心一橫，打算把報警電話撥出去——
“張泊，馬良藝術中心副經理，半個月前因為騷擾女學生證據確鑿被停職至今。”
顧效臻的聲音威懾力十足，他不緊不慢地走上來，站到簡雯玉旁邊，“張太太，您先生半夜回家、夜不歸宿是因為不敢讓你知道這件事。張先生的醜聞讓藝術中心唯一的投資方撤資了，我沒想到他在找不到新資方的情況下，居然還有閑心尾隨我的未婚妻。”
簡雯玉與張太太同時愕然，後者脫口而出：“什麽？”
男人的語氣愈發冷淡：“你可以去藝術中心查一查他被停職的經過，張泊是慣犯，我的未婚妻只是受害者之一。”
簡雯玉震驚極了。
顧效臻怎麽認識張泊的？
張泊那些事，他怎麽知道的？
他又怎麽知道，她……
“張太太，你可以走了。”顧效臻下最後通牒，他紳士地沒有把“滾”字說出來。
張太太臉上掛不住，不敢相信顧效臻所說的，可藝術中心資方撤資這件事她確實知曉，就只好虛張聲勢地喊：“你為什麽會知道我老公的事！”
顧效臻冷笑了一下。
“因為他的職是我停的。”
簡雯玉再度震驚。她擡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效臻。
她不知道，顧家四代盤踞南州市，資源、人脈、勢力已經擴張到外界難以想象的地步，南州市無數產業背後真正的東家，全部姓顧。
顧效臻在察覺不對勁的當天就查出了她落水的原因，查到張泊的所有工作信息，順藤摸瓜發現他騷擾女學生的前科，直接以他本人的名義聯系了藝術中心的總負責人，要求機構立刻停職張泊，並讓子公司旗下分公司收購的產業撤銷投資。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全程只花費了他半天時間。
本可以直接讓藝術中心解雇張泊，顧效臻還給他留了一絲情面，沒把手伸得太長。
但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張太太因 他說的話傻住了，瞠目結舌，呆在原地。
顧效臻：“張太太，我很遺憾地告知你，你先生張泊現在被正式解雇了。”
他難以想象，如果那天在餘廷家，張泊真的起了歹心，事情會變成什麽樣。
想到這裏，男人皺起眉。
所以昨天簡雯玉的車拋錨在大路上，還哭了，是因為她去見過餘廷。下午兩人之間的氛圍不對勁，他們之間一定發生什麽不愉快的事。
心一陣一陣鈍痛。
張太太氣焰頓消，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麽人，見風使舵地變了臉：“老板，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和您太太，真的很抱歉——”
“走。”顧效臻言簡意賅，不想浪費一個字。
“……”
張太太躊躇片刻，看圍觀的人已經把矛頭轉向了她，正說著小話對她指指點點。
她感覺面皮火辣辣的，趕緊低著頭快步離開。
張太太走後，圍觀的人群漸散。
顧效臻低頭，握住簡雯玉的肩膀把她轉過來。
她還楞著，臉煞白，雙手仍然冰涼，他握住她的雙手給她取暖，輕聲說：“是我的疏忽。”
“你怎麽……？”她不知道說什麽。
顧效臻把她的手牢牢捧在手裏：“你受委屈了，我需要保護你。”
那天的委屈在顧效臻這句話落進耳中時，驟然像排山倒海的冰川朝她快速撞過來，冰涼的感覺砸上心頭，卻又被他溫柔的目光融化，溫和的潮汐裹住她小小的心臟。
“……”
簡雯玉心裏的感覺好覆雜，震驚，不解，迫切想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又還沒從剛才的情形裏緩過來，還後怕，後怕張泊萬一真的對自己做什麽……可最後的最後，全部化為感動。
“謝謝。”她低著頭小聲說。
雖然顧效臻相信她幫助她，沒有要和她退婚，她卻仍然無法在他面前保持輕松，剛才的難受還揮之不去，簡雯玉小心地做著深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顧效臻安靜地捧著她的手，註視她片刻，“你昨天心情不好是因為餘廷，對不對。”
簡雯玉驚訝，不知道他怎麽猜到的，茫然地看著他。
她這反應足以證明他的猜想是正確的。顧效臻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你們吵架了？”
總不能告訴他餘廷想取代他的位置。簡雯玉順著答：“嗯，吵架了。”
“那如果沒有吵架，今晚你會不會和他來吃晚飯。”
她輕蹙眉，不懂他問這個做什麽，“不會。”
顧效臻揚了下眉，一瞬不瞬註視著簡雯玉的臉，深濃的目光描繪著她的五官。
這張臉現在已經回了些血色，被南江灣靡麗的燈光籠著，各色燈光投在她臉上，比平時更顯一分妖媚。雙眼帶著濕意，很亮，望向他的目光是他說不出的一種感覺，但顧效臻可以確定，這種感覺是可以勾起他作為男人的欲望的那一種。
腦海中倏然響起一道奇怪的聲音，像電流，滋滋滋地響，一開始斷斷續續，到後來變成持續性的，撓得他心好癢，隱隱發麻。
男人壓了壓眉，用意志力強壓下沖動，握她手的力度稍稍加重。
電流穿過心間，微痛，隨後消失。
這個小插曲讓簡雯玉的心情持續低落，飯後再去看一部電影的打算便取消了。
“這幾天我會比較忙，下次見面可能是訂婚宴。”
南煙坊寂靜無聲，只有蚊蟲在路燈下振翅，他們面對面站在路燈旁，腳邊是溪水潺潺，不遠處有一架月亮橋。橋洞裏暖黃色的燈光倒映在溪水水面，形成完整的一彎月亮，天上的和水裏的相映成趣，氛圍朦朧又暧昧。
簡雯玉點了點頭。
“好好休息。”顧效臻說。
簡雯玉還是點點頭，“你也是。”
她還被今晚這件事影響著，心情覆雜，微垂著眼沒有看他。
“到時候可能有人會起哄親吻，你接受嗎？”他倏地說。
簡雯玉一楞，擡起頭。
男人的雙眼在夜色中看不真切，她辨不出他眼裏是什麽情緒，只知道他此刻表情平靜，可眼睛有些莫名的旖旎。
她心裏閃過一陣預感，下意識看向顧效臻的嘴唇。
周遭安靜到只能聽見她微顫的呼吸。她知道他想做什麽了，在心裏對自己說這麽快嗎，可是他們都不太了解對方，接吻這件事應當是情人才能做的……
在她還胡思亂想的時候，後脖頸忽然覆上一層熱意。
男人身上的茶藥味傾蓋而下，她的唇被人貼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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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臻想要，臻得到[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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