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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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快給我看看，怎麽這麽不小心？！”
羅泊急忙奔向章泉，他手抖得不成樣子，捧起章泉剛被車門狠狠夾過的手。
停車場聲控燈因為羅泊剛才的一聲吼亮了一大半，他借著燈光檢查章泉的手背，看到正在發抖的手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好了，還不送我進醫院？”
章泉強硬地從他手裏抽出手，轉身就往前面走，十指連心，章泉的整條胳膊都快要失去知覺了，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疼。
他能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筋肉在彈跳，並且越來越燙。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需要出門的理由，只能如此。
出電梯的時候他手機響了，他的傷手實在不給力，明明已經從衣兜裏掏出了手機，卻抖成篩子，硬是把手機給抖掉了。
羅泊為他撿起手機，把屏幕上閃爍著“逸遠”兩個大字舉到他面前，問章泉：“接嗎？”
章泉面色蒼白地點點頭。
電話甫一接通，江逸遠急忙的聲音就冒冒失失傳出來了：“章泉？你現在在哪裏，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你？”
他話語中的焦急不是作假，都沒有維持住自己以往的風度，稍顯冷硬。
“我剛才不小心夾到手了，剛掛上號，你來七樓找我好嗎？”
“好我現在就過來，你不要掛電話，原地等我！”
“好。”章泉從羅泊手裏接過手機，眼神示意他快走。
羅泊縱使心裏不情願，也只好點頭。他們的通話還在繼續，他不能發出聲音，又不敢動手觸碰章泉，只能擠出一個章泉不會多看一眼的笑臉，轉身離開。
江逸遠對章泉手上莫名多出來的傷很在意，他追問幾番，每次都是被章泉以關病房門時不備才被夾到的。
江逸遠顯然不信，但也沒再用懷疑的態度追問他，只是從此對他關懷備至。
只是在旁人看來更像是嚴加看管。
章泉手上的傷看著唬人，但沒傷到骨頭，除去前兩天痛到伸展不開，後來他習慣了就稍顯從容了。
章泉從來不是蠢人，只是面對熟悉的，發自內心深愛著的人，他會不由自主地回避他的奇怪之處。
但現在擺在章泉眼前的事實再容不得他繼續像之前一樣一顆心盡數栽江逸遠身上，對他唯命是從。
他有自己的考量，不能聽任江逸遠要他待在家裏安心等候的話。
“還是帶我出去換藥吧，正好也能透透氣。”章泉安慰地笑笑，“而且我傷在手上又不是腳上，有什麽幹系。”
江逸遠緊擰著眉頭，他也知道再阻攔的話不符合他一貫的人設，但他忍不住，章泉現在很不聽他的話，他感到手中空茫茫的，很沒有安全感。
他依戀地親親章泉發頂，還是說：“還是留在家裏吧，外面還在下雪，很冷，我叫人來家裏給你換藥好不好？”
“逸遠，可是我真的很想出去。”
他鮮少會這樣執著地要什麽東西，江逸遠腮幫咬得緊緊的，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知道章泉愛得就是他這張宅心仁厚，溫良恭謙的假面。
章泉看著窗外急匆匆掠過的迷蒙雪景，上下睫毛忽閃交織，他一直在思考，那些叫他如鯁在喉的照片，究竟是什麽時候出世的，而章家洞又是在什麽樣的契機下找到它們的。
拍下照片的人不是跟他有過親密關系的羅泊，還能是誰呢？
他合上眼皮，緊緊束縛住皮肉的繩結，黏成一團的濕透了的布料，還有糾纏的肢體與鎖鏈。
拍照片的人沒有露出半分衣角，卻把自己最火熱的欲望投射出來。
章泉緊閉的眼睫顫了顫，他眼珠骨碌轉動，眼神斜斜射向身邊的江逸遠。
他猝然想起，自己曾經深深介意過的，江逸遠會那麽多稀奇古怪的體位。
那真的是他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嗎？
這個忽然冒出的想法太過驚悚窒息，章泉輕輕咬了下唇，掩飾住自己的異樣。
歸根結底，還是先解了章家洞的燃眉之急吧，他們現在畢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從醫院換完藥出來的時候章泉接到了李盈的電話，臨近年關江逸遠給他批了假，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了。
章泉輕輕握著江逸遠幫他整理圍巾的手腕，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李盈的問題。
“今天中午嗎，這麽突然？”他擡頭看了江逸遠一眼，是詢問。
江逸遠系圍巾時很是聚精會神，章泉窩著脖子在他虎口上碰了一下才讓他回魂。
他小聲對著口型：“中午要不要和李盈出去吃飯？”
江逸遠思忖片刻：“都行。”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制，電話那頭的李盈聽了個正著，聲音頓時火了起來：“章泉哥，我不要他來嘛！”
章泉又背過身去哄他，江逸遠站如松，摸著手裏長長的圍巾穗子，出神地想著什麽，連李盈的撒潑都沒搭理。
最後不知章泉跟李盈說了什麽，江逸遠也是跟著他們吃上了一頓熱乎飯。
吃飯的時候他格外沈默，只悶頭給章泉布菜，把章泉面前的碟子堆成了一座小尖塔。
同樣沈默的還有李盈，他幹嚼著手裏的筷子尖，眸光冒火，一會兒一個白眼不停歇。
章泉眼神在他們之間傳遞了一個來回，但他也有自己要琢磨的事，一時間，整個飯桌安靜得詭異，都能聽到走廊行人經過的腳步聲。
李盈猝然開口打破沈默：“章泉哥，今年你想好去哪裏過年沒？”
章泉回過神來，嘴邊多出一顆大蝦仁，他借著江逸遠的筷子咬了一半，食不知味地嚼著，咽下，開口：“就在家過吧，你呢？”
李盈純屬給自己找不好受過，他下意識看了江逸遠一眼，開口有點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火藥味：“我？家裏老兩口想去三亞，那邊暖和，我應該也會跟著。”
明明是一米九，身體強健的大小夥子，按理說該火氣旺，怕熱才對，但李盈是怕冷。
章泉好奇地想過，想到李盈十七八歲的時候為了耍酷天寒地凍的只會穿單衣單褲一時了然，這人應該是那時候被凍狠了。
他不意外地點點頭：“之前你們也是去那邊過的吧。”
“對啊，從我高考那一年就這樣了。章泉哥你別說，我現在都想不通，你說說我爸一個去菜市場都得還價八百個來回的鐵公雞，當年怎麽就大手一揮帶我們旅游去了呢？”
“當時不是說叔叔撿了個旅游團的漏嗎。”
“你說的也是，這樣一想我爸也是鐵公雞踩上狗屎了，我們可是在那住了一個來月啊。”
李盈打開了話匣子一時片刻收不住，章泉被他拉著回憶起不少往事。
說到有意思的，饒是章泉都笑得臉發紅，眼睛可愛地瞇起來。
“唉對了，章泉哥我這次找你出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李盈話鋒一轉，臉上帶上了嚴肅，他這幅正經樣子可不多見，章泉也微微坐直了身體。
旁邊擱下筷子好半天的江逸遠也靜靜地打量他。
李盈壓低聲音，手背擋住江逸遠投遞過來的視線，他有意和章泉說悄悄話，但不大不小的音量還是能被江逸遠聽見。
“我最近遇到了個人，他說要帶我做生意，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可不可行。”
“章泉哥，你腦子活，你幫我出出主意吧。”
章泉覺得這一句“腦子活”他受之有愧，再沒有比他更死腦筋的人了。
“不是我不想幫，我對生意場的事一概不通。”章泉皺眉看他，“你怎麽會覺得我能幫你在這件事上出謀劃策呢？”
李盈像是根本沒想到這一出，他呆呆地撓了撓頭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嗯……我就是覺得章泉哥你學習好，也出國留學過，當年不是還說和江哥一起開公司嗎，現在江哥公司都開得這樣大了，那你……”
章泉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深了，他的神情不似作假，竟讓李盈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了。
“李盈，你是吃多了撐到腦子了吧？”
江逸遠今天第一次在飯桌上發言，說得李盈臉上青青白白。
他沒好氣地反駁：“沒有啊，就是章泉哥和我說過的，當時我雖然人在三亞，但時不時跟章泉哥聯系活躍感情，章泉哥你真這麽和我說過的。”
他話中的兩個主人公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一點不摻假的茫然。
章泉肯定地搖頭：“我不記得我說過。”
江逸遠嘖了一聲：“你說得真的很扯，我開公司是前兩年的事，那時候還沒有和章泉重新聯系上呢。”
兩人都這樣肯定，一時間李盈真懷疑自己了，是不是時間跨度太長，把這件事張冠李戴錯人了呢。
“那行吧，應該是我記錯了。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要不要再加兩道菜啊章泉哥，我看你還算喜歡。”
章泉聞言垂頭看了看面前碟子裏高高聳立的食物，李盈是從哪裏看出來他“喜歡”的？
對李盈剛才的話，他根本不往心裏去，李盈這人說話有點聽風就是雨的誇大風格，並不能全信。
但也不能不信，因為他不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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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我看看，怎麽這麽不小心？！”
羅泊急忙奔向章泉，他手抖得不成樣子，捧起章泉剛被車門狠狠夾過的手。
停車場聲控燈因為羅泊剛才的一聲吼亮了一大半，他借著燈光檢查章泉的手背，看到正在發抖的手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好了，還不送我進醫院？”
章泉強硬地從他手裏抽出手，轉身就往前面走，十指連心，章泉的整條胳膊都快要失去知覺了，腦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疼。
他能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筋肉在彈跳，並且越來越燙。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需要出門的理由，只能如此。
出電梯的時候他手機響了，他的傷手實在不給力，明明已經從衣兜裏掏出了手機，卻抖成篩子，硬是把手機給抖掉了。
羅泊為他撿起手機，把屏幕上閃爍著“逸遠”兩個大字舉到他面前，問章泉：“接嗎？”
章泉面色蒼白地點點頭。
電話甫一接通，江逸遠急忙的聲音就冒冒失失傳出來了：“章泉？你現在在哪裏，為什麽我沒有看到你？”
他話語中的焦急不是作假，都沒有維持住自己以往的風度，稍顯冷硬。
“我剛才不小心夾到手了，剛掛上號，你來七樓找我好嗎？”
“好我現在就過來，你不要掛電話，原地等我！”
“好。”章泉從羅泊手裏接過手機，眼神示意他快走。
羅泊縱使心裏不情願，也只好點頭。他們的通話還在繼續，他不能發出聲音，又不敢動手觸碰章泉，只能擠出一個章泉不會多看一眼的笑臉，轉身離開。
江逸遠對章泉手上莫名多出來的傷很在意，他追問幾番，每次都是被章泉以關病房門時不備才被夾到的。
江逸遠顯然不信，但也沒再用懷疑的態度追問他，只是從此對他關懷備至。
只是在旁人看來更像是嚴加看管。
章泉手上的傷看著唬人，但沒傷到骨頭，除去前兩天痛到伸展不開，後來他習慣了就稍顯從容了。
章泉從來不是蠢人，只是面對熟悉的，發自內心深愛著的人，他會不由自主地回避他的奇怪之處。
但現在擺在章泉眼前的事實再容不得他繼續像之前一樣一顆心盡數栽江逸遠身上，對他唯命是從。
他有自己的考量，不能聽任江逸遠要他待在家裏安心等候的話。
“還是帶我出去換藥吧，正好也能透透氣。”章泉安慰地笑笑，“而且我傷在手上又不是腳上，有什麽幹系。”
江逸遠緊擰著眉頭，他也知道再阻攔的話不符合他一貫的人設，但他忍不住，章泉現在很不聽他的話，他感到手中空茫茫的，很沒有安全感。
他依戀地親親章泉發頂，還是說：“還是留在家裏吧，外面還在下雪，很冷，我叫人來家裏給你換藥好不好？”
“逸遠，可是我真的很想出去。”
他鮮少會這樣執著地要什麽東西，江逸遠腮幫咬得緊緊的，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知道章泉愛得就是他這張宅心仁厚，溫良恭謙的假面。
章泉看著窗外急匆匆掠過的迷蒙雪景，上下睫毛忽閃交織，他一直在思考，那些叫他如鯁在喉的照片，究竟是什麽時候出世的，而章家洞又是在什麽樣的契機下找到它們的。
拍下照片的人不是跟他有過親密關系的羅泊，還能是誰呢？
他合上眼皮，緊緊束縛住皮肉的繩結，黏成一團的濕透了的布料，還有糾纏的肢體與鎖鏈。
拍照片的人沒有露出半分衣角，卻把自己最火熱的欲望投射出來。
章泉緊閉的眼睫顫了顫，他眼珠骨碌轉動，眼神斜斜射向身邊的江逸遠。
他猝然想起，自己曾經深深介意過的，江逸遠會那麽多稀奇古怪的體位。
那真的是他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嗎？
這個忽然冒出的想法太過驚悚窒息，章泉輕輕咬了下唇，掩飾住自己的異樣。
歸根結底，還是先解了章家洞的燃眉之急吧，他們現在畢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從醫院換完藥出來的時候章泉接到了李盈的電話，臨近年關江逸遠給他批了假，他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了。
章泉輕輕握著江逸遠幫他整理圍巾的手腕，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李盈的問題。
“今天中午嗎，這麽突然？”他擡頭看了江逸遠一眼，是詢問。
江逸遠系圍巾時很是聚精會神，章泉窩著脖子在他虎口上碰了一下才讓他回魂。
他小聲對著口型：“中午要不要和李盈出去吃飯？”
江逸遠思忖片刻：“都行。”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壓制，電話那頭的李盈聽了個正著，聲音頓時火了起來：“章泉哥，我不要他來嘛！”
章泉又背過身去哄他，江逸遠站如松，摸著手裏長長的圍巾穗子，出神地想著什麽，連李盈的撒潑都沒搭理。
最後不知章泉跟李盈說了什麽，江逸遠也是跟著他們吃上了一頓熱乎飯。
吃飯的時候他格外沈默，只悶頭給章泉布菜，把章泉面前的碟子堆成了一座小尖塔。
同樣沈默的還有李盈，他幹嚼著手裏的筷子尖，眸光冒火，一會兒一個白眼不停歇。
章泉眼神在他們之間傳遞了一個來回，但他也有自己要琢磨的事，一時間，整個飯桌安靜得詭異，都能聽到走廊行人經過的腳步聲。
李盈猝然開口打破沈默：“章泉哥，今年你想好去哪裏過年沒？”
章泉回過神來，嘴邊多出一顆大蝦仁，他借著江逸遠的筷子咬了一半，食不知味地嚼著，咽下，開口：“就在家過吧，你呢？”
李盈純屬給自己找不好受過，他下意識看了江逸遠一眼，開口有點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火藥味：“我？家裏老兩口想去三亞，那邊暖和，我應該也會跟著。”
明明是一米九，身體強健的大小夥子，按理說該火氣旺，怕熱才對，但李盈是怕冷。
章泉好奇地想過，想到李盈十七八歲的時候為了耍酷天寒地凍的只會穿單衣單褲一時了然，這人應該是那時候被凍狠了。
他不意外地點點頭：“之前你們也是去那邊過的吧。”
“對啊，從我高考那一年就這樣了。章泉哥你別說，我現在都想不通，你說說我爸一個去菜市場都得還價八百個來回的鐵公雞，當年怎麽就大手一揮帶我們旅游去了呢？”
“當時不是說叔叔撿了個旅游團的漏嗎。”
“你說的也是，這樣一想我爸也是鐵公雞踩上狗屎了，我們可是在那住了一個來月啊。”
李盈打開了話匣子一時片刻收不住，章泉被他拉著回憶起不少往事。
說到有意思的，饒是章泉都笑得臉發紅，眼睛可愛地瞇起來。
“唉對了，章泉哥我這次找你出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李盈話鋒一轉，臉上帶上了嚴肅，他這幅正經樣子可不多見，章泉也微微坐直了身體。
旁邊擱下筷子好半天的江逸遠也靜靜地打量他。
李盈壓低聲音，手背擋住江逸遠投遞過來的視線，他有意和章泉說悄悄話，但不大不小的音量還是能被江逸遠聽見。
“我最近遇到了個人，他說要帶我做生意，我想和你商量商量可不可行。”
“章泉哥，你腦子活，你幫我出出主意吧。”
章泉覺得這一句“腦子活”他受之有愧，再沒有比他更死腦筋的人了。
“不是我不想幫，我對生意場的事一概不通。”章泉皺眉看他，“你怎麽會覺得我能幫你在這件事上出謀劃策呢？”
李盈像是根本沒想到這一出，他呆呆地撓了撓頭發，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腦袋。
“嗯……我就是覺得章泉哥你學習好，也出國留學過，當年不是還說和江哥一起開公司嗎，現在江哥公司都開得這樣大了，那你……”
章泉臉上的疑惑越來越深了，他的神情不似作假，竟讓李盈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了。
“李盈，你是吃多了撐到腦子了吧？”
江逸遠今天第一次在飯桌上發言，說得李盈臉上青青白白。
他沒好氣地反駁：“沒有啊，就是章泉哥和我說過的，當時我雖然人在三亞，但時不時跟章泉哥聯系活躍感情，章泉哥你真這麽和我說過的。”
他話中的兩個主人公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一點不摻假的茫然。
章泉肯定地搖頭：“我不記得我說過。”
江逸遠嘖了一聲：“你說得真的很扯，我開公司是前兩年的事，那時候還沒有和章泉重新聯系上呢。”
兩人都這樣肯定，一時間李盈真懷疑自己了，是不是時間跨度太長，把這件事張冠李戴錯人了呢。
“那行吧，應該是我記錯了。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要不要再加兩道菜啊章泉哥，我看你還算喜歡。”
章泉聞言垂頭看了看面前碟子裏高高聳立的食物，李盈是從哪裏看出來他“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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