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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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江逸遠對章泉的身體有著詭異且瘋狂的迷戀，章泉本來一直能很好地承受包容，但這幾天每每看到江逸遠的臉就不自控地想逃。
他總感覺自己在江逸遠身下的模樣正在像那些照片上的模樣靠攏。
他對此感到悚然。
他究竟在想什麽，自己正在把江逸遠和那個不知面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的人聯系起來。
章泉在床上翻了個身，正對著江逸遠。
今夜的月光正好，透過紗簾落到他們身上，江逸遠睡著的模樣遠比白天見到的冷峻，挺直削瘦的鼻梁讓他看上去冰冷得不近人情。
章泉歉疚地嘆了口氣，這幾天他拒絕了很多次江逸遠的求愛，江逸遠不知緣由，但很尊重他沒再碰他，甚至睡覺時都沒有抱他。
章泉並不想這樣，他告訴自己不是很貪戀江逸遠的懷抱嗎，為什麽現在又把一切搞成如今的糟糕場面。
他磨蹭到江逸遠身前，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他，江逸遠睡眠很輕，迷迷糊糊睜開眼把他撈進懷裏，鼻音哼出一句：“怎麽了？”
章泉閉著眼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裏：“想你了。”
江逸遠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回報他，密不透風的懷抱卻讓章泉感到莫名空虛，手臂上的汗毛不聽使喚地站起來。
這一夜章泉沒有再睜眼，他不住催眠自己，睡吧，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也就沒有看到黑夜中江逸遠無聲地睜開了眼，他眼中清明一片，眼白上覆著一層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哪有半分睡後被吵醒的茫然。
章泉這幾天躲他躲得厲害，看來他是該回趟章家，找章家洞要個解釋了。
天蒙蒙亮時章泉微微動彈了一下，江逸遠看到他纖長的睫毛顫動著，看到糾纏一夜的上下睫毛交錯分開，他才合上眼，遮住目中的冷然。
早起的章泉像個窸窸窣窣的小動物，怕吵醒江逸遠，任何動作都放到最輕，他把江逸遠的手臂擺去一邊，手撐床悄悄踱步去了衛生間。
奇怪的是衛生間良久都沒有傳來水聲，江逸遠眼皮撩開一條縫，看見床頭櫃上章泉的手機不見了。
“你放心吧，你不在的這幾年我也對章家多有照顧，就算你不說，這個項目我也打算給他分一杯羹的。”
章泉看著手機裏的消息，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現在不懷疑羅泊對他的感情了，但他深深懷疑他的智商。
他從羅泊的字裏行間裏看出了他對自己的討好，也能看到他出國的四年間，羅泊恐怕是把章家洞當他的親生父親一般孝順。
真好奇章家洞在羅泊和江逸遠面前是什麽表現，竟然能讓兩人對他“慈父”的形象深信不疑。
章泉手指在按鍵上徘徊片刻，最終發送了——好的。
幾乎是他剛按下發送鍵，身後的門就被敲響了。
章泉急急按了下沖水馬桶，到洗漱臺沾了沾水，指間夾著衛生紙拉開了門。
江逸遠一手扶著額頭，是沒睡飽的樣子，迷糊問道：“幾點了？”
章泉下意識回他：“剛過七點。”
說完就有些不自在，褲袋裏的手機燙得大腿十分不自在。
萬幸江逸遠看起來一如往常，他一手臂環住章泉的腰，將下巴擱在章泉肩窩，眼也不睜就去摸洗漱臺上的漱口杯。
細長的手指摸了半天也沒摸到，還是章泉伸手給他夠過來，順手擠上牙膏遞給他。
手中多了異物，江逸遠可算是睜眼了，他笑瞇瞇地在章泉臉上親了一口，兩人貼得極近，彼此立時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變化。
章泉往上墊腳，可還是避無可避，後臀像是挨上了一塊燒鐵，他真想原地起跳。
江逸遠緊緊箍住他的腰，簡直要鑲進章泉身體裏，他啞聲安撫：“不要動，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章泉於是不再動了。
短短五分鐘，等江逸遠稍微平息下那一陣，他睜開眼，看見章泉的脖頸竟掛上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眼尾濡濕的厲害。
牙刷刷頭上的牙膏已經掉進了池子裏，江逸遠繞到章泉身邊，重新給自己擠上牙膏：“不好意思，早上不太好控制。”
章泉搖搖頭，他的頭發只有大概兩三厘米，兩鬢被理發師修得很利落，一眼打上去，能讓人直觀感受到俊秀是怎麽寫的。
“沒事兒，都是男人……”
他這樣說，一時讓江逸遠生出一種自己還是青春期裏的毛躁小子的錯覺。
他拇指指腹緊緊壓著牙刷手柄，源源不斷的邪火直往下腹竄。
章泉洗漱完就出去了，他在吧臺給江逸遠沖好咖啡，正打算問問江逸遠早點吃什麽，經過衛生間的時候聽見裏面傳來壓抑的哼聲，又同手同腳地退了出來。
江逸遠已經四天沒碰他了，四天而已，怎麽就憋成這樣了。
章泉摸摸下唇，尖利的犬齒咬上薄薄的指甲。
江逸遠解決好一切時間已經不聲不響過去了二十分鐘，章泉做了三明治，已經擺盤放好了，咖啡杯上空熱氣流竄，他喝了一口，放杯子的時候掃到章泉左手食指尖破了。
“怎麽弄的？”
江逸遠繞到章泉身後指著問，說完已經轉身要去翻藥箱了。
就一個小傷口而已，現在都不流血了，章泉看他大動幹戈趕緊拽住他衣擺。
“剛不小心咬的，血都止住啦。”
“那至少也要包貼創口貼，萬一感染怎麽辦？”
萬一萬一，一萬分之一的概率江逸遠都不放過，章泉無法反駁，只好松手看他走遠。
江逸遠去找醫藥箱了，章泉回過身看盤裏對半切好的三明治，蛋黃醬從切口緩慢溢出，他嘆息一口，開始吃飯。
江逸遠的手機就放在對面，他的工作手機向來是工作時間才會取消靜音，要不是章泉恰好看見就要錯過了。
“王總女兒”四個字格外醒目。
章泉目光在最後兩個字上著重停頓，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來落在江逸遠車上的那個粉紅色打火機，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牽強無厘頭，可就是停不下來，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虛構出來一個女人。
一個站在江逸遠身邊，明眸皓齒的女人。
算了，自己這邊的一通爛攤子都沒解決好，他又有什麽立場去質問江逸遠。而且，情侶之間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嗎，他相信江逸遠，這就夠了。
他兀自安慰自己，卻在江逸遠回來後都沒再露出一個笑臉。
因為他這幾天持續性的心情低落，江逸遠竟然也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兩人心裏都盛著事，只在江逸遠離家時匆匆接了個蜻蜓點水的吻。
在他走後不久，章泉換了一身衣服，也下樓了。
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期，樓下有不少人，章泉戴著帽子混跡其中，還專往角落鉆，不出意外沒人能認出他。
但非常不巧，讓章泉難以理解的是，盡管他都做到這個程度了，竟然還能被人一字一字格外清晰地叫到姓名。
“章！泉！好久不見！”
那是一個臉上洋溢著陽光微笑的大男孩，他毫不遮掩的聲音招惹了周遭一片視線，眼見著他朝自己走來，人群的視線也隨之靠攏，章泉眼皮突突跳。
“洛奇，好久不見。”
真是好久不見，要不是他突然出現，章泉都要把他掩藏進記憶深處了。
“你怎麽來這裏了？”章泉問他，他們是前鄰居，自己現在搬家了，他不會也非常默契地搬來了吧。
雖然洛奇看起來就有錢，兩套房子對他或許不算什麽，但這也太巧了，巧到不得不讓人升起防備之心。
洛奇笑呵呵的，露出一排大白牙：“我來看朋友，怎麽，你也是嗎？”
章泉松了口氣，也笑道：“我不是，我正準備出去吃個早飯。”
“啊，那你現在是住這兒？”
“嗯……對。”章泉看了看時間，“先不說了，我有些趕時間，下次見面請你吃飯。”
“好啊好啊。”
章泉聽他答應了擡腿就走，剛走出兩步又被洛奇叫住。
“餵，章泉，我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吶！”
章泉硬著頭皮和洛奇交換完聯系方式是小跑著逃走的，小陳已經在外面等他好久了，章泉竄進車裏，給小陳嚇了一跳。
要知道章泉往常上他車時盡管不說，但細微的表情騙不了人，他從未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臉上帶著一絲……慶幸？
“快走。”
章泉心有餘悸地順了順胸口，洛奇和羅泊在某方面很有相似之處，都是有什麽說什麽，有什麽目的不加遮掩，章泉不喜歡這樣的人，因為有時候他按照交際禮儀說的客套話下一秒就被對方當真了。
叫他賠了時間又折口水。
章泉看著窗外開始運動的街景，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羅泊把地方定在了哪裏？”
“老板說到了您就知道了。”
章泉沒接話，他對羅泊的抖機靈不在乎，只要能滿足他的條件，就是飛到南極，能在一天之內完成往返也沒問題。
小陳等半天沒聽見章泉的進一步問話，他時刻謹記著老板的要求——他問你就說，不問你就保持安靜，別讓他心煩。
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只見章泉腦袋已經歪到了一邊，露出的細白脖頸安靜地繃直。
這是……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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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遠對章泉的身體有著詭異且瘋狂的迷戀，章泉本來一直能很好地承受包容，但這幾天每每看到江逸遠的臉就不自控地想逃。
他總感覺自己在江逸遠身下的模樣正在像那些照片上的模樣靠攏。
他對此感到悚然。
他究竟在想什麽，自己正在把江逸遠和那個不知面容甚至不知道究竟是否存在的人聯系起來。
章泉在床上翻了個身，正對著江逸遠。
今夜的月光正好，透過紗簾落到他們身上，江逸遠睡著的模樣遠比白天見到的冷峻，挺直削瘦的鼻梁讓他看上去冰冷得不近人情。
章泉歉疚地嘆了口氣，這幾天他拒絕了很多次江逸遠的求愛，江逸遠不知緣由，但很尊重他沒再碰他，甚至睡覺時都沒有抱他。
章泉並不想這樣，他告訴自己不是很貪戀江逸遠的懷抱嗎，為什麽現在又把一切搞成如今的糟糕場面。
他磨蹭到江逸遠身前，伸出手臂輕輕環住他，江逸遠睡眠很輕，迷迷糊糊睜開眼把他撈進懷裏，鼻音哼出一句：“怎麽了？”
章泉閉著眼把自己埋進他的懷裏：“想你了。”
江逸遠沒說話，只是更用力地回報他，密不透風的懷抱卻讓章泉感到莫名空虛，手臂上的汗毛不聽使喚地站起來。
這一夜章泉沒有再睜眼，他不住催眠自己，睡吧，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也就沒有看到黑夜中江逸遠無聲地睜開了眼，他眼中清明一片，眼白上覆著一層密密麻麻的紅血絲，哪有半分睡後被吵醒的茫然。
章泉這幾天躲他躲得厲害，看來他是該回趟章家，找章家洞要個解釋了。
天蒙蒙亮時章泉微微動彈了一下，江逸遠看到他纖長的睫毛顫動著，看到糾纏一夜的上下睫毛交錯分開，他才合上眼，遮住目中的冷然。
早起的章泉像個窸窸窣窣的小動物，怕吵醒江逸遠，任何動作都放到最輕，他把江逸遠的手臂擺去一邊，手撐床悄悄踱步去了衛生間。
奇怪的是衛生間良久都沒有傳來水聲，江逸遠眼皮撩開一條縫，看見床頭櫃上章泉的手機不見了。
“你放心吧，你不在的這幾年我也對章家多有照顧，就算你不說，這個項目我也打算給他分一杯羹的。”
章泉看著手機裏的消息，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現在不懷疑羅泊對他的感情了，但他深深懷疑他的智商。
他從羅泊的字裏行間裏看出了他對自己的討好，也能看到他出國的四年間，羅泊恐怕是把章家洞當他的親生父親一般孝順。
真好奇章家洞在羅泊和江逸遠面前是什麽表現，竟然能讓兩人對他“慈父”的形象深信不疑。
章泉手指在按鍵上徘徊片刻，最終發送了——好的。
幾乎是他剛按下發送鍵，身後的門就被敲響了。
章泉急急按了下沖水馬桶，到洗漱臺沾了沾水，指間夾著衛生紙拉開了門。
江逸遠一手扶著額頭，是沒睡飽的樣子，迷糊問道：“幾點了？”
章泉下意識回他：“剛過七點。”
說完就有些不自在，褲袋裏的手機燙得大腿十分不自在。
萬幸江逸遠看起來一如往常，他一手臂環住章泉的腰，將下巴擱在章泉肩窩，眼也不睜就去摸洗漱臺上的漱口杯。
細長的手指摸了半天也沒摸到，還是章泉伸手給他夠過來，順手擠上牙膏遞給他。
手中多了異物，江逸遠可算是睜眼了，他笑瞇瞇地在章泉臉上親了一口，兩人貼得極近，彼此立時就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變化。
章泉往上墊腳，可還是避無可避，後臀像是挨上了一塊燒鐵，他真想原地起跳。
江逸遠緊緊箍住他的腰，簡直要鑲進章泉身體裏，他啞聲安撫：“不要動，讓我抱一會兒，一會兒就好。”
章泉於是不再動了。
短短五分鐘，等江逸遠稍微平息下那一陣，他睜開眼，看見章泉的脖頸竟掛上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眼尾濡濕的厲害。
牙刷刷頭上的牙膏已經掉進了池子裏，江逸遠繞到章泉身邊，重新給自己擠上牙膏：“不好意思，早上不太好控制。”
章泉搖搖頭，他的頭發只有大概兩三厘米，兩鬢被理發師修得很利落，一眼打上去，能讓人直觀感受到俊秀是怎麽寫的。
“沒事兒，都是男人……”
他這樣說，一時讓江逸遠生出一種自己還是青春期裏的毛躁小子的錯覺。
他拇指指腹緊緊壓著牙刷手柄，源源不斷的邪火直往下腹竄。
章泉洗漱完就出去了，他在吧臺給江逸遠沖好咖啡，正打算問問江逸遠早點吃什麽，經過衛生間的時候聽見裏面傳來壓抑的哼聲，又同手同腳地退了出來。
江逸遠已經四天沒碰他了，四天而已，怎麽就憋成這樣了。
章泉摸摸下唇，尖利的犬齒咬上薄薄的指甲。
江逸遠解決好一切時間已經不聲不響過去了二十分鐘，章泉做了三明治，已經擺盤放好了，咖啡杯上空熱氣流竄，他喝了一口，放杯子的時候掃到章泉左手食指尖破了。
“怎麽弄的？”
江逸遠繞到章泉身後指著問，說完已經轉身要去翻藥箱了。
就一個小傷口而已，現在都不流血了，章泉看他大動幹戈趕緊拽住他衣擺。
“剛不小心咬的，血都止住啦。”
“那至少也要包貼創口貼，萬一感染怎麽辦？”
萬一萬一，一萬分之一的概率江逸遠都不放過，章泉無法反駁，只好松手看他走遠。
江逸遠去找醫藥箱了，章泉回過身看盤裏對半切好的三明治，蛋黃醬從切口緩慢溢出，他嘆息一口，開始吃飯。
江逸遠的手機就放在對面，他的工作手機向來是工作時間才會取消靜音，要不是章泉恰好看見就要錯過了。
“王總女兒”四個字格外醒目。
章泉目光在最後兩個字上著重停頓，他不合時宜地想起來落在江逸遠車上的那個粉紅色打火機，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太過牽強無厘頭，可就是停不下來，他甚至已經在腦海中虛構出來一個女人。
一個站在江逸遠身邊，明眸皓齒的女人。
算了，自己這邊的一通爛攤子都沒解決好，他又有什麽立場去質問江逸遠。而且，情侶之間最重要的不就是信任嗎，他相信江逸遠，這就夠了。
他兀自安慰自己，卻在江逸遠回來後都沒再露出一個笑臉。
因為他這幾天持續性的心情低落，江逸遠竟然也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兩人心裏都盛著事，只在江逸遠離家時匆匆接了個蜻蜓點水的吻。
在他走後不久，章泉換了一身衣服，也下樓了。
正是上班上學的高峰期，樓下有不少人，章泉戴著帽子混跡其中，還專往角落鉆，不出意外沒人能認出他。
但非常不巧，讓章泉難以理解的是，盡管他都做到這個程度了，竟然還能被人一字一字格外清晰地叫到姓名。
“章！泉！好久不見！”
那是一個臉上洋溢著陽光微笑的大男孩，他毫不遮掩的聲音招惹了周遭一片視線，眼見著他朝自己走來，人群的視線也隨之靠攏，章泉眼皮突突跳。
“洛奇，好久不見。”
真是好久不見，要不是他突然出現，章泉都要把他掩藏進記憶深處了。
“你怎麽來這裏了？”章泉問他，他們是前鄰居，自己現在搬家了，他不會也非常默契地搬來了吧。
雖然洛奇看起來就有錢，兩套房子對他或許不算什麽，但這也太巧了，巧到不得不讓人升起防備之心。
洛奇笑呵呵的，露出一排大白牙：“我來看朋友，怎麽，你也是嗎？”
章泉松了口氣，也笑道：“我不是，我正準備出去吃個早飯。”
“啊，那你現在是住這兒？”
“嗯……對。”章泉看了看時間，“先不說了，我有些趕時間，下次見面請你吃飯。”
“好啊好啊。”
章泉聽他答應了擡腿就走，剛走出兩步又被洛奇叫住。
“餵，章泉，我還沒有你的聯系方式吶！”
章泉硬著頭皮和洛奇交換完聯系方式是小跑著逃走的，小陳已經在外面等他好久了，章泉竄進車裏，給小陳嚇了一跳。
要知道章泉往常上他車時盡管不說，但細微的表情騙不了人，他從未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臉上帶著一絲……慶幸？
“快走。”
章泉心有餘悸地順了順胸口，洛奇和羅泊在某方面很有相似之處，都是有什麽說什麽，有什麽目的不加遮掩，章泉不喜歡這樣的人，因為有時候他按照交際禮儀說的客套話下一秒就被對方當真了。
叫他賠了時間又折口水。
章泉看著窗外開始運動的街景，給自己系好了安全帶。
“羅泊把地方定在了哪裏？”
“老板說到了您就知道了。”
章泉沒接話，他對羅泊的抖機靈不在乎，只要能滿足他的條件，就是飛到南極，能在一天之內完成往返也沒問題。
小陳等半天沒聽見章泉的進一步問話，他時刻謹記著老板的要求——他問你就說，不問你就保持安靜，別讓他心煩。
從後視鏡裏看了一眼，只見章泉腦袋已經歪到了一邊，露出的細白脖頸安靜地繃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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