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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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江逸遠意識到事情發展遠離預期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那天他終於把公司事宜處理得告一段落，終於有時間回家一趟，正打算哄哄章泉，然後心安理得地從他身上揩點油水，卻意料之外地發現章泉又瘦了。
原本就瘦得跟竹子似的的人，現在更是嶙峋得仿佛風一吹就倒。
章泉已經能下地了，不過醫生的意思是再修養修養，等腳底傷口結的痂全部脫落再活動。
江逸遠把他抱進懷裏，差點以為自己是抱了一捆幹柴。
“我不在家怎麽就不好好吃飯，嗯？”
江逸遠親親章泉的側臉，章泉身上混雜著一股好聞的香味，親來親去，身上就不由得磨出來一股邪火。
但江逸遠深知現在還不到時候，章泉低落的情緒還沒找到原因，現在他求愛雖然不會被拒絕，卻不能肯定章泉不會對此生出意見。
他已經忍耐過幾年了，如今沒必要因為一時腦熱行動，得不償失。
章泉被他細細磨著也不好受，不過這幾天送的飯就像一根根魚刺一樣紮在他喉口，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對江逸遠全盤接受。
他幾次欲言又止，卻總在觸及到江逸遠的目光時啞然。
江逸遠很快就註意到了，眼睫顫了顫，他一連十天沒回家，和章泉的交流除了每天固定時間的十分鐘通話和微信，就只剩下章泉每天送過去的飯了。
每次通話章泉都沒表現出什麽異樣，微信雖說自己不是及時回覆但也是有問有回，思來想去，他身上能稱為不合格的戀人的一點，就只有不吃他送來的飯了。
可是章泉是怎麽知道的呢？
李盈雖然看他不順眼，但不會蠢到主動把這事告訴章泉，那就是章泉自己發現的了。
如此一想，就只需試探章泉是怎麽發現的了。
“家裏是不是換阿姨了？”
章泉軟綿綿陷在他懷裏，聞言不解地問他：“沒有啊，怎麽突然這麽問？”
江逸遠從他頸窩裏擡起頭，給他把睡衣領口系上扣子，不著痕跡問：“之前的阿姨知道我的口味和過敏源，我以為她不會犯這樣的小錯。”
章泉聽見江逸遠這話眼睛亮了亮，他忙解釋：“是我前幾天沒有和阿姨講我要給你送飯，阿姨說我要吃清淡些，才多做了幾次西藍花，後來她知道後就再也沒做過了。”
原來是這樣。
江逸遠看著章泉亮晶晶的眸子，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逸遠，你對西藍花過敏怎麽不和我說呢，我前幾天不知道，還給你放過好多次。”
“這有什麽，別內疚。我只是想既然是章泉開開心心給我擺的午飯就歡心得什麽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而且那麽多葷菜，也該放點綠色蔬菜點綴一下，就算是只看看都舒心。”
江逸遠看到自回家後就籠罩在章泉臉上的難過徹底消失不見了。
看來是猜對了。
那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
“逸遠。”
“怎麽了？”
江逸遠的臥室和羅泊的不一樣，他的臥室是溫馨的米色調，落地窗一側拉著恰到好處的濾光簾，這種環境下被喜歡的人抱在懷裏細細啄弄，不多時就飄飄然得不知自己是在哪裏。
章泉難耐地在他懷裏扭動，但只是徒勞。
江逸遠看著瘦弱，實則精壯強悍，章泉坐在他盤起的腿上，感受著源源不斷向上攀升的熱度，整張臉紅成了蘋果。
江逸遠就著這個姿勢吻他，讓章泉根本避無可避，只能從唇齒間滾出幾個短促的模糊字節。
“好久沒有見你，好想你。”
就在章泉忍不住要用力推開他的時候，江逸遠先一步松開了嘴，他唇上紅艷艷的亮色看得章泉臉紅，不住躲避他的視線。
“公司裏的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之後沒特殊情況我就可以晚上回來陪你了。”
章泉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真的？”
“這還有假？”江逸遠忍不住又去抱他。
只有將這個人緊緊抱在懷裏，他才能踏實下心，說實話，曾經的章泉是他心中皎月般的存在，是他可望不可即，要使些陰暗手段才能握住片刻月光的聖人。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兩個的身份對調，竟然成了如今的模樣。
“之後幾天有事嗎？”
章泉聽他這麽問感覺好笑：“沒有啊，怎麽了？”
他腳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坐輪椅也只是為了讓江逸遠放心。
“那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新家，其實已經裝修完一段時間了，只是一直沒機會帶你去看。”
“咱們的新家？”
還是已經裝修完一陣子的，章泉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和江逸遠才在一起沒多久，怎麽按江逸遠說的，仿佛他們已經結合很久了一樣。
江逸遠一手像哄小孩一樣有規律地拍著他大腿，一手捏了捏他臉頰：“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和你在一起。”
“在我虛構的故事線裏，我們現在或許已經兒孫滿堂了。”
“兒孫滿堂？”
章泉頓頓地呢喃了一遍這四個字，不知怎的，竟有些如芒刺背的感覺，他去看江逸遠的眼睛，卻沒從那裏面看出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章泉咽了下口水：“逸遠，你是在開玩笑吧。”
江逸遠平時笑著不顯，此刻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竟然有些陰沈，他唇瓣開合，執著的眼神凝視著章泉的嘴唇：“章泉，給我生個孩子吧。”
章泉前兩天還不小心翻出了江逸遠的普通話證書，沒理由把他說的這句話領會成其他意思，他含糊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識要逃離江逸遠的懷抱。
但不知是不是江逸遠故意的，兩人這個姿勢，章泉只要稍有掙紮的意思就會格外明顯刺目。
江逸遠眼睫飛速眨了眨，終於從某種叫人膽寒的臆想中抽出了身，他安撫性地一笑：“怎麽你看起來這麽害怕，我只是逗逗你。”
可是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章泉抿了抿唇，他是個男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能用自己的身體造出一個孩子。
不過他到底沒說什麽，在江逸遠面前，他鮮少有反駁的時候。
為了掩飾似的，他又慢慢抱緊了江逸遠的腰，耳朵緊貼他的胸膛，能聽見躁動難安的蓬勃心跳。
江逸遠剛才可能真的只是想開個玩笑，這樣想來，自己的反應才是過激。
章泉思忖片刻，試圖親江逸遠一下，繼續剛才的溫存。
可是他剛湊到江逸遠的頰邊，就被江逸遠貌似無意地躲開了。
他把章泉抱下來，聲音有些緊繃：“我去切點水果。”
章泉只覺得他很突然，卻不疑有他，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江逸遠才回來，他看起來不像是單單洗了個水果。
章泉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泛著紅色，就連嘴唇也是腫的，像是狠狠洗漱了一番。
章泉想到什麽，不自然地狠狠咬了口內唇，江逸遠知道他的曾經，他是不是在嫌棄自己？
“廚房裏的水果還算新鮮，我就多洗了一些，嘗嘗？”
“好啊。”他心不在焉地接過江逸遠手裏的叉子，手指相觸時，他清晰感覺到江逸遠僵住了。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囂張，耀武揚威地恐嚇他。
當晚章泉就失眠了。
睡覺之前他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邀請江逸遠一起睡，但江逸遠很快拒絕了他，他那樣細致的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跟章泉解釋。
“今天晚上有個臨時會議，還不知道要開到幾點，我睡書房就好別打擾你。”
“不打擾的。”章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快把手指絞爛了。
江逸遠卻沒有再看他：“聽話，你身上還有傷呢，快去睡覺。”
“對了，放在你床頭的藥記得吃。”
唉——
章泉長長吐了一口氣，夾著被子翻了個身，稀薄的月光透過濾光簾撒了滿屋，被它覆蓋的一切都靜悄悄的，顯得滿室寂靜。
不知翻來覆去折騰了多久，章泉總是敗給了失眠，他坐起身來，把自己從上往下摸了一遍。
這幅身體不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上面還有許多別人留下的洗不掉的罪惡，
他自己都嫌棄，江逸遠又有什麽不嫌棄的理由呢？
可是這樣想來，他真的很難過啊，明明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淚水默默打濕了睫毛，慢慢地房間裏響起斷斷續續的吸鼻涕聲，章泉爬起來找衛生紙，看見紙巾旁邊還有江逸遠準備好的藥。
今天他心亂得厲害，竟然忘記吃藥了，這種調理睡眠的藥少吃一頓應該沒多大的影響吧。
他把藥盒關好準備上床，視線一掃正好看見放在床頭的手機在振動。
自從和江逸遠在一起後他就把手機開了靜音，怕釘釘玲玲的消息提示音吵到江逸遠。
定睛一看，上面是一串不認識的電話號碼，章泉沒有接的打算，拿衛生紙把自己擦幹凈就打算上床了，只是好幾分鐘都過去了，那個號碼竟然還在給他打電話。
這個作風章泉並不陌生，當下就緊張起來的。
他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不知輪回幾次，終於歇息了。
章泉眨了眨幹澀的眼，他站了很久，腿都麻了，正要松一口氣，又來了一條短信。
章泉險些被一口氣噎死，磨蹭半響還是決定看一眼那條短信的內容。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
——你過得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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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遠意識到事情發展遠離預期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那天他終於把公司事宜處理得告一段落，終於有時間回家一趟，正打算哄哄章泉，然後心安理得地從他身上揩點油水，卻意料之外地發現章泉又瘦了。
原本就瘦得跟竹子似的的人，現在更是嶙峋得仿佛風一吹就倒。
章泉已經能下地了，不過醫生的意思是再修養修養，等腳底傷口結的痂全部脫落再活動。
江逸遠把他抱進懷裏，差點以為自己是抱了一捆幹柴。
“我不在家怎麽就不好好吃飯，嗯？”
江逸遠親親章泉的側臉，章泉身上混雜著一股好聞的香味，親來親去，身上就不由得磨出來一股邪火。
但江逸遠深知現在還不到時候，章泉低落的情緒還沒找到原因，現在他求愛雖然不會被拒絕，卻不能肯定章泉不會對此生出意見。
他已經忍耐過幾年了，如今沒必要因為一時腦熱行動，得不償失。
章泉被他細細磨著也不好受，不過這幾天送的飯就像一根根魚刺一樣紮在他喉口，讓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對江逸遠全盤接受。
他幾次欲言又止，卻總在觸及到江逸遠的目光時啞然。
江逸遠很快就註意到了，眼睫顫了顫，他一連十天沒回家，和章泉的交流除了每天固定時間的十分鐘通話和微信，就只剩下章泉每天送過去的飯了。
每次通話章泉都沒表現出什麽異樣，微信雖說自己不是及時回覆但也是有問有回，思來想去，他身上能稱為不合格的戀人的一點，就只有不吃他送來的飯了。
可是章泉是怎麽知道的呢？
李盈雖然看他不順眼，但不會蠢到主動把這事告訴章泉，那就是章泉自己發現的了。
如此一想，就只需試探章泉是怎麽發現的了。
“家裏是不是換阿姨了？”
章泉軟綿綿陷在他懷裏，聞言不解地問他：“沒有啊，怎麽突然這麽問？”
江逸遠從他頸窩裏擡起頭，給他把睡衣領口系上扣子，不著痕跡問：“之前的阿姨知道我的口味和過敏源，我以為她不會犯這樣的小錯。”
章泉聽見江逸遠這話眼睛亮了亮，他忙解釋：“是我前幾天沒有和阿姨講我要給你送飯，阿姨說我要吃清淡些，才多做了幾次西藍花，後來她知道後就再也沒做過了。”
原來是這樣。
江逸遠看著章泉亮晶晶的眸子，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
“逸遠，你對西藍花過敏怎麽不和我說呢，我前幾天不知道，還給你放過好多次。”
“這有什麽，別內疚。我只是想既然是章泉開開心心給我擺的午飯就歡心得什麽拒絕的話都說不出口。而且那麽多葷菜，也該放點綠色蔬菜點綴一下，就算是只看看都舒心。”
江逸遠看到自回家後就籠罩在章泉臉上的難過徹底消失不見了。
看來是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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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遠。”
“怎麽了？”
江逸遠的臥室和羅泊的不一樣，他的臥室是溫馨的米色調，落地窗一側拉著恰到好處的濾光簾，這種環境下被喜歡的人抱在懷裏細細啄弄，不多時就飄飄然得不知自己是在哪裏。
章泉難耐地在他懷裏扭動，但只是徒勞。
江逸遠看著瘦弱，實則精壯強悍，章泉坐在他盤起的腿上，感受著源源不斷向上攀升的熱度，整張臉紅成了蘋果。
江逸遠就著這個姿勢吻他，讓章泉根本避無可避，只能從唇齒間滾出幾個短促的模糊字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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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裏的事差不多告一段落了，之後沒特殊情況我就可以晚上回來陪你了。”
章泉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真的？”
“這還有假？”江逸遠忍不住又去抱他。
只有將這個人緊緊抱在懷裏，他才能踏實下心，說實話，曾經的章泉是他心中皎月般的存在，是他可望不可即，要使些陰暗手段才能握住片刻月光的聖人。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們兩個的身份對調，竟然成了如今的模樣。
“之後幾天有事嗎？”
章泉聽他這麽問感覺好笑：“沒有啊，怎麽了？”
他腳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現在坐輪椅也只是為了讓江逸遠放心。
“那過幾天我帶你去看看咱們的新家，其實已經裝修完一段時間了，只是一直沒機會帶你去看。”
“咱們的新家？”
還是已經裝修完一陣子的，章泉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他和江逸遠才在一起沒多久，怎麽按江逸遠說的，仿佛他們已經結合很久了一樣。
江逸遠一手像哄小孩一樣有規律地拍著他大腿，一手捏了捏他臉頰：“就像我之前和你說的，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和你在一起。”
“在我虛構的故事線裏，我們現在或許已經兒孫滿堂了。”
“兒孫滿堂？”
章泉頓頓地呢喃了一遍這四個字，不知怎的，竟有些如芒刺背的感覺，他去看江逸遠的眼睛，卻沒從那裏面看出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章泉咽了下口水：“逸遠，你是在開玩笑吧。”
江逸遠平時笑著不顯，此刻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竟然有些陰沈，他唇瓣開合，執著的眼神凝視著章泉的嘴唇：“章泉，給我生個孩子吧。”
章泉前兩天還不小心翻出了江逸遠的普通話證書，沒理由把他說的這句話領會成其他意思，他含糊地吞了口口水，下意識要逃離江逸遠的懷抱。
但不知是不是江逸遠故意的，兩人這個姿勢，章泉只要稍有掙紮的意思就會格外明顯刺目。
江逸遠眼睫飛速眨了眨，終於從某種叫人膽寒的臆想中抽出了身，他安撫性地一笑：“怎麽你看起來這麽害怕，我只是逗逗你。”
可是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章泉抿了抿唇，他是個男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能用自己的身體造出一個孩子。
不過他到底沒說什麽，在江逸遠面前，他鮮少有反駁的時候。
為了掩飾似的，他又慢慢抱緊了江逸遠的腰，耳朵緊貼他的胸膛，能聽見躁動難安的蓬勃心跳。
江逸遠剛才可能真的只是想開個玩笑，這樣想來，自己的反應才是過激。
章泉思忖片刻，試圖親江逸遠一下，繼續剛才的溫存。
可是他剛湊到江逸遠的頰邊，就被江逸遠貌似無意地躲開了。
他把章泉抱下來，聲音有些緊繃：“我去切點水果。”
章泉只覺得他很突然，卻不疑有他，直到半個小時之後江逸遠才回來，他看起來不像是單單洗了個水果。
章泉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膚都泛著紅色，就連嘴唇也是腫的，像是狠狠洗漱了一番。
章泉想到什麽，不自然地狠狠咬了口內唇，江逸遠知道他的曾經，他是不是在嫌棄自己？
“廚房裏的水果還算新鮮，我就多洗了一些，嘗嘗？”
“好啊。”他心不在焉地接過江逸遠手裏的叉子，手指相觸時，他清晰感覺到江逸遠僵住了。
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囂張，耀武揚威地恐嚇他。
當晚章泉就失眠了。
睡覺之前他帶著最後一絲微弱的期待邀請江逸遠一起睡，但江逸遠很快拒絕了他，他那樣細致的人很快就意識到了不對，跟章泉解釋。
“今天晚上有個臨時會議，還不知道要開到幾點，我睡書房就好別打擾你。”
“不打擾的。”章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快把手指絞爛了。
江逸遠卻沒有再看他：“聽話，你身上還有傷呢，快去睡覺。”
“對了，放在你床頭的藥記得吃。”
唉——
章泉長長吐了一口氣，夾著被子翻了個身，稀薄的月光透過濾光簾撒了滿屋，被它覆蓋的一切都靜悄悄的，顯得滿室寂靜。
不知翻來覆去折騰了多久，章泉總是敗給了失眠，他坐起身來，把自己從上往下摸了一遍。
這幅身體不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上面還有許多別人留下的洗不掉的罪惡，
他自己都嫌棄，江逸遠又有什麽不嫌棄的理由呢？
可是這樣想來，他真的很難過啊，明明這一切都不是他的本意。
淚水默默打濕了睫毛，慢慢地房間裏響起斷斷續續的吸鼻涕聲，章泉爬起來找衛生紙，看見紙巾旁邊還有江逸遠準備好的藥。
今天他心亂得厲害，竟然忘記吃藥了，這種調理睡眠的藥少吃一頓應該沒多大的影響吧。
他把藥盒關好準備上床，視線一掃正好看見放在床頭的手機在振動。
自從和江逸遠在一起後他就把手機開了靜音，怕釘釘玲玲的消息提示音吵到江逸遠。
定睛一看，上面是一串不認識的電話號碼，章泉沒有接的打算，拿衛生紙把自己擦幹凈就打算上床了，只是好幾分鐘都過去了，那個號碼竟然還在給他打電話。
這個作風章泉並不陌生，當下就緊張起來的。
他看著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不知輪回幾次，終於歇息了。
章泉眨了眨幹澀的眼，他站了很久，腿都麻了，正要松一口氣，又來了一條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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