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

伊那摩塔-9

牛車慢悠悠地晃著，朝奧德方向挪。

“這也太慢了吧！”鐵刃終於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車板上，“咱直接去借輛馬車不行？讓銀翼出個面，誰敢不借？”

銀翼正靠在法杖上打盹，冷不丁驚醒：“……啊？借什麽？”

“還是我提的這主意。”黑金慢悠悠開口，眼神溫和，“我覺得慢點好——咱們正好趁這功夫，互相多了解了解。說真的，咱這五個人能湊一塊兒，我覺得這故事都夠茶館說書吹三天三夜了。”

“喲，你小子還真是張口就是說書！”鐵刃嗤笑一聲，但頓了頓，又補了句，“不過……我也挺好奇，你們幾個到底是咋認識的？”

烈風沈默了一小會兒，才撓了撓後腦勺，聲音低了點：“那……我先說說吧。我叫哈耶克·烈風，以前在阿克趣神射營……咳，是‘前’神射營。”

他頓了頓，像是不太想提，但又覺得不說不合適：“有一次清剿匪徒，本來我們以為搞定了，大搖大擺從‘屍體’上走過去——誰知道人家沒死透……嗯。”

他苦笑了一下：“那之後我就想，要是當時會點劍法，也不至於這麽狼狽。於是偷偷練起了劍。可人好像真有學習上限……我的箭術肉眼可見地往下掉，最後被請出了神射營。”

“後來我想進游俠營，既能練箭又能練劍。結果人家說：‘你這劍術水平，得回新兵營從頭學起。’道理我都懂，但心裏……唉，不服啊。好歹我在神射營也是個校官呢。可現在？弓也拉不準了。”

“所以我就跑斯沃德的野林子裏打獵，重新撿起我的技術。”

鐵刃挑了挑眉，忽然笑出聲，“等等，你的意思是，你游俠營的新兵待遇都不要，直接跑來玩荒野求生了？”

烈風一楞，有點尷尬地撓頭：“……理是這麽個理。但怎麽說呢，我也挺不懂我自己的。”

“那天我正林子裏閑逛，突然聽見動靜——過去一看，一個機械傀儡追著他砍！”他朝銀翼努了努嘴，“我心想：關我啥事？悄悄溜唄。結果他‘噗嘰’一下鉆進草叢，那傀儡也跟著鉆，一扭頭看見我，張口就喊：‘目擊者必須清除！’”

“我轉身就跑，結果‘哐’一下撞他身上了。”烈風豎起大拇指，指了指銅盔，“然後那傀儡說要把我們仨一起滅口。嘿，結果反被我們幹翻了。完事兒我說：‘咱這麽厲害，要不組個傭兵隊，幹票大的？’他倆沒反對，就這麽成了。”

“你還真是自來熟到離譜啊……”黑金扶額，無奈地揉了揉臉。

“嘛，雖然我現在劍法生疏了不少，”鐵刃忽然拔出劍，斜睨烈風，“但教教你還是綽綽有餘的——總比你自己瞎琢磨強。話說那幫游俠啥水平啊，很牛嗎？”

“很牛？”烈風擡眼，語氣平靜但帶刺，“聽說他們能跟斯沃德正規軍對砍呢。”

鐵刃一楞，手一抖，默默把劍插回鞘裏：“……那好像是挺厲害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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