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七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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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七夕
鬧鐘響之前，阮渡舟就已經醒來。
系統默認的手機屏保自動更換為七夕主題，兩個卡通小人在誇張的粉色心形塗鴉中接吻。
他關掉鬧鐘，翻身坐起，像往常一樣洗漱，隨手將久未打理而略長的頭發抓到腦後，用黑色皮筋紮成一團，再回到臥室，從一眾藍灰黑隨意抽了件衛衣，準備往身上套時，猶豫了一下，將衣櫃門徹底敞開，破天荒地在挑選衣服的環節上，花費了超過五分鐘的時間，最後選擇了一件稍顯正式的襯衫。
吃過早飯，拿了車鑰匙準備出發時，他又在糾結中，返回洗手間刮了臉，順便對著鏡子重新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怎麽看怎麽別扭，把扣到頂的紐扣解開，整齊過頭的鬢發揉亂，對著鏡子裏莫名奇妙的自己嘖了聲，心煩意亂地出發了。
停了車，阮渡舟從副駕駛拿了瓶驅蚊水，和車鑰匙一起揣褲兜裏，準備到酒店大廳給冉可發消息。
電梯從負一層上升。
一樓有咖啡吧，大概是因為過節，大廳坐著不少人，幾乎都是成雙成對。
但電梯門打開時，阮渡舟一眼便看見冉可。
不光因為他那身粉白相間，在人群中顯得抓眼的衣服，還因為……還因為什麽呢？
阮渡舟恍了個神。
“阮阮！”
似有所感，冉可忽然擡頭往電梯的方向看過來，視線相對，他立刻笑著揮手，起身抱起桌上的小花盆，快步迎上來。
“我正要給你發消息呢！”
顏色鮮亮的衣服，襯得那張笑顏越發耀眼。
阮渡舟首先註意到，原來冉可的衣服並非粉白相間，而是白色襯衣外套著件粉色的T恤。
“送給你的！”
冉可把花盆遞過來，阮渡舟才意識到，他捧在懷裏的，是一株開得嬌艷的紅玫瑰。
“我覺得，比起花束，你應該更喜歡它長在泥土裏的樣子。”
冉可撓著頭，有些害羞道。
“卡羅拉，”阮渡舟下意識辨別植株品種，脫口覺得這樣未免太辜負心意，又補充了一句：“開得很漂亮，謝謝。”
“你喜歡就好！”冉可忍不住翹尾巴，神情也輕松了許多：“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不過，得等明天回小院了才能看到。”
可能是太久沒見，阮渡舟抱著花，一時有些詞窮。
兩人同時沈默後，又同時開口。
“吃早餐了嗎？”“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吃過了。”
再次短暫地沈默。
阮渡舟聞到冉可常用的發膠的香氣，忽然恢覆理智，心裏好笑道，自己不至於還緊張上了吧。
他找回熟悉的感覺，說話也自然了：“所以，今天怎麽安排？”
冉可看了眼時間：“午餐的餐廳離這裏稍微有點遠，我們現在就得出發了。下午我定了電影票……啊，這樣說出來就沒意思了，總之你就跟我走好啦。”
阮渡舟低頭：“這個，要帶著嗎？”
“啊，對了，”冉可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還是先放在酒店吧。”
上行的電梯裏，熟悉的氣息變得更明顯，玫瑰花的香氣也若隱若現地浮在空氣中。
阮渡舟隨口道：“怎麽不直接叫我上來？”
“可我想在接你的時候，就把花送給你。”
阮渡舟噎了下，望向別處：“好吧。”
冉可定的是間大床房，窗景開闊漂亮，小陽臺上的法式圓桌，成雙成對地擺著茶具。
阮渡舟的視線在雙人床上停留了一瞬。
床頭兩側對稱放著床頭櫃，被冉可帶走的木雕小狐貍坐在其中一側。
他能感覺到，冉可有些緊張地覷了他一眼。不過，冉可最終什麽也沒解釋，他也沒有追問，只是走進去，將花盆輕輕放在了另一側的床頭櫃。
抵達餐廳時，正好是午餐高峰時期，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和酒店大廳一樣，幾乎都是年輕的男女，也有兩個或幾個女孩結伴，像他們這樣兩個男人並肩走過去的，就只有兩人，難免引來大家的側目。
阮渡舟眉頭微蹙，下意識擋住一道過於直白的目光。
好在，大多數的註視只是沒有惡意的好奇或驚訝。
而且，冉可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帶著阮渡舟穿過人群，給門口的服務員報了預約信息，立刻有人引兩人進去。
冉可回頭，神色得意地挑挑眉：“還好我提前預定了！”
餐廳內部不算大，放眼望去，大廳已經滿座。
服務員領著兩人上了二樓，環境頓時安靜許多，等進了包間，拉上竹門，耳邊就只剩下纏綿的琴聲。
和一樓花團錦簇的節日氛圍不同，包廂內沒有多少明顯的七夕元素，只有烏木餐桌上的水晶花瓶裏，為了應景，插著一只與中式裝修不太相符的玫瑰。
服務員給兩人上了茶，便退出包間，沒有提起點餐，也沒有留下菜單。
冉可說：“我訂的是套餐。”
他故作鎮定地靠近玫瑰花，聞了聞，又補充道：“情侶套餐。”
阮渡舟喝了口花茶，說：“挺應景的。”
等餐中途，冉可一直打量著包間裏的裝飾品，耳垂上的小飾品隨著他的動作閃閃發光。
阮渡舟摸出手機，問：“要給你拍照嗎？”
冉可搖頭說：“不用，今天你好好享受就夠了。”
話音未落，包間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服務員推著餐車推門而入。
大概是為了凸顯情侶套餐的設計，所有的菜是一起上齊的。
和大多數專為節日營銷推出的餐品一樣，這份套餐，不過是尋常菜式加了誇張的裝飾，起了暧昧的名字，味道平平，甚至不如趙姨隨手做的家常菜。
冉可一開始還滿臉新奇，不停給阮渡舟夾菜，給他介紹菜名，要他嘗這個，嘗那個，後來漸漸洩氣，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吐槽：“網友說得果然沒錯，這家店的廚師真不會做飯！”
阮渡舟好笑道：“難不成你看了差評挑的？”
“我是為了別的……”冉可頓了頓，憤憤道：“再說，好歹這麽大個飯店，我也沒想到真會做得這麽差呀！”
他看向阮渡舟，有點失落：“你是不是都沒吃好。”
“也沒到那種程度，”阮渡舟往冉可碗裏夾了塊米糕：“你多少也吃點。”
他原本只是見冉可幾乎沒動筷子，揀著冉可偏愛的菜式夾了一塊，米糕落進冉可碗裏，觸及冉可甜蜜又驚喜的目光，他才發覺，恰好選了個鋪著玫瑰花的心形甜點。
“咳，”他又覺得自己有點不像自己了，清了清嗓子，故作長輩的語氣：“看你瘦的，別一直挑食。”
他這話，一半是轉移話題，一半也是出自真心。
看來菠蘿說得沒錯，這一個月來，小家夥的確努力得過頭，從袖口露出的小截手腕，細得有些紮眼了。
連哄帶勸，好歹是讓挑食的家夥不至於餓著肚子離開。
下樓結賬的路上，冉可跟在服務員身後，小聲地告訴阮渡舟：“等晚上一定帶你吃好吃的。”
阮渡舟倒是無所謂，他對食物一向不算挑剔，無論味道好壞，無非填飽肚子，即使需要不停地往骨碟裏吐各種裝飾用的花瓣，他也吃飽了才放下筷子。
到收銀臺拿了賬單，阮渡舟習慣性掏手機付款，冉可略帶不滿地推開他的手，說：“說好了今天都由我來安排。”
“行，”阮渡舟讓出位置：“那你來吧。”
等冉可付好了錢，拿到小票，阮渡舟悄悄看一眼手機，果不其然，這家夥壓根沒註意，自己消費的，一直是阮渡舟給他綁的親情卡。
不過，阮渡舟什麽也沒說，默默將手機塞回兜裏了。
等在一旁的服務員開口提醒道：“本店訂購情侶套餐，可以憑小票參與抽獎，有機會抽到黃金對戒哦，要參加嗎？”
“要的要的！”
看冉可激動的表情，阮渡舟算是明白他為什麽看了差評還選這裏了，原來是奔著金子來的。
抽獎的裝置十分簡略，只有一個用鋪滿粉色愛心的包裝紙裹起來的紙箱，從一旁已經抽取過的道具來看，裏面應該裝著類似海洋球那樣的塑料小球。
“兩位由誰來抽呢？”
冉可看向阮渡舟，阮渡舟原本想說“你去就行”，臨了卻不知出於什麽想法，改成了：“聽你的。”
冉可像是得到滿分答卷那樣笑起來：“我想讓你來抽。”
阮渡舟走過去：“我手氣不好，你可別後悔。”
“不會的。”
阮渡舟把手伸進盒子，憑感覺拿了個小球，正要往外抽手，胳膊被冉可抓了一下：“等等。”
他向前一步，靠近阮渡舟耳邊，飛快用氣聲說了句：“要是你抽到戒指，就要和我在一起。”
隨後松開了手。
阮渡舟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抓著塑料小球的手出於身體慣性抽出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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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之前，阮渡舟就已經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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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掉鬧鐘，翻身坐起，像往常一樣洗漱，隨手將久未打理而略長的頭發抓到腦後，用黑色皮筋紮成一團，再回到臥室，從一眾藍灰黑隨意抽了件衛衣，準備往身上套時，猶豫了一下，將衣櫃門徹底敞開，破天荒地在挑選衣服的環節上，花費了超過五分鐘的時間，最後選擇了一件稍顯正式的襯衫。
吃過早飯，拿了車鑰匙準備出發時，他又在糾結中，返回洗手間刮了臉，順便對著鏡子重新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怎麽看怎麽別扭，把扣到頂的紐扣解開，整齊過頭的鬢發揉亂，對著鏡子裏莫名奇妙的自己嘖了聲，心煩意亂地出發了。
停了車，阮渡舟從副駕駛拿了瓶驅蚊水，和車鑰匙一起揣褲兜裏，準備到酒店大廳給冉可發消息。
電梯從負一層上升。
一樓有咖啡吧，大概是因為過節，大廳坐著不少人，幾乎都是成雙成對。
但電梯門打開時，阮渡舟一眼便看見冉可。
不光因為他那身粉白相間，在人群中顯得抓眼的衣服，還因為……還因為什麽呢？
阮渡舟恍了個神。
“阮阮！”
似有所感，冉可忽然擡頭往電梯的方向看過來，視線相對，他立刻笑著揮手，起身抱起桌上的小花盆，快步迎上來。
“我正要給你發消息呢！”
顏色鮮亮的衣服，襯得那張笑顏越發耀眼。
阮渡舟首先註意到，原來冉可的衣服並非粉白相間，而是白色襯衣外套著件粉色的T恤。
“送給你的！”
冉可把花盆遞過來，阮渡舟才意識到，他捧在懷裏的，是一株開得嬌艷的紅玫瑰。
“我覺得，比起花束，你應該更喜歡它長在泥土裏的樣子。”
冉可撓著頭，有些害羞道。
“卡羅拉，”阮渡舟下意識辨別植株品種，脫口覺得這樣未免太辜負心意，又補充了一句：“開得很漂亮，謝謝。”
“你喜歡就好！”冉可忍不住翹尾巴，神情也輕松了許多：“我還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不過，得等明天回小院了才能看到。”
可能是太久沒見，阮渡舟抱著花，一時有些詞窮。
兩人同時沈默後，又同時開口。
“吃早餐了嗎？”“你吃早飯了嗎？”
“吃了。”“吃過了。”
再次短暫地沈默。
阮渡舟聞到冉可常用的發膠的香氣，忽然恢覆理智，心裏好笑道，自己不至於還緊張上了吧。
他找回熟悉的感覺，說話也自然了：“所以，今天怎麽安排？”
冉可看了眼時間：“午餐的餐廳離這裏稍微有點遠，我們現在就得出發了。下午我定了電影票……啊，這樣說出來就沒意思了，總之你就跟我走好啦。”
阮渡舟低頭：“這個，要帶著嗎？”
“啊，對了，”冉可不好意思地笑了兩聲：“還是先放在酒店吧。”
上行的電梯裏，熟悉的氣息變得更明顯，玫瑰花的香氣也若隱若現地浮在空氣中。
阮渡舟隨口道：“怎麽不直接叫我上來？”
“可我想在接你的時候，就把花送給你。”
阮渡舟噎了下，望向別處：“好吧。”
冉可定的是間大床房，窗景開闊漂亮，小陽臺上的法式圓桌，成雙成對地擺著茶具。
阮渡舟的視線在雙人床上停留了一瞬。
床頭兩側對稱放著床頭櫃，被冉可帶走的木雕小狐貍坐在其中一側。
他能感覺到，冉可有些緊張地覷了他一眼。不過，冉可最終什麽也沒解釋，他也沒有追問，只是走進去，將花盆輕輕放在了另一側的床頭櫃。
抵達餐廳時，正好是午餐高峰時期，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和酒店大廳一樣，幾乎都是年輕的男女，也有兩個或幾個女孩結伴，像他們這樣兩個男人並肩走過去的，就只有兩人，難免引來大家的側目。
阮渡舟眉頭微蹙，下意識擋住一道過於直白的目光。
好在，大多數的註視只是沒有惡意的好奇或驚訝。
而且，冉可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帶著阮渡舟穿過人群，給門口的服務員報了預約信息，立刻有人引兩人進去。
冉可回頭，神色得意地挑挑眉：“還好我提前預定了！”
餐廳內部不算大，放眼望去，大廳已經滿座。
服務員領著兩人上了二樓，環境頓時安靜許多，等進了包間，拉上竹門，耳邊就只剩下纏綿的琴聲。
和一樓花團錦簇的節日氛圍不同，包廂內沒有多少明顯的七夕元素，只有烏木餐桌上的水晶花瓶裏，為了應景，插著一只與中式裝修不太相符的玫瑰。
服務員給兩人上了茶，便退出包間，沒有提起點餐，也沒有留下菜單。
冉可說：“我訂的是套餐。”
他故作鎮定地靠近玫瑰花，聞了聞，又補充道：“情侶套餐。”
阮渡舟喝了口花茶，說：“挺應景的。”
等餐中途，冉可一直打量著包間裏的裝飾品，耳垂上的小飾品隨著他的動作閃閃發光。
阮渡舟摸出手機，問：“要給你拍照嗎？”
冉可搖頭說：“不用，今天你好好享受就夠了。”
話音未落，包間門被輕輕敲響，隨後，服務員推著餐車推門而入。
大概是為了凸顯情侶套餐的設計，所有的菜是一起上齊的。
和大多數專為節日營銷推出的餐品一樣，這份套餐，不過是尋常菜式加了誇張的裝飾，起了暧昧的名字，味道平平，甚至不如趙姨隨手做的家常菜。
冉可一開始還滿臉新奇，不停給阮渡舟夾菜，給他介紹菜名，要他嘗這個，嘗那個，後來漸漸洩氣，忍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吐槽：“網友說得果然沒錯，這家店的廚師真不會做飯！”
阮渡舟好笑道：“難不成你看了差評挑的？”
“我是為了別的……”冉可頓了頓，憤憤道：“再說，好歹這麽大個飯店，我也沒想到真會做得這麽差呀！”
他看向阮渡舟，有點失落：“你是不是都沒吃好。”
“也沒到那種程度，”阮渡舟往冉可碗裏夾了塊米糕：“你多少也吃點。”
他原本只是見冉可幾乎沒動筷子，揀著冉可偏愛的菜式夾了一塊，米糕落進冉可碗裏，觸及冉可甜蜜又驚喜的目光，他才發覺，恰好選了個鋪著玫瑰花的心形甜點。
“咳，”他又覺得自己有點不像自己了，清了清嗓子，故作長輩的語氣：“看你瘦的，別一直挑食。”
他這話，一半是轉移話題，一半也是出自真心。
看來菠蘿說得沒錯，這一個月來，小家夥的確努力得過頭，從袖口露出的小截手腕，細得有些紮眼了。
連哄帶勸，好歹是讓挑食的家夥不至於餓著肚子離開。
下樓結賬的路上，冉可跟在服務員身後，小聲地告訴阮渡舟：“等晚上一定帶你吃好吃的。”
阮渡舟倒是無所謂，他對食物一向不算挑剔，無論味道好壞，無非填飽肚子，即使需要不停地往骨碟裏吐各種裝飾用的花瓣，他也吃飽了才放下筷子。
到收銀臺拿了賬單，阮渡舟習慣性掏手機付款，冉可略帶不滿地推開他的手，說：“說好了今天都由我來安排。”
“行，”阮渡舟讓出位置：“那你來吧。”
等冉可付好了錢，拿到小票，阮渡舟悄悄看一眼手機，果不其然，這家夥壓根沒註意，自己消費的，一直是阮渡舟給他綁的親情卡。
不過，阮渡舟什麽也沒說，默默將手機塞回兜裏了。
等在一旁的服務員開口提醒道：“本店訂購情侶套餐，可以憑小票參與抽獎，有機會抽到黃金對戒哦，要參加嗎？”
“要的要的！”
看冉可激動的表情，阮渡舟算是明白他為什麽看了差評還選這裏了，原來是奔著金子來的。
抽獎的裝置十分簡略，只有一個用鋪滿粉色愛心的包裝紙裹起來的紙箱，從一旁已經抽取過的道具來看，裏面應該裝著類似海洋球那樣的塑料小球。
“兩位由誰來抽呢？”
冉可看向阮渡舟，阮渡舟原本想說“你去就行”，臨了卻不知出於什麽想法，改成了：“聽你的。”
冉可像是得到滿分答卷那樣笑起來：“我想讓你來抽。”
阮渡舟走過去：“我手氣不好，你可別後悔。”
“不會的。”
阮渡舟把手伸進盒子，憑感覺拿了個小球，正要往外抽手，胳膊被冉可抓了一下：“等等。”
他向前一步，靠近阮渡舟耳邊，飛快用氣聲說了句：“要是你抽到戒指，就要和我在一起。”
隨後松開了手。
阮渡舟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抓著塑料小球的手出於身體慣性抽出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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