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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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發誓
“怎麽不上去玩一圈？”
齊振試圖從身後搭上阮渡舟的肩膀，阮渡舟頭也不回地閃身避開了。
“小夥子身手不減當年嘛，嘻嘻。”
齊振往前走了兩步，和阮渡舟並肩站在圍欄前。
阮渡舟睨他一眼。
“從老板那兒買了一箱碳，”齊振搶在他開口前解釋：“花我自己的錢，總可以了吧。”
阮渡舟重新看向遠處：“你應得的。”
齊振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兩匹馬兒慢悠悠地走著。
“弟弟看著有點緊張啊，”齊振隨手揪了把草拋阮渡舟身上：“你這麽擔心，怎麽不陪他一起？”
“老板看著，沒問題。”
齊振對著嘴硬但目光一寸不挪的人嘁了一聲，伸出兩根手指，從阮渡舟的褲子口袋裏，拎出了露出個蓋子的噴霧。
“XX無酒精植物精華兒童驅蚊噴霧，”齊振一字一頓念著粉色瓶身上的字：“甜蜜莓莓薄荷香。”
他對著空氣噴了兩下，吸著鼻子說：“嗯，是弟弟身上的味道。”
話音未落，兩個人同時狠狠打了個噴嚏。
“這味道真能驅蚊嗎？”齊振懷疑地看著瓶身，非但不長教訓，還準備往自己手上噴了試試。
阮渡舟一把拿走了噴霧塞回兜裏：“沒剩多少了。”
“這麽小氣，我噴一下能用多少！”
“你又不招蚊子。”
“是呀——”齊振捏著怪腔：“我這種皮糙肉厚的，哪用得上這種金貴玩意兒。”
他上下掃視一陣，距離上一次和阮渡舟分別，這人不知上哪個角落卷了一身塵，即便近來呆在小院兒養了一陣，依然多出一股久經風雨的粗糲。
總之，不管從什麽角度看，這人兜裏都不應該出現這種精細的東西。
齊振停止手欠，重新趴到圍欄上，無比感慨：“以前那幫小子，要是知道有一天，你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肯定會覺得你是被哪個孤魂野鬼奪舍了。”
阮渡舟蹙眉：“別胡說。”
齊振反應過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差點忘了還有這茬——為了避免無意間刺激到冉可，來之前，齊振從阮渡舟那裏了解過冉可和阮朗的事，也知道冉可現在還把阮渡舟當做長大十歲的阮朗。
只不過，來之前，他以為，阮渡舟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只是礙於故人所托，暫時被困在小院兒，不得已接手孤苦無依的小孩。
現在，見了兩人的狀態，齊振卻不這麽想了。
“說真的，”齊振難得語氣正經，和阮渡舟一起看著馬背上僵硬的身影，問道：“你現在對弟弟，什麽感覺？”
阮渡舟莫名其妙：“什麽什麽感覺？”
“得了吧，跟我還藏什麽，”齊振笑得意味深長：“你那點兒事又不是什麽秘密，我跟你說過了，我本人可以很開放的，珍惜機會吧哥，除了我，誰還能讓你無所顧忌地聊聊感情。”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齊振死纏爛打：“你別告訴我，你真的一點感覺沒有？”
“收起你那荷爾蒙過剩的幻想，”阮渡舟被煩得受不了，不得不回答齊振，以結束這個話題：“我不是變態，不會對自己外甥的小男朋友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感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
“你確定以及肯定嗎？”
“不然呢？”
“那你發誓，如果你說了假話，或是將來改變心意，你就，嗯……坐車爆胎走路摔跤吃方便面沒調料。”
“我發——神經嗎？我為什麽要發這種沒有意義的誓！”阮渡舟忍無可忍地指著馬廄：“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把你丟進去餵馬。”
齊振默默往旁邊挪開一步：“馬是草食動物。”
阮渡舟又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遠處，散步的馬兒已經繞過跑道拐彎處，開始迎著阮渡舟和齊振所在的方向前進。
只有風的草場上，馬蹄聲變得清晰。
齊振的安靜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阮渡舟沒搭話，齊振主觀認為這是洗耳恭聽的意思，接著道：“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覺得可可對你，呃，也就是他眼中的阮朗，不太像情侶，尤其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小情侶，應該有的感覺。”
這回阮渡舟出聲了：“什麽意思？”
“你不覺得嗎？雖然可可跟你很親近，但那種親近，和弟弟依賴哥哥沒有什麽區別。”
“他本來就是阮朗的弟弟。”
“可他還是阮朗的男朋友啊。”齊振煞有介事道：“以我的經驗來看，可可應該會比現在要更粘人得多才對，我不信你沒發現，你倆連基本的肢體接觸都生硬。”
“你又不知——”阮渡舟頓了頓，改口道：“得了吧，現在這樣就夠我受的了。”
“我們不是在說你，是在說你的小外甥。”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沒有對逝者不敬的意思啊，小外甥見諒，我只是就事論事，”齊振神經兮兮地朝天上拜了拜，重新看著阮渡舟說：“我的意思是，我覺得可可和阮朗之間，也許有著我們不得而知的覆雜關系，但那不是戀愛的感覺，可能連他們自己也沒弄清楚，畢竟，旁觀者清嘛。”
阮渡舟對他這段毫無根據的揣測不予置評，反問道：“那又怎麽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齊振狡黠一笑，在阮渡舟反應過來之前，先往馬廄的方向逃開一段距離。
“當然有關系，”他指指即將回到起點的冉可，回身朝阮渡舟擠眼睛：“意味著你還有機會啊！”
阮渡舟覺得這個玩笑過頭了。
並且，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希望冉可聽到這些話。
“如果你很閑的話，”他有些惱火道：“不如去把炭火生起來。”
齊振站在馬廄前，摸著一批朝他探過頭的白馬：“在那之前，我們久違地比一場怎麽樣？”
“沒興趣。”
“哎呀，好不容易聚一場，給我一次戰勝你的機會唄。”
說著，他不管阮渡舟的態度，朝護著冉可回來的草帽大叔喊：“老板，可以跑野騎嗎？我倆想比一場！”
“得！”草帽大叔豪爽道：“你們倆都是老手吧？自己選馬去。”
齊振興奮地拍拍白馬：“那我就要你了寶貝！”
見阮渡舟不動，他挑釁地看過去：“怎麽，打算不戰而退了？這不像你啊，學長。”
這場景讓阮渡舟久違地回憶起學生時代，他的嘴角隱約浮現一絲笑意，回敬齊振道：“自討苦吃。”
見草帽大叔跳下馬，扶著冉可下來，阮渡舟拍了拍手，直接去牽冉可騎過的那匹：“賭什麽？”
齊振牽出白馬走過來：“要是我輸了，一會兒燒烤，給你們倆全程保姆式服務，怎麽樣？”
阮渡舟轉頭對剛下馬還有點楞神的冉可說：“聽見了嗎，一會兒咱們只管吃。”
“哎你還沒贏呢，就開始得意？”齊振嚷嚷：“你還沒給你的賭註呢。”
阮渡舟毫不在意道：“我懶得想，你隨便挑。”
“行，不愧是學長，就等你這句話呢，”齊振頓了頓，露出早有預謀的笑容，眼神中卻藏著更為覆雜的情緒：“要是我贏了，你得再給我們做一次徒步領隊。”
阮渡舟看了他一眼。
兩人短暫對視的片刻，齊振做好了阮渡舟會反悔甚至發火的準備。
但阮渡舟最後只是摸了摸馬兒的鬃毛，淡淡地說：“那你準備烤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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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振試圖從身後搭上阮渡舟的肩膀，阮渡舟頭也不回地閃身避開了。
“小夥子身手不減當年嘛，嘻嘻。”
齊振往前走了兩步，和阮渡舟並肩站在圍欄前。
阮渡舟睨他一眼。
“從老板那兒買了一箱碳，”齊振搶在他開口前解釋：“花我自己的錢，總可以了吧。”
阮渡舟重新看向遠處：“你應得的。”
齊振隨著他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兩匹馬兒慢悠悠地走著。
“弟弟看著有點緊張啊，”齊振隨手揪了把草拋阮渡舟身上：“你這麽擔心，怎麽不陪他一起？”
“老板看著，沒問題。”
齊振對著嘴硬但目光一寸不挪的人嘁了一聲，伸出兩根手指，從阮渡舟的褲子口袋裏，拎出了露出個蓋子的噴霧。
“XX無酒精植物精華兒童驅蚊噴霧，”齊振一字一頓念著粉色瓶身上的字：“甜蜜莓莓薄荷香。”
他對著空氣噴了兩下，吸著鼻子說：“嗯，是弟弟身上的味道。”
話音未落，兩個人同時狠狠打了個噴嚏。
“這味道真能驅蚊嗎？”齊振懷疑地看著瓶身，非但不長教訓，還準備往自己手上噴了試試。
阮渡舟一把拿走了噴霧塞回兜裏：“沒剩多少了。”
“這麽小氣，我噴一下能用多少！”
“你又不招蚊子。”
“是呀——”齊振捏著怪腔：“我這種皮糙肉厚的，哪用得上這種金貴玩意兒。”
他上下掃視一陣，距離上一次和阮渡舟分別，這人不知上哪個角落卷了一身塵，即便近來呆在小院兒養了一陣，依然多出一股久經風雨的粗糲。
總之，不管從什麽角度看，這人兜裏都不應該出現這種精細的東西。
齊振停止手欠，重新趴到圍欄上，無比感慨：“以前那幫小子，要是知道有一天，你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肯定會覺得你是被哪個孤魂野鬼奪舍了。”
阮渡舟蹙眉：“別胡說。”
齊振反應過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差點忘了還有這茬——為了避免無意間刺激到冉可，來之前，齊振從阮渡舟那裏了解過冉可和阮朗的事，也知道冉可現在還把阮渡舟當做長大十歲的阮朗。
只不過，來之前，他以為，阮渡舟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只是礙於故人所托，暫時被困在小院兒，不得已接手孤苦無依的小孩。
現在，見了兩人的狀態，齊振卻不這麽想了。
“說真的，”齊振難得語氣正經，和阮渡舟一起看著馬背上僵硬的身影，問道：“你現在對弟弟，什麽感覺？”
阮渡舟莫名其妙：“什麽什麽感覺？”
“得了吧，跟我還藏什麽，”齊振笑得意味深長：“你那點兒事又不是什麽秘密，我跟你說過了，我本人可以很開放的，珍惜機會吧哥，除了我，誰還能讓你無所顧忌地聊聊感情。”
“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齊振死纏爛打：“你別告訴我，你真的一點感覺沒有？”
“收起你那荷爾蒙過剩的幻想，”阮渡舟被煩得受不了，不得不回答齊振，以結束這個話題：“我不是變態，不會對自己外甥的小男朋友產生什麽不該有的感覺，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
“你確定以及肯定嗎？”
“不然呢？”
“那你發誓，如果你說了假話，或是將來改變心意，你就，嗯……坐車爆胎走路摔跤吃方便面沒調料。”
“我發——神經嗎？我為什麽要發這種沒有意義的誓！”阮渡舟忍無可忍地指著馬廄：“你再多說一個字，我把你丟進去餵馬。”
齊振默默往旁邊挪開一步：“馬是草食動物。”
阮渡舟又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遠處，散步的馬兒已經繞過跑道拐彎處，開始迎著阮渡舟和齊振所在的方向前進。
只有風的草場上，馬蹄聲變得清晰。
齊振的安靜只持續了不到半分鐘。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
阮渡舟沒搭話，齊振主觀認為這是洗耳恭聽的意思，接著道：“這段時間相處下來，我覺得可可對你，呃，也就是他眼中的阮朗，不太像情侶，尤其是他們這個年紀的小情侶，應該有的感覺。”
這回阮渡舟出聲了：“什麽意思？”
“你不覺得嗎？雖然可可跟你很親近，但那種親近，和弟弟依賴哥哥沒有什麽區別。”
“他本來就是阮朗的弟弟。”
“可他還是阮朗的男朋友啊。”齊振煞有介事道：“以我的經驗來看，可可應該會比現在要更粘人得多才對，我不信你沒發現，你倆連基本的肢體接觸都生硬。”
“你又不知——”阮渡舟頓了頓，改口道：“得了吧，現在這樣就夠我受的了。”
“我們不是在說你，是在說你的小外甥。”
“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沒有對逝者不敬的意思啊，小外甥見諒，我只是就事論事，”齊振神經兮兮地朝天上拜了拜，重新看著阮渡舟說：“我的意思是，我覺得可可和阮朗之間，也許有著我們不得而知的覆雜關系，但那不是戀愛的感覺，可能連他們自己也沒弄清楚，畢竟，旁觀者清嘛。”
阮渡舟對他這段毫無根據的揣測不予置評，反問道：“那又怎麽樣，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齊振狡黠一笑，在阮渡舟反應過來之前，先往馬廄的方向逃開一段距離。
“當然有關系，”他指指即將回到起點的冉可，回身朝阮渡舟擠眼睛：“意味著你還有機會啊！”
阮渡舟覺得這個玩笑過頭了。
並且，不知道為什麽，他不希望冉可聽到這些話。
“如果你很閑的話，”他有些惱火道：“不如去把炭火生起來。”
齊振站在馬廄前，摸著一批朝他探過頭的白馬：“在那之前，我們久違地比一場怎麽樣？”
“沒興趣。”
“哎呀，好不容易聚一場，給我一次戰勝你的機會唄。”
說著，他不管阮渡舟的態度，朝護著冉可回來的草帽大叔喊：“老板，可以跑野騎嗎？我倆想比一場！”
“得！”草帽大叔豪爽道：“你們倆都是老手吧？自己選馬去。”
齊振興奮地拍拍白馬：“那我就要你了寶貝！”
見阮渡舟不動，他挑釁地看過去：“怎麽，打算不戰而退了？這不像你啊，學長。”
這場景讓阮渡舟久違地回憶起學生時代，他的嘴角隱約浮現一絲笑意，回敬齊振道：“自討苦吃。”
見草帽大叔跳下馬，扶著冉可下來，阮渡舟拍了拍手，直接去牽冉可騎過的那匹：“賭什麽？”
齊振牽出白馬走過來：“要是我輸了，一會兒燒烤，給你們倆全程保姆式服務，怎麽樣？”
阮渡舟轉頭對剛下馬還有點楞神的冉可說：“聽見了嗎，一會兒咱們只管吃。”
“哎你還沒贏呢，就開始得意？”齊振嚷嚷：“你還沒給你的賭註呢。”
阮渡舟毫不在意道：“我懶得想，你隨便挑。”
“行，不愧是學長，就等你這句話呢，”齊振頓了頓，露出早有預謀的笑容，眼神中卻藏著更為覆雜的情緒：“要是我贏了，你得再給我們做一次徒步領隊。”
阮渡舟看了他一眼。
兩人短暫對視的片刻，齊振做好了阮渡舟會反悔甚至發火的準備。
但阮渡舟最後只是摸了摸馬兒的鬃毛，淡淡地說：“那你準備烤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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