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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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學弟
“來，大家準備啊，葉子往左一點點，哎對，可可，往前看一點，對對對，就這個眼神，菠蘿保持住……”
一串快門聲響後，舉著相機的子羽比了個OK的手勢：“完美結束！”
上一秒還保持著營業狀態的魔法少女們結束“變身”，捶肩的捶肩，伸懶腰的伸懶腰，
冉可站直身體，在幾個女孩子中間，像竹筍一樣冒出來，頓時打破了原本和諧的隊形。
離開鏡頭的視線，第一時間看向阮渡舟的方向。
阮渡舟朝他一笑，豎起大拇指以示鼓勵。
“可可，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棒誒！”站在前排的菠蘿回頭誇道：“你真是第一次拍嗎？不會以前做過模特什麽的吧？”
冉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做過模特。”
埋頭檢查照片的阿羽也附和：“可可鏡頭感很棒。”
在拍攝中被指導次數最多的璐璐嘆了口氣：“還以為今天有新人給我墊底呢，沒想到是天才，有的人果然天生就是吃這碗飯呢。”
“你也不錯啦。”阿羽習慣性地鼓勵。
女孩們活動活動身體，紛紛圍到阿羽身邊看照片，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冉可離開人群，走向阮渡舟。
他的鞋子帶一點兒跟，走路時不習慣地搖晃，阮渡舟下意識伸出手，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索性擡手抓了把頭發。
“阮阮，”冉可在阮渡舟面前停下：“我拍完了。”
被妝容勾勒後有些陌生的面容，仿佛讓聲音也跟著失真了。
阮渡舟又開始別扭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仔細辨別這種感覺的滋味，冉可再次被女孩們叫走。
除了菠蘿，其他女孩即將奔赴下一個旅行地，連妝也來不及卸，就得往車站趕，這時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輪流騰出空來找冉可加好友。
為了節省時間，拍攝場地就在菠蘿事先踩過點的酒店附近。阮渡舟開車將女孩們送到車站，再回酒店接冉可。
冉可在菠蘿的房間裏洗去了臉上的妝，摘下假發，在兩套拍攝服裏，選擇了菠蘿同伴們帶來的款式相對保守的綠色女仆裝穿在身上。
不過，臨走時，他又重新戴上了假發，根據菠蘿的說法，這可以讓他看起來仍舊像是長相英氣的女孩，免去路上可能遇到其他人的尷尬。
盡管如此，前往停車場的途中，有酒店工作人員與他們擦身而過時，冉可還是緊張地抓住了阮渡舟的手腕，並在對方離去後，不安地追問：“我看起來不奇怪吧？”
阮渡舟目視前方：“不奇怪。”
冉可急道：“你都沒看！”
阮渡舟只好很快速地轉頭掃一眼，依舊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冉可仍舊不滿意，小聲嘟囔著：“看得一點也不認真。”
阮渡舟無法反駁冉可的抱怨，他的確在盡量避免去看冉可的臉，因為那種他以為已經消失無蹤的古怪感覺，又一次向他席卷而來。
他自詡不是什麽感情細膩的人，卻不至於遲鈍到什麽都不懂——他沒法不註意到，這種感覺，只會在“冉可”和“裙子”兩種特征同時出現時，才會不受控制地從身體裏湧出。
先前，他以為的“恢覆正常”，不過是因為濃厚的妝容削弱了冉可本身的五官，讓“穿著裙子的冉可”，變成了“穿著裙子的陌生女孩”，而現在，洗去修飾，露出幹凈面容的冉可，輕易讓他腦海中不該出現的浮想卷土重來。
莫非自己真地存在某種不曾察覺的變態心理？
阮渡舟不禁有些絕望地陷入自我懷疑，不知如何面對自己，更不知如何面對冉可。
好在冉可沒有再追問，只是往阮渡舟身邊貼得更緊。
上了車，冉可摘下假發，不住揉著眼睛。
阮渡舟怕他揉出什麽問題，顧不上逃避，硬著頭皮去看冉可的眼睛。
冉可坐在副駕駛，向阮渡舟的方向傾身，乖乖揚起臉讓阮渡舟檢查。
他被揉紅的那只眼不住的眨，阮渡舟不得不扶著他的臉，用指腹輕輕按住他的眼皮。
“沒有掉東西進去，可能是戴了隱形眼鏡不習慣。”
為了觀察得更仔細，阮渡舟不自覺靠近，緊接著，他意識到自己靠得太近了，近到冉可嘴上抹的唇膏散發的甜味兒開始飄進他的鼻腔。
他心虛地松開手，回身坐正，裝作若無其事道：“應該沒什麽事，別用手揉，一會兒路上買個眼藥水。”
“哦。”
冉可應了一聲，放在腿間的假發滑落到副駕駛下方，他俯身去撿，未經整理的裙擺隨著動作的拉伸翹起，讓本就遮蓋不多的大腿露出更多的皮膚。
為了阻止自己不受控制滑過去的視線，阮渡舟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
冉可還沒系安全帶，起身時向前栽了一下，差點撞到頭。
他一臉迷茫地抓著安全帶，問阮渡舟：“一會兒有什麽著急的事嗎？”
阮渡舟尷尬地咳了一聲，假裝沒聽見他的問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越想裝得淡定，越覺得氣氛尷尬，一會兒降下車窗，一會兒打開音樂，恰好切到一首英文情歌，暧昧的旋律，囈語般粘稠的唱腔，仿佛愛情電影裏刻意營造的蹩腳浪漫。
於是他關了CD，想說點什麽。
“今天感覺怎麽樣，玩得開心嗎？”
“還行，”冉可點頭答道：“我喜歡拍照，雖然……這次的衣服有點奇怪，不過，感覺像演員一樣，很有趣。”
阮渡舟難得見他主動對什麽產生興趣，趁機道：“你要是喜歡，可以跟她們一樣，看看漫畫什麽的，cos自己喜歡的角色。”
冉可卻沒他想象中興奮：“再說吧。”
阮渡舟想他也許不是喜歡漫畫，而是與今天的夥伴投緣，於是改口道：“你不是加了新朋友的聯系方式嗎？今天時間太趕，以後可以邀請她們來小院兒玩。”
冉可仍舊興致缺缺：“她們加我，只是為了傳照片。”
阮渡舟越聊越尷尬，只好放棄道：“要是累了的話，就睡會兒吧。”
後半程，冉可果真靠著車窗一動不動，不知是發呆還是睡著了。
阮渡舟一路心猿意馬，抱著到家等冉可換回衣服就萬事大吉的期待，總算撐到小院兒大門。
他拉開車門，剛要松一口氣，忽然聽見有人叫了聲“渡舟”，回頭一看，齊振拖著行李箱在路盡頭朝他招手。
“哎，我正要打你電話呢！”
齊振遠遠地喊著，加快腳步朝院門走過來。
原本還磨磨蹭蹭的冉可，突然蹭一下躥進屋裏去了。
“好久不見啊！”
齊振伸出手臂，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力度，跟阮渡舟擊了個掌，眼神卻越過他的肩膀朝院裏張望。
“我剛看你車上下來個妹子，好像還穿著C服，你朋友嗎？還是住這兒的客人？我遠遠一看，就覺得心臟咚咚跳，說不定是我的真命天女，快介紹我認識認識唄！”
阮渡舟滿臉黑線：“你看錯了。”
“怎麽可能？”齊振不依不饒，一直到進了屋門還在騷擾阮渡舟：“幹嘛呀，你跟我又不是同一個競賽圈的，幫幫我怎麽了？”
他站在樓梯前，朝屋裏張望一圈：“你這裏感覺不錯嘛，對了，你那個天降的弟弟呢？”
阮渡舟看他一眼：“說話註意點，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我知道，”齊振依然笑著，語氣認真了許多：“放心吧，我都記著呢。所以他人呢？不在家嗎？”
阮渡舟猶豫再三，還是沒把冉可就是他那所謂“真命天女”的事說出來。
“他在樓上呢。”
話音剛落，已經換好T恤短褲的冉可，踢踢踏踏地從二樓下來。
齊振聞聲擡頭，朝他招手笑道：“你好呀弟弟，我叫齊振，算是渡舟的學弟，從今天開始來幫——”
他還沒說完，冉可突然停下腳步，用一種像是驚惶又像是戒備的眼神盯著齊振看了幾秒，忽然轉身，腳步很重地跑上樓去了。
齊振手還沒放下來，指指自己，又指指樓上，一頭霧水：“我這是嚇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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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大家準備啊，葉子往左一點點，哎對，可可，往前看一點，對對對，就這個眼神，菠蘿保持住……”
一串快門聲響後，舉著相機的子羽比了個OK的手勢：“完美結束！”
上一秒還保持著營業狀態的魔法少女們結束“變身”，捶肩的捶肩，伸懶腰的伸懶腰，
冉可站直身體，在幾個女孩子中間，像竹筍一樣冒出來，頓時打破了原本和諧的隊形。
離開鏡頭的視線，第一時間看向阮渡舟的方向。
阮渡舟朝他一笑，豎起大拇指以示鼓勵。
“可可，你比我想象中還要棒誒！”站在前排的菠蘿回頭誇道：“你真是第一次拍嗎？不會以前做過模特什麽的吧？”
冉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沒有做過模特。”
埋頭檢查照片的阿羽也附和：“可可鏡頭感很棒。”
在拍攝中被指導次數最多的璐璐嘆了口氣：“還以為今天有新人給我墊底呢，沒想到是天才，有的人果然天生就是吃這碗飯呢。”
“你也不錯啦。”阿羽習慣性地鼓勵。
女孩們活動活動身體，紛紛圍到阿羽身邊看照片，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冉可離開人群，走向阮渡舟。
他的鞋子帶一點兒跟，走路時不習慣地搖晃，阮渡舟下意識伸出手，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索性擡手抓了把頭發。
“阮阮，”冉可在阮渡舟面前停下：“我拍完了。”
被妝容勾勒後有些陌生的面容，仿佛讓聲音也跟著失真了。
阮渡舟又開始別扭起來。
不過，還沒等他仔細辨別這種感覺的滋味，冉可再次被女孩們叫走。
除了菠蘿，其他女孩即將奔赴下一個旅行地，連妝也來不及卸，就得往車站趕，這時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輪流騰出空來找冉可加好友。
為了節省時間，拍攝場地就在菠蘿事先踩過點的酒店附近。阮渡舟開車將女孩們送到車站，再回酒店接冉可。
冉可在菠蘿的房間裏洗去了臉上的妝，摘下假發，在兩套拍攝服裏，選擇了菠蘿同伴們帶來的款式相對保守的綠色女仆裝穿在身上。
不過，臨走時，他又重新戴上了假發，根據菠蘿的說法，這可以讓他看起來仍舊像是長相英氣的女孩，免去路上可能遇到其他人的尷尬。
盡管如此，前往停車場的途中，有酒店工作人員與他們擦身而過時，冉可還是緊張地抓住了阮渡舟的手腕，並在對方離去後，不安地追問：“我看起來不奇怪吧？”
阮渡舟目視前方：“不奇怪。”
冉可急道：“你都沒看！”
阮渡舟只好很快速地轉頭掃一眼，依舊給出了同一個答案。
冉可仍舊不滿意，小聲嘟囔著：“看得一點也不認真。”
阮渡舟無法反駁冉可的抱怨，他的確在盡量避免去看冉可的臉，因為那種他以為已經消失無蹤的古怪感覺，又一次向他席卷而來。
他自詡不是什麽感情細膩的人，卻不至於遲鈍到什麽都不懂——他沒法不註意到，這種感覺，只會在“冉可”和“裙子”兩種特征同時出現時，才會不受控制地從身體裏湧出。
先前，他以為的“恢覆正常”，不過是因為濃厚的妝容削弱了冉可本身的五官，讓“穿著裙子的冉可”，變成了“穿著裙子的陌生女孩”，而現在，洗去修飾，露出幹凈面容的冉可，輕易讓他腦海中不該出現的浮想卷土重來。
莫非自己真地存在某種不曾察覺的變態心理？
阮渡舟不禁有些絕望地陷入自我懷疑，不知如何面對自己，更不知如何面對冉可。
好在冉可沒有再追問，只是往阮渡舟身邊貼得更緊。
上了車，冉可摘下假發，不住揉著眼睛。
阮渡舟怕他揉出什麽問題，顧不上逃避，硬著頭皮去看冉可的眼睛。
冉可坐在副駕駛，向阮渡舟的方向傾身，乖乖揚起臉讓阮渡舟檢查。
他被揉紅的那只眼不住的眨，阮渡舟不得不扶著他的臉，用指腹輕輕按住他的眼皮。
“沒有掉東西進去，可能是戴了隱形眼鏡不習慣。”
為了觀察得更仔細，阮渡舟不自覺靠近，緊接著，他意識到自己靠得太近了，近到冉可嘴上抹的唇膏散發的甜味兒開始飄進他的鼻腔。
他心虛地松開手，回身坐正，裝作若無其事道：“應該沒什麽事，別用手揉，一會兒路上買個眼藥水。”
“哦。”
冉可應了一聲，放在腿間的假發滑落到副駕駛下方，他俯身去撿，未經整理的裙擺隨著動作的拉伸翹起，讓本就遮蓋不多的大腿露出更多的皮膚。
為了阻止自己不受控制滑過去的視線，阮渡舟踩下油門，發動了車子。
冉可還沒系安全帶，起身時向前栽了一下，差點撞到頭。
他一臉迷茫地抓著安全帶，問阮渡舟：“一會兒有什麽著急的事嗎？”
阮渡舟尷尬地咳了一聲，假裝沒聽見他的問話。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越想裝得淡定，越覺得氣氛尷尬，一會兒降下車窗，一會兒打開音樂，恰好切到一首英文情歌，暧昧的旋律，囈語般粘稠的唱腔，仿佛愛情電影裏刻意營造的蹩腳浪漫。
於是他關了CD，想說點什麽。
“今天感覺怎麽樣，玩得開心嗎？”
“還行，”冉可點頭答道：“我喜歡拍照，雖然……這次的衣服有點奇怪，不過，感覺像演員一樣，很有趣。”
阮渡舟難得見他主動對什麽產生興趣，趁機道：“你要是喜歡，可以跟她們一樣，看看漫畫什麽的，cos自己喜歡的角色。”
冉可卻沒他想象中興奮：“再說吧。”
阮渡舟想他也許不是喜歡漫畫，而是與今天的夥伴投緣，於是改口道：“你不是加了新朋友的聯系方式嗎？今天時間太趕，以後可以邀請她們來小院兒玩。”
冉可仍舊興致缺缺：“她們加我，只是為了傳照片。”
阮渡舟越聊越尷尬，只好放棄道：“要是累了的話，就睡會兒吧。”
後半程，冉可果真靠著車窗一動不動，不知是發呆還是睡著了。
阮渡舟一路心猿意馬，抱著到家等冉可換回衣服就萬事大吉的期待，總算撐到小院兒大門。
他拉開車門，剛要松一口氣，忽然聽見有人叫了聲“渡舟”，回頭一看，齊振拖著行李箱在路盡頭朝他招手。
“哎，我正要打你電話呢！”
齊振遠遠地喊著，加快腳步朝院門走過來。
原本還磨磨蹭蹭的冉可，突然蹭一下躥進屋裏去了。
“好久不見啊！”
齊振伸出手臂，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力度，跟阮渡舟擊了個掌，眼神卻越過他的肩膀朝院裏張望。
“我剛看你車上下來個妹子，好像還穿著C服，你朋友嗎？還是住這兒的客人？我遠遠一看，就覺得心臟咚咚跳，說不定是我的真命天女，快介紹我認識認識唄！”
阮渡舟滿臉黑線：“你看錯了。”
“怎麽可能？”齊振不依不饒，一直到進了屋門還在騷擾阮渡舟：“幹嘛呀，你跟我又不是同一個競賽圈的，幫幫我怎麽了？”
他站在樓梯前，朝屋裏張望一圈：“你這裏感覺不錯嘛，對了，你那個天降的弟弟呢？”
阮渡舟看他一眼：“說話註意點，我跟你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我知道，”齊振依然笑著，語氣認真了許多：“放心吧，我都記著呢。所以他人呢？不在家嗎？”
阮渡舟猶豫再三，還是沒把冉可就是他那所謂“真命天女”的事說出來。
“他在樓上呢。”
話音剛落，已經換好T恤短褲的冉可，踢踢踏踏地從二樓下來。
齊振聞聲擡頭，朝他招手笑道：“你好呀弟弟，我叫齊振，算是渡舟的學弟，從今天開始來幫——”
他還沒說完，冉可突然停下腳步，用一種像是驚惶又像是戒備的眼神盯著齊振看了幾秒，忽然轉身，腳步很重地跑上樓去了。
齊振手還沒放下來，指指自己，又指指樓上，一頭霧水：“我這是嚇到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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