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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藥效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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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藥效發作

“啊?他不在家嗎……”岳雲杉頭一次對上級說謊,心裏發虛,偷偷瞥向蘇珩,見他沒什麽反應,便咬牙硬著頭皮繼續圓話:“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把他送到家門口就離開了。”

“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兒?”顧北城在電話那頭沈默片刻,沒等來回應,輕輕嘆了口氣:“那好,要是他聯系你,請務必告訴我。”

“好的,收到。”岳雲杉下意識應完,才後知後覺楞住,都沒在公司面對顧北城,就本能進入工作狀態了,一時語塞。

“岳小姐,謝謝你送阿杳去醫院,是我太疏忽了。”隔著手機也能聽出他語氣沈郁。

“沒事。”岳雲杉掛了電話,忍不住對蘇珩說:“他好像挺難受的。”

蘇珩沈默地看著手心的掌紋,許久才低聲說:“我暫時還不想面對他,等緩一緩,會約他出來把話說清楚。”

岳雲杉點點頭:“那你的寶貝畫家呢?真不打算見一面嗎?也算了卻一樁心願。”

“我再想想,我已經拒絕了他,也許他已經改變想法了。”蘇珩腦子亂得像團漿糊,眼皮沈得幾乎睜不開:“我先睡會兒。”

“嗯,你睡吧。明天我去公司走離職流程,後天起就不用上班了,之後我陪你去醫院做檢查。”岳雲杉望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裏泛起一陣酸楚。

蘇珩擡眼看向她,目光帶著暖意:“謝謝你,雲杉……住在這裏太麻煩你了,等我想好去向,就搬出去。”

“跟我客氣什麽。”岳雲杉拍了拍他的胳膊,笑著說:“我早把你當好朋友了。我爸給了我一年時間出來闖蕩,反正我又不缺錢,還剩好幾個月呢,我陪你一起對抗病魔,好不好?”

蘇珩心裏很感謝她,輕聲道:“我也把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了。”

岳雲杉笑了笑,端來一杯溫水:“先把藥吃了吧。”

“謝謝。”蘇珩握著手裏的藥,思緒卻早已飄遠,開始琢磨往後該去往何處。

他攢了些錢,不算多,但省吃儉用也夠撐一段時間。

正因為把岳雲杉當好朋友,他才不願讓她親眼看著自己生命慢慢流逝,徒增傷感。

所以,他打算一個人默默面對死亡。

顧北城一整晚沒合眼,把蘇珩常去的地方翻了個遍,卻始終沒找到他的蹤跡。

走投無路時,他終於想起了他那個神通廣大的舅舅:“餵?舅舅,我的人丟了,請你幫我找。”

秦與善接到電話時,剛開了瓶紅酒,正為自己的布局暗自得意:不過幾張照片,就輕易趕走了蘇珩這個麻煩。

沒想到顧北城竟會打電話來求著幫他找人?

“你聽聽你像是請我幫忙的語氣嗎?你那是命令。”他遲疑片刻,溫笑著反問:“說吧,找什麽人啊?”

“就是上次跟你通電話時,住我家的那個。”顧北城坐在沙發上,聲音滿是疲憊,擡手搓了搓凍僵的臉頰:“我不能沒有他。”

“我看你不是人丟了,是魂丟了。”秦與善一聽這語氣就氣不打一處來:“我以前怎麽教你的?別為任何人任何事動情緒,你看看現在的樣子,他不就是個鴨子……”

“他不是!”顧北城突然厲聲打斷,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喜歡他!我不要別人,只要他。”

“北城?”秦與善聽出他情緒不對,連忙放軟語氣安撫:“先別激動,藥吃了嗎?是不是最近沒按時吃?”

“我沒病,吃什麽藥。”顧北城打開一罐啤酒猛灌一口,試圖壓制太陽穴突突的跳動:“你到底幫不幫我找?”

“幫,我幫你找還不行嗎?你酒精不耐受,別喝那麽多。”秦與善聽見他喝啤酒的聲音,無奈把紅酒丟到一邊,扶著額頭思索片刻,還是忍不住勸道:“人家都走了,擺明不想跟你在一起,何必強求?強扭的瓜不甜。”

“我覺得甜。”顧北城用力捏著啤酒罐,罐身發出“咯吱”聲響,他現在除了靠喝酒麻痹神經,找不到別的方法宣洩心裏的不安:“他喜歡我,我能感覺到。”

“好好好,你先別急,我馬上幫你找人。”

秦與善掛了電話,愁眉不展間突然生出一計,立刻撥通另一個號碼:“餵?沈初,你去這個地址,我發定位給你……放心,不會露餡,他們以前的信我都給你看過,這麽多年過去,北城連他的樣子都記不清了。你整得這麽像,絕對沒問題,信我……你不是想要城東那套房嗎?事成之後,我立馬給你買。”

——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的瞬間,顧北城幾乎條件反射般從沙發上起身,扶著桌子就往門口走。

因酒精不耐癥,他喝少量的酒就會很容易醉,身上變得很溫暖,導致腦袋昏沈。

太熱了,顧北城伸手拉開領帶,領口位置的皮膚也變得粉紅,走路時不小心撞到旁邊的桌椅,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阿杳,你回來了……”他跌跌撞撞地奔向門前,臉上帶著溫柔笑意,可開門看清來人,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閃過一絲恍惚:“怎麽是你?”

沈初的身形體態都和蘇珩極為相似,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

他舉起手裏的袋子,明媚地沖他笑:“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那家湯包,還記得嗎?上學時你說最喜歡吃他家的。外面太冷了,能讓我進去坐會兒嗎?”

顧北城望著他的臉上,心裏煩悶,卻還是側身讓他進來:“我一會兒要出門,你有事嗎?”

“沒什麽事,不過……外面下雪了,你還要出去?”沈初試探著想去拉他的手,卻被顧北城避開。

他也不尷尬,打開湯包盒子推到顧北城面前:“你餓了吧?吃點東西再出去。”

一雙筷子遞到眼前,顧北城只好接過來,夾了個湯包放進嘴裏,卻覺索然無味。

沈初見他肯吃,又把一碗豆腐腦推過去:“這家豆腐腦特別好吃,我去的時候只剩最後一碗了,你嘗嘗。”

顧北城看了他一眼,低頭嘗了一口。

確實是記憶裏的味道,香軟順滑。

他本就有點餓,索性把一碗都吃了。

擡頭時,卻見沈初正在脫衣服,眉頭一皺:“王己,你脫衣服幹什麽?”

“王己”是沈初偽裝的那個筆友的假名。

連對方真名都不知道,就把心事全吐露給陌生人,真是愚蠢。

沈初心裏不屑,卻還是順著信裏的稱呼叫他筆名,笑著說:“北方,你不覺得有點熱嗎?”

顧北城這時才察覺不對勁,體內像燃著一團火,血脈賁張。

他後知後覺看向空了的豆腐腦碗,眼神一沈:“你……給我下藥了?”

“對不起,我實在太喜歡你了……”沈初脫下外套,慢慢走向他。

顧北城試圖起身躲開,卻因藥效發作倒在了沙發上。

沈初是秦與善精心挑選的替身。

當年秦與善去夜場,特意讓人挑了身形瘦削高挑、有健康證的男生,最終從幾十人裏選中了他。

秦與善讓他整容,還安排他去學校讀書。

想來照片裏的男生,該是個極有內涵的書香門第,內外兼修,才會讓秦與善這麽念念不忘。

可秦與善從未對他做過什麽,只是偶爾夜裏,會抱著他反覆念著“蘇玘”這個名字。

他一直不知道“qi”是哪個字,直到前幾天秦與善讓他背那些舊信件,才恍然大悟——原來“王己”,就是蘇玘。

信箋在某個時間節點前後筆跡截然不同,沈初大概猜到真相:秦與善攔截了他們的信件,偽裝成外甥顧北城,一直和蘇玘通信,到最後,竟愛上了外甥的初戀。

沈初跟著秦與善好幾年,也知曉些他的私事。

那個叫蘇玘的男生,幾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所以秦與善才把他當替身留在身邊。

而如今,他被培養這麽久,本以為秦與善對自己多少有幾分感情,沒想到,竟是讓他做替身,勾引外甥,甚至要獻出初夜。

還好,顧北城長得和秦與善有幾分相似,和他睡.在一起,或許也沒那麽難接受。

顧北城擡手想推開他,身體本能卻讓他猛地拽住沈初的手腕,將人按在沙發上。

他喘著粗氣,眼神陰郁:“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別問那麽多了。”沈初沖他燦然一笑,那笑容,竟和蘇珩有七分相像:“現在,你不該吻我嗎?”

這相似的笑容,讓顧北城瞬間失神,理智在藥效與情感的雙重沖擊下搖搖欲墜。

他用力晃了晃昏沈的腦袋,試圖起身,卻被一雙雪白的手臂緊緊纏住腰,整個人撲進對方懷裏。

就在這時,鑰匙轉動的聲音響起,門被突然推開。

顧北城猛地驚醒,從沈初身上擡頭,看清門口的人時,瞳孔驟縮:“阿杳?”

蘇珩站在門口,望著沙發上糾纏的兩人,整個人僵在原地。

直到顧北城推開匆忙穿衣的沈初,快步朝他走來,他才如夢初醒,轉身就要走卻被緊緊鉗住了手腕:“放開我!我只是回來還鑰匙的。對不起打擾了你們……我沒想到你這個時候會在家。”

顧北城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才發現自己衣衫不整,連忙慌亂整理解開的襯衫紐扣:“你別誤會……我跟他沒什麽。”

“有什麽也沒關系。”蘇珩鼻子發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硬生生忍住,聲音帶著顫抖:“剛好,我也想跟你說,我們分手吧。”他沒心思看顧北城眼中的震驚與無措,推開他的手:“我走了,你們繼續。”

他不肯正眼多看自己一眼,這個認知幾乎讓顧北城崩潰。

他用力將蘇珩拉回懷裏,任憑對方拼命掙紮,也死死把人鎖在臂彎裏,聲音嘶啞:“別走,我不分手。”

“那我……我先走了。”沈初慌亂穿好衣服,低著頭快步越過他們,拔腿就跑。

被第三人撞見這一幕,強烈的羞恥感瞬間將他淹沒。

或許,秦與善當初就不該讓他去學校讀書,那樣,他就不會有這麽多廉恥心了。

屋子裏只剩他們兩人,一個拼命掙脫,一個拼命挽留。

顧北城體內藥效仍在肆虐,他此刻就像一頭餓了許久的狼,也許下一秒,就會將懷裏這塊心心念念的小白肉吞入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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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老婆不來,顧總也不會做到最後,會把人趕走,自己在浴室解決,所以不用擔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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