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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她卡在了一個極為暧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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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8 章 她卡在了一個極為暧昧的……

安玥聽到熟悉的嗓音, 一口氣未松到底,腳下一軟, 重心不穩,眼看就要跌下去,身後的人該拉她的手臂,將她扯了回來。她跌撞一人懷裏。那人朝後退了兩步,好在並未松開她。

安玥幾乎大半力氣都靠在曲聞昭身上,驚魂未定, 整個人死死拽著他的手臂,抓著救命稻草似的。

好在對方沒有要再往後退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等她緩過來, “驚著妹妹了。”

她看了眼四周跪了一地的侍從, 有些窘迫, 往後退了兩步,“多……多謝皇兄。”

夜色寧靜,角落忽得炸起一聲喊叫:“放開我!放開我!”

安玥心有餘悸地扭過頭,見曲靖溪同一只野獸般被宮人大力制住。安玥見著這“罪魁禍首”,雙目要噴出火來,她深吸一口氣,眼前發花,又跌了回去。

曲聞昭擡手將人扶住,淡聲吩咐: “來人。七皇子謀殺長姐, 違倫悖法, 打入天牢, 聽候發落。”

“是!”

“我不去!”曲靖溪一聽要被關進漆黑的牢裏,登時怕了,“皇兄!我不去!”眼看著自己被人拖走, 卻掙脫不得,他急得幾乎要哭出來,“皇兄,求求你饒了我吧!都是臣弟的錯!”

他嚎得嗓子發啞,曲聞昭擡了擡手。穿著甲胄的侍衛松開力道,曲靖溪連滾帶爬過來,就要去拉曲聞昭的衣角,卻不防曲聞昭早有準備般,冷冷避開。他哆哆嗦嗦又要去求安玥,頭頂一道目光掃了下來,是毫不掩飾的寒意。

他因上回一事,本就懼極了曲聞昭。眼下看懂了這眼神,連忙將手縮回。生怕收得慢了,便會被皇兄剁下來。

曲聞昭看了懷中的人一眼,“你想如何處置?”

安玥緩過了氣,抖得沒那麽厲害了,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曲靖溪面無人色,連滾帶爬向她磕頭,“皇姊,皇姊你饒過我吧!都是臣弟的不是,臣弟只是想同你開個玩笑!”

“開玩笑?”安玥磨了磨後槽牙,盯著地上的人,險些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只手擒住她下頜,將她頭扭了回去。

那張熟悉的臉近在咫尺。安玥眼底怒意僵了瞬,不經意想後退,放在腰上的手將她往前帶了帶。她卡在了一個極為暧昧的位置,一時進退不得。

“怎麽處置?”

安玥生怕又是局,畢竟曲靖溪的舅舅還在地方做節度使。雖不是大官,但也是握有實權的。

她勉強笑笑,“皇兄做主便是。”

曲聞昭一眼看出她在想什麽,“送入慎刑司。”

慎刑司是什麽地方?好好的人豎著進去,不出半個時辰,只能半身不遂躺著出來。

曲靖溪徹底慌了,“皇兄!皇兄!我是皇子啊,真龍血脈!你不能這麽對我!“

他還要掙紮,卻被人捂住了嘴。

安玥看著那道肥胖的身影被一路拖著,直到消失在宮道盡頭,心不知怎得突突直跳。

曲聞昭低頭看她:“在做什麽?”

安玥抖了下,匆匆收回思緒,“餵魚。”她擡起目光,“皇兄要一起嗎?”

安玥已做好準備,皇兄必然會拒絕。

曲聞昭語氣淡然,“好啊。”

“既如此,今日之事多謝皇兄。若有機會,臣妹必好好答謝。”

她話落,未等到身前的人離開。安玥怔了下,終於反應過來皇兄說了什麽。

周遭氣息靜止了般。

她渾身僵住,嘴巴張了又張,一句話也說不出。

曲聞昭好整以暇欣賞她這幅神情。

安玥手裏的魚食已經掉下去了,她也不惱,從樹上折了段柳枝下來,蹲下身,將青綠的柳枝放在池子裏輕輕撥了兩下。

不出多時,幾只魚追著柳條游了過來。眼看魚越聚越多,安玥微微側目看了曲聞昭一眼,有些自得。

曲聞昭笑了聲,“這是做什麽?”

原本聚來的魚因為這一聲驚擾,一哄而散。安玥要捂他的嘴都來不及。

她有些惱了,又不敢發脾氣,就著昏暗,頗有些幽怨地瞪了池子一眼。

卻不知她這點情緒變化被曲聞昭盡收眼底,“妹妹喜歡魚,全都撈上來便是。”

安玥沒了脾氣,“不用了,原本是想讓皇兄看著有趣,皇兄不喜歡便罷了。”

他將柳枝從她手裏抽過,上面還殘有溫熱。枝條在水面晃了片刻,幾只魚兒再度圍了上來。

“這樣?”

皇兄似乎學什麽都是極快的。

安玥坐在池邊,看著池裏的魚,點點頭。她微微側目,月光下,那張本棱角銳利的側顏在白霜下有些柔和。

玉冠束發,長衫垂下。此刻指間撚著柳枝輕晃,那雙寒潭似的眼眸似有波光。

水月觀音水月明,只將慈眼視眾生。

他察覺到身側目光,轉頭看她。安玥錯開眼,他只是微微一笑:“夜色漸晚,妹妹早些休息。”

皇兄雖戲弄她,但接連幾次幫她也是真。

安玥起身,語氣多了幾分真心,“今夜多謝皇兄。”她見人離開,福身行禮,“恭送皇兄。”

眨眼夏日一過,天兒又轉涼了些。

清早安玥起身,宮中卻來了名小童。是國師身邊的人。

印象裏,這位國師已至不惑之年,深居簡出,常年待在瞻晷閣。怎會突然來找她?

那小童進來,跪下行禮,“參見公主。”

“免禮。”安玥讓人看座,“國師大人命你過來,所為何事?”

小童不敢坐,恭敬道:“與國運有關,可否與公主單獨說?”

安玥料到國師突然派人前來,應是有要事,點點頭,屏退左右,只留了清梔在側。

“公主恕罪,是大人想借公主的血一用。”

若桃聽見這聲,怒目圓瞪,“豈有此理,公主玉體金貴,豈能……”

安玥側目看了眼若桃,止住她話音,問那小童:“這是為何?”

小童壓低了聲音,“是大人這幾日夜觀天象,恐有帝星飄搖之象,算其原因,是先帝星運未散,兩星相爭。”

國師是本朝位高權重之人,說出的話本就帶有極重的分量。

安玥面色微變,又看了眼窗戶,確定外邊無外人在,“那可如何是好?”

“公主放心,只需國師開壇作法。公主與先帝血脈相連,先帝生前又與公主最為親近,故而要借公主一滴血,輔助法事進行。”

安玥有些猶豫。但此事事關重大,她在宮中本就地位尷尬,若是不配合,怕是落人口實。她咬了咬牙,讓清梔取針來。小童從袖中取出只瓷瓶遞給清梔。

當著外人的面,安玥不好意思表現得太害怕,又有些暈血,不自覺把身子坐直了些,頭扭到一邊。

銀針紮破食指,安玥沒忍住抖了下,一滴血順著指尖滴入瓶中。

主仆二人對視,清梔將瓷瓶遞給地上的人。

安玥問:“夠了嗎?”

那小童往瓶中看了眼,點頭,“這麽些便夠了。多謝公主。”

他又從衣襟處取了只黑色的木盒出來,“還勞煩公主將此物放在床底,三日後再打開。”

清梔將東西接過,安玥神色淡淡,“本宮知道了。”

眼看著人終於出去,安玥才沒忍住對著手指吹了吹。

清梔心疼道:“奴婢給您包紮下吧。”

安玥看了眼指腹上的紅點,“罷了,等包完都愈合了。”

過了片刻。安玥:“可是好痛。你給我講個故事?”

清梔面露難色,“奴婢不會,奴婢讓若桃來吧?”

“罷了。”

她伸手把那只烏木盒接過,看清上面暗紅的符文,有些好奇,“不知裏面裝的什麽。”

“公主可要打開看看?”

安玥搖搖頭,“國師說要三日後才能打開。早知道便問一句了。”她把木盒遞給清梔,“放到床底下去吧。”

“是。”

天色漸暗。夜風破開窗戶,吹動紙頁嘩啦作響。案後的人輕輕咳了兩聲,未擡頭。

“陛下,可是舊疾又犯了?奴婢幫您把窗合上吧。”

“嗯。”

祺昭容在懷他時,被人下毒,好在祺昭容福大命大,順利將他生出來,但也導致曲聞昭出生時便體弱。後來年歲漸長,病癥漸漸好了。只是天兒一涼,頭疼咳嗽的毛病便又犯了。

胡祿語氣試探:“陛下,含涼殿臨水,風又大,不若搬到紫宸殿去?”

曲聞昭目光涼了瞬,沒說話。

過了陣,侍婢端著藥進來。有人拿銀針試了毒,又有藥童試過,胡祿方遞給曲聞昭。

曲聞昭端起藥碗,下一刻覺得指尖微痛,緊接著是一股細密的癢。他眉心微蹙,幾乎是一瞬間看清爬在指尖的黑蟲。

胡祿大驚失色,飛快上前來將那蟲抓走。未死的黑蟲還在他指尖挪動著腳。

“宣禦醫!”

送藥的婢女似是未料到這一幕,連忙跪下。

胡祿臉色發白,“陛下,您可覺得難受。”

曲聞昭看著滲血的指尖,用帕子將血拭凈。他站起身,朝地上的人走去。

宮娥跪在地上,察覺到有一道漆黑的人影投來。她面色慘白,擡起頭,見一雙漆黑的眸子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誰派你來的?”

宮娥慌忙磕頭,聲音帶了哭腔:“奴婢冤枉!”

他看了眼殿外,朱紅的殿門半開。他只看到漆黑的夜,兩盞飄在檐下的宮燈。

“去獄裏滾一圈,或許就不冤枉了呢?來人。”

一陣風吹過,宮娥渾身一顫,雙臂被人大力拉扯著拖出去。

“奴婢說!奴婢說!”

曲聞昭擡了擡手。

宮娥通紅著眼,渾身發顫,“是安玥公主要奴婢這麽做的。”

安玥。

曲聞昭盯著地上的人,笑了,“為何?”

宮娥連連磕頭,“是公主說,陛下對公主動了殺心,才派奴婢過來。奴婢也是奉命行事,陛下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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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周有榜單~上周感覺到這周應該有榜,想說沒敢和你們說,怕萬一到時候沒榜,你們失望。今天榜單出來了和你們說一聲[抱抱]

周六有更,周日休息,周一周二有更,周三休息,暫時先這樣!愛你們[紅心][紅心]

註:“水月觀音水月明,只將慈眼視眾生。”

出自:明代屠瑤瑟《禮觀音大士(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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