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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小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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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小變態

祁路遙說現在走, 那是真的等到最後,沒有時間容她再拖延了。

“不用幹糧的”,祁路遙盡量讓語氣平靜些, 說,“我們去睡覺吧。”

“我不”, 聞寧舟固執的蹲在那裏,不情願起來,她自己清楚, 阿遙要走, 肯定是瞞著她有事情, 她攔不住,也不該攔。

這會通情達理一點,就不該再做糾纏, 讓阿遙也跟著難受, 可知道歸知道,聞寧舟保持不了理智,她就是不想,不願意放祁路遙離開。

上一次她出去,至少承諾了回來的時間, 這次明顯是歸期不定, 她連寬慰她, 編個日子都做不到,肯定是她自個心裏也沒譜。

“那什麽時候回來?”聞寧舟蹲在那, 要等個答案。

祁路遙咬了咬下嘴唇的軟肉,不忍去看聞寧舟的眼睛,“我不知道”,她說。

聞寧舟突然不依了, 她輕輕推了祁路遙一下,然後自己難過的坐在雪堆裏,“不行,你不能不知道,阿遙。”

“阿遙,你得知道”,聞寧舟手臂環住腿,臉趴在膝蓋上,不再去碰祁路遙,但眼睛巴望著,一眨不眨看著她,“不能說不知道。”

“不然,我連個盼頭”,聞寧舟哽咽一下,欲蓋彌彰,偏過腦袋,眼睛擦過膝蓋,布料上留下洇洇水跡,“都沒有。”

聞寧舟身體的溫度,把雪融化,冰涼的雪水滲透衣服並不舒服,祁路遙去抱她,被她扭著躲開,身上蹭雪的面積更大。

“舟舟乖,別坐地上”,祁路遙軟了嗓子哄她,“阿遙抱抱好不好。”

聞寧舟的回答顯然是不好,她不等到答案,心裏害怕,內在的不安表現出來,就像小孩子鬧人一樣。

她扭著身子,躲開祁路遙伸來的手,“讓阿遙抱起來,受了涼等來月事,肚子又會很疼。”

“是啊,到時候肚子疼,也沒人給我暖,幫我揉了”,聞寧舟說著說著,眼淚又要下來,她不願意想祁路遙不在家時的生活。

“反正你要走了”,聞寧舟徹底放棄形象,眼淚糊的一張小臉都是,聲音含混不清楚,“幹嘛管我月事疼不疼。”

“舟舟”,祁路遙有些無措,一疊聲的喚她的名字哄她,“我會回來的,以最快的速度,舟舟乖乖的,好不好,先起來。”

“那你說什麽時候回來”,聞寧舟說,“你不說,我就不乖。”

話題又繞回來,看到祁路遙抿上嘴,沈默的應對這個問題,聞寧舟心裏的委屈炸了。

“你別管我了”,聞寧舟臉埋在膝蓋,雙手捂住哭的嗚咽,“你都不要我。”

“還關心我的肚子疼不疼幹什麽。”

祁路遙就用單膝跪地的姿勢,不顧聞寧舟的掙紮,強行把她抱起來,摟在懷裏,珍而又重的親她的額頭,將她臉上的淚珠啄掉。

“你是我的,心肝寶貝。”

“我永遠不會不要你。”

戀愛關系中,很俗套的一句話,被無數情侶說爛了的,但祁路遙哽咽著,偏頭將眼淚蹭在肩膀上,紅著眼睛說“心肝寶貝”這幾個字時,讓人很難不動容。

“對不起,是我不好”,祁路遙低頭看著懷裏哭得打嗝的人,“求了親,卻不能帶你走。”

她一直暗罵陳長青不負責任,可她同他有何區別,一樣是把舟舟一個人留下,一樣是讓舟舟托付後離開。

“對不起”,祁路遙聲音淹沒在雪裏,她彎腰,額頭與聞寧舟抵著,鼻尖相對,吐息纏繞,“我舍不得你,舟舟”,沈重的無能為力,能把兩人壓跨。

聞寧舟不鬧了,她心裏再委屈再難過,也舍不得鬧了,終於她回抱住祁路遙,和許多次一樣,雙臂緊緊摟住她的腰,往她懷裏拱。

祁路遙抱她回房間,脫下來屁.股那濕透的褲子,把她放進被窩裏。

聞寧舟依舊不松手,攀住祁路遙的脖子,軟軟的叫,“姐姐。”

被窩沒有人暖,冰冰涼的,好在臥房裏燒了炭盆,比外面強些,“乖乖坐一會,姐姐燒熱水,泡泡腳再睡。”

祁路遙起身去燒熱水,聞寧舟濕衣服被脫掉,沒法寸步不離跟著她,只好坐在被窩裏,張望著門口。

燒好熱水端進來,祁路遙打濕帕子,覆在聞寧舟臉上擦,“看看小臉凍得冰涼。”

聞寧舟的確有些受涼,她吸了吸鼻子,躲開祁路遙擦臉的手,依在她懷裏,耳朵貼在她的胸口。

“小臟貓”,祁路遙手指輕輕戳聞寧舟的鼻尖,被她一扭頭,臉埋得更深。

泡了腳之後,整個人都是熱乎乎的,聞寧舟被放進被窩裏,不再哭鬧,只是深深的望著祁路遙,舍不得眨眼睛。

祁路遙坐在床邊,“睡吧,舟舟。”

“嗯”,聞寧舟抿嘴淺笑,有些勉強,閉上眼睛。

祁路遙心裏酸澀的要命,看她哭難過,她太懂事也難過,今日的眼眶大概過於淺了,她仰頭,把眼淚逼回去。

“等我回來,就娶你”,祁路遙蹲下,臉搭在床上,在聞寧舟耳邊說。

“呸呸呸”,不要說這種話,聞寧舟開始迷信,“不能說,不吉利。”

“我會在家等你的”,聞寧舟微微起身,在祁路遙耳根親了一口,“放心。”

這種幹完這票就金盆洗手,等回老家就娶心上人的話,簡直是死亡flag,聞寧舟在電視劇裏看的,但凡這麽說,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這麽一想,她又連著“呸呸呸”三聲。

祁路遙心裏煎熬,怎麽也邁不動步子,看聞寧舟紅著眼眶,卻不在落淚,眼睛完完整整裝的全都是她的樣子。

她突然就松動了,英雄過不了美人關的。

“我不走了。”

“阿遙去吧。”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相視而笑,“走吧”,聞寧舟說,“阿遙是有大出息的。”

祁路遙不是說著玩的,她承認了,她有了弱點,致命的弱點。

她不回去,皇帝被下毒,也時日無多,二皇子的母妃,也必然要死,她母後的仇便報了。

去他的千秋萬代,去他的帝王基業。

她不想要那些了,真的只想和聞寧舟,一輩子都這樣生活。

聞寧舟拍拍她的胳膊,“去吧。”

她有更遠的路。

不究根追底的信任支持,讓祁路遙心中滾燙,這個姑娘,想鬧人的時候,總是有無窮盡的理由,耍賴皮撒嬌,可她懂事的時候,更讓人難以抵抗。

“我睡著了”,聞寧舟說,“你幫我吹燈。”

祁路遙一狠心,站起來,點了她的睡穴,聞寧舟不受控制,輕微顫動的睫毛,終於是乖順的搭在下眼瞼上。

“你是我的皇後”,祁路遙俯身,親在聞寧舟眉間,接著便吹了一盞燈,在桌子上留了盞光線稍弱的暗燈,等聞寧舟醒來,不會是一室漆黑。

祁路遙紅唇墨發,換上一身黑衣夜行,將暗衛全部叫出來,冷著臉吩咐,必須保護好聞寧舟的安全,不容出一絲差池。

一躍跨上馬,衣擺翻飛,祁路遙沒有回頭,似是毫無留戀,一刻也不敢多留,落荒而逃般。

沒辦法帶聞寧舟,祁路遙深知,她回去必然會掀起波瀾,被幾方勢力調查,不把聞寧舟牽扯進來,是最穩妥的。

即便要一段時日不得見面,她在這偏遠之處,可至少是安全的。

一夜若是保持同一個睡姿,恐怕醒來會腰酸背痛,祁路遙拿捏著力度,聞寧舟剛到醜時便緩緩醒來。

醒來後,思緒漸漸回籠,聞寧舟睜開眼睛,視線放空,沒有聚焦散散的落在房梁上。

阿遙走了,恍惚間,聞寧舟心裏只有這一個聲音。

擡手搭在鼻梁上,擋住視線,聞寧舟蹭了蹭眼睛,深更半夜的毫無睡意,就是很委屈。

即便她自個覺得,哭唧唧的不像話,太矯情,可眼睛就是不聽話。

阿遙才走,她已經開始想念了。要等到夏天,太久了吧。

哪怕是不大的臥房,現在只剩她一個人時,也空蕩蕩的厲害,而且,太安靜了,外面雪靜悄悄地落,空氣都在沈默。

聞寧舟捂著臉躺在床上,被世界拋棄了一樣。

祁路遙把被角給她掖得有些緊,聞寧舟整個人被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個腦袋出來,像個蛹。

床上的蛹動了動,聞寧舟翻了個人,往外側挪了挪,趴在祁路遙往常睡的地方。

將臉埋在枕頭上,聞寧舟深深吸氣,還能嗅到祁路遙留下的淡淡香氣。

祁路遙走的第一天,生活似乎沒什麽變化,聞寧舟甚至比平常更忙一些,從早到晚沒停歇,做她自己的飯,還有紅中跟屁屁它們一天三頓的。

做飯、鏟雪、打掃院子、擼貓逗狗、做刺繡、去街上散步、她甚至還買了鹵肉回來。

祁路遙的離開,對聞寧舟沒有什麽影響,她忙忙碌碌,一天的時間,被瑣碎小事占得滿滿當當,她太勤快,整一下午都低著頭刺繡,直到天色將晚,才放下活計,去竈房做飯。

到了晚上,她將小貓放在腳邊暖著,小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看她愜意的模樣,聞寧舟撓了撓它的下巴。

臥房照舊點了一盞燈不吹,暖黃的燭光,將臥房映得溫馨,可床上冰涼,房間也似乎比往日冷了些,是空蕩蕩的溫馨。

到了夜晚,聞寧舟白天的冷靜偽裝全然瓦解,她貪戀祁路遙的氣息,宛如一只幼獸,睡在祁路遙那一側,臉埋在枕頭裏,拼命嗅她留下的味道。

可她離開一天,味道已經淡了,再過兩天,淡的就會消失了。

聞寧舟突然掀開被子,赤著腳打開衣櫃,翻出祁路遙的褻衣,已經洗幹凈的衣服,皂角和祁路遙的味道混在一起。

她把衣服擺在床上,堆疊起來繞城一圈,然後她自己躺在這個圈裏。

像只築巢的雛鳥,在寒冷的冬日,渴望著溫暖。

“小變態”,聞寧舟嘀咕一句,趴在祁路遙的衣服堆裏,慢慢的睡著了。

小貓懼冷,天性使然會尋著熱乎,它依偎在聞寧舟的腳頭,不知是睡了還是醒著,前後腿縮在身子下,愜意的瞇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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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久不見

躺平任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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