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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她的人形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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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 85 章 她的人形金手指

冬天能做的事情不多, 天寒地凍,院子裏的一方天地,被雪蒙上素白, 小菜園光禿禿的,聞寧舟沒有心思打理。

太冷了, 這裏的冬天,真的能凍死人。

聞寧舟陷在去歲冬日她們縫的布袋沙發,貓和狗在炭盆旁邊抱團取暖, 貓仔整個身縮在屁屁肚子那, 兩只小東西愜意的瞇著眼。

狗都有貓陪, 她沒有,輸了。

想到這聞寧舟伸腳,腳尖踢了踢屁屁的屁.股, 把狗刺撓醒, 聞寧舟瞪它一眼,收回腳繼續縮著。

屁屁狗眼掙圓,也沒有看出聞寧舟是什麽狗,舔舔貓頭,繼續搭著爪子睡。

如果當初沒有遇到阿遙, 她現在過得應該就是這樣的生活, 不願意和這裏的人有交集, 一個人生活,孤單的話養個貓貓狗狗。

其實挺好的, 是她剛來時向往過的生活。

按照她原本的設想,倘若真是她一個人,應當還過不上這樣的生活,現在天冷拿不住針, 而她卻不用為生計發愁。

畢竟腳下的地磚裏,鋪的是幾層雪花紋銀。

應該知足的,這樣的生活很好了。

可是,祁路遙就像一粒種子,落在聞寧舟心裏,起初沒註意,一個不防備,她長成了盤根錯節的參天大樹。

這棵大樹暫時的離開一陣子,她的根還在這裏,聞寧舟知道她會回來,可是樹一走,心裏就空了巨大一塊,冬天的寒風好似刮了進去,在空洞裏呼嘯著。

沒有祁路遙在,日子一天天依舊的過著,平淡且漫長,看不到頭一樣。

聞寧舟經常發呆的時候想,其實她現在還住在山上,只是一個人待得太久,瘋掉了。

她想要陪伴,想要有溫柔漂亮的姐姐,於是幻想出了祁路遙,想有人對她好,被家人珍惜,於是想出聞承安和見青山。

更或者,她現在躺在宿舍的床上,生病發癔癥,等舍友放假回來,就會叫醒她。

一切都是她想的,沒有人愛她。

就這樣的腦補,讓聞寧舟心尖泛酸,被自己的想象惹出委屈,繼而更加想念祁路遙。

祁路遙留下的味道已經沒有了,她的衣服和睡過的床單,已經換洗過,她的痕跡越來越淡,聞寧舟吃飯還是習慣擺兩幅碗筷。

這個騙子,肯定對她隱瞞了,背著她不知道幹什麽!

等她回來,再好好算賬,現在,聞寧舟只希望她平安。

阿遙在外面,會想她嗎,聞寧舟躺在床上睡不著。

會,很想,祁路遙同樣也沒有睡覺,她坐在書房,桌子上擺著幾封密信,她卻看不進去,腦子裏只有聞寧舟或笑或鬧的模樣。

祁路遙眼下有淡青色,神色有些疲憊,她忙起來不分晝夜,只想早些結束。

有人來奉茶換燭,祁路遙以手抵額,便是這樣又坐了一夜。

三皇子藏的很深,他一直領兵在外,端的是精忠報國,對朝堂無所求的樣子,太過迷惑,他在邊疆卻養著私兵,而且,一同出生入死的戰士,多是忠心耿耿,自願追隨。

祁路遙最大的對手,不是過於心急,跟他母妃裏應外合的二皇子,他不足為懼,真正麻煩的,是不聲不響的老三。

皇帝雖然病重,但他乃正統君王,只要他在一日,立太子的權利還是在他手裏,除非真的反。

但凡事講求名正言順,弒父奪位,終究會被戳脊梁骨,祁路遙倒是不在意別人的評價,無論如何太子都立不到她頭上,她只有一條路能走。

只是現在不到最後時機,二皇子和三皇子的實力不清,皇上的心思屬意也未明了。

快到立春,卻是又下了場雪,聞寧舟家裏囤的糧足夠她過冬,可是吃自己做的飯久了,她想嘗口新鮮的。

就住在街上,雖然偏了些,到底比在山上方便,聞寧舟換了衣服,重新挽起頭發,準備打開大門出去。

在門口踟躕片刻,她轉了轉手指上的素銀戒指,在幾個屋子找東西,最後才想起來,去柴房找到了那把砍刀。

太久沒有帶刀出街,都忘記把稱手的家夥丟在哪了。

聞寧舟全副武裝,街上卻並沒有什麽人,店也大多都是關的,前面長長的街巷沒有人影,也沒有店家的幌子。

沒什麽意思,她轉身回來,摘了條臘肉,跟鹵豆幹和白蘿蔔一起炒,盛出來一份,剩下的在鍋裏,又加了些酒和一碗水,在竈裏添了把柴火,繼續燉一會。

她坐在竈房的小板凳上,邊吃邊燒柴,等肉燉夠火候,足夠軟面,裝盤裏放大鍋箅子上熱著。

心血來潮,想吃頓豐盛的,聞寧舟取了半只鹹鴨,跟黃豆一起燜了道菜,照舊盛一份多煮一份。

她吃完,把大鍋裏的臘肉同鹹鴨,一起端給見青山。

第二日一早,聞寧舟比往日起的晚了一會,她剛推開堂屋的門準備掃雪,就聽到敲門的聲音。

聞寧舟不出聲,眼睛掃一圈,看到鏟雪的鐵鍬,抄起來輕手輕腳走到門後,她要等門外的人先開口。

這不是師父,師父過來會先隔著墻喊一嗓子,忽然的敲門聲,讓聞寧舟心裏沒底。

外面的暗衛已經站了好一會,倒不是等不急,就是怕鮮粥涼了,明明聽到裏屋開門的聲音,怎麽不見人。

暗衛也不敢一直敲,怕打擾到聞寧舟,敲了三下便停會,等裏面的反應。

而聞寧舟更能沈得住氣,敵不動我不動,敲門聲停了,也沒個動靜,她遲疑一會,依舊沒動,估摸著人真的走了,她準備回屋做飯。

她腳還沒邁開,“篤篤篤”三聲,突兀的響起來。

這次暗衛收到信號,知道門內的情況,他清了清嗓子,“請問聞姑娘在嗎?在下是酒樓送餐來的。”

送餐?先不說她點沒點菜,就昨天出去看的樣子,酒樓也不會開門的。

不上你的當,不信你的邪,聞寧舟緊緊握著鐵鍁,隨時準備動作。

“是路老六交代的,聞姑娘不方便的話,我把食盒放在門外”,暗衛特意將食盒放在門縫處,聞寧舟能看到。

是阿遙以前工作地方的店小二的聲音,自從知道祁路遙有錢,聞寧舟就不讓她去做活,怎麽會現在送吃的給她,但路老六這個名字,的確只有酒樓的人知道。

像是確定聞寧舟就在門後一樣,店小二又道,“姑娘不必擔心,路老六留了銀兩在店裏,近日雪厚不便出行,老板讓小的來送。”

“煩勞聞姑娘用餐後,將食盒放在院門外,小的自會來去”,店小二說,“若是有想吃的爽口小菜,聞姑娘盡管吩咐,或留個信在食盒中。”

“小的先走了”,店小二說完離開。

聞寧舟覺得奇怪,她一個人生活時,總會更謹慎一些,前些日子都沒聽說,怎麽今日便突然有了食盒,她不理會,扭頭回屋,只是心還沒放下,有些擔心。

過了一會,大門又有動靜,這次倒清楚,見青山的聲音在外面,“徒弟,開門了啊,什麽時辰了還沒起嗎?”

聽到是他的聲音,聞寧舟放心些,過去開門,之後還帶著她的鐵鍁,就放在門後。

開門就見青山一個人,他正彎腰掀開食盒的蓋子,往裏面瞅。

“這咋有份吃的”,見青山問。

聞寧舟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我不確定是不是阿遙定的,沒敢開門。”

“就應該這樣,小心些好,不能隨便開門”,見青山明知道是誰送的,送餐的人並沒有走遠,他遲遲不見聞寧舟出來取,馬上粥菜就要涼了,讓見青山過來的。

“不過若是祁姑娘安排的”,見青山捋著胡子道,“也是很有可能。”

“她那麽穩妥的人,留你一人在這,必然放不下心,多做打點也是應當的。”

“待我先看看飯菜可正常”,見青山拎著食盒進來,取銀針逐個測一遍,的確是正常的吃食。

聞寧舟對見青山還是信任的,她嘗了嘗,是酒樓的味道,跟見青山兩人吃了早飯,她將食具洗了放回去,留張字條表示謝意。

上午見青山說他去確認,跑了趟酒樓,回來說確實是祁路遙安排的,她交了一筆錢在那。

中午到了飯店,食盒又放在門口,並附了張紙條,讓聞寧舟千萬別客氣,不要洗完,她是客人。

後面強調,她有想吃的東西,一定要點,路老六留的銀兩充足。

食盒每天都到,各式各樣的飯菜,聞寧舟沒有點,但他們送來的,全是她喜歡吃的。

漸漸的不止是飯,包括衣服鞋子,首飾胭脂,都準備的齊全。

聞寧舟心裏有些想法,她試了試,故意跟見青山說想吃醬牛肉,可惜買不到,結果當天的晚飯,就有醬牛肉片。

一連幾次,聞寧舟後面直接在院子裏,對著空氣說,“要是能有一件鵝黃色的夾襖就好了。”

第二天夾襖就跟食盒擺在一起,並且是幾種款式,聞寧舟接著嘗試了幾次,她想要的都得到實現。

於是,她貪心,“我想要,阿遙回來。”

隔日重覆許願,“要阿遙。”

這個願望,和她想回到現代的一樣,說出來被吹散,沒有回信。

聞寧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她心想事成的金手指,或許,就是祁路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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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晚安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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